訕訕一笑，村長坐直了身子。
“也沒甚麼特殊的，就是飛鷹部落，和我幽雲部落是死敵，常年兵戎相見罷了。”
“那兩者誰強？”這是蕭運最感興趣的話題。
“這個嘛...”村長捋須一笑：“就不是我這等下民能夠知曉的了，不過爭了近百年，也沒有個結果，想必實力差不多。”
沉吟片刻，蕭應凡點了點頭。
“這飛鷹部落，位於何處？”
“在雲中城正北六百里處，有一座城，名叫宇川城，飛鷹部落，就在那裡。”
聽完，蕭運心中一動。
“村長，你看我等是從北邊而來，對這裡人生地不熟，行走不便，村長若方便的話，麻煩繪製一幅堪輿給我們，順帶標註好每一座城的勢力，以及他們的敵友，如何？”
村長捋須點頭：“這個卻是不難，不過嘛，小老也只知道大致情況，只能將所知道的，繪製出來，其他不知的，請恕小老無能為力。”
“當然，這是當然！”
兩兄弟心中一喜。
看來留下來，的確有好處。
緊接著，蕭應凡趁勢問道：“村長，閒來無事，何不跟我們說說，幽雲部落和飛鷹部落的恩怨？”
“你們想聽？”
“就當聽故事了。”
“行，那便講講！”
村長似乎也頗為善談，思考片刻後便出言。
“其實這兩個部落，曾經都是大酋長的死忠，在諸方部落割據的情況下，他們仍然擁護大酋長，關係也走得很近，直到南餘山的地下晶礦被發現。”
“晶礦？”
蕭運眼睛一眯。
他立刻便猜到緣由。
“嗯。”村長點了點頭：“晶礦能造晶幣，在這亂世之下，誰擁有錢財，誰的拳頭就大一些。”
聽到這番話，蕭應凡也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人為財死，雙方為了這晶礦，大打出手了。”
當下，兩人也更加肯定，這裡所謂的晶幣，便是中原大地的銀兩。
是蒼莽之地的通行貨幣。
“不錯，雙方互爭晶礦歸屬，即使劃分了區域，兩邊的人，還是不時偷偷到對方的領地去開採晶礦，被發現後，自然動了手，久而久之，雙方就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聽完，蕭應凡立即再道：“這晶礦，難道大酋長沒有命人管控嗎？”
在中原大地，金礦銀礦，可都是隸屬朝廷所有，誰擅自開採，那可是誅滅九族的大罪。
“唉，原本是這樣的，但現下本族勢微，各部落都暗藏禍心，誰不想自立一族，本族那些人，已經焦頭爛額，誰還有工夫去管這檔子閒事。”
他口中的本族，便是指倉什所率領的蒼莽族正統了。
亦即中原之地的朝廷。
當下，蕭運心中暗忖。
這比起中原的盛世太平，可要亂上許多。
他雖然知道，他父皇蕭萬平，此前也是經歷過亂世的。
但畢竟沒有切身體會，不知道亂世究竟是甚麼樣的。
但蕭應凡年長，他有所領會。
有意查探口風，蕭應凡假裝道：“我在北方，倒沒這麼亂，不知道這南方有幾個部落想要自立？”
村長答：“基本上佔據一城的部落，大大小小，總有那麼七八個吧。”
“對了！”
他補充道：“可別說你們北方沒有戰亂，興許是你們沒有隸屬部落，不知道而已，北部至少有三個部落，也想自立。”
“哦，哪三個？”蕭運趁勢問道。
“一個烈風部落，一個食月部落，另一個嘛，便是實力最強的天門部落。”
“天門部落？”蕭運眉頭一揚，記住了這個部落名稱。
“是啊，這天門部落，位於夜城，北臨雷淵裂谷，南臨群山，修煉資源豐富得很，除了本族以外，天下部落，數他最強。”
蕭應凡暗暗點頭。
旋即，那村長看向兩人：“二位恩公，你們自北而來，不會不知道這天門部落吧？”
“當然知道。”蕭應凡立刻回道：“只是我等一直隱居深山，偶有所聞，具體的，確實不怎麼了解。”
村長點頭回道：“北邊的事，小老知道的，大概也就這些。”
“那南邊呢，哪個部落最強？”
“南邊嘛...”
村長捋須，幾息後方才回道：“應屬太陰部落最強，但實力相較於天門部落，還是差了一籌。”
“太陰部落，在哪個城堡？”
“在延年城，本族之下。”
“這些部落的領首，均已經自稱族長，足見他們用心。”
聽到這話，蕭應凡立即笑著反問：“那依村長之高見，如何看待這些想要自立的部落？”
村長呵呵一笑：“小老下民一個，哪有甚麼高見，這些紛爭，豈是我等能參與的？”
說完，兄弟兩人沉默片刻，似乎在消化他說的這些情報。
“若二位恩公有需要，這些勢力，小老回去就標註在堪輿上，供二位參考。”
“這樣最好，多謝了！”
“那二位，還有甚麼事嗎？”村長再問。
看了一眼窗戶外頭，蕭運終是忍不住，出言問道：
“村長，你們這村子，為何叫血月村，如此不吉利的名字？”
“這個...”
村長苦笑一聲：“先輩流傳下來的名字，也不好改，至於原因，小老還真是不知曉。”
聞言，蕭運也不追問，換了另一個更感興趣的話題。
“還有那口石井，為何你們都在祭祀，像是拜祭神明一般？”
一聽到石井兩個字，蕭運肉眼可見，對方身子驟然一僵。
臉上似笑非笑，非常不自然。
沉吟了足足十幾息，村長方才回道：“二位恩公，石井的事，你們還是不知曉的好。”
“嘶”
這麼神秘？
蕭運心中愈發好奇。
“為何？”
他並不打算就此罷休。
擺了擺手，村長順勢站起：“總之，你們知道了，沒甚麼好處。”
不等蕭運繼續發問，村長已經指著桌上的早食。
“飯都快冷了，二位恩公趕緊吃吧，我這就回去，繪製堪輿獻與二位。”
說完，他一拱手，轉身便要離開。
“村長慢些。”蕭應凡叫住了他。
那村長似乎非常為難，但還是停住了腳。
“恩公，還有何事？”
蕭應凡露出笑容：“石井的事，我們不問，但還有一件事，要請教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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