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用九
用九。
《乾》卦特有的爻題。漢帛書《周易》作“迥九”。
爻辭言:群龍出現於天空，其頭被雲遮住，此比喻眾人俱得志而飛騰，自為吉。
周文王在乾卦的用九中寫道：“見群龍無首，吉。”
一般群龍無首這個詞多是貶義詞，但唯獨這個群龍無首是吉。
是因為在這個卦象當中所謂的群龍無首是指大家都已經成才，人人都可以成長，所以人人都變得出類拔萃，也就意味著每個人都不需要領導者就能完成自己的工作。
也就是所謂的——人人如龍！
楊柳曾經為了尋找超凡的蹤跡，自然也熟讀過相關的典籍，很快就想明白了這個名稱所代表的含義。
他忍不住睜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沈哲：“這種事情……真的能做到嗎？”
沈哲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在你的概念裡，甚麼樣才能算是人人如龍？”
楊柳低頭思考了片刻：“如果要說比較大概的標準的話，應該就是每個人的身體素質和智力水準甚至是道德水平都達到某種極高的程度才算……但如果是問比較具體標準的話我就不太清楚了。”
楊柳這個答案一出，沈哲和江妙之都有些驚訝的看著他。
“怎麼了？我說的難道有甚麼不對嗎？”楊柳感受著他們的目光有些納悶。
“不，你回答的倒是沒甚麼錯誤，雖然說法不一樣，但核心是對的，只不過……”沈哲有些猶豫。
江妙之則少了許多顧忌，直接把沈哲想說的話說了出來：“你這個想法完全就是普通人的想法，一點都沒有超凡者的感覺。明明是這麼強的一個人，結果潛意識裡面卻依舊把自己當成是普通人嗎？”
沈哲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不過內心卻對楊柳的評價又提高了一點。
雖然楊柳這種潛意識可能在上層人眼中是胸無大志，但在他看來，有這麼強大的力量還願意將自己當成普通人的楊柳總比那些覺得自己有點力量就不把自己和普通人類看作同類的傢伙好。
“啊？”楊柳聞言一時間有些茫然，不過也很快反應了過來。
楊柳也知道自己這種心態和普通的超凡者不太一樣，畢竟在他看來變強只是興趣，就和有的人喜歡運動，有的人喜歡遊戲一樣，他喜歡的是變強的過程。
至於強大的實力……那也只是變強過程中的“副產品”而已。
不過楊柳雖然知道自己的這個情況卻不打算改善，畢竟在他看來自己這種心態本來也沒甚麼問題。
笑過之後，沈哲也不再賣甚麼關子，直接解答了自己剛才問出的問題：
“從普通人的角度來說，人人如龍確實像你說的那樣沒有甚麼具體的標準，但如果加上超凡者這個變數的話，所謂的人人如龍那就有了一個具體方向——所有人都可以成為超凡者。”
“這種事情真的能做到嗎？”楊柳有些不太相信。
他現在已經不是當初的超凡者小白，對於超凡世界也瞭解的相當清楚。
正常來說，超凡者大概占人類總數的萬分之三到萬分之六，具體數量會根據當地的情況發生變動。
像是整個福岡縣幾百萬人，超凡者數量還不足1000。
而且這個數量裡面還包含了很多資質有限，最多隻能練出一兩手“絕技”，只能算是半個超凡者的存在。
之所以超凡者的比例如此低，除了超凡者之間會互相戰鬥出現損傷外，很大的一個原因便是有“資質”的人數量太少。
能根據修煉法提煉出靈力的人本來就在少數，而且很多都是要刻苦修行十幾年甚至幾十年才能練出第一縷靈力。像宮本勇業那樣能自主覺醒靈力的已經算得上是天才，而如果是類似宇賀昭二和楊柳這種生來就有“天賦”的那更是天才中的天才。
“如果只靠一代人的話確實不太行，但如果每一代都改善一點呢？”沈哲並沒有否認楊柳的疑問。
楊柳立刻明白了過來：“所以我們國家的國家級法陣效果是能逐漸提高每一代人的資質。”
“嚴格來說，應該是能讓每一代人都稍微‘進化’一點。”
沈哲仔細解釋了起來：“用九的效果說穿了其實也沒甚麼特殊的，就是能將在範圍內所有死去之人的靈性收集起來，然後平均分配到所有還在母體內的胎兒靈魂中。”
“這個過程中為了保持靈性的純淨會浪費掉大部分的能量，短時間也內看不出來甚麼成果。但隨著時間的延長，新生兒的資質會變得越來越好，只要不斷進化下去，總有一天我國可以達到人人如龍的境界！”
“嘶……”楊柳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用九”雖然聽起來效果很簡單，但把這件事放在有著14億人的國土上就可以想象這是多麼浩大的一種工程。
而且從邏輯上來看居然真的有成功的可能性，哪怕這一代享受不到，只要沿著這條道路繼續前行，未來必然有一代人能達到人人如龍的境地！
“等等……”楊柳忽然想到了另一個問題，“可根據橫田的說法，這個法陣外在表現出來的效果不是禁魔嗎？”
“你說這個啊。”江妙之雞賊的笑了起來，“這個效果確實最顯眼，但它只是‘用九’的副作用而已。”
“副作用？”
沈哲接過了問題：“分解所有死亡之人的靈性並平均分配到胎兒的靈魂，聽起來好像很簡單，但想要做到這一點最基礎的要求便是要對全國境內所有的自然能量做到絕對掌控。”
“但別說是當年了，哪怕是按照現在的技術想完成這一步也痴心妄想，所以當時的人只能退而求其次，將‘掌控’改為‘梳理’。”
“這樣一來獲得的靈效能量會進一步減少，但至少跨越了最不可能的門檻。而帶來的副作用也是你知道的那樣：因為無法做到精密控制，所以就算是超凡者釋放出來的靈力也會被當做自然能量梳理，進而消散。”
江妙之也同樣嘆息了起來：“副作用還不僅如此，已經學會控制自己體內力量的超凡者還好說，雖然無法向外釋放靈力，但在體內運轉靈力增幅身體素質還是能做到的。”
“可如果是那些還沒來得及修煉的有資質的人就遭殃了，他們的修煉入門的難度大幅度提高，而且原本能覺醒天賦的人也因為這個原因失去了覺醒天賦的可能性。”
“這也導致了‘用九’剛建立的時候國內超凡者因為傳承困難的原因數量大幅度下降，最嚴重的時候國內超凡者的數量比例甚至降低到了十萬分之一，諸多小門小派因為找不到傳承者而只能失傳倒閉。”
沈哲也感慨了起來：“雖然這樣一來修行很困難，但只要天賦足夠高還是可以表現出超凡修煉資質。為此國家也想了很多方法，例如說……減少人口的出生，這樣一來每個胎兒分配到的靈性力量便能增加。”
楊柳眼皮亂跳，想到了當時的計劃生（和諧）育政策：
“這樣一來，我國在超凡力量上豈不是要遠遠落後於其他國家？”
“那倒沒有。”沈哲搖了搖頭。
“一開始的時候可能會有點影響，不過隨著法陣的執行，新生代的資質越來越好，哪怕在用九的限制下我國超凡者的數量依舊在穩步上升。”
“根據去年的統計報告來看，應該已經上升到了總人口的萬分之四。而且因為用九的限制，現階段能修煉出成績的都是天資卓絕的天才，放在國外的話都是能自行覺醒天賦的那種。”
江妙之也從旁邊插過來：“而且如果是能覺醒天賦的怪物的話，天賦強度也比其他國家有天賦的人強太多，雖然還比不上神通持有者就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