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就在這個廢棄的小村裡等著張順他們。
第三天一大早,方銘州還沒起床的時候就聽見一陣嘈雜聲。
接著就聽到雷子的聲音傳來:“小熙,能幫我叫下少爺嗎?”
“少爺昨晚熬夜在寫東西,深夜才睡著....。”
“雷子,有甚麼事情。”
方銘州從床上坐起來,如果不是大事,雷子不會來打擾自己的。
“少爺,順哥回來了。”雷子的聲音充滿了激動。
張順回來了,方銘州連忙穿上衣服,走出房門。
看來他們是趁著天沒亮趕回來的。
“少爺,不辱使命。”張順跳下馬,走了過來。
去的幾個人都安然無恙,方銘州心裡也放下心來。
“雷子,趕緊的弄點吃食過來。”
“順哥,詳細和我說說。”
張順一行人也是餓的不行,端上來的食物幾分鐘就被消滅的乾乾淨淨。
“少爺你給我的槍太好用了。”
張順先將八一槓一頓誇。
按照他的說法,要不是有這些槍,這次肯定回不來了,哪還有這麼多的收穫。
原來張順一行五人按照方銘州的說法,去旅順港打劫。
畢竟這裡是北洋的軍港,也是當今世界五大軍港之一。
具有極其重要的戰略地位。
旅順港位於遼東半島西南端,?黃海北岸,?其天然的地理優勢使得旅順港成為一個兵家之地,?被譽為“天下奇觀”。?
更不要說形勢險要,?周圍環守,?形成了易守難攻的局面,後世日俄圍繞這個港口的爭奪可以說每一步都是人命填出來的。
五人趁著天黑摸進了旅順港居住區,好在八一槓的長度相比滑膛槍長度短很多。
幾人將槍托拆卸下來,裝作苦力就這樣混了進去。
由此可見旅順的軍備鬆弛到甚麼樣了。
對於旅順港,大家都十分熟悉了,十年前,方經國就調任此處,大家就生活在這裡。E
這次目標很明確,就是旅順港守備官,這位是醇親王安插在旅順港的頭號打手。
其次就是兩個遊擊將軍,至於管帶,那些人常年在船上,就是算想抓也沒那本事。
方經國已死,又有人馬斬草除根,這些人覺得大事已定,正好聚在一起慶祝呢,結果被張順他們一鍋端。
張順他們對方經國的感情那是不言而喻
,抓住這些人也是毫不留情。
一番逼供下,這些人為了保命,一個個將將自己這麼多年貪汙的錢都吐了出來。
可惜人手有限,很多黃金白銀都沒法帶走。
經過少爺的教導,張順也明白了那些列強在大清設立的銀行沒人敢惹。
所以帶出來的主要就是一些國際承兌匯票,包括一些字畫方便攜帶的,全部被一鍋端了。
最後直接偽造起火現場,一把火將守備府燒的個乾乾淨淨。
當然,想掩飾這幾人被殺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最起碼能混淆視聽。
張順回來後,方銘州身邊的武裝力量終於達到十二人了,終於有那麼點安全感了。M.Ι.
要怪就怪這世道,不是強人生命如草一樣脆弱。
“少爺,這個守備大人被我們抓回來了,要怎麼處理?”
看著被綁的堪稱小日子電影的守備大人,方銘州倒是很有興趣。
方經國的死讓方銘州投效北洋,慢慢改變這個國家的想法落空。
要不是圖書館,現在自己說不定都到了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亞種土豆了。
“順哥,交給你一件事,不論死活,給我問出醇親王在旅順所有班底,我要一份詳細的名單,這些人等我們站穩腳跟一個都不要放過。”
“另外,榨乾他最後一點價值,我就不信他這種人會把錢都藏在守備府。”
之前繳獲的生活物資沒多少了,最多堅持幾天,意味著自己這行人要在最短的時間內離開大清。
不要電視劇看多了,以為自己個個是007。
自己這十幾個虎背熊腰的人只要出現在城裡,第一時間官府就會收到訊息。
現在的清政府還沒經歷過中日戰爭,還算是強國。
哪怕之前兩次鴉片戰爭的失敗,清廷力量有所下滑。
不過憑藉洋務運動,清廷還是狠狠的回了一口血。
現在的北洋可是號稱世界第九艦隊,雖然打不過英法,但是足夠威懾周邊宵小。
等到中日戰爭,列強才看清清政府外強中乾的事實,掀起瓜分中國的狂潮。
至此,神州沉陸,國家民不聊生。
“少爺少爺,大喜事。”
方銘州正在規劃自己的海軍大計的時候,就被張順那大嗓門嚇了一跳。
只見張順輕輕一推,那扇早已破敗的房門終於經不住摧殘,倒在
方銘州的面前。
“少爺,我沒使勁...。”只見一米九的大漢委屈巴巴的樣子。
“滾蛋,你自己比牛還大的力氣,心裡沒點數啊,少爺都給你嚇的魂都沒了。”
“要是沒好訊息的話,今天你就給我造一扇門來。”
對於父親留著自己的這些兄弟,方銘州把他們看做自己的戰友,說話從來不客氣。
“對了,好訊息,差點忘記了,少爺,天大的好訊息,我們終於可以離開大清了。”
方銘州眉頭一皺,德叔還沒回來呢,憑自己這些人,兩條腿能跑出大清?
“少爺,看我這嘴,剛剛我們審訊守備這廝,得到一個天大的訊息,這廝竟然揹著醇親王在福州船政局訂了一艘軍艦。”
“不是吧,軍艦又不是漁船,這玩意價格動輒幾十萬兩白銀起步,他是有毛病沒事購買軍艦做甚麼?”
方銘州好奇的問道,洋務運動,大清也是下了大力氣的。
福州、天津、江南、金陵等不少製造局鋪滿大清沿海,很多都能建造軍艦,當然質量肯定不能和列強相比。
七鎮八遠中的平遠號就是大清自造的鐵甲艦。
當然最出名的還是福州製造局,也就是馬尾造船廠,是現在遠東最大的造船廠。
“這廝也不是甚麼好鳥,雖然投靠的醇親王,但私底下一直想壯大自己的力量。”
“這老小子老家是江南省沿海的,不少家生子都是漁民出身,他想著靠這些人在北洋中更進一步。”
“守備官哪有北洋威風。”
“於是這廝偷偷的在福州船政局訂購了一艘訓練艦。”
“哎,我還以為甚麼軍艦呢,原來是一艘訓練艦。”
方銘州聽完非常失望,以為人生第一艘軍艦能白嫖到呢,結果是一艘訓練艦。
張順看著少爺的臉色,趕緊開口:“少爺,哪怕是訓練艦,也是軍艦的底子,您不是說要去南洋嗎?”
“這艘船完全夠了。”
“你確定?南洋距離大清可不近,這艘訓練艦能堅持住嗎?”
“少爺,你也太小看這訓練艦了,排水量1200多噸呢?就算拿到北洋都僅次七鎮八遠的軍艦。”
“這麼大,這老小子想做甚麼?想造反啊!這船造好了沒有。”
方銘州一聽樂了,還真是想瞌睡就有人送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