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大清早響亮的號子聲將方銘州吵醒,推開窗戶,就看到幾百上千人的海軍士兵分成一個個分隊在跑操。
現在夏威夷海軍都閒了下來,沒辦法,八艘戰列艦和八艘裝巡都開始安裝火控。
俄國繳獲的兩艘軍艦也正在這裡開始改造,剩下的軍艦隻有十來艘千噸級的甲一到甲十二驅逐艦。
這下子十幾艘軍艦幾千人離開了他們心愛的軍艦,成為大頭兵了。
順著方銘州的眼光看過去,就看到一支獨特的的方隊正在訓練,北洋水師。
此時的他們已經沒有了長長的老鼠尾巴,方銘州並沒有強求任何人去發。
在他看來,與其強制性的讓這些人剃掉難看的老鼠尾,還不如讓他們自己決定。
只有這樣,他們才會真正的融入夏威夷。
“咚咚咚....。”隨著敲門聲,張順走了進來。
看著少爺看著窗外,張順笑著說道:“北洋還是留下不少人才的。”
“孫甫和我說,這些人的能力非常不錯,海戰素質也高,唯一的缺點就是沒多少操炮和操艦的經驗。”
“哎,也不怪他們,北洋水師一年出操都沒幾回,大部分時間都在軍港裡泡著。”
北洋水師的訓練頻率和夏威夷沒法比,夏威夷軍艦的主炮手最少都是打過一百發以上的訓練彈。
北洋呢?能有十發都是鳳毛麟角了。
“告訴孫甫,這一批人要是訓練合格了,就讓他們先在驅逐艦上實操,等到俄國這兩艘軍艦改造完成,就安排他們上艦。”
“記住,咱們海軍寧缺毋濫。”
“是!”
張順知道,海軍是少爺最關心的,這裡的每個人雖然不說是精挑細選出來的,但是各個都是真本事。
沒人敢在海軍上弄虛作假。
“少爺,呂宋傳來訊息,那位黎剎要準備動手了。”E
“自從黎剎加入卡蒂普南秘密革命組織之後,在半個月的時間裡就整合了一部分忠於他的人。”
“而且這位黎剎成立了最高委員會,已經
有了政府的雛型了,目前設有國務、陸軍、司法、內務、財政等部。”
“其中大部分的人員都被艾米利奧·阿奎那多領導的地主資產階級保守派佔據。”
“不過博尼法西奧依舊牢牢的掌握著軍隊的大權。”
“現在卡蒂普南已經成為三巨頭模式了,彼此之間隱隱有對抗,黎剎希望發起一次針對西班牙人的進攻,以提升威望。”
張順說完又誇獎了那位黎剎一頓,不愧為留過洋的人,知道這些革命軍是烏合之眾,想要成功,首先就要成立政權。
“黎剎和博尼法西奧聯手了?”
這革命還沒開始呢?就開始搞內鬥了?
“還沒呢?估計兩人覺得博尼法西奧掌握著武力,話語權太重了,兩人默契的團結起來對付博尼法西奧。”
“少爺,卡蒂普南現在有幾萬支槍了,真要突然發動襲擊,西班牙殖民者說不定真會吃大虧。”
“呂宋的這場行動必須要雙方勢均力敵,這樣才能持續的鬥爭下去。”
“古巴那邊怎麼樣了?”
“少爺,德法美三國的戰列艦離開加勒比海,目前只有兩艘嚶國的君權級和兩艘鐵甲艦停靠在那裡。”
“何塞·馬蒂詢問我們是否可以繼續開展鬥爭了。”
“他就這麼積極?”.
“少爺你是不知道,年前的那場鬥爭,雖然持續時間只有幾個月,但是那群古巴革命黨賺大了。”
“整個奧連特省?種植園被他們一掃而空,就跟當年少爺一樣,抄家都抄發財了。”
張順笑著說道,不過看到少爺那黑臉,果斷閉嘴。
哼,敢揭少爺的黑歷史。
“據說光是從那些種植園那裡就賺了超過兩千萬美元,現在整個奧連特省?基本上已經被古巴革命軍佔領了。”
“西班牙駐古巴總督派大軍圍剿了幾次,都在李永長那小子的指揮下安然逃脫。”
“現在古巴局勢已經僵持住了。”
沒想到那位何塞·馬蒂還真有兩把刷子,歷史上這位剛剛造反就死的了思想家、詩人竟然發揮這麼大的作
用。
“少爺,何塞·馬蒂聯絡李永長,希望我們繼續提供武器,他們願意付出高價。”
“之前不是給他們兩萬支步槍了嗎?他們才多少人?”
前前後後夏威夷都提供三萬支步槍了,怎麼算都夠武裝三個師了。
“少爺,你不知道,何塞·馬蒂為了擴大古巴革命的影響,給了不少武器給那些種植園的黑人。”
“那些人拿著槍就跟玩一樣,幾百人開槍都打不死一個西班牙兵,而且動不動就損壞武器。”
方銘州臉色一僵,後世非洲的那些黑兄弟擊中全靠隨緣,沒想到現在也是這樣。
“李永長電報說,那位何塞·馬蒂搶了上百噸的黃金,少爺,要不要...?”
張順做了一個手刀的姿勢。
“不行,何塞·馬蒂對我們還有用,這人就算死也要死在西班牙人手上,這樣才能徹底激起古巴人對西班牙的仇恨。”
“而且說不定我們還要和西班牙握手言和。”
一想到又要坑美利堅,方銘州感覺渾身舒坦。
“告訴李永長,武器沒有,就算有也不能給,古巴的革命是曲折的,不能這麼一帆風順。”
方銘州眼裡的狠辣一閃而逝,想死這麼點人就想古巴獨立。
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正當列強這兩個字是乞討來的啊。
張順知道,少爺這話一出,古巴人民估計又要面臨腥風血雨了。
“告訴李永長,古巴革命軍必須再堅持半年,把革命軍的名聲打出去,然後撤回來。”
“少爺,南洋的事情我們需要關注嗎?”
“嗯,讓卡蒂普南動起來,反正一時半會呂宋獨立也不可能成功,先試試水,看看西班牙或者歐洲的反應。”
“布林那邊等到武器出手,就不要再參與進去了,等到大嚶深陷泥塘的時候,再是我們收割的時機。”
“我相信不管是德意志還是法蘭西,甚至整個歐洲,就這麼願意眼睜睜的看著大嚶繼續強大下去。”
“要知道,英鎊可是全球貨幣,法郎和馬克早就想取而代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