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風犬速度最快,張開佈滿獠牙的血盆大口,直咬蕭運的咽喉。
蕭運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不退反進。
他微微側身,避開惡犬的撲咬,手中的短刀自下而上,順著追風犬柔軟的腹部狠狠一拉。
“嗚”
滾燙的內臟混合著鮮血灑了一地,追風犬慘叫著砸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沒了聲息。
“畜生!”
魁梧漢子目眥欲裂,他怎麼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敢主動反擊,而且出手如此狠辣果決。
“殺了他!”
三柄長矛從不同角度毒蛇般刺來,封死了蕭運的所有退路。
蕭運深吸一口氣,丹田深處靈力噴湧而出。
他的雙眼再次泛起一抹妖異的微紅,速度陡然提升。
他沒有用刀去擋,而是任由一柄長矛貼著自己的肋下刺空,隨即左手如鐵鉗般死死抓住那木質的矛杆。
“過來!”
蕭運猛地一拽。
那握矛的斥候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沛然巨力襲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
迎接他的,是蕭運那帶著刺耳風聲的鐵拳。
“砰!”
一拳正中面門。
那斥候的鼻樑骨瞬間粉碎,臉部凹陷下去一個恐怖的坑洞,仰面倒飛出去,撞斷了一棵碗口粗的小樹,當場斃命。
但與此同時,另外兩柄長矛也到了。
蕭運側身閃避,其中一柄長矛擦著他的手臂劃過,帶起一溜血花。劇痛讓他眉頭微皺,但動作卻沒有絲毫遲緩。
他手腕一翻,短刀化作一道寒芒,直接割斷了另一個斥候的喉管。
轉眼間,七人小隊只剩下魁梧漢子和兩名嚇破膽的斥候。
“你到底是甚麼怪物?”魁梧漢子看著滿地的屍體,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情報上說,目標只是個逃跑的流民,就算殺了劉三,頂天了也就八變修為。
“頭兒,不是說,長老是被飛鷹部落那靠山紅殺死的嗎,難道是這渾小子?”
“我怎麼知道?”領隊咬著牙,臉色鐵青回道。
幽雲部落派去勘察現場的人,不蠢,可以說很聰明。
他們看出來,巫崖是被靠山紅重創的,順理成章以為,巫崖是被靠山紅殺死的。
跟蕭運一點關係也沒沒有。
他們認為,這個“阿牛”,只是飛鷹部落的一個密探。
在殺了巫崖後,奪走了“龍骨”而已。
更何況,在進入礦山時,蕭運被測過修為,沒有圖騰之力。
自然而然,這群鷹犬覺得蕭運在落風谷一戰,倖存了下來,並且拿著“龍骨”跑路,要趕回飛鷹部落。
於是乎,他們不管不顧,派出了這些人來搜捕。
可眼前這個渾身浴血的青年,殺他們這些精銳簡直如砍瓜切菜!
蕭運冷笑一聲:“蠢材,你們長老都被我殺了,你們哪來的勇氣,敢來追殺我?”
他甩掉短刀上的血跡,猶如閒庭信步般走向魁梧漢子。
“老子跟你拼了!”魁梧漢子怒吼一聲,七變巔峰的圖騰之力轟然爆發,刀刃上泛起一層淡淡的土黃色光芒,力劈華山般朝著蕭運當頭砍下。
這一刀,封死了蕭運所有的躲閃空間。
蕭運眼神一凜,他沒有躲。
在長刀即將落下的瞬間,他猛地抬起左臂,用綁著龍骨的那個部位,硬生生迎向了刀鋒。
“鐺!”
金鐵交擊的巨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魁梧漢子只覺得雙手虎口崩裂,長刀險些脫手飛出。
他驚駭地發現,自己傾盡全力的一刀,竟然連對方袖子裡的東西都沒砍破!
就在他愣神的一剎那。
蕭運的右拳已經帶著破空之聲,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他的胸膛上。
“噗!”
魁梧漢子狂噴出一口鮮血,心臟在這一拳的恐怖暗勁下直接碎裂。
他瞪大了眼睛,轟然倒地。
剩下那兩名斥候見隊長被一拳秒殺,哪裡還有半點戰意,扔下兵器轉身就逃。
蕭運腳尖一挑,將地上的長矛踢飛出去。
“哧!哧!”
兩聲悶響,長矛精準地貫穿了兩人的後心,將他們死死釘在了地上。
山林,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蕭運站在血泊中,身形晃了晃,單膝跪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手臂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往外滲著血。
殘存的力量徹底耗盡了。
但他贏了。
濃重的血腥味在林間瀰漫,極易引來山裡的猛獸。
蕭運強忍著脫力的虛弱感,撕下衣襬,熟練而粗暴地將手臂上的傷口緊緊纏住。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走向那名魁梧漢子的屍體。
蒼莽之地,弱肉強食。
搜刮戰利品是活下去的基本法則。
他蹲下身,在魁梧漢子身上摸索。
除了一袋乾癟的清水和十幾枚下品晶幣外,他在漢子貼身的內甲夾層裡,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抽出來一看,是一個用火漆封口的獸皮卷。
蕭運眉頭微挑。
普通的斥候隊長,身上絕不會帶著這種級別的密信。
看來這隊人不僅是來追殺他的,還肩負著傳遞某種軍情的任務。
他捏碎火漆,展開獸皮卷。
藉著微弱的星光,上面的字跡映入眼簾。
信首蓋著幽雲部落族長伏龍的私人印鑑。
“落風谷生變,巫崖長老隕落,重寶遺失,傳令各部斥候,封鎖北部邊境,懸賞十萬晶幣,捉拿一名身負異術的青年。”
看到這裡,蕭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十萬晶幣,在蒼莽之地絕對是一筆鉅款,足以讓無數亡命之徒為之瘋狂。
幽雲部落這次是下了血本,要把他往死裡逼。
但他繼續往下看,眼神卻漸漸變得深邃起來。
“...此子極度危險,且心機深沉,各部務必嚴防死守,絕不能讓其逃入太陰部落地界。近日,太陰部落大祭司蠢蠢欲動,頻頻在邊界陳兵,其意直指我族南餘山晶礦。若讓此子帶著重寶投奔太陰,兩相勾結,必成我幽雲心腹大患...”
蕭運將獸皮卷緩緩合攏,在掌心揉成一團粉末。
“太陰部落,南餘山晶礦。”他低聲咀嚼著這兩個詞。
原本,他往北逃亡只是為了躲避幽雲部落的追殺,並沒有一個明確的目的地。
蒼莽之地廣闊無垠,漫無目的地逃亡,遲早會被耗死。
但現在,這封密信就像一盞明燈,給他指明瞭方向。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