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反覆升騰的黑霧有宇賀昭二的緊急治療，小泉鈴身上的傷勢雖然也比較嚴重，但只花了不到三天的時間就完全癒合，可以正常回來上課。
午後的數學課總是在帶著點催眠的味道，陽光透過窗戶在課本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講臺上老師平靜的語調如同單調的背景音，催人慾睡。
“那麼，這道題的解法……田中由美同學，你來回答一下。”
被點到名字的瞬間，坐在教室中間位置的瘦弱身影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戴著厚厚眼鏡片的女孩緩緩站起身，雙手緊張地攥著校服的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的動作有些遲滯，像是生了鏽的零件，不認識的人看到她的反應大概會以為這是個課上開小差的差生。
但田中由美在開口回答時，聲音雖然微弱，思路卻異常清晰流暢：“……首先，根據已知條件，我們可以設變數x……然後運用公式…最終得到結果是……”
回答完全正確，甚至比老師預想的還要簡潔，以至於讓嚴厲著稱的數學老師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讚許的笑容。
然而，就在她回答完畢的剎那，坐在斜後方靠窗位置的小泉鈴臉上的輕鬆表情卻瞬間凝固了。
她的視線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鎖定在田中由美的身上。
在小泉鈴的視野裡，田中由美那瘦弱的身體周圍，一縷縷極其淡淡的、如同稀薄煙霧般的黑色氣息正若有若無地纏繞著。
又出現了！
小泉鈴的心猛地一沉。
這絕不是錯覺！
她清晰地記得，就在幾天前，她才剛剛“路過”教訓了那幾個總是找田中由美麻煩的傢伙。
之後她特意觀察過，由美身上那不祥的黑霧明明已經消失了好幾天。
可現在……它不僅回來了，而且仔細看去，那黑霧的顏色似乎比上次還要更濃重了一絲？！
怎麼會這樣？
小泉鈴眉頭緊鎖，百思不得其解。
“回答的不錯，坐下吧。”
聽到老師略帶讚揚的語調，田中由美立刻如同受驚的小兔子般飛快地坐下，深深低下頭，將自己埋在書本的陰影裡，彷彿想將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她的臉頰蒼白得幾乎透明，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明明回答得那麼完美，為甚麼還是這麼緊張？這麼害怕？
“那些混蛋最近明明安分了不少啊…”小泉鈴在心中煩躁地嘀咕著。
她不是第一次看到田中由美身上出現這種詭異的黑霧了。
最初她以為是自己眼花，但後來她發現，每當由美情緒低落，或者被人欺負，又是承受巨大壓力的時候這種黑霧就會出現。
小泉鈴嘗試過各種辦法。
她試過裝作不經意地替由美解圍嚇跑那些圍著她的霸凌者，她試過主動跟由美搭話想和她交朋友，分擔她的煩惱。
每次她介入之後，由美身上的黑霧確實會短暫地消散一些，甚至完全消失。
但就像無法根除的黴菌，過不了多久，它們又會悄無聲息地重新滋生，蔓延，一次比一次更加頑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甚麼自己做了那麼多，好像還是沒甚麼用？！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挫敗感如同潮水般湧上小泉鈴的心頭，她看著那個將自己縮成一團的瘦弱背影，看著著那再次升騰如同毒蛇般纏繞的黑色霧氣，心中那份不安的預感也隨之越來越強烈。
講臺上的老師還在繼續講課，窗外的陽光依舊明媚，蟬鳴聲斷斷續續。
但小泉鈴的心頭卻如同被這重現的陰霾籠罩，沉甸甸的，透不過氣。
她有種強烈的直覺，這一次，這位田中由美身上的麻煩恐怕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嚴重。
……
……
叮鈴鈴……
放學鈴聲如同解放的號角，讓沉悶的教室瞬間恢復了活力。
學生們如同出籠的鳥兒三三兩兩的湧出教室，走廊裡立刻充滿了喧鬧的談笑聲和追逐打鬧的腳步聲。小泉鈴快速收拾好課本，目光卻一直沒有離開過田中由美的身影。
只見田中由美依舊是最後一個離開座位，低著頭，小心翼翼的避開人群，如同幽靈般朝著儲物櫃的方向飄去。
看著對方身上逐漸變厚的黑色霧氣，小泉鈴深吸一口氣，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壓下心中的猶豫和之前屢次撞壁的挫敗感，小泉鈴也離開教室快步跟了上去，在儲物櫃區域追上了田中由美：“田中同學。”
小泉鈴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柔和一些，但就算這樣，在聽到呼喊的時候田中由美的身體還是猛的一僵。
她緩緩轉過身，看到是小泉鈴眼神似乎放鬆了不少，但還是下意識的後退了一小步。
“田中同學，你……你還好嗎？”
靠近之後，小泉鈴看著田中由美蒼白的臉色和眼底淡淡的黑眼圈，忍不住關切的問道：“我看你上課的時候臉色就不太好，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由美的嘴唇蠕動了幾下，雙手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的書包，指節捏得發白。她的目光躲閃著，根本不敢與小泉鈴對視，聲音細若蚊蚋：“沒……沒有，我沒事……謝謝你……”
那語氣中的疏離和恐懼，如同冰冷的牆壁將小泉鈴的善意拒之門外。
就在小泉鈴還想再說些甚麼的時候，一個輕佻而充滿惡意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
“唷！這不是我們大名鼎鼎的小泉同學嘛！怎麼？又在發善心，準備普度眾生啦？”
小泉鈴眉頭一皺，轉過頭，果然看到了幾個她不想看見的身影。
為首的那個身材瘦高、染著一頭扎眼黃毛。他雙手插在褲兜裡，歪著腦袋，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的嘲諷笑容，身後跟著兩個同樣流裡流氣的跟班。
能古中小學高中部裡雖然擠滿了想要考東大的學生，但人多了怎麼樣都會出幾個敗類。
面前這幾個就是對自己父母的心意毫不在意，以“享受青春”為名義，大手大腳的肆意揮霍自己的時間。
黃毛的目光在小泉鈴和明顯更加緊張，身體甚至開始微微發抖的田中由美之間掃了掃，臉上的嘲諷意味更濃了：
“喲喲喲，看看我們可憐的田中同學，又被我們精力過剩的大美女盯上了？我說小泉，你是不是真的閒得蛋疼啊？上次就是你多管閒事害得哥幾個白跑一趟，這次又想幹嘛？”
他話裡有話，顯然指的是上週小泉鈴“路過”嚇跑他們的事情。
他身後的兩個跟班也跟著發出一陣鬨笑，看向由美的眼神充滿了不屑和惡意。
一股怒火噌地從小泉鈴心底冒起！她上前一步，擋在了由美身前，冷冷地瞪著健二：“我做甚麼，輪不到你來管！倒是你們，又想欺負人嗎？”
“欺負？”黃毛誇張地攤了攤手，“我們只是想跟她打個招呼而已，關心一下同學嘛，對不對啊，田中？”
他的語氣充滿了戲謔，但眼神深處卻透著一股陰冷的惡意。
田中由美被他點名，嚇得渾身一哆嗦，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小泉鈴知道，跟這些無賴講道理是行不通的。
雖然在這裡動手很有可能讓自己受到老師的責罵，甚至會被請家長……
但看著田中由美的狀態，小泉鈴握了握拳頭，當場準備動手。
作為一群天天不學習四處遊蕩的小混混，必要的眼力還是有的，一看小泉鈴的這個表情就知道她想幹甚麼。
體會過對方的誇張的戰鬥力，黃毛帶著兩個小弟齊齊做好了準備，一旦小泉鈴動手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逃跑。
至於今天丟了的面子，等過段時間再從田中由美身上找回來就行！
黃毛的心裡這麼想著，忽然發現眼前小泉鈴的表情發生了變化。
“老師！”
“老師？！”
黃毛心裡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隨即發現自己身後好像暗了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