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走了，拍馬屁也聽不到，都攢著，等下回我表弟來再接著吹。”孟京墨打趣著舍友和大學同學。
話才說完被圍攻了。
“好啊，笑話我們，揍他。”
辦公室裡傳出陣陣打鬧聲。
打歸打鬧歸鬧，正事得接著做。
無人注意的角落，一家名叫“迅騰科技”的公司默默出現，核心團隊六人。
有給力的技術支援，又不缺資金，孟京墨又不斷引進人才，公司發展很快。
年底，林昭收到一款輕薄小巧的手機。
“你們搞出來了？”她意外地看向京墨，“這麼快呀，我還以為你們得幾年才能弄出來呢。”
“有知謙做技術顧問，這算慢的了。小姑，你看看，要是覺得哪裡不好，你告訴我，我們再最佳化。”孟京墨黑眸爍爍。
林昭握著手機，對她如今的年齡來說，這算新奇玩意了，她倒也不怕弄壞，反正技術大佬兒子和侄子都在，沒喊他們幫忙，拿著說明書開始搗鼓那手機。
開機。
黑黑的螢幕亮了起來，上面出現一個簡筆翅膀的標誌，兩秒後消失。
上面出現四個字：
歡迎使用。
“小姑，卡已經裝上了，你可以嘗試給知珩打電話。”
林昭點了點頭，找出撥號頁面，撥出熟記於心的號碼。
“……媽？”顧知珩見來電顯示不是家裡的座機號碼，很是詫異。
林昭驚奇，“真能打通啊。真方便。甚麼時候售賣，給家裡人都配一個，再聯絡人就很方便了。起碼不用遍地找電話亭了。”
她的語氣帶著濃濃的喜悅，像對世界都充滿好奇的小女孩。
顧知謙清俊的眉眼染上笑意，溫聲道：“二哥的大哥大代替電話，這是改良過的，自然也能。”
顧知珩聽見他的聲音，挑了挑眉，“三崽也在啊，你忙完了，甚麼改良的，是你和京墨搗鼓的觸屏手機？”
“是觸屏手機。”說話的是林昭，她語調輕揚，摸著手機很滿意，“白色的手機，又小又輕，打電話很清晰，真不錯，可比你那大哥大好用多了。你那玩意真像個磚頭。”
顧知珩撇嘴，甚麼嘛，他的大哥大是身份地位的象徵，雖然醜，但是挺有用的。
“好歹用了這麼多年了。”
“沒這磚頭，媽你也不能隨時隨地聯絡到我呀。”
林昭一想也是，“嗯。你那大哥大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說了。”
顧知珩嘴角揚的老高。
“謙寶，啥時候出售，給哥留一個，哥替你們打廣告，保證你們生意興隆。”
林昭贊同這話，她看著京墨，說道：“墨墨，聽知珩的，他認識的都是大老闆，這手機要是闖進老闆們的圈子裡，還愁銷量？”
孟京墨不是笨人，腦子轉得很快，“知珩，我手邊剛好有個多的，是你喜歡的黑色的，要不我等會寄給你？”
“用不著寄，我在回來路上呢，到了去找你。”顧知珩道。
他可太知道手機的市場有多大，腦海冒出無數個想法，忍不住出主意，“京墨，你們想過怎麼搞宣傳了嗎？”
“想過，打算買報紙雜誌的廣告位，你覺得咋樣？”孟京墨問。
“太慢了。”顧知珩搖頭，車窗玻璃倒影出他的身影，深眉骨下的眼睛亮得驚人，裡面滿是野心。
“去電視臺談。”
孟京墨眸光爍爍，“電視臺？”
林昭插進一嘴，“找導演拍個廣告，某個點在電視迴圈播放，確實是個好辦法，效果應該會很好。”
怎麼可能不好？
如今不似以前，農村也有電視，廣告的受眾可是很大的。
孟京墨拳頭砸了下自己腦袋，“我怎麼沒想到呢，淨想那些傳統的媒介了。”
“你沒想到也不奇怪。”林昭安慰道，“你回國才多久，不清楚國內的情況很正常。”
“你離開之前電視臺可還沒有這項‘業務’呢。”
孟京墨點頭，頭往小姑那邊一偏，笑著說：“謝謝知珩，你可是提醒我了。等你回來咱們細談。”
“OK。”顧知珩說。
“那先拜拜，我在家裡等你。”孟京墨不打算走了，他今晚和知珩睡。
這小子肚子裡的貨不少，得趁機挖一挖。
孟京墨笑得一臉雞賊。
林昭和顧知謙都看出來了，母女倆對視一眼，俱是笑了。
-
孟京墨行動力驚人，從顧知珩這裡取完經，回去馬上和團隊行動起來，請了有經驗的廣告公司，弄廣告文案，請導演拍攝，趕上國慶，廣告正式上映。
一分多鐘的廣告，在電視裡播放，猶如大片。
全國人民被這超絕質感的廣告驚住了！
好像個短片呀。
還想接著看是怎麼回事。
醒醒，這是廣告！
先是被廣告的質量驚呆，接著被漂亮女郎手中的手機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能打電話。
能發簡訊。
能聽歌。
能登企鵝號。
……
重要的是它很輕，還非常好看。
無數年輕男女動心。
很快，廣告留的電話被打爆了。
孟京墨體會到顧知珩剛創業時的忙碌，每天只能睡兩三個小時，連吃飯喝水的時間都沒有。
疲憊是肯定的，快樂也是真實的。
都是錢啊。
要發了。
忙完那一段時間後，孟京墨跟顧知珩打電話。
這兩個都在商場起伏的表兄弟關係日益深厚。
顧知珩掏出自己那輕便的觸屏手機，點了下螢幕，開口就說：“恭喜孟總了。”孟京墨矜持地笑著，“不比顧總生意做的大。”
他話音一轉，“不過，我這一行暫時就我一家獨大，沒人和我爭蛋糕，大有錢途，你可要小心，我很快就要超過你了。”
顧知珩冷哼，自信地說：“不可能，首富必定是我。”
“這可不一定，你怎麼就確定我不能厚積薄發，趕上你呢。”孟京墨野心勃勃。
“嘖，我又不會站在原地等你，你爬山我也在爬，我還有不少借力，你想趕上我，幾乎不可能。”顧知珩輕飄飄地說。
“沒想到知珩你這麼自信，那我們比比，先定個五年怎麼樣？五年後，看誰的資產多。”孟京墨骨子裡有一股瘋意，突然來了興趣。
“行啊，賭注是甚麼？”顧知珩隨意道。
自家人賭一賭也無妨，不管賭注是甚麼，不過是從這個口袋到那個口袋而已。
“個人總資產的百分之二，怎麼樣？”孟京墨道。
“行啊。”對於如今的顧知珩來說，他總資產的百分之二已是一筆可怕的數字。
“顧總大氣。”孟京墨出聲調侃。
“孟總也不遑多讓。”顧知珩回敬他。
兩個意氣風發的青年人在此刻確定了賭注。
隨意得像在說飯吃了嗎一樣。
廣告起了大效果，銷量節節攀升，孟京墨的資產成倍在增長，顧知珩也沒閒著，他又投資了新專案。
買了不少地，成立一個建築隊伍，開始建酒店。
“怎麼又搞起酒店了？”林昭皺眉頭，語氣擔憂，“攤子已經很大了，人的精力有限，累壞身體怎麼辦……”
“我心裡有數。”顧知珩笑著解釋，“之前的事有立新，我手頭能用的人不少，我只用定方向，不會累到自己的。”
“媽，你放心吧，我又不傻，不會虐待自己的。我花大錢請了那麼多精英，具體事務的執行有他們，用不著我事無鉅細的跟著，我不累。”顧知珩最擅長的就是用人。
他眼睛毒，接觸幾次就知道這人該放甚麼崗位、該怎麼用，他處事公正，賞罰分明，下面的人都很服氣，幹活那叫一個積極。
“嗯，不累就好。”林昭眉頭舒展開。
“別虧待了下面的人。”她提醒。
“知道。我的公司不強求加班，如果有人加班，加班費從來都給的很足。”顧知珩認真道。
這是林昭再三要求的，顧知珩很重視。
人不是工具，有休息權，他很在意員工各個方面的基本權益。
“我知道，你做事我從來都很放心。”林昭拉著兒子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聽說運輸隊有個人得了不好的病？”想起聽說的事，她出言問。
“……嗯。”顧知珩眉心添上一抹沉重，“我代表公司給了一筆錢，他治病的這段時間，工資照發，希望他度過這一關。”
這人是他剛組建隊伍時就跟著他的。
人勤快能幹，在有些人心思浮躁時，他沉下心，一直老老實實的跟著他幹。
得知這人得病，顧知珩很可惜。
“你做的不錯。”林昭誇讚，她怕兒子錢越賺越多失去本心，看見知珩這樣解決，很欣慰。
“應該的。”顧知珩自然地說，“等他身體好了，還能來公司上班。”
“你承諾他了？”林昭看著兒子。
“承諾了。”顧知珩點頭。
“很好。”林昭道，“他是一家之主，一家子老小都靠他養，突然得病不知道有多難受，你這話給了他希望，相信他會熬過這一劫。”
“媽，您就放心吧，咱家的企業都是良心企業，幹不出為富不仁的事，我是這樣，舅舅他們也是。您還記得我爸那幾個老戰友不，就是進了我二舅廠的那三個。”顧知珩突然說。
“記得啊，開放後來首都打工，被人騙，差點進公安局的那三個，每年還特地來咱家拜年，哪會不記得。”林昭白兒子一眼，“你媽我是年紀大了，記性還沒退化到那個地步。”
“沒說您記性退化。”顧知珩討好一笑。
他趕緊岔開話題。
“那三個叔剛買了房，正式在海城定居了，他們現在是正兒八經的海城人了！”他笑著說。
顧家三房有兩個軍人，一個科研人員，顧知珩對軍人有天然的好感，知道那三個退伍過得很好，他很高興。
想起來就把這事告訴林昭。
顧知珩知道，他媽媽也會替那三個叔叔高興。
“真的呀？這可是天大的好事。”林昭確實高興，“你爸要是知道得高興壞了。算了，我先不說，等他們上門來親自告訴你爸。”
她補充，“我感覺他們會上門來。”
那三人都是顧承淮的小迷弟，佩服他們‘營長’佩服得跟甚麼一樣，每次見到他都是一副看神明的誇張表情。
“我真為他們高興，可惜沒在海城，要是在海城，高低也得送份賀禮過去。”
顧知珩笑了笑，“就知道媽你會是這個想法，我送了。”
“你是越來越懂我了，送了就好。”林昭滿意地點頭。
顧知窈今天休息，也在家裡，她一顆接一顆地吃著葡萄，也不發表言論。
等他們說完，才道：“二哥，你建學校，設立貧困生獎學金的事真不需要找報紙宣傳下啊？對你有好處呢，我看好些老闆都造勢呢。他們捐的還沒你多，捐款儀式就恨不得搞上天去，請媒體報道，還讓受捐人念小作文……”
顧知珩冷笑。
“別把我跟那些沽名釣譽之輩做比較。那些個作秀的，我羞於與他們為伍。”
窈寶說的這事他看過，那麼點錢，好似買了受捐人的尊嚴，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想起來都覺得噁心。
他明白君子論跡不論心的道理，但是那位老伯漲紅了臉無措站在那裡的畫面，讓他對這種作秀恨之入骨。
“二哥，我沒有把你和那人放在一起的意思。”顧知窈有些緊張地拉了拉顧知珩的衣襬，“我是想說，這也是一個宣傳機會，能實現雙贏，給你提個醒。那些個假惺惺的，怎麼能和我顧知窈的哥哥相提並論，他們的名字都不配和你的往一起放！”
顧知珩扯回衣角，“你哥沒那麼小氣，別一副生怕惹到我的表情。”
顧知窈頓時笑開花，“我就知道二哥最大度了！”
“以後這事不用再提。”顧知珩神色嚴肅，“建小學也好，設立獎學金也罷，是我的個人行為，和生意上的事無關。我不想麻煩，更不想太多的目光落在身上。”
別人的誇讚或詆譭，他都不在意。
別煩他就行。
“知道了。”顧知窈道。
顧知珩突然反應過來，今天是週末，這傢伙居然沒出門，老老實實在家待著。
他眼神探究，“你和貓蛋兒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