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喀希尼從清政府手上拿到煙臺的港口暫時使用權之後。
清夏俄三國的戰爭已經進入倒計時。
璦琿,黑龍江鎮邊右軍統領駐地。
袁壽山這幾天心神一直不寧,隨著俄國派兵進入遠東,兩國邊境不時的出現俄國人。
鎮邊右軍這一段時間巡視,上報經常看到十幾人組成的小股俄軍。
可自己上書朝廷要求加強邊境兵力,同時要求馬隊進駐璦琿,可朝廷回覆這只是俄國士兵不熟悉道路所致。
“統領,這幾天我和兄弟們在巡視的時候發現,俄國已經從十幾人變成了幾十人。”
“不得不防啊!”
聽到部下的彙報,袁壽山也是惱火了,俄國人現在都已經明晃晃的入境了,可朝廷還讓自己保持克制。
“將永山叫過來。”E
不一會兒,只見一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哥,你叫我有甚麼事。”
“最近俄國人有點不安分,你帶幾個好手摸到俄國境內去看看,我懷疑這些人不懷好心。”
袁壽山將自己的擔憂告訴自己弟弟。
“哥,你也太杞人憂天了,俄國人現在的精力都在小日子和朝鮮身上。”
“邸報上不是說了嗎,朝廷已經同意俄國海軍暫時停靠在煙臺了嗎?”
“讓你去就去,哪來那麼多廢話。”袁壽山直接命令道。
“行行行,誰讓你是統領呢?”樂山抱拳道。
正當他準備回去選人的時候,突然一個親兵直接衝進來,臉上一副焦急的神色。
“統領不好了,黑龍江河畔發現俄國騎兵,數量超過幾千人。”
“甚麼?”袁壽山直接猛的跳了起來。
幾千人是甚麼概念,如果說十幾人幾十人還可以用不認識路搪塞。
可幾千人這分明是有預謀的。
“哥,俄國人真的入侵了。”樂山的話讓袁壽山今天的事情恐怕不能善了了。
“快,立刻通知右軍集合,另外快馬去稟告左軍,讓他們集合,只有我們聯合起來,才有可能擋住俄國人。”
“快馬去齊齊哈爾將軍府找依克唐阿將軍,讓
他立馬派兵增援。”
說完,袁壽山顧不上再說甚麼,直接拿起掛在牆上衣服裡的的左輪槍,又從抽屜裡拿出一把遞給永山後,立馬衝了出去。
等到袁壽山到達左軍的時候,此時的成千上萬的俄國騎兵已經越過黑河,朝著璦琿殺了過來。
“少爺,俄軍入侵了。”
張順拿著電報衝了過來,所有人都深吸一口氣,雖然知道俄國入侵很大可能,但真來的時候,依舊讓所有人緊張不已。
“俄國兵分兩路,其中一路攻擊黑龍江,哥薩克騎兵跨過黑河,直撲璦琿,目前璦琿已經失守,清軍部分軍隊正在後撤。”
“另外一路由朝鮮進攻奉天省東邊道,目前即將到達通化縣,後續部隊正在突進。”
“另外,俄國的太平洋艦隊一個禮拜前就已經全部從仁川港前往煙臺。”
聽完張順的敘述,大家都驚訝俄國這種開始直接全部壓上的賭徒式打法。
根本不給清軍反應的時間,或者說即使有反應,但是面對俄軍的人數和武器優勢,也是徒勞無功。
方銘州來到巨大的地圖前面,看著巨大的東三省地圖,手裡順著俄國的進攻方向一路往下。
如果自己不管的話,等到清朝收到訊息再組織抵抗的話,估計俄軍距離京畿也就幾百公里了。
淮軍正在大批次的裁撤,袁世凱的新式陸軍雖然有幾萬人,但訓練才幾個月,都還是新兵蛋子。
目前守衛京師的清朝軍隊只有當初淮軍留下來的聶士成部武毅軍,駐守蘆臺,福祥部甘軍駐守薊州,宋慶部毅軍,剩下就是袁世凱的新軍了。
這些部隊加起來雖然超過十萬人,可惜俄國人也不是吃素了,超過七萬的陸軍,還有武器優勢,真要放任俄國,恐怕那位老佛爺又跑奔逃了。
“少爺,我們是....。”張順一副為難的樣子。
方銘州看了眼四周,大家都等待著自己的回答。
如果放任俄軍,他們會恐怕會直接打到京城腳下。
到時候夏威夷軍再站出來,說不定直接省略了中
間的步驟。
但是他們也知道,如果選擇這一條路,那麼就要面臨東三省被打爛的風險,生活在那裡的上千萬百姓估計十不存一。
除了方銘州,沒人敢做決定。E
俄國這個狡猾的北極熊,挑選的時間實在是太好了,淮軍裁撤,大清變法,這時候正是滿清最虛弱的時候。
阻擊俄國,就要面臨著巨大的軍隊損失,白白為大清那群野豬皮守江山。
可如果放任,方銘州似乎看到了東三省百姓的哀嚎。
“命令!”
隨著方銘州的開口,所有人都站直了身體,他們知道,夏威夷會怎麼選全在方銘州的一念之間。
“命令陳高飛夏威夷第二師向北,進駐龍門縣,配合騎一師阻擊璦琿方向的俄軍。”
“必須將俄軍阻攔在五龍山一線。”
“命令周紹的夏威夷第三師西進,配合東北第一師打陣地戰,守住?通化市道嶺、四方山一線。”
“不管用甚麼辦法,必須給我堅持十天。”
當初方銘州拿下東三省的租地,就是為了便於藏兵。
參謀部也根據俄國的動向,一直在推算他們的進攻方向。
璦琿這路是俄國南下的必經之路,騎一師早就迂迴到後方的龍門縣附近,此時正好可以趕上。
東北一師防禦在臨江縣附近,距離通化也只有不到六十公里。
“駐紮在琉球的兩個師必須要在七天的時間內到達指定地點。”
“同時五個預備役師做好準備,如果戰事不利,他們將是後備兵力。”
“海軍,按照當初的計劃,給我砸爛海參崴。”
“我要讓那些俄國人在遠東的基地成為廢墟,他們不是喜歡往遠東擴張嗎?”
“把它的老巢給我端了。”
方銘州一臉猙獰的冷笑道。
“少爺,那北洋水師?”
大家都知道,俄國既然陸軍發動了,那麼北洋水師就成為俄國人最大的障礙。
“盡力吧,如果能趕的上的話。”
方銘州閉上了眼睛。
“告訴胡文柏,讓他轉告那位俄國駐大清公使喀希尼,要麼滾,要麼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