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長室裡,埃米爾正在觀察對面的東洲艦隊。
他知道,對面的指揮官也做著同樣的事情。
自從昨日整個英荷艦隊開始拔錨離開巴厘巴板港,雙方都知道,這場海戰即將爆發。
自己乘坐的這艘海爾德蘭號鐵甲艦,是荷蘭王國自行建造的一級鐵甲艦。
這荷蘭王國在蒸汽時代最為強大的武器,也是王國的驕傲。
排水量6890噸,搭載兩門40倍口徑的240毫米艦炮,4門150毫米、8門75毫米的艦炮。
此外還有三具450毫米的魚雷發射器。
司令塔個炮塔的裝甲更是達到了250毫米,水線處也達到了150毫米。
除了戰列艦,很難在它身上佔到便宜。
建造之初它的任務就是擔負海岸警戒的任務,但隨著東洲帝國南下扶南行省,這兩艘王國最精銳的鐵甲艦被派往荷屬東印度,增加殖民地的威懾力。
它的另一艘姐妹艦伊特爾號稱為荷蘭艦隊的主力。
可當埃米爾望遠鏡看向對面的時候,心裡也是充滿了無奈。
不說對面那超過一萬五千噸的戰列艦和一萬噸的重巡洋艦,就是一旁的兩艘輕巡都比自己更長,噸位更大。
要不是一旁的大嚶兩艘戰列艦和一艘裝甲巡洋艦陪伴航行,大家早就退回港口了。
埃米爾清楚的記得,昨日自己宣佈這個決定的時候,看到的不是充滿資訊的水兵,而是充滿了無奈計程車兵。
連那些海軍士兵都不看好這場海戰,可他有甚麼辦法,王國特使剛剛到達這裡,就和那位梁敦彥不歡而散。
即使荷蘭王國願意放棄婆羅洲的主權,可那位總督依舊不滿意。
很顯然,他們看中了整個荷屬東印度,如果自己退縮,那麼他將成為王國的罪人。
這樣的平行對峙已經持續大半天的時間了,埃米爾承認,這樣的對峙真的太需要勇氣和心力了。
雙方超過上百門大口徑的艦炮互相指著對方,一個不小心,就是艦炮
互射的結局。
不管是他還是下面計程車兵,都不敢多眨一下眼睛。
大嚶的遠東艦隊已經被東洲盯死了,現在雙方的軍艦就是最後的力量。
不能再耽誤下去了,只要東洲再拖住自己兩國艦隊幾天,那麼整個荷屬東印度就要面對如狼似虎的東洲士兵登陸了。
想到這裡,他立刻叫來通訊官。
“發旗語,詢問基普爾將軍,這種對峙要進行到甚麼時候。”
很顯然埃米爾不想再這樣無效的對峙等待了。
隨著旗語不同的揮舞,一旁的大嚶艦隊也開始了對策。
於此同時,曾經的北洋艦隊左翼總兵林泰曾也在觀察對面,很顯然,這次帝國派遣他前來這裡。
就是看中了他穩重而又不失迂腐的海戰性格。
這是他投靠東洲帝國後第一次指揮艦隊作戰,也是下定了決心要狠狠的讓這些洋人知道東洲的厲害。
自己已經不是曾經北洋水師的港口艦隊了,而是一支朝著深藍不斷衝刺的帝國海軍。
“陸軍訊息傳來了嗎?”
林泰曾詢問一旁的通訊官,即使是現在,他還是震驚於帝國的這種千里傳音的技術。E
“國民警衛第六師已經抵達卡里馬塔海峽,明天上午將在三發地區進行登陸。”
“陸軍第八師,特別行動旅將在兩艘驅逐艦的保護下強行登陸雅加達,攻佔瓜哇島。”
第二艦隊沒有全部出動,但是大嚶的海峽殖民地同樣還有一艘戰列艦和裝巡沒有出動。
“過了今天,對面的艦隊恐怕就要成為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了。”
林泰曾也是笑了起來,真以為東洲海軍沒事做要和他們對峙啊。
“艦隊開始編組,兩艘戰列艦對付大嚶兩艘戰列艦,兩艘重巡對付荷蘭兩艘鐵甲艦,兩艘輕巡牽制剩下的重巡和巡洋艦。”
“務必要給我擊沉荷蘭的艦隊,讓他們知道,南洋不是他們這些小國能來的地方。”
作為海軍霸主的大嚶還是有牌面的,四艘戰列艦交戰誰也說
不好誰能贏,但是重巡對付鐵甲艦,要是不能贏的話,那麼艦長可以去退役開輪船了。
“告訴全體將士,帝國在等待我們的訊息,荷蘭彈丸小國,竟然肆意殺害我華人。”
“這不是十幾年前懦弱無能的滿清,而是如日中天的東洲帝國。”
“看著我們頭頂上的日月三辰旗。”
林泰曾大聲說道:“三辰旂旗,昭其明也。”
所有人都知道,大戰即將開始。
與此同時,對面的英荷艦隊也開始升起象徵荷蘭奧倫治拿騷王朝的國旗。
看來大嚶也有所顧慮,所以才會借用荷蘭王國的名義參加此次的海戰。
這種掛羊頭賣狗肉的行為也就糊弄自己,說到底,大嚶和不想因為荷蘭而和東洲全面開戰。
既然如此,那就艦炮下見真章吧!
“告訴他們,讓他們滾蛋,這裡受東洲帝國海軍保護。”
隨著旗語將警告告訴對面的艦隊,此時的大嚶指揮官基普爾也徹底要給東洲一個教訓。
“懸掛戰鬥旗,告訴我們計程車兵,捍衛歐洲榮光的時候到了,告訴那些遠東人,米字旗下的帝國為甚麼能統治海洋。”
“去戰鬥吧。”
基普爾話說完,整個英荷艦隊也開始變陣,就如同被激怒的野獸,無數計程車兵衝上自己的崗位。
觀察手開始計算雙方的距離,給槍炮長提供各種資訊。
而此時的東洲艦隊,安裝在桅杆上的無線電火控系統也開始對準英荷艦隊。
一個個引數被記錄下來,傳到艦體中央的機械計算機裡,幾分鐘後就會得出準確的火控資料。
不得不說,技術已經開始改變海戰的過程。
三分鐘後,當最終的射擊諸元開始傳到各個槍炮長的手裡,也意味著東洲帝國海軍做好最後的炮擊準備。
雙方艦隊都默契的排成了一字單縱隊陣型,這樣就能最大發揮艦炮的威力。
很顯然,兩邊指揮官都對自己的炮擊精度充滿了信心,都認為自己能在重創之前解決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