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6年10月1日。
方銘州早早的就已經帶著華夏軍政兩班人員到達天壇。
這座始建於明朝永樂年間,為明、清兩代王朝祭天、祈谷和祈雨的場所。
清光緒十五年祈年殿毀於雷火,滿清隨後就開始復建,終於在歷經六年之後,完成建造。
也就說現在的祈年殿滿清還沒來得及祭祀就亡國了。
圜丘壇。
此時這裡已經站滿了數萬身穿華夏軍服計程車兵,他們如同標槍一樣站立在各處。
騎兵更是揹著騎槍,馬刀出列。
任何人來到這裡,都不由自主的表情嚴肅,但每個人的眼裡都露出前所未有的激動。
他們知道,從今天開始,一個新的政權將在這裡祭祀天地,一個新的時代即將到來。
除了這些華夏士兵,整個天壇還有清洗之後的滿清各部官員、士紳以及那些百姓。
東交民巷的各大列強大使也都被“邀請”前來觀禮。
所有人都看著站在前方的年輕人。
中國歷史上比這位年輕的皇帝不知凡幾,但是自己一手打下江山的開國皇帝,就沒有這麼年輕的。
這幾天來,整個京城可以說都處在風聲鶴唳之中。
一批又一批的人消失在菜市口,那些滿清皇室、王公貴族、作惡官員、地痞流氓在華夏的槍下成為歷史。
沒有人懷疑這位年輕人的狠辣。
根本不經過任何審訊的方式不僅讓滿清權貴成為歷史,也讓各大列強大使明白這位華夏皇帝對待敵人的殘酷。
現在,歐洲那些國家都在連夜研究怎麼面對這個新生的政權。
歐格訥站在公使團的前方,看著遠處的年輕人。
他承認是他看走了眼,這位曾經的檀香山公爵的野心雖然他也知道。
但是包括他在內的所有人都沒想到這位的魄力這麼大。
剛剛打敗沙俄不到半年就直接揮兵進攻滿清,用一種近乎玩笑的方式終結了這個國家。
之前首相府就要求懲戒夏威夷,軍艦和陸軍已經出發,但是當他們到達海峽殖
民地的時候,就會發現這位夏威夷公爵已經已經搖身一變。
強大了十數倍。
源源不斷計程車兵被組建,如狼似虎的軍人朝著這個國家的北方衝去。
他們不再是滿清的那些只會纏著辮子,麻木無知,只知道抽大胭的腐朽軍隊。
他們是高唱著軍歌,昂首挺胸,滿臉自信的新式軍隊,就連大嚶的陸軍面對這種軍隊,都感到恐懼。
所幸他們的海軍依舊沒有趕上大嚶,大嚶依舊掌控著七海。
可大嚶的海軍無法傾巢而出前往上萬公里外的地方打一場不知道結果的戰爭。
這已經不是兩百年前,納爾遜爵士帶領著嚶國皇家海軍打敗西班牙的無敵艦隊的時代了。
遠東,這個大嚶帝國最大工業品傾銷地,大嚶在亞洲的戰略佈局重要棋子。
滿清的市場,每年給大嚶帶來鉅額收益,更重要的是它的地理位置,對於大嚶的全球霸權不可或缺。
當這位年輕人執掌這個國家的時候,大嚶的利益將何去何從。
上午九時,隨著一聲宏厚的鐘鳴聲,祭天正式開始。
方銘州身著九龍十二章龍袍,這是錢叔很久之前就準備好的。
以五彩繡線繡制而成的正龍分佈在前胸、後背及肩膀兩側,前後襟和底襟繡有升龍、降龍和行龍。.
九條金龍四周繡有各種寓意吉祥的雲紋,同時還有海水紋、壽山紋,寓意壽山福海。
此外,龍袍上還有十二章紋,包括日、月、星辰、山、龍、華蟲、宗彝、藻、火、粉米、黼、黻。
同時也象徵了這片土地最尊貴的四個字:“九五至尊”!
據說錢叔等人是找了南方最好的繡娘依據明朝宮廷的記載而製作的。
“今天,當我站在這裡的時候,很多人高興,也有很多人惶恐。”
“高興者因為這片大地從今天起不將再遭受屈辱,而惶恐者將在無盡的恐懼中等待著死亡。”
沒人想到,這位華夏的第一任君王的開場白就這麼充滿了火藥味。
“清晨,我穿上這
件衣服的時候。”
“我告訴我自己,我穿上的不僅是一件衣服,還是這片土地承載的希望。”
“重耳在外而生,申生在內而亡!”
“我們漂泊在外太久的遊子,眼睜睜的看著祖國在滿清的統治下卑躬屈膝,逐漸沉淪。”
“我們痛苦,我們彷徨,我們不知道怎麼去拯救它。”
“直到有一天,我做了一個夢,我夢見了大地之母。”
方銘州莊嚴的聲音響在所有人的耳中,“我問她,母親,你為何低下高傲的頭顱?”
“母親沒有回答,只是閉上眼睛。”
“我問她,我要如何救你。”
“母親依舊沒有回答。”
“我很疑惑,當我走到她的身邊,卻發現她的身上纏繞著一條又一條的鎖鏈。”
“她的眼睛被遮住了,她的嘴巴被封了起來,他們想讓母親忘記幾千年來的輝煌。”
“可在她的懷裡,四萬萬的子民被她小心翼翼的呵護著。”E
“這一刻,我彷彿明白了甚麼。”
方銘州的聲音從莊重逐漸變的憤怒起來。
“大地之母孕育了我們華夏之民,我們幾千年來生活在這片土地上,創造著璀璨的華夏文明。”
“母親庇護著我們成長。”
“我們有秦皇漢武,我們有唐宗明祖,我們傲視四方,諸夏之外皆是蠻夷。”
“我們曾經驕傲的告訴全世界,我們是漢人,一個強大的漢帝國。”
“但現在,睜開你們那愚昧的眼睛,看看這片大地變成了甚麼。”
方銘州眼眶微紅,他感覺自己的聲音透過這圜丘壇上的天心石傳上了九天之上。
彷彿這片天地也在沉思。
“這片國度充滿了腐朽、鴨片遍地,我們的同胞遭受著數不清的苦難,他們想將這片土地拖下深淵。”
“為甚麼?”
方銘州氣憤的聲音讓所有計程車兵都感同身受,他們來自這個國家的各處。
他們在加入夏威夷之前,過著甚麼樣的日子,他們比誰都清楚。
是啊,為甚麼?
他們也很想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