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順的擔憂不無道理,李鴻章對滿清忠了一輩子,臨死前肯定不會改弦易張。
而且更重要的是那些列強會怎麼辦。
要知道,這些列強和清國多多少少都簽署了不少的不平等條約,在這個國家享受著各種權益。
大量的商品幾乎零關稅的進入清國,洋油、洋火、?洋鐵、?洋釘?這些帶有各種洋字的商品充斥著整個清國。
各式各樣的工廠剝削著這個國度,給他們帶來鉅額的收益。
一旦大清倒下,按照方銘州這幾年的行事作風,不可能承認這些條約。
這也是大家擔心的。
“我們已經派出兩艘驅逐艦前往南方海域,他們將負責監視這些列強的艦隊。”
夏威夷的驅逐艦都攜帶著無線電,只要盯死維多利亞港,或者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等待,這些艦隊的路線就是透明的。
“真要萬不得已的時候,我們將會對嚶法宣戰,然後直接在海面上殲滅嚶國遠東艦隊。”
“然後主力艦隊繼續南下封鎖馬六甲海峽。”
張順的話,讓歐陽庚等人倒吸一口涼氣。
即使他們不懂軍事,這種基本的常識還是明白的。
嚶國作為當今世界霸主,海軍的力量基本上是後面幾名的總和。
即使進入戰列艦時代,依舊遙遙領先。
參謀部的這些人竟然沒想著等待敵人,還打算直接宣戰先做掉人家的艦隊?
大嚶要是一支艦隊沒了還不吱聲的話,那它的霸主不做也罷。
“放心吧,我的院長大人,嚶國自然有人去對付。”
張順笑著說道,布林人在得到大量武器的情況下,已經不滿足被嚶國這樣慢性殺死。
“南方那些督撫可都是大權在握,到時候恐怕...。”
自從兩年前對日失敗,也宣告了幾十年的洋務運動破產。
但這並不代表這些洋務大員倒臺,相反,經過幾十年的盤根錯節,這些人個個手握大權。
兩廣總督李鴻章(廣東廣西),湖廣總督張之洞(湖北湖南),閩浙總督譚鍾麟(福建浙江),兩江總督劉坤一(江南和江西,江南包括安徽和江蘇、上海),
清朝九大總督佔了四個,還有眾多的地方巡撫。
一旦這些人聯手,清朝的半壁江山姓誰就不好說了。
“少爺,我們必須要快,要趁著那些列強和地方督撫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先解決到滿清皇室。”
歐陽庚狠辣的說道。
方銘州點點頭,自己可不會學習民國大總統袁世凱,還一年五百萬銀元養著這些遺老遺少。
“我們不能讓這個國家陷入軍閥混亂中,那時候我們就是民族的罪人。”
方銘州看著外面的黑夜,就如同此時的神州。
“我方銘州之所以遲遲不北上解決清廷,就是因為一個完整的清廷雖然會成為我們的障礙。”
“但是在一定程度上它也維持了這個古老的國家的完整,不會出現割據的現象。”
“一旦我們攻佔紫禁城,那麼這些人的心思可就說不好了。”
這就是方銘州最擔心的,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也才五年多,能發展到現在已經是邀天之幸了。
十幾萬的陸軍的確不少,但是如果放在這一千多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那就是杯水車薪了。
而偏偏自己只能先重兵解決清廷,但是這樣南方那些實權派就會藉此割據。
沒有經歷過甲午以及捌國聯軍的清朝,此時依舊是世界經濟強國,雖然是按照總量來統計的。
可一旦陷入內戰,方銘州似乎看到了另一個北洋民國。
“我們要的是一個完整的神州大陸,而不是一個支離破碎的國度。”
方銘州不是神,手上的力量只有這麼多。
“我估計慈禧動手應該就是幾天了。”
“少爺,那位光緒會怎麼樣?”歐陽庚問道。
“慈禧不敢殺他,一來他畢竟已經親政幾年了,僅僅因為政見不合就直接弄死皇帝,那些頑固派都不會同意。”
“二來,就算殺了那位光緒,誰來當皇帝呢?”.
“這麼短的時間裡,慈禧不可能找到一個合適的皇帝,一旦皇位空懸太久,太清可就亂套了。”
“我估摸著這位皇帝恐怕會被幽禁,那位老佛爺估計又要拿出垂簾聽政那一套了。”
方銘州笑道,這種掩耳盜鈴手
段也只有那位老佛爺想的出來。
“袁世凱必須要控制住,他手上的六萬新軍可都是從全國精挑細選出來的。”
“為了這些人,我們可是出了不少力氣。”
方銘州說完,大家都笑了起來,那位袁世凱恐怕不會想到,短短的兩年,練兵練著練著就達到六萬人了。
僅憑藉他可沒這能量,這是袁世凱、清廷以及夏威夷三方力量共同的作用。
袁世凱想要成為李鴻章第二,清廷想要練新軍,而夏威夷自然是想著借雞生蛋了。.
要知道,滿清朝廷在京畿的力量也就十萬人,其中一大半以上都是所謂的八旗子弟。
上次的對俄戰爭,基本上將北方的精銳兵力抽調一空。
結果呢,甘軍損失四分之一兵力,武衛前軍更是傷亡過半,毅軍差點打光了。
這也是慈禧為甚麼將榮祿放在直隸總督的位置上,袁世凱的力量已經足夠清廷警惕了。
“對了,我們第一代的卡車怎麼樣了?”
之前研究汽車的時候,方銘州順便拿出了卡車的原型,這玩意其實很很簡單,此時的德意志已經出現了卡車的最初原型。
方銘州只是將研發汽車的四十馬力發動機加上一個大平板。
四缸發動機、整車重量1500kg、載重量3500kg,勉強能裝載二十名士兵,但是有一個問題,這玩意只能在此時清朝的九省御路上跑跑。
其他地方還是算了吧。
“第一批測試的二十輛已經到達東北了。”周傳諫連忙說道。
“騎兵透過鐵路出發的時候帶上。”
“順哥,我讓你將那位愛新覺羅·載濤秘密的送往南方,怎麼樣了?”
“少爺,這位光緒的弟弟就是個閒散王爺,沒有實權。”
“不過我們還是借用維新派的力量,半個月前將他派遣到南方清查田稅去了。”
“我們和這位閒散王爺也沒有交情,少爺這是.....?”
“沒甚麼,只是一步閒棋而已,說不定能發揮重要的作用。”
方銘州並沒有再說甚麼,只是站起來環顧四周,沉聲說道。
“準備吧!這次讓我們-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