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只要有希望,蕭運就絕不會放棄。
他重新返回到石頭後邊,安安靜靜蜷縮著。
“頭兒,奚隊在情報裡說,這井底有古怪,他也不敢下去探查。”
“甚麼?”
那隊首聞言有些詫異。
“連奚全都不敢下去?”
“他...他是這樣說的。”
意識到那頭領有些不悅,旁邊的嘍囉有些懼怕。
“那會不會,嘯月珠就在裡頭?”
“奚隊查過了,說...說嘯月珠會發亮,這井裡頭漆黑一片,應該不在。”
“應該不在?”
那隊首呵呵一笑:“若藏之於井底淤泥下,你如何看得見亮光?”
“這...”那手下低頭不敢回話。
“你...”
那隊首指著他:“下去看看!”
“頭兒,我...”
“怎麼,一口水井罷了,你怕?”
那手下臉色有些不好看,他後退一步,嚥了一口唾沫,沒有回話。
“不...不怕...”
看得出來,相比於石井,他更懼怕的,是眼前這個隊首。
見他嚇得發抖,那隊首有些於心不忍。
“去找條繩子來!”
“是!”
須臾,另一人拿了一條長繩。
那隊首丟給那手下。
“系在腰上,有甚麼事,用力扯三下,兄弟們會把你拉起來的。”
聽到這番話,那人臉色稍微好看了些。
“謝頭兒!”
他將繩子一端系在自己腰上,另一端交給了另外兩個人。
“兄弟,我的命,交給你們了。”
“放心下去吧,別磨嘰!”
那隊首繼續出言:“記住,不要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知道了頭兒。”
最後看了眾人一眼,那人緩緩被放下井中。
蕭運不由探出頭,仔細看著。
這群人,忍不住圍在石井口,也探頭去看。
突然...
拿著繩子另一端的那個人,身子猛然往後一仰,一個踉蹌。
他臉色一變。
其餘的人,見到繩子驟然變軟,立刻意識到發生了甚麼。
“快,快拉!!”
那人三下五除二,將繩子拉了上來。
可繩子另一端,早已空空如也,哪還有半個人影?
“這...這怎麼回事?”
那隊首眉頭一鎖,想要親自下井去查探。
卻被手下攔住了。
“頭兒不可,絕對不能下去,這井中有貓膩!!”
“少廢話!!!”
那首領一揮手,將繩子另一端,再度綁在自己腰間。
隨後“噗通”一聲,便鑽進了水井。
遠處的蕭運見到了,暗暗稱奇。
這領隊不怕死嗎?
眾人靜靜看了片刻,見繩子猛然被扯了三下。
“快,快將頭兒拉出來,快!”
眾人合力,將那隊首從井裡拉了上來。
見此,蕭運心中知道,這隊首想必有些見識,沒去碰那墟眼。
“怎麼樣,頭兒,虎二在下面嗎?”那群人立刻圍了上去問道。
搖了搖頭,那隊首臉色有些鐵青。
他擰了一把身上的水,臉上掠過一絲恐懼。
“虎二沒了,也別下去了,這嘯月珠,不會在井裡!”
有那墟眼在,這隊首相信,即使有人得了嘯月珠,也不敢將它藏在井底。
莫名犧牲了一個弟兄,眾人有些頹喪。
“頭兒,就算虎二死了,咱們也得將他屍體帶回去。”
“對,頭兒,我下去吧。”
“站住!”
隊首有了些怒意,他站起來怒視眾人。
“沒了就是連屍體都不見了,你們也想死嗎,想死就下去。”
被他一吼,眾人愣了片刻。
回過神後,膽大的手下哆嗦著出言:“這井裡,莫非有甚麼東西?”
“一隻怪眼,我丟了只鞋子,被它吸進去了。”隊首不無好氣回道。
眾人這才發現,他們的隊首,腳上少了一隻靴子。
“虎二也被這怪眼吸進去了?”
“錯不了!!!”
眾人剛想再問,卻被隊首伸手打斷。
“行了,這水井的確有古怪,不要靠近!”
他率先離開。
無奈,眾人只能跟在他身後,遠離了那口水井。
此時,去探查村莊的那手下,手裡拿著一些行囊,臉色凝重走了回來。
“頭兒,快看,這是甚麼?”
他將行囊遞給那隊首。
隨意翻了一下,那隊首發現了奚全的腰牌。
“奚隊果然在這裡住過!”
他眼睛一眯。
手下立刻接話:“看來奚隊他們也遭遇意外了,如若是自己離開,這腰牌不可能不帶走。”
“不錯,是這個理!”那隊首臉上掠過一絲寒意。
“那這嘯月珠,也不知道奚隊他們有沒有找到?”一個手下咕噥說道。
隊首思忖了半晌,眼睛一眯。
“這還真不知道,興許是他們找到了嘯月珠,剛要離開卻遭到了意外,又或許...還沒找到便遇了毒手...”
他也沒有具體答案。
眾人疑惑之際,那探查的手下又道:“頭兒,我還發現了一些線索。”
“嗯,甚麼線索?”
那人環視了一眼四周,將那隊首拉到一旁,壓低聲音。
不遠處的蕭運,豎起耳朵,卻再也聽不見他們說甚麼了。
本能察覺到危險即將臨近,他毫不猶豫,立刻貓著手腳,離開了石頭背後。
而這邊,那人拉著那隊首,低聲出言。
“頭兒,這村裡,還有住人!!!”
“還有人?”
“不錯,我在一間房屋裡,發現了生活跡象,被褥碗筷,像是剛歇息完,那被褥甚至還有餘溫,只是不見了人。”
聽到這話,那隊首眉目一揚。
“會不會是這個人下的手,殺了奚隊他們?”
“極有可能。”
“可奚隊修為不凡,若連他都敵不過,想必這個人修為也定然不凡。”
“可您修為,不是在奚隊之上嗎,若能找到嘯月珠,兄弟們從此便飛黃騰達了。”那人不斷出言慫恿著。
琢磨片刻,那隊首終於點頭應道:“你說的有理,如果還有幸存者,那這人,八成就是殺害奚隊的兇手,就算嘯月珠不在他身上,想必也多少知道一點線索。”
“頭兒英明,就是這個理。”
“可是他為何不走,要留在這裡?”那隊首又心生疑惑。
那手下進言:“管他的呢,總之,咱們想辦法將他擒住再說。”
“如何擒住?”
“屬下有一計。”
那人捂著嘴低聲說了幾句,那隊首連連點頭。
“就這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