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尾聲
東京，千田集團總部，頂層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晨曦初露，金色的陽光試圖驅散籠罩城市的薄霧。
但辦公室內，氣氛卻如同冰窖般寒冷。
剛剛從福岡飛回來的千田井溪面無表情地站在巨大的辦公桌後，身上還穿著那身染上了些許硝煙和血腥味的黑色制服。
他的面前，一塊全息螢幕上正播放著最後的戰場監控錄影——鬼神咆哮、水鬼肆虐、官方部隊全軍覆沒、以及楊柳等人從另一側方向狼狽撤離的畫面。
錄影播放完畢，螢幕暗了下去。
房間內一片死寂。
一名穿著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
他是千田井溪的副手，也是負責處理“善後”事宜的人員。
“損失統計出來了嗎？”良久，千田井溪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聽不出絲毫情緒。
“是……是的，長官。”副手連忙回答，額頭上滲出冷汗，“參與行動的合金傀儡部隊……損失百分之九十五，僅回收兩具殘骸。協同作戰的術士小隊……全滅。外圍封鎖部隊……傷亡超過七成，大部分死於鬼神和惡靈的無差別攻擊，以及後續的怨氣侵蝕。負責‘血祭’程式的人員……全部殉職。最重要的是……”
他聲音頓了頓，艱難地說道：“‘核心抽取’裝置因強行啟動和鬼神衝擊，已徹底損毀。宇賀紀雄的核心……未能獲取。”
千田井溪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知道了。”他淡淡地說道，彷彿聽到的只是一份無關緊要的天氣預報。
副手心中卻是一寒。
他太瞭解這位長官了，越是平靜，代表著他內心的怒火越是熾烈。
“那麼……關於那個代號‘巡獵者’的個體，楊柳……”副手試探著問道。
提到楊柳，千田井溪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冰冷殺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暫時不用管他！”他冷冷地說道，“這傢伙只不過是個棋子而已……算了，以防萬一，我允許你動用資源查清他的底細，他的弱點！”
“明白！”副手立刻應道。
他也明白千田井溪為甚麼會這麼選擇，其實原因很簡單，就是那兩名來自華國調查員帶來的壓力。
之前在三日月山中如果將那幾個人幹掉了，沒確切證據的情況下就算是那個大國也只能吃個暗虧。
可偏偏在動手後讓那兩個人跑了，所以千田井溪現在處於極端被動的狀態，根本不敢隨便動手。
畢竟無論是超凡世界還是造神計劃都無法拿到明面上，但無論是楊柳還是剩下那兩個調查員明面上可都是正兒八經的華國公民身份。
正常情況來說，哪怕真的有華國公民因為一些意外死在日本境內也不是甚麼大問題。
可楊柳現在已經進入了華國官方的視線裡，這時候他的身份就已經從留學生變成了“漢使”。
這傢伙真要出了甚麼問題雖然不至於發動戰爭，但千田井溪絕對就完蛋了。
想到自己現在不但不能動那個傢伙，甚至還要在一定程度上保護他，千田井溪的眼神就不由的變得陰沉。
而且就和他說的一樣，楊柳只是個棋子而已，這次的罪魁禍首另有其人：“我那個好妹妹，江津子。這次的‘意外’少不了她的‘功勞’，派人盯緊她，我要知道她的一舉一動！”
“是，長官。”
“下去吧。”千田井溪揮了揮手。
副手如蒙大赦，躬身行禮後，迅速退出了辦公室。
偌大的辦公室再次只剩下千田井溪一人。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龐大的城市，晨光照在他的臉上，卻無法驅散他眼中的陰霾。
第三次造神計劃，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挫。不僅損失慘重，最重要的核心素材也未能到手，甚至就連反制鬼神的最後手段也失效了，這意味著此次造神計劃必須從頭開始。
“失敗……只是暫時的。”他低聲自語，聲音冰冷而堅定，“損失的可以補充，計劃可以調整。宇賀紀雄的核心……雖然強大，但也並非唯一選擇。而且……”
他想起了楊柳那恐怖的力量。
“或許……還有更有趣的‘素材’，值得我去發掘……”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
……
另一邊，千田江津子的秘密據點。
與千田井溪的陰沉壓抑不同，這裡的氣氛顯得輕鬆愉悅。
江津子正優雅地品嚐著一杯清晨紅茶，臉上帶著慵懶而滿足的笑容。
全息螢幕上，正迴圈播放著她哥哥部隊狼狽潰敗，鬼神大殺四方的精彩片段。
“哎呀呀，真是……太慘烈了。”她故作惋惜地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芒，“哥哥這次，可是栽了個大跟頭呢，恐怕要被上面那群老傢伙狠狠敲打一番了。”
她的目的完美達成。
不僅成功利用楊柳給哥哥製造了巨大的麻煩，打亂了他的計劃節奏，還讓他損失慘重，聲望大跌。
更重要的是，鬼神脫離限制，三日月山變成了一個爛攤子，這無疑會牽扯官方極大的精力，也為她自己暗中進行的其他計劃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和空間。
“楊柳君……真是越來越讓人驚喜了。”她看著螢幕上楊柳最後爆發的畫面，眼神迷離，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欣賞，“那種力量……真是太美妙了。看來，將他調到福岡，放到這個‘舞臺’上是最正確的決定。”
“好戲，才剛剛開始呢。”她輕笑著，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
……
華國，國家安全特殊事態處理總局，第十三局指揮中心。
沈哲和江妙之成功撤離日本山區後，第一時間透過秘密渠道聯絡上了國內總部。
此刻，沈哲正躺在醫療艙內接受治療，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生命危險已經解除。
江妙之則站在指揮中心的大螢幕前，向一位面容威嚴的中年領導彙報著此次任務的詳細情況。
“……基本情況就是這樣。”江妙之彙報完畢，神情嚴肅，“雖然這次他們的計劃失敗了，但鬼神脫困，也造成了更大的災難。”
螢幕上的中年領導眉頭緊鎖，沉聲道：“辛苦了。你們獲取的情報非常重要。日本的野心昭然若揭，必須提高警惕等級，加強對其相關動向的監控。”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醫療艙裡的沈哲：“小沈，你提到的那個留學生，楊柳……聽起來是個好苗子，能把他拉攏過來嗎？”
沈哲臉色蒼白地想了想，緩緩點頭：“應該沒問題，他雖然看起來不喜歡接受管束，但道德標準很高，雖然無法把他拉進組織，但可以許之以利僱傭作為編外人員。”
領導沉吟片刻，下達指令：“將楊柳列為關注目標。繼續保持接觸，但要謹慎，以獲取情報和聯絡關係為主，暫時不要進行強制干預。同時，加強對日本‘造神計劃’後續動向的偵察，特別是千田家族！”
“是！”江妙之立正敬禮。
“好好休養，沈哲同志，江妙之同志，你們這次立了大功。”局長最後勉勵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