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冠軍，問答“看好了。”
他刻意將落錘速度放慢三成，錘頭在接觸金屬的剎那泛起金色漣漪。
原本堅硬的沉銀竟如麵糰般凹陷，又在回彈瞬間綻放出藍紫色星火，那些濺落的火星並未消散，而是懸浮在空中被魂力束縛，組成玄奧的符文陣列重新落回金屬表面。
仔細看去，震華手中的鍛造錘彷彿懸停在金屬心臟上方三寸，整個會場的氣壓陡然攀升。
觀眾席間修為較低的鍛造師們臉色發白，金屬心臟每聲轟鳴都像是直接敲擊在靈魂之上。
古拉和唐舞麟同樣聚精會神，他們看不懂後面的魂鍛，但金屬從千鍛到靈鍛，再到魂鍛的過程，對他們同樣有啟發作用。
古拉不自覺前傾身體，他的精神力比一般的聖匠還強，能清晰看到震華特意展現出，金屬內部能量回路的生長軌跡。
那些金色絲線如同活物般在銀白基質中游走。讓他想起樓臺聖匠說過“靈鍛賦形，魂鍛賦魂”，喉結重重滾動，此刻那團金屬分明在呼吸，像是具備了生命一般！
古拉喃喃自語：“這就是魂鍛，我靠血契達成的魂鍛頂多是半成品，太粗糙了，後面肯定有重新鍛造的可能。”
唐舞麟的紫極魔瞳已運轉到極致，眼瞳深處泛起淡金色光暈。在他視野中，震華的每一寸肌肉運動都分解成慢動作。
腰胯扭轉帶動肩肘的發力角度，魂力順著臂骨注入錘柄時角度，甚至錘面與金屬接觸千分之一秒內的感觸，一一印在心底，等待化作靈感發芽的那天。
“要開始了。”
震華低語穿透此起彼伏的驚呼。沉銀表面突然凸起血管般的紋路，整個鍛造臺被湛藍光繭包裹。
當光繭破碎時，懸浮在半空的金屬心臟正以雷鳴般的節奏跳動，每次收縮都引發會場防護罩的劇烈波動。
金屬心臟迸發出的雷鳴在第七次收縮時達到頂峰，防護罩突然裂開蛛網狀光痕。
震華反手扣住鍛造錘凌空劃圓，九道金紋憑空浮現將能量亂流盡數吸納。當他掌心貼合在金屬表面，躁動的心跳聲霎時化作清越鳳鳴。
“魂鍛成。”
懸浮的金屬塊已然化作翎羽畢現的銀翼鳳凰，每一片羽毛都流淌著液態星光。
觀眾席一片驚呼，一群三四級的鍛造師哪裡看過這個。
清越的金屬顫音宛若鳳鳴，觀眾席爆發的聲浪被更宏大的金屬之音淹沒，所有攜帶金屬物件的人都在顫抖——他們的儲物魂導器、隨身武器甚至腰帶扣，都在與空中的神蹟共鳴。
雖然只是單一金屬，但以震華的技巧，臺上的沉銀也已經達到魂鍛頂點，雖然和天鍛還是天塹之別，卻足以引領大陸上幾乎百分之百的鍛造師。
魂鍛演示結束，鍛造師協會里卻鴉雀無聲，諸多鍛造師都沉浸在剛才的鍛造迴音裡不願醒來，高明的鍛造師，每一次鍛造都是在與天地溝通，足以讓觀看者心神徹底投入進去。
一刻鐘之後，震華的聲音刺破寂靜：“藍孕銅鍛造現在開始。”
懸浮光幕重新投影選手的鍛造臺。臺下鍛造師們卻只感覺索然無味，比起神匠的鍛造，臺上鍛造師們個個都是天才，表現出的鍛造技巧和手法依然能讓外行都看不出不同。
鍛造室內蒸騰的熱氣扭曲了空氣，每當重錘落下，就會迸濺出橙紅色星火。
藍孕銅的鍛造難度要比沉銀高出許多，能明顯分出差別，但對古拉來說算不上困難。
古拉手腕翻轉間切換成反握錘柄，臨時靈鍛雙錘交替劃出玄奧弧線。不同於唐舞麟鍛造時大開大合的韻律，他的每一次落錘都像在編織蛛網，層層疊疊的震盪波將藍孕銅內部雜質逼至表面，卻又被精準控制在材料臨界溫度之下。
當千鍛有靈完成的銀白光華沖天而起時，檢測儀數值瘋狂跳動，最終定格在千鍛一品巔峰的刻度線上。
……
頒獎臺懸浮的霓虹光幕中，唐舞麟望著自己名字後面的“亞軍”字樣，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鍛造服袖口的紐扣。
主持人激昂的賀詞在耳畔忽遠忽近：“…古拉選手將獲得三百公斤稀有金屬配額，以及五百萬聯邦幣獎金！”
古拉接過獎盃，露出笑容，冠軍的滋味，真不錯。
賽後，前三名得到震華的指點，古拉和唐舞麟單獨留下。
協會頂層的會客廳內，震華大師銀灰色長袍垂落在星紋地毯上
“說說看，就是平常聊天。”茶霧氤氳中，震華的聲音帶著奇特的金屬共鳴，“成為鍛造師的初衷是甚麼？”
唐舞麟不自覺地按住心口，那裡蘊藏著魂靈金語：“是為了賺錢購買魂靈，後來慢慢喜歡上了鍛造，喜歡上金屬再鍛造錘下成型的感覺。”
“呵呵，許多鍛造師都是這樣走上鍛造之路，有錢人家可不願意做鍛造這麼累的副職業。”
震華並不意外，他從唐舞麟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他也不是大家族出身，能成為神匠，背後的努力不比誰差。
“古拉你呢，你是哪位的弟子，為甚麼不跟著她學習設計師職業？”
“誰說我沒學？”
古拉手指從手腕一抹，取出一枚徽章。
震華嘴角一抽，坐直了身子：“五級設計師，你小子還真是個妖孽。”
唐舞麟瞪大眼睛，他第一次知道古拉還學習了其他副職業。
古拉品嚐一口神匠收藏的茶葉，唇齒留香，收起徽章：“沒甚麼大不了的，我在精神力方面有些天賦，設計師這種需要精神力天賦的職業，對我來說沒甚麼難度，遠沒有鍛造有趣。”
震華啞然失笑，指尖在虛空勾畫，他對著古拉搖頭輕笑：“年輕人，很狂妄，但你有這個資格，可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為甚麼學習鍛造？”古拉思考片刻，笑著給出自己的答案：“除了前面說的有趣外，可能也是想親手鍛造出自己的四字鬥鎧，探索鬥鎧的極限。”
窗外的夕照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彷彿映照著古拉的自信，震華望著少年意氣的古拉，唇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