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小站鎮。
新建陸軍軍營,自從那天譚嗣同來找自己,字裡行間透露著想要勸說自己配合發動兵變,圍園囚後之後。
袁世凱心動了,他不是聖人,知道兵部尚書對於自己意味著甚麼。
只要自己當上兵部尚書,那麼整個清國的軍事力量都將歸自己統領。
再給自己幾年時間,將超越曾伯涵和李漸甫,成為大清最有權勢的人。
但是等到他靜下心來,被自己的膽大嚇了一跳,兵部尚書是不錯,但是要和自己的小命相比,那就不值一提了。
那位太后是甚麼人,袁世凱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幾十年的政治生涯讓這位太后成為大清最有權勢的女人。
維新派和那位皇帝想要扳倒她,簡直是做夢。
況且自己才練兵一年,直隸總統榮祿一直坐鎮天津就是為了防備自己。
於是乎,袁世凱思索再三毫不猶豫的將維新派賣了。
“袁大人,京城那邊傳來訊息,三天後,那些維新黨人將在菜市口被問斬。”徐世昌走過來說道。
“世昌,你說我做錯了嗎?”袁世凱突然說道。
徐世昌知道,雖然袁世凱出賣了維新黨,但是他心裡一直想著兵部尚書的夢,也一直念念不忘要是答應維新黨人,現在是不是已經位極人臣?
“大人,縱使你參與其中,也改變不了甚麼,我們的新建陸軍才一年的時間,這麼短的時間裡,想要讓這幾萬人跟著大人幹殺頭的買賣。”
“恐怕大人前腳剛說出來,後腳這些人就去告發了。”
徐世昌知道,袁世凱不是想要一個答案,他只是想要別人告訴他,自己的選擇是對的。
“哈哈,世昌說的對,是我鑽牛角尖了。”
“世昌猶如我之子房啊。”
袁世凱大笑起來。
“大人說笑了,當初要不是大人贈送盤纏,我兄弟二人估計都沒錢參加應天府鄉試。”
徐世昌和袁世凱是老鄉,他家境貧困,又幼年喪父,年輕時遇到袁世凱,欣賞袁世凱性情直爽、富有豪氣與霸氣。
而袁世凱則見徐世昌雖然不修
邊幅,卻神采飛揚、談吐不凡,顯露出勃勃雄心與滿腹經綸。
於是兩人結為兄弟。
應天府鄉試,袁世凱更是贈銀二百兩作為兄弟兩人的盤纏,使得兄弟倆成行,並雙雙同時中舉,後有中進士。
自從袁世凱小站練兵,徐世昌更是放棄了翰林院之職,前來幫助袁世凱。
小站練兵一半以上的教材都出自徐世昌之手,可見他的能力。
“哎,最近朝廷多事之秋,世昌覺得我們的機會在哪裡?”
看著袁世凱的眼光,徐世昌蹙著眉頭說道:“大人此時要做的就是將這六萬新建陸軍化為己用,只要有他們的支援。”
“朝廷就是有再大的變故,大人都會有所得。”
不愧為徐世昌,直接就將袁世凱需要走的路說清楚了。
“哎,那位公爵大人才是我袁某的目標。”
袁世凱就差把裂土分疆四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大人,那位公爵可謂狼子野心,我們遲早會碰上的。”徐世昌語不驚死不休的說道。
“哎,之前沙俄一戰,七萬沙俄人被打的煙消雲散,我們這六萬人......。”
袁世凱有自己的驕傲,可這份驕傲在那位公爵大人面前卻驕傲不起來。
“大人何必妄自菲薄,大清和夏威夷的國力不可同日而語,待到大人大展拳腳之時,自然不怵夏威夷。”
“哎,世昌,就咱們兩人,我也和你明說了,其實我很看好維新派。”
“如果不是那位老佛爺,我肯定會支援他們,因為只有維新變法,這個國家才會強大。”
“大人所言甚至,大清是要到變法的時候了。”
“哈哈,世昌,等到我掌權的時候,一定要重用這些變法之人。”
“咚咚咚...。”
“大人,吳家商行的吳老爺求見。”
“快請。”
吳老爺是誰,那當然是吳老二了,當年方經國的親兵,當初夏威夷前往加拿大的人,基本上都是透過吳老二商行過去的。
可以說,現在這位已經是大清出名的人販子。
袁世凱還知道,此人與那位檀香山公爵關係
有點不清不楚。
“吳掌櫃的稀客啊,今天怎麼來我這我,是不是有不識相計程車兵跑去您那鬧事了?”
“和我說,我保證狠狠的處罰那些人。”
天津小站駐紮著六萬人,分成三個兵營,這麼多當兵的,要說沒幾個鬧事的,那根本不可能。
當初幾個當兵的酒喝多了,想去吳家商行耍威風,結果怎麼著?十幾個人全沒了。
袁世凱正大怒之下準備調查的時候,當天晚上自己的書房裡就多了一枚子彈。
從此之後,他就知道這位商行掌櫃的不是一般人。
“袁大人說笑了,貴軍士兵是我見過第二有紀律的軍人了。”
“那第一是誰?”旁邊的徐世昌忍不住問道。
袁世凱剛想讓徐世昌住口,沒想到這位吳掌櫃臉色一沉,看著兩人說道:“第一當然是我們夏威夷的軍隊了。”
“難道兩位不是這麼認為的?”
瞬間,袁世凱和徐世昌站了起來。
“吳掌櫃這是甚麼意思。”袁世凱臉色難看的問道。
這位掌櫃連裝都不裝了嗎?
“沒甚麼意思,有人託我向袁大人問一個問題。”
袁世凱按住徐世昌,沉聲說道:“吳掌櫃請說。”
只見吳老二一改之前的和氣面孔,正色說道:“我家公爵大人想問一聲袁大人。”
“滿清朝廷昏庸無能,袁大人難道想一條路走到黑嗎?”
“甚麼?”
要說清朝公爵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但是從這位嘴裡說出來,那麼只可能是一位,檀香山公爵方銘州。
“不知道吳掌櫃背後之人是哪位公爵?袁某能否親自去拜訪。”
“是誰我相信袁大人猜到了,又何必多此一問。”M.Ι.
“我家公爵大人說了,袁大人既是漢人,那就不能行不教而誅之事。”
“滿清朝廷,女人當道,連皇帝都如同牛馬一樣隨意囚禁。”
“從她掌權開始,這個國家簽訂了多少不平等條約?又割讓了多少土地?”
“中華再大,也不夠洋人分的。”
“我家大人問:是和滿清沆瀣一氣,還是束身自修,還請大人自己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