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又是嘯月珠的關係?”
蕭應凡嘴裡咕噥了一句。
“我也不知,總之這兩次醒來,我都覺得氣力增長了,不管是甚麼原因,兄長,咱們先忍著,待我脫困了,便讓這血月村嚐嚐,甚麼才是真正的血光之災!”
嘴裡說著,蕭運眼裡閃過一絲殺意。
蕭應凡見了,都有些膽寒。
他本想出言相勸幾句,轉念一想,興許他這個性子,在這蒼莽之地,才能更好活下去。
也就閉嘴不言。
天亮了!
村民熙熙攘攘走著,路過兩人身邊。
他們似乎都知道了這件事,看向兩人的眼神,沒有絲毫意外。
更沒有絲毫憐憫。
反而,那些婦孺老幼,見兩個人被綁住,甚至有了一絲慶幸。
慶幸他們有了祭品,血月村又要有一個月的安寧了。
僅僅一個月!
甚至於,有些孩子頑皮,不時朝兩人扔著石子,為父為母,也沒有去勸。
看上去,兩人成了這些孩子的玩物。
“滾開!”
蕭運怒吼一聲,身體掙扎著,發出陣陣嘎吱聲。
旁邊的青壯見了,趕緊上前。
“閉嘴吧!”
他們朝兩兄弟扇了幾巴掌,又檢查了一下鐵鏈和繩索是否堅固。
“再吵,先割了你們的舌頭!!”
蕭運怒目而視:“有種先殺了老子!!”
“殺了你?呵呵...”這些村民一陣冷笑:“殺了你,我們哪來的祭品?”
“不殺,就別後悔!”蕭運肆無忌憚威脅著。
“呦呵,你現在這樣,還敢大放厥詞,不知死活...”
“呸”
人群中,不知是誰,有一人將口水吐在了蕭應凡臉上。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些孩子,還拿著彈弓,將兩人當靶子,不斷朝他們身上招呼著石子。
蕭運見蕭應凡被辱,血液不由上湧。
“別動我兄長,有種朝我來!”
他瘋狂大喊著。
“挺有種啊小子!”
席壯從人群中走出,來到蕭運面前。
“將死之人,嘴還這麼硬,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呸”
不等他再說甚麼,眼見在射程範圍,蕭運率先朝他吐了一口唾沫。
“狗孃養的賊子,你們也就這點本事了,怪不得一輩子只配窩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啪”
席壯擦去臉上唾沫,狠狠朝蕭運再度扇了一巴掌。
“嘴硬,我看你如何再嘴硬,六天後,便是你的死期。”
“呵呵,老子等著!”蕭運縱聲長笑。
餘下的村民,見蕭運性子倔,紛紛指著他罵。
“死到臨頭,還敢這樣,我還是第一次見。”
“對,以前那些祭品,不是跪著求饒,便是嚇得話都說不利索,這小孩兒,還是第一次見。”
“不管他了,死前逞強罷了,六天後他就會求饒了,不信等著看吧。”
村民紛紛指指點點,燒完紙焚完香後,才慢悠悠離開。
他們似乎完全忘了,蕭運救了他們全村一事。
此時刻在村民心中的,只有祭品兩個字!
唯有將兩人投井,他們才能活命!
待人群散去大半後,蕭運突然嗤笑一聲。
“你笑甚麼?”蕭應凡出言問道。
“我笑咱們太過天真,為了救他們不顧性命,這些人非但沒有絲毫感恩,還心存歹念,要置我們於死地,看來這異族豺狼之心,完全不可相與!”
“是啊!”蕭應凡也跟著感嘆一聲:“這也給了我們一個提醒,這異族之地,處處兇險,往後還是收起我們的善心吧。”
兩人說了一陣子話,好在不是酷暑,被綁在木架子上,並沒有很難熬。
村裡的人,不敢讓兩人死去,基本的吃喝也能準時供應。
只是吃不飽,也吃不好。
...
又到夜晚,這一次,圓月爬起的時間更晚了。
興許是手腳有些麻木,蕭運這一夜並沒有睡去。
月光灑照之時,他這一次有了感覺。
腹部內,似乎有暗流湧動一般!
“嗯?”
他忍不住發出一聲疑惑。
“怎麼了?”蕭應凡出言問道。
“兄長,我腹部好像有動靜!”
“動靜?甚麼動靜?”蕭應凡跟著問道。
“好像...好像有點脹!”
“脹?”
蕭應凡眉目一揚:“看來又是那嘯月珠在作怪了。”
話音落下,他感受到周遭風起,而這些無形的風,似乎只在兩人周圍席捲。
因為蕭應凡看到了不遠處的樹葉,紋絲不動!
這等風力,樹葉不可能一動不動。
只可惜兩人手腳被綁,無法去查探嘯月珠的變化。
蕭運心中咯噔一下。
他神色一喜。
“兄長,我有種猜測。”
“甚麼猜測?”
“明早便知分曉。”
“還賣起關子了。”
興許是蕭萬平的遺傳吧。
這一夜,蕭運特意讓自己保持清醒,並未睡去。
及至圓月落下,他立刻察覺到腹部的悶脹,立刻消失了。
而自己一夜未睡,依舊精神十足!
“難道?”
蕭運有了些感悟,立刻興奮喊道:“兄長,兄長...”
太過疲累,蕭應凡打了個盹。
聽到呼喚後,他緩緩睜開眼睛。
“小運,怎麼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知道甚麼了?”
“這嘯月珠,能和圓月呼應,或者說,能和月光呼應!”
“甚麼意思?”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每當有月光照在我身上,這嘯月珠,就能發揮作用,讓我體內勁力或者圖騰之力增長几分。”
畢竟嘯月珠是在蒼莽之地得到的。
而這裡的人,修煉的都是圖騰之道。
蕭運不確定自己增長的,究竟是靈力,還是圖騰之力。
一聽這話,蕭應凡既喜又驚。
喜的是,蕭運實力增長,沒準還真有脫困希望。
驚訝的是,圖騰之道?
如果這嘯月珠吸取的是圖騰之力,那豈不是說,蕭運陰差陽錯,踏上了圖騰之道的修煉方式。
可他是倉昊後人,在蕭應凡看來,理應修煉正統的靈力之道才是。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蕭運身上的鐵鏈,據村長所說,是專門對付修煉圖騰之道的人。
如果蕭運吸收的是圖騰之力,那脫困還有希望嗎?
“不對,小運,有些不對!”蕭應凡意識到了甚麼,突然眉目一睜,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