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緒光緒二十二年,6月16日,上午六時。
隨著俄國艦隊徹底攻破北幫炮臺,威海衛水師內港北面水道只剩下劉公所炮臺能夠對俄國艦隊構成威脅。
只要俄國艦隊闖進來,那麼迎接剩下的三艘北洋軍艦的命運可想而知。
昨日劉步蟾那句大逆不道的話,終究是讓所有人對於朝廷的不滿到了極點。
大家不願意再死守著這座沒有援兵的軍港,而且撤退到南面在軍事上面來說沒有任何的問題。
即使事後朝廷追究起來,那也沒法指責甚麼。
隨著丁汝昌的命令,來遠艦領頭,定遠拖著鎮遠艦從內港拔錨,向著南面的劉公所炮臺方向開始移動。
威海衛衛城的軍屬人員在天未亮之時就開始向著東面航道撤離。
這些在威海衛的軍屬超過萬人,還不包括北洋將士。
為了掩護這些人撤退,北幫炮臺才會不顧危險攻擊俄國艦隊,終於徹底被摧毀。
北洋三艘軍艦響起悠揚的汽鳴聲,彷彿是在給那些士兵送行。
定遠級鐵甲艦上,丁汝昌再次升起指揮旗,後面拖著鎮遠艦。
這三艘軍艦上僅剩的一千多人是北洋水師最後的火種了。
俄國太平洋艦隊。
當北幫炮臺徹底啞火之後,亞辛簡直喜極而泣。
整整八天了,自己帶領的俄國艦隊在威海衛要塞面前撞的鼻青臉腫。
維斯特拉娜號巡洋艦沉沒,留裡克號大破,其他四艘戰列艦中納瓦里諾號受傷最重,艦首就像被怪獸咬掉一大塊。
“等會進入港內第一時間給我擊沉那幾艘軍艦!”
亞辛最終的目標還是北洋水師,只要沒了軍艦,自己的艦隊就可以攻擊任意的大清海域。
一時間,威海衛似乎安靜了下來。
首先打頭的就是烏沙科夫海軍上將號巡洋艦,它的姐妹艦就是前兩天被打沉的那艘維斯特拉娜號。
這艘俄國新銳巡洋艦的速度能達到20節,遠不是北洋那平均15節的速度能比的。
烏沙科夫海軍上將號一馬當先衝進威海衛,可迎
接他們的不是北洋水師的艦炮,而是空蕩蕩的港口。
本來以為遭到攻擊的巡洋艦愣是一個人都沒發現。
“不好,北洋水師跑了。”烏沙科夫海軍上將號立馬發訊號旗,打算把這個訊息告訴後來的本隊。
至於追擊?開甚麼玩笑,威海衛的劉公島炮臺還有一半的火力,更不要說一點沒遭受打擊的南幫炮臺。
它可不想步維斯特拉娜號的後塵。
“甚麼?跑了?”亞辛快瘋了,這北洋水師是屬泥鰍的嗎?
“不對,南幫炮臺。”亞辛瞬間就想到了北洋水師的目的。
威海衛軍港被劉公島一分為二,北面航道就是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那北洋水師肯定是從東面航道跑了。
“命令,烏沙科夫海軍上將號在港口內保持警戒,其餘各艦依次退出港口。”
整整八天,才打破北面航道,難道要再花同樣的時間打破東面航道嗎?M.Ι.
到底需要多久,沒人知道答案,但是這樣拖下去事後沙皇陛下肯定會殺了自己。
歷史上小日子花了二十多天才佔領威海衛,哪怕俄國艦隊更龐大,但是沒個十天半個月的,想都不要想。
就在俄國艦隊緩慢開始退出威海衛軍港的時候,距離他們不到十海里的地方,一支艦隊正遮天蔽日的趕來。
忽然,軍艦裡的電報房衝出一人,孫甫連忙拿起一看。
頓時,無上的狂喜湧上心頭。
“命令各艦全速前進,不顧一切代價加速。”
孫甫知道,殲滅俄國艦隊的機會來了。
就在最後一艘進入威海衛,也是第一艘出來的納瓦里諾號戰列艦剛剛從航道里出來,還沒完成轉向的時候。
一陣激烈的戰鬥鈴聲響起,正在大家以為觀察哨誤報的時候,只見上面傳來淒厲的叫聲。
“12點方向,出現不明艦隊!”
所有人不約而同的抬頭看去,只見海平線上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已經出現大股的煙柱。
從此處看去,遠處的天空似乎都黑了起來。
納瓦里諾號戰列艦上的操舵手開始瘋
狂的調轉方向,與其同時,訊號兵正在發了瘋一樣揮動訊號旗。
他在通知已經進入港口的其他軍艦。
孫甫此時拿著望遠鏡正看到納瓦里諾號戰列艦的艦尾正緩緩的從航道退出來。
“命令各艦,各艦跟隨旗艦運動,一字隊形迎敵,此戰如同黃海之戰,不留活口。”
隨著無線電將命令傳至各艦,雙方的距離已經接近到米左右。
“左滿舵,兩進三。”孫甫開始下令。
“左滿舵,兩進三。”操舵兵一邊複述,一邊迅速的將船舵向左打死。
巨大的軍艦開始傾斜,鋼鐵似乎都在發出尖銳的聲音。
海面上頓時形成一股橢圓的海浪,在離心力的作用下,所有人重心不由自主的傾斜。
可沒有一個人摔倒,夏威夷海軍成軍五年,終於成為一支合格的海軍。
隨著天罡星號戰列艦左轉,身後的11艘主力艦也紛紛跟隨旗艦運動。
一時間,所有的艦炮都朝著威海衛方向開始轉動起來。
此時的俄國艦隊已經徹底瘋了,納瓦里諾號的訊號旗已經將發現未知艦隊的訊息傳到各個軍艦。
沒有人認為來的是朋友,畢竟要是盟友早就和自己併肩子上了。
俄國太平洋艦隊旗艦亞歷山大二世號號,亞辛正在拿著望遠鏡瘋狂的觀察。
他知道,此時的大清海域除了交戰的雙方,只有兩支可以被稱得上艦隊的艦隊。
一個是大嚶帝國的遠東艦隊,而另外一個就是駐紮在臺灣的夏威夷艦隊。
如果是前者,亞辛並不害怕,嚶國佬不敢得罪偉大的沙皇陛下,最多就是互相試探攻擊警告。
如果是夏威夷,亞辛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出發前,參謀部認為夏威夷介入的可能性不超過三成,畢竟俄國的海軍排名是世界第三。
自己帶領的8艘主力艦雖然低於夏威夷的12艘,但也不是待宰的羔羊。
可當他看到對面的旗幟以及正在轉向搶佔T字位置的艦隊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和參謀部都猜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