第303章 探索
“別害怕。”楊柳開口，聲音刻意放緩，低沉而平穩，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定人心的力量，“我是能古島市立中小學的老師，我叫楊柳。你也是不小心坐錯車了嗎？”
老師？
愛子愣住了。
眼前這個看起來極具壓迫感的男人，自稱是老師？
而且還是小學的？小學老師真的會有這麼大的體格嗎？
雖然有些不太相信，但楊柳說的話還是稍微驅散了她心中一絲恐懼，讓她的大腦開始勉強運轉。
可以正因如此，讓她在自己的腦海中找到了關於這個車站相關的傳聞。
“老……老師？”她怯生生地問道，聲音因為恐懼而顫抖，“這裡……難道就是所謂的如月車站？”
“這裡確實有點不太對勁。”楊柳用了比較模糊的說法，“不過你放心，我會想辦法帶你離開這裡的。”
他的語氣平靜而篤定，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這種與周圍恐怖詭異的環境格格不入的鎮定自若，反而給了愛子一絲微弱的安全感。
至少，眼前這個人看起來……很強壯？而且似乎一點也不害怕？
“真……真的嗎？老師？”愛子半信半疑地看著楊柳，眼淚又忍不住流了出來，“我好害怕……剛才那個廣播……還有外面的聲音……”
“沒事的。”楊柳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遞給愛子，“擦擦眼淚，你叫甚麼名字？”
“我……我叫愛子。”愛子接過紙巾，胡亂地擦了擦臉。
“愛子同學，對吧？”楊柳點了點頭，“現在，你需要冷靜下來。既然你知道如月車站的都市傳說，那麼也應該明白恐懼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甚至因為你的情緒可能會讓情況更加惡化……”
“可是……”
看著眼前這個姑娘的樣子，楊柳也知道強行讓他調轉心情確實太為難人，想了想他換了另一個說法：
“愛子，你知道如月車站的原型是甚麼嗎？”
“原型？”愛子有些疑惑。
“是啊，根據如月車站這個都市傳說出現的內容以及出現的時間，很多人認為這個都市傳說的原型應該來自於愛迪奧特曼。”
“啊？”愛子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呆滯，雙眼滿是茫然。
楊柳感受著她的情緒變化，滿意的笑了起來：“準確的來說是愛迪奧特曼的第五集，所以這個空間雖然看起來很恐怖，但隨時有可能從裡面跳出一位奧特曼幫你……”
“啊這……”
愛子得承認眼前這位老師安慰人是有一手的，至少經過他這麼解釋之後她忽然就覺得自己沒那麼恐懼了。
見她情緒總算穩定了下來，楊柳這才繼續詢問道：“我現在打算出去檢查一下情況，你是打算待在這裡還是跟我一塊出去看看？”
雖然車廂裡也很詭異，但相比外面那未知的黑暗和聲音，愛子還是覺得待在稍微熟悉一點的車廂裡更有安全感。
她連忙搖頭：“我……我還是留在這裡吧，老師。”
“也好。”楊柳並不勉強，反正在如月車站相關的都市傳說中地鐵內算是初始的“安全點”。
“那你就在車廂裡待著，儘量保持安靜，不要亂跑。我去去就回。”
說完，楊柳不再停留，轉身走向了敞開的車門。
愛子看著那個高大而沉穩的背影消失在車門外，心中五味雜陳。雖然依舊害怕得要死，但比起剛才一個人被困在絕望中的感覺要稍微好了一點點。
至少，現在有一個看起來很可靠的“老師”知道她的存在，並且承諾會帶她離開。
她小心翼翼地挪到靠近車門的位置，透過車窗，偷偷觀察著外面那個自稱“楊老師”的男人。只見楊柳如同閒庭信步般走下了列車，站在了那破敗不堪的月臺上。
他平靜地環顧四周，彷彿只是在參觀一個普通的、稍微有些年頭的廢棄景點。
他時而抬頭看看模糊不清的站牌，時而低頭檢查一下地面上的痕跡，甚至還饒有興致地踢了踢腳邊一塊鬆動的地磚。
那份從容淡定，與周圍陰森詭異的環境形成了極其強烈的、甚至有些滑稽的反差。
愛子揉了揉眼睛，幾乎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這個楊老師……到底是甚麼人？他真的只是個普通的小學老師嗎？為甚麼他一點都不害怕？
或許……跟著這個奇怪的“老師”，真的能從這個鬼地方逃出去？
……
……
月臺上的燈光極其昏暗，勉強能視物，空氣中瀰漫的黴味和塵土氣息更加濃重，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像是鐵鏽的淡淡氣味。
楊柳首先仔細觀察了整個月臺。
這是一個典型的舊時代日式車站設計，木質的長椅早已腐朽不堪，上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
牆壁上的廣告畫報早已褪色模糊，內容是十幾年前的風格。
最引人注目的是站臺盡頭那個標示著站名的牌子，上面用已經剝落的油漆寫著“きさらぎ”（如月）兩個字，旁邊似乎還有一些更小的字元，但是因為過於模糊已經完全無法辨認。
整個車站都籠罩在一種詭異的寂靜之中，除了遠處黑暗中隱約傳來的像是風聲的聲音，聽不到任何現代社會的嘈雜。
時間在這裡彷彿失去了意義，一切都凝固在了一個被遺忘的過去。
楊柳並沒有被這種氛圍影響。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五感的“感知”上。
他強大的感知讓他能清晰地捕捉到空氣中殘留的各種“資訊”，他能“聞”到不久前有人經過這裡時留下的微弱活人氣息，也能“看”到地面和牆壁上沉澱的屬於經年累月的負面情緒殘留。
更重要的是，他的精神力捕捉到了兩股相對“新鮮”的，異常強烈的負面精神波動。
一股是夾雜著微弱的屬於少女的生命氣息——這無疑是小泉鈴留下的。
另一股則更加複雜和黑暗，充滿了疲憊、怨恨、自我毀滅的衝動，以及被某種更深沉的惡意所汙染的氣息。
這股氣息的核心就是那個作為“座標”被捲入此地的社畜，而那汙染他的“敵人”似乎也在這裡留下了清晰的痕跡。
這兩股氣息，都指向了同一個方向——車站主體建築的深處。
“看來他們往裡面去了。”楊柳心中有了判斷。
他沒有立刻追上去，而是先圍繞著月臺和車站外圍大致探查了一圈。
車站外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彷彿沒有邊界，遠處的低語聲和異響似乎就是從那片黑暗中傳來的。
楊柳能感覺到，那片黑暗中潛藏著某種更加混亂和危險的東西，似乎是這個異空間的“邊界”或者“緩衝區”。
佐佐木麗子提醒過不要輕易離開車站主體，看來是有道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