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蕭應凡的話,蕭運眉頭一鎖。
“兄長的意思是?”
“啪”
蕭應凡一打蕭運腦門。
“你很聰明,又有神力,不要只會拳腳,而不去思考,這樣,你在這片土地,活不長久!”
他希望蕭運不要只靠自己。
“這不是有兄長在嗎?”蕭運笑著撓撓頭。
瞪了他一眼,蕭應凡脫口而出:
“萬一有一天,我不在你身邊了呢?”
“不會的,兄長不會離開我的。”蕭運不斷搖頭。
“世事無常,非主觀意願所能動搖。”蕭應凡隨口回了一句。
緊接著看了一眼村口。
“走吧,先離開這裡再說。”
也不去管血月村的慘狀,兩人拔腿便往村口走去。
可這時,村長帶著一些婦孺老幼,從房屋中竄了出來。
“恩公留步,恩公留步...”
那村長揮著手,來到兩人面前。
不由分說,眾人立刻跪倒在兄弟倆跟前。
“多謝恩公出手相救。”
“快起來。”
蕭運忙不迭上前,將眾人一一扶起。
“舉手之勞罷了,諸位不必如此。”
蕭應凡不等對方回話,繼續道:“我倆還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了。”
“恩公。”
村長攔住了他的去路。
“您千萬別走,救了我們,再怎麼說,也得留下來吃頓飯再走。”
“對,兩位恩公,就這麼走了,我等於心有愧,請恩公留下來。”
“請恩公留下!”
這些村民紛紛附和。
看著他們悲慼的眼神,還有遍地村民屍體。
他們的親人在旁邊啜泣。
村長來不及去安慰村民,反倒先出言挽留。
兩人心軟了,不由對視一眼。
但蕭應凡還是堅決要走。
“諸位,我倆確實還有要事,吃飯就不必了,爾等還是好生安排後事要緊。”
“恩公!”村長再度叫住了他們:“見兩位打扮,應該不是我幽雲部落的人,流落至此,想必身上也無錢財,不如在此先行住下,老朽讓村裡的人,湊些晶幣,再送恩公離開。”
“恩公,留下吧,你們這樣走了,我等如何心安?”
“請恩公留下!”
這些人依舊跪在地上不起來。
蕭運低聲朝蕭應凡道:“兄長,他們說的,似乎也有道理,這甚麼晶幣的,想必就是這裡的錢財,我們就此離開,莫非要一直靠狩獵為生,不妨先朝他們借點錢,往後再歸還!”
“不!”
這些村民愈想留下他們,蕭應凡越發覺得有蹊蹺。
“你不覺得,他們想留住我們,是另有企圖嗎?”
“嘶”
蕭運恍然大悟:“你是說,他們也覬覦我身上的嘯月珠?”
“你能殺了奚全他們,靠的定是這嘯月珠,這應該是甚麼寶物,誰人不眼饞?”
蕭運深覺有理,不由連連點頭。
“兄長分析不差,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咱們就此離開。”
“嗯!”
蕭應凡點了點頭,這次不再多說,徑直繞過跪著的村民,帶著蕭運,直奔村口而去。
走了幾步遠,又聽見村長在身後喊道:“恩公,你就此離開,是害了我們,而非救我們。”
一聽這話,兩人再度停下腳步。
“你這話甚麼意思?”
蕭運立刻被他的話吸引,轉身問道。
村長調整了一下跪姿。
拱手稟報道:“小哥,你們可知道,這些被你們殺死的,是甚麼人?”
“聽他們和方才那個巨人的對話,不就是甚麼雲中城的戰士嗎?”
“對,是雲中城戰士,但這戰士,可是族長護衛,你們殺了他,上頭遲早會查到這裡。”
一聽這話,蕭應凡嘴角一揚:“那村長的意思是,想將我們抓起來,交給雲中城處置?”
“恩公誤會了,誤會了,你們救了血月村,就算殺了我們,我等也不會恩將仇報。”
“那你們甚麼意思?”
環視了一眼廢棄的村莊,村長滿臉悽然。
“恩公修為高強,小老...小老斗膽,想請恩公暫時留下,保護我們,待小老和村民商量個對策出來,恩公再行離開。”
“這...”蕭應凡眉頭緊鎖。
他猶豫了。
本以為對方是覬覦嘯月珠,沒想到村長的真實想法,是這樣。
這是人性。
誰都有這般顧慮,蕭應凡深以為然。
奚全在血月村被殺,他們貿然離開,等於將整個村推向深淵。
思忖之際,蕭運低聲出言:“兄長,這人說得不無道理,我們走了,雲中城來人,他們就是待宰羔羊,不如先行留下,等他們有了主意後,我們再走。”
“更何況!”
蕭運繼續道:“我們身上的確沒有蒼莽之地的錢財,走了也是寸步難行,還有,趁此機會,我們也可以多多向他們打探這異族的情況,興許對我們日後行事,有所幫襯!”
最後一句話,打動了蕭應凡。
他微微頷首:“行,聽你的。”
隨後,他走了回去,到了那群村民跟前。
“你們需要多少時間?”蕭應凡開口問道。
“恩公,我們村青壯還有外出狩獵者,等他們回來才能拿主意。”
蕭應凡眉頭一擰:“這樣,我們就在此待上三天,三天過後,立刻離開。”
“行,多謝恩公!”村長連忙叩頭答謝。
指了指遍地屍首,蕭應凡又道:“這裡,趕緊收拾一下,沒準雲中城的人,不知道奚全他們來到血月村,或許能逃過一劫。”
“明白,我這就讓人收拾。”村長連連答應。
...
回到屋中後,蕭應凡連忙去檢視蕭運腹部。
見那裡依舊閃爍著紅光。
“真是奇怪,這嘯月珠竟然如此神奇,能讓你修為大漲?”
蕭運也滿心困惑:“兄長,我也覺得霎那間,我的速度和力量,翻了數倍不止。”
兩人疑惑之際,蕭運接著問道:“你說我先前腹部疼痛,會不會跟此事有關係?”
“一定有關係。”蕭應凡斬釘截鐵回道:“只是不知道,為何你會先腹部疼痛,才實力大漲?”
“要不,我再試試?”蕭運出言。
蕭應凡點點頭:“那你再試試。”
話音落下,蕭運立刻運勁於全身,試圖感受方才那股莫名的滔天之力。
但是...
沒有任何動靜!
他和平常一模一樣,並沒有先前殺戮奚全等人那般,渾身透紅。
蕭運不禁眉頭緊皺:“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