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怎麼會是這樣?”
蕭運不斷搖著頭,難以接受眼前的事實。
而蕭應凡,似乎早就看透了一般,聽到黑衣人的話語後,很快便接受了事實。
“所以,蒼莽族是派了這條靈蛇,混入了中原大地?他們才得知了這裡的一切?”
“那倒不是。”
黑衣人否定了他的說法:“一條靈蛇而已,再怎麼有靈性,也無法做到這些事。”
“我看他們對帝都非常瞭解,到了歲寧後,這群人直奔帝都,目標非常明確,就是為了困住皇族,拿到我等血脈,這倉棘後人,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黑衣人沉默不語。
見狀,蕭運突然意識到了甚麼。
他拉著蕭應凡衣袖,走到一邊,低聲說道:
“兄長,這人方才說,他既是蒼莽族,也是天人族,會不會...”
這句話,讓蕭應凡心中一震。
他看向蕭運。
“你覺得,是他把這些透露給了蒼莽族?”
“不然還能是誰?”
“可有結界在,他是如何聯絡蒼莽族的?還有,如果他站在異族那邊,為何又要將我倆救走?”
蕭運皺著眉頭晃了晃腦袋,確實無法解釋蕭應凡的問題。
此時,黑衣人再度出言。
“別嘀咕了,我知道你倆在說甚麼,過來,我全都告訴你們。”
兩兄弟重新走到那黑衣人身邊,垂手站立。
“你們心中所猜不差,的確是我把天人族的情報,洩露給蒼莽族的。”
“真的是你?”
蕭運立刻怒火迸現,他握緊拳頭,不由分說便上前一步,揮拳砸向那黑衣人腦門。
腳下的泥地,被他踏出一個大坑,拳頭竟帶著破空之聲,以風捲殘雲之勢襲去。
見狀,那黑衣人不由心中一驚,下意識退了兩步。
此時,他身後的水桶身軀“騰”地竄起,攔在了黑衣人身前。
蕭運帶著渾身怒火,用盡全力的一拳,砸在了水桶身上。
“嘶嘶”
水桶晃動著身軀,不斷吐著信子,眼裡有些痛苦。
看得出來,饒是它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此時遭到蕭運一拳,也非常難受。
在原地掙扎了幾下後,水桶鱗片下,竟然隱隱泛出一絲血跡。
它轉頭看了一眼自己受傷的部位,眼睛落在了蕭運身上,泛著綠光,嘴裡吐著信子,滿是寒意。
見狀,蕭應凡心中大驚。
他立刻上前,將蕭運拉到身後。
“龍君不可,小運不是故意的。”
盯著蕭運,足足過了幾息,水桶的眼神,從凶神惡煞逐漸變得柔和。
甚至摻雜了一絲掙扎。
最後,它吐了吐信子,恍若它才是做錯事的小孩一般,轉過頭去。
“不用怕,水桶雖然聽我的,但它也不會傷害你們。”
黑衣人從水桶身軀背後鑽了出來。
“老頭,是你害的我父皇他們?”
“小小年紀,竟然有如此神力,當真罕見,不愧是倉昊後人。”
黑衣人盯著蕭運,眼裡讚賞之色愈發濃郁。
“你回答我的話!”蕭運握著拳頭怒吼著。
“是我造成了今日的一切,我承認。”黑衣人揹著手點頭說道。
“那你為何還要救我們?”
“那是因為,倉什他言而無信!!”黑衣人難得情感有了波動。
語氣明顯帶著怒意。
“倉什?是誰?”蕭應凡問道。
“他是倉棘後人,現任蒼莽族大酋長,名義上,他還是蒼莽族的掌控者。”
“昨天騎著獅虎獸的那人?”蕭運眉頭一皺。
“不錯,就是他。”黑衣人咬著牙,非常憤怒。
“他怎麼你了?”蕭運斜著腦袋問道。
“他允諾我,只要我在天人族裡,幫他找到倉昊後代血脈,待結界一破,攻進中原大地,倉什就封我做蒼莽族大祭司!”
“他食言了?”蕭運想也不想,便脫口而出。
“攻進帝都後,倉什卻無情對我說,我打小在天人族裡長大,根本沒資格當甚麼大祭司。”
說到這,他雙拳緊握,看得出來,黑衣人的確怒火正盛。
“你一怒之下,就將水桶帶出了宮,並且把我倆救出了帝都?”
“對,沒有你們倆人湊數,我倒要看看倉什如何破除封印?”黑衣人語氣裡透著不甘和陰險。
蕭運側著臉再度問道:“這麼說,是你遊走在蒼莽族和天人族之間,傳遞的情報?”
“是!”
“那結界呢,難道對你沒用?”蕭應凡也跟著問道。
“剛開始自然是有用的,但老夫也發現了結界的秘密,在它未破之前,只有老夫能自由穿梭。”
說到此,黑衣人下意識要捋須,卻發現被頭套擋住了。
“甚麼秘密?”蕭運好奇心中,想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這個,你們就不必知曉了,總之...現在我與你們倆兄弟,是站在一起的。”
“這話甚麼意思,你想利用我們,去對付倉什?”
“哼!”
黑衣人冷哼一聲:“背叛我的人,不會有好下場,言而無信,也一樣!”
這句話,蕭運聽著有些彆扭。
看似好像是對倉什放的狠話,可他聽起來,就像是對他們兄弟倆的警告一般。
“老人家,你究竟想幹甚麼?”
“呵呵。”那黑衣人冷笑一聲:“既然倉什把我當成了天人族,那我便用天人族的身份,來對付他。”
上下打量了一下那黑衣人,蕭運不由笑著出言。
“老頭,恕我直言,你這身子板,在那些異族面前,恐怕他們動一根手指頭,就能將你戳死,你如何對付他們?”
“小兄弟。”黑衣人笑著回道:“往往辦成大事的,靠的不是蠻力,而是這裡...”
他指著自己的腦門。
旋即又補充道:“你父皇一統天下,靠的不是他的智慧和手段?”
蕭運語塞。
“老人家,你究竟想讓我倆做甚麼,就直說吧。”蕭應凡徑直問道。
來回踱了幾步,黑衣人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切換。
“我有一計,一舉三得,既能保住你們父皇母妃性命,還能讓中原大地從此長治久安,甚至還能奪下蒼莽大地,你們可願聽?”
“願聽願聽,怎麼不願聽,如此妙計,我倆自然洗耳恭聽。”
不待蕭應凡出言,蕭運已經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