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學作為帝制下的意識形態肯定需要大改造。
那套愚民以及扭曲思想的糟粕肯定要被拋棄,當今之世,各種思想迸發,抱著老一套無疑是自尋死路。
但是要完全拋棄也不可能。
皇帝還存在呢?
忠君愛國要是放在一百年後估計要被罵神經病,但是在這個年代是正治正確。
況且方銘州也看不慣了後面一切朝著孔方兄看齊的做法。
國家國家,沒有國哪來的家。
大家都是聰明人,方銘州僅僅說了一句話,歐陽庚就明白意思了。
“陛下,我們要是打到曲阜縣,應該怎麼做?”
“怎麼做?怎麼,第一天當參謀長嗎?除了我這個可以特赦外,他孔家也想要這個權利?”
方銘州瞪了一眼張順。
“部隊是做甚麼的,需要我再教你一遍嗎?”
“順哥,現在是東洲時代,不是以前了,那套行不通了,他孔家要是沒犯罪,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要是想學著幾千年來世修降表這一套,告訴他們,我方銘州就是正統,不需要他孔家來背書。”
“他們要是不服,可以去投靠南方那群人,或者投靠洋人。”
“看我方銘州的刀鋒利不鋒利。”
甚麼年代了,還以為靠著掌握輿論那一套顛倒黑白?
電報和鐵路會將這個國家緊緊的聯絡在一起?他孔家有甚麼?
論語還是正統?
惹毛了自己,那些打倒孔家店對付儒家那一套自己不介意拿出來用用。
“我們東洲承認儒學的歷史價值,但他們必須符合這片土地上的普羅大眾的想法。”
“曲高和寡那就讓他們待在那個孔府一輩子別出來。”
“另外,兆庭。”
方銘州看向了歐陽庚,“儒學在文化傳承與道德修養方面還是不錯的,我們應該去推廣。”
“我們不能學習洋人唯利是圖的那一套。”
“組織一些大儒,讓他們改變儒家。”
“當今世界,各國文化如同小兒鬧市,而我們
呢?”
方銘州臉色古怪的說道:“幾千年來,儒家經過歷朝歷代的改良,已經具有非常強的普適性。”
“我們的儒家也要走出去嘛?”
想起後世遍佈世界的孔子學院,這年代大家根本還沒注意到所謂的文化入侵。
“拋開自家根本固有精神,向外逐求自家前途,則實為一向的大錯誤。”
“中學為體,西學為用。”
方銘州的話讓歐陽庚眼前一亮。
“直隸拿下來了,北方的大勢已定,西班牙的問題必須解決了。”
“艦隊到哪裡了。”
“目前已在T島完成保養,如果需要,兩天後就可以巴士海峽。”
“四天後可以抵達呂宋。”
大家都激動起來。
終於要對呂宋出手了,這麼好的地方讓西班牙佔了簡直就是浪費。
這地方自古以來就應該是東洲的。
“告訴方十一,那些卡蒂普南必須清理乾淨了。”
“我不想再過幾年後這狗屁的玩意又出來鬧事。”
“另外,讓他留著阿奎那多一命,到時候殖民政府還需要他來當靶子。”
隨著布林人圍殲大嚶軍隊的訊息傳遍歐洲的時候,南洋的局勢再次動亂起來。
雷奧島。
方十一坐在太師椅子上,看著坐在一旁的劉大當家,心裡直嘀咕。
少爺甚麼時候將這位劉大當家接回去啊。
“劉大當家,有一事相詢,還請告知。”方十一客氣的問道。
“方兄弟有甚麼話請說,二孃一定知無不言。”
“不敢。”
“不知劉家對之前的蘭芳部下是否還有聯絡?”
“方兄弟是何意?”劉二孃站起來問道:“我劉二孃既然答應你們家少爺,怎會做此種二主之事。”
“劉大當家的誤會了,非是我等懷疑,而是這事關南洋之事。”
方十一說道。
“自從劉叔帶著我們逃亡劉家島之前,我們和蘭芳之前的部下已經斷了聯絡好幾年了。”
“不過自從你們家那位少爺....。”說到這
裡,劉二孃輕笑起來,彷佛想到了甚麼。
“自從雷奧島實行土人交換槍支之策以來,的確有不少當初的蘭芳部下找到我們。”
“希望我們能夠再次豎起蘭芳的大旗。”
“只不過我沒答應,我知道,他們都是想借著你們家少爺的虎皮,想要謀利而已。”
要說劉二孃最初幾年的確想著復興蘭芳,但是這幾年,特別是遇到方銘州之後,這個想法就漸漸的淡了。
一來她知道不管是自己還是曾經的蘭芳部下,不可能是方銘州的對手。
二來自從方銘州實行南洋政策以後,看著當初攻破蘭芳共和國的土人現在如同牲畜一樣,成為那位少爺的苦力。
她心中的仇恨也慢慢的消散了。
況且自家弟弟元白已經成為東洲的一名軍人了,也沒有了報仇之心。
她知道劉元白的想法,無非就是親手將整個南洋的土人葬送。
“好叫劉大當家的知道,少爺發來電報,希望劉當家的能聯絡到之前的蘭芳部下。”
“在婆羅洲鬧出大的動靜出來,最好是那種震動荷蘭殖民政府的動靜。”
“你們少爺想謀求荷屬東印度?”劉二孃吃驚的問道。
“劉大當家的是聰明人,這份電報還請看下。”
方十一遞過電報,看著劉大當家遲疑的樣子,方十一笑著說道:“就憑劉當家的和我們家少爺的關係,區區電報而已。”
“甚麼關係?我和你們少爺可沒關係。”
對對對,沒關係,方十一看了一眼老八和老九,發現他們也是同樣的表情。
得,看來不是自己一個這麼想的。
劉二孃也顧不得這些人的眼光,拿著電報看了起來,漸漸的她眼睛越來越亮。
那位少爺竟然不滿足呂宋,而是藉著蘭芳的名義將荷蘭和拖進來。
他的胃口竟然有這麼大?雖然她在南洋,但是也知道方銘州剛剛拿下北方。
連北方都還沒統一,就惦記著南洋了?
他的腦子到底在想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