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不詳的資訊午後的陽光透過復古咖啡館的玻璃窗,在深棕色的木質桌面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咖啡香氣,混合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甜點氣息。
角落的卡座裡,三個男人圍坐著。
楊柳身材魁梧得像一堵移動的牆,兩米的身高讓他即使坐著也顯得極具壓迫感。
然而此刻,他那張容易被誤解為“兇惡”的臉上眼神卻異常平靜深邃,正慢條斯理地攪動著面前的果汁,冰塊碰撞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的動作看似隨意,眼角的餘光從未離開過對面的兩人。
坐在他對面的是宇賀昭二,與楊柳的“威猛”截然不同,這位永福寺的年輕住持的面容可以用“妖豔”來形容,五官精緻得近乎女相,卻又奇異地透著屬於男性的英氣與堅毅。
他穿著一身簡潔的便服,此刻眉頭微蹙,平日裡溫和的眼神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憂慮。
旁邊則是橫田輝,住吉神社的少宮司,九州年輕一代公認的強者。
他穿著休閒的夾克,短髮利落,顯得精力充沛,正百無聊賴地用吸管戳著杯子裡的檸檬片。
三人形態各異,哪怕坐在角落也異常顯眼,時不時的就有顧客悄悄地瞄向三人所在的位置。
“昭二,你寺廟裡最近是不是缺香火錢了?“橫田輝打破三人間的了沉默,語氣帶著幾分調侃,“看你這愁眉苦臉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永福寺明天就要倒閉了。“
自從進來後打了招呼後就一直沉默的宇賀昭二想扯出一絲笑容,但卻艱難的很。
楊柳見狀無奈的嘆了口氣:“你這樣子我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啊,說說吧,到底發生了甚麼,要不然也不至於把我們兩個都特意約到市區這邊來。”
永福寺好歹也是能古島的地頭蛇,哪怕寺廟被毀了也有其他的產業,在隱蔽性和安全性上遠遠超過這種街邊的小店。
宇賀昭二聞言臉上無奈扯出的笑容瞬間消失,只留下了苦澀。
嘴唇翕動了幾下,但他好似失去了說話能力。
“他們……”他艱難地開口,聲音乾澀沙啞,“他們要把主意打到……我父親身上……”
“你父親?”橫田輝一愣,“宇賀紀雄前輩?他不是……”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宇賀紀雄,永福寺的上任主持,那個在二十年前試圖阻止第二次“造神計劃”而犧牲自己,最終被無邊怨念吞噬,化為三日月湖底恐怖“鬼神”的存在。
那是九州超凡界,乃至整個日本超凡勢力都心知肚明的巨大傷疤和禁忌。
“嗯。”楊柳點了點頭,示意昭二繼續說下去。
宇賀昭二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劇烈起伏的情緒,也沒有多說甚麼,只是迅速掏出手機將手機螢幕轉向兩人。
螢幕上只有一個簡潔的圖示,他指尖微動,點開。
一行行文字映入眼簾。
起初,楊柳和橫田輝的表情只是好奇。但隨著閱讀的深入,他們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重和嚴肅。
宇賀昭二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甚至微微顫抖起來。
手機上的資訊內容簡潔而駭人:
“目標鎖定:三日月湖封印核心——宇賀紀雄。第三次‘造神’計劃變更,擬定採用代號‘鬼神’之魂體作為新型人造神祇的核心素材。執行部隊已開始前期準備,預計近期將啟動抽取程式。”
資訊末尾沒有任何署名,只有一個表示資訊已加密處理的符號。
“這……”橫田輝倒吸一口涼氣,俊朗的臉上滿是驚駭,“我知道政府那幫瘋子打算啟動第三次造神計劃,但他們居然敢……敢打宇賀前輩的主意?!那可是……”
那可是集結了上萬亡魂怨念,險些毀滅小半個九州的恐怖存在!
宇賀昭二閉上眼睛,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父親最後的記憶碎片——不是那個慈祥溫和的僧人,而是被無盡怨恨扭曲,在三日月湖底咆哮的、非人的“鬼神”。
那是他心中永遠的痛,也是他願意接任主持,承擔這個身份帶來的責任的根源。
而現在,那些曾經制造了悲劇的人,竟然要將他那飽受折磨的父親,當成製造下一個怪物的“材料”?!
“混蛋!”宇賀昭二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咖啡杯被震得跳起,他雙目赤紅,平日裡刻意壓制的強烈情緒如火山般噴發,“他們怎麼敢!怎麼敢!!”
他不是不知道官方重啟了造神計劃,但從未想過,他們會如此喪心病狂,將目標對準了他那本已是悲劇化身的父親!
“昭二,冷靜點。”楊柳沉穩的聲音像一劑鎮定劑,他的大手輕輕按在宇賀昭二的肩膀上,“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這條情報……你覺得可靠嗎?”
宇賀昭二喘著粗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雖然是匿名的,但我們之前也合作了好幾次,當初那些殘餘的邪教團勢力所在的位置也是對方給我的。而且……政府那群人,做得出這種事!”
楊柳點了點頭,看向橫田輝:“橫田,住吉神社那邊有收到類似的風聲嗎?”
橫田輝眉頭緊鎖:“最近確實察覺到官方在九州這邊的力量調動有些異常,但具體目標一直不明朗。三日月山那邊,因為……之前就因為三日月湖的原因,那裡一直被列為最高階別的禁區,普通的情報網路很難滲透。如果這訊息是真的……”
他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那麻煩就大了,不只是對昭二,對整個九州來說,一旦湖底的東西失控……”
後果不堪設想。
空氣彷彿凝固了,咖啡館裡悠揚的音樂此刻顯得格外刺耳。
良久,宇賀昭二抬起頭,原本妖豔的臉上此刻只剩下一種決絕的堅毅。
“楊柳君,輝君,”他看著自己的兩位摯友,聲音雖然還有些顫抖,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我要去三日月山。”
“我必須去。”
“我不能讓他們再那樣對待我父親。”
“我要……阻止他們。”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更深沉的痛苦與掙扎。
“如果可以……我想……親自送他解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