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拓跋松心中有一驚。
“很簡單，如果不是，那拓跋氏必然會意識到危機，早已起兵了，定然是炎昭帝給了你們不可抗拒的好處，你們才按兵不動。”
聽到這話，拓跋松右眼略微抖動幾下。
“不瞞你說，確實如此。”
但他還是謹慎，沒有說出具體條件。
“這條件是甚麼？”蕭萬平追問。
這也與他先前分析，蕭萬民必然會給拓跋氏一些甜頭，穩住他們一樣。
“國之機密，請恕無法相告。”
聞言，蕭萬平嘴角一揚。
“事到如今，王爺對我還有何顧忌？”
“你想讓本王坦誠相待，那就先道出你們的身份。”拓跋松不依不饒。
對視良久，蕭萬平心中念頭閃過無數。
過得片刻，他總算有了主意。
“王爺當真要知道我們是誰？”
“不錯！”拓跋松堅定回道。
“不後悔？”
“本王從不後悔！”
“好！那我就告訴王爺。”
“洗耳恭聽！”
隨後，蕭萬平緩緩出言：“不知王爺可曾聽說，前陣子北境軍易主一事？”
“聽說了，沈伯章等人通敵，被炎昭帝下旨撤換了。”拓跋松回道。
蕭萬平身軀朝前一傾，壓低聲音。
“我們，就是沈伯章手下！”
饒是如此震驚的訊息，也只是讓拓跋松眼睛一張。
他看著蕭萬平，隨後掃視了一眼身後的白瀟和戚正陽。
“你們...是北境軍故將？”
“正是！”
兩人聲音很低，並未讓旁人聽去。
拓跋松自然沒有輕易相信，他一揮手：“爾等退出三丈遠，轉身！”
那些侍衛立刻退出亭子，只留那漢子在側。
“義士，我的眼力可不低。”
拓跋松微微一笑，指著戚正陽道：“這位壯士，倒是有將軍風範，至於這位嘛...”
他看著白瀟：“武功絕高，倒像個江湖中人！”
心中一驚，蕭萬平感嘆拓跋松果然眼力非凡。
“那王爺覺得我像甚麼？”他饒有興致問道。
“你...？”
拓跋松再度打量起蕭萬平，從頭到腳。
最後回了一句：“倒像個攪弄風雲的毒士！”
蕭萬平拍手大笑：“妙哉，妙哉，王爺果然眼力甚高，在下佩服。”
“我說對了！”
“對了，但不全對。”
“請教！”
“這位，正是叱吒風雲的白虎將軍。”蕭萬平指著戚正陽介紹道。
一聽是白虎，拓跋松身軀終於一顫。
他幾乎要站了起來。
眼睛直勾勾盯著戚正陽。
“白虎？你是白虎？”
這是拓跋松最大反應了。
“如假包換。”戚正陽不鹹不淡回了一句。
蕭萬平微微一笑，沒有過多渲染，隨後指著白瀟：“他！的確曾經是江湖中人，可王爺難道沒聽說過，北境軍向來都有江湖英雄在幫襯嗎？”
平復了下心緒，按下心中震驚，拓跋松點了點頭：“確實，炎國那時和北梁在千丈原廝殺，本王就聽過這回事。”
“那不就得了！”
蕭萬平往後一坐：“至於我，一直都是軍師身邊的謀士，鮮少露臉，王爺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避重就輕，把戚正陽的真實身份說出來，為的，就是接下來的說辭。
他預料到，拓跋松還是不會輕易相信。
果然，他立刻再道：“你這麼說，我如何信你？”
搖頭笑著，蕭萬平隨即回道：“王爺，看您剛才的反應，白虎戰將的威名，您應該是知道的。”
“自然是知道的，可他的真容，我們卻不知。”
“那白虎面具呢？在下相信拓跋氏，不會沒有研究過這副令人聞風喪膽的白虎面具！”
拓跋松深吸一口氣，看向戚正陽，緊接著問道：“你有面具？”
“自然是有的。”
戚正陽順著蕭萬平的意思，從懷中取出那副白虎面具，放在石案上。
一路掩人耳目，他當然不能將面具戴在臉上。
一見白虎面具，拓跋松眼睛陡然一睜。
那眼神，既驚訝，又似乎有些著迷，有些渴望。
若我拓跋氏，有這等戰將，何懼炎國？
他心中如是想。
端詳了片刻，拓跋松抬頭問道：“本王可否上手一觀？”
“王爺請便！”蕭萬平一抬手。
緩緩伸出雙手，拓跋松拿起面具，仔細檢視。
“這面具上的寶石，獨一無二，王爺應該清楚。”
細細看了片刻，拓跋松小心翼翼將面具放下。
他點了點頭，但話鋒一轉，又道：“面具是真的，但本王從未見過白虎將軍真容，且這位將軍，手上並無擂鼓甕金錘，誰知道這面具你們是不是從北境軍中，偷盜出來的。”
聞言，蕭萬平無奈一笑。
“我們一路要躲避追殺，自然是不能將這顯眼兵器帶在手上。”
“話雖有理，但是...”拓跋松呵呵一笑。
“王爺但說無妨。”蕭萬平繼續道。
“白虎有神力，這位將軍，可否證明？”
“如何證明？”戚正陽聲音拔高。
掃視了一眼周遭，拓跋松目光落在亭子旁邊，一塊長寬約五尺，高約七尺的巨石上。
那巨石坐立那裡，上書“避風亭”三字，乃是這座亭子的石碑。
“看到了嗎，那石碑有千斤重，若這位將軍能舉起，那本王就信了你的話。”
一聽這話，蕭萬平立刻轉頭，用眼角餘光看著戚正陽。
“白虎將軍？”
“簡單！”戚正陽只是微微一笑，走向那石碑。
緊接著，他一撩褲擺，雙腳紮了個馬步。
隨後雙手將那石碑緊緊抱住。
他運力於雙臂，口中大喝一聲。
“起！”
石碑應聲被他抱起。
“哇”
不遠處那群侍衛，情不自禁發出一聲驚呼。
拓跋松站在亭子中，呆若木雞。
見此，蕭萬平揚嘴一笑：“王爺，還沒完呢。”
他朝戚正陽道：“白虎將軍，來個天神舉鼎！”
一聽到命令，戚正陽朗聲一喝：“沒問題！”
旋即，他將石碑奮力往空中一拋，隨後雙手高舉，穩穩拖住那石碑。
在原地轉了數圈後，甚至面不改色心不跳。
“好！果然神力！”
拓跋松身邊的那漢子，顯然也是慕強之人，見到戚正陽這番驚天舉動，忍不住拍手稱讚。
而一旁的拓跋松，早已驚得合不攏嘴，久久不能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