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40章 “你是林家派來的”

兩人對話之際,林昭開啟一個箱子,險些被金子散發的光芒射瞎眼。

(★★)

“!”

能想象嗎,一箱的值錢東西,下面是金條,上面是珍珠翡翠……隨便拿一件出去都吃喝不愁。

“好有錢。”林昭雙手擠著臉,一臉的痴迷。

宋昔微也愣了下,收回目光,“小財迷。你又不缺錢,怎麼還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林昭關上箱子,撇著嘴,“誰會嫌錢多啊。”

林毓笑道:“愛財沒錯,我也愛財,錢能讓人好過,錢能給人壯膽,是不是啊昭昭?”

“是啊。”林昭回答。

林毓捏了捏她的臉頰,看不出歲月的明豔臉上露出寵溺的笑,“你是你祖父唯一的孫女,這裡頭的東西有你一份。”

“那我可太高興了。”林昭大大方方地表示期待。

林毓一愣,繼而笑開。

昭昭的性格她真喜歡。

直接的,純粹的,很好懂。

“這裡面空氣不太好,出去吧。”

林毓在前面帶路,林昭等人在後面跟著。

石門關上,隨著人離開,地宮陷入黑暗。

林德聽見腳步聲,轉過身,他沒說話,只是望著林鶴翎。

林鶴翎和他生活那麼些年,對德叔依然是很瞭解的,對上他的目光便知道他甚麼意思。

“東西全都在。”

林德眉心深刻的褶皺得以舒展,蒼老的臉上出現暢快之色。

算計老太爺的人到底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就好。”

解決一切,他便要回墓園。

林毓不樂意,“阿德哥,墓園冷清,你住那裡我不放心,不如搬過去和我一起住,等祖宅修繕好,我們再一起搬過來。”

“不了,墓園挺好的。”林德拒絕道。

他沒保護好林老太爺,心中有愧,知道仇人入獄,壓在心頭那座名喚自責的大山才挪了挪位置,終於有了喘息的餘地,但仍覺得沒臉留下。

“墓園有甚麼好的,那裡沒幾個人,悽悽冷冷的,把你一個人丟在那裡,我都怕父親晚上找我聊天!”

林毓不容拒絕地說:“等祖宅修繕好,你搬回來!”

林德從小就不敢跟小姐爭,年紀大了一樣不敢,他無奈地看著林毓。

“我回來幹甚麼呢,不過是個累贅……”

“誰說你是累贅!”林毓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對我們來說,你是最重要的親人!”

“父親這麼想,大哥大嫂這麼想,我也這麼想。”

林鶴翎在旁邊點頭。

林昭和她爸爸一個神態表情,“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德爺爺在家,我特別特別安心,遇到甚麼問題都想找您。”

德爺爺懂的多,不管他問甚麼,都能回答個一二三,不單單是回答,他連解決法子都能給出來。

好比她之前想修繕四合院,不知道去哪裡找人,打電話問爸爸,爸爸直接把電話轉交到德爺爺手上,他當即就說你應該去哪裡哪裡找人,誰誰誰是老把式,修繕技術了得,還是個實誠性子,不會欺負外行人,又怕她搞不定,最後說他幫她找人……

最終呈現的效果,林昭百分百滿意。

這只是其中一個小例子。

對林昭而言,凡事找德爺爺總能得到解決,她很喜歡這個心胸豁達溫和的老人。

林德看著林昭,笑道:“能得小小姐這麼一句稱呼,是對我最大的褒獎。”

“那您就留在祖宅嘛,我們都希望您留下。”林昭語調輕軟,帶著祈求的意味。

林毓出聲,“昭昭說要是還沒用,等大哥來,我讓大哥去找你,大哥要是沒用,我讓窈寶去纏你!”

她看得很清楚,阿德哥也受不住窈寶的撒嬌。

林德一嘆。

林毓舉起右手,掌心對準林昭,林昭揮手,擊上她的手掌。

成功!

兩個月過去。

林甫乘坐的郵輪靠岸,林毓派的人就在港口等著。

幾輛汽車整齊停靠在路邊,在這個人均工資不過百的年代,很有氣勢。

穿著黑西裝的彪悍保鏢微微彎腰,開啟車門,走在最前面的林甫和妻子上了車。

一排看著價值不菲的轎車啟動,原地觀看的人才開始竊竊私語。

“怎麼突然出現這麼多車,這車比我這輩子見的汽車總和都多!”

“聽說是港城來的有錢人,應該是來投資的,港城人都有錢,他們從指頭縫稍微露一點就夠我們花用了,希望多多建廠,提供多多的工作崗位!”

“想的真好,人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吹來的,沒有利益可圖,他們能投資?”

“別說了,快乾活吧,管那麼多幹啥,少扛一袋,少一份工錢……”

一聽這話,眾人回過神,趕緊忙活起來。

一天多扛十袋,連扛十年,都買不起那些港城大老闆坐的車。

人生啊……

汽車上的人可不知道港口工人的腹誹。

林甫開啟窗,望向窗外,對妻子說:“找不出和記憶裡相似的地方了,變化真大。”

章芸也看著窗外,發現內地和港城區別還是蠻大的,“變化確實大,也不奇怪,十來年過去了能不大嗎?!”

林甫收回視線,看向妻子,“還習慣嗎?”

章芸無奈,“有甚麼不習慣的,我們在這裡生活的時間可比港城久多了,沒有不習慣,很親切,有種回家的踏實感。”

林甫笑了笑,沒再說話。

他慢悠悠地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

好戲該開場了。

某監獄。

原本一個人的獄房被開啟。

“進去。”

隨著這個聲音落下,一個魁梧的男人被推進去。

“老實點!”

咔噠一聲,門鎖關上的聲音響起。

接著是幾道腳步聲由近到遠,直至消失。

杜勝被抓後,像是早料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情緒很穩定,能吃能睡。

正睡著,獄門在不是接受勞動教育和吃飯的時間被開啟,他坐起身,看向門口。

見有人走進這間房,心情不虞,眼神又沉又暗。

看著來人健碩的體型,杜勝沒說不中聽的話。

只淡淡地看了眼,躺下,翻了個身,面對著牆閉上眼。

這日子可真難熬啊,不知道甚麼時候能出去。

想到外頭的逍遙日子,杜勝平靜陰沉的眼睛出現一抹光亮。

他找人打點好了,在獄中不會吃苦頭,只等過上幾年,等出獄就好了。

這麼多年,他可沒白乾,攢下了夠他一輩子不愁的財富,等他出去還能過得舒舒服服。

不就是不能從政而已,對杜勝而言,從政不是目的,有錢才是。

至於害自己至此的林家人,杜勝暗自咬牙,想著甚麼時候把場子找回來。

報仇?

那個姓林的活該,要不是他不識好歹,不告訴他林家剩下的寶藏藏在哪裡,能受那麼多罪嗎?

要怪就怪林家太富裕,太惹眼,要怪就怪那老頭太貪,不知道破財消災……杜勝沒後悔,只是遺憾站得不夠高,沒把林家人都弄死。

正在他胡思亂想著,後背捱了一記狠踹。

“這張床是我的了,讓開。”剛進獄的壯漢聲音霸道。

那一下踹,杜勝後背的骨頭都快碎了。

他艱難起身,“那裡不是還有張床,這是我的床。”

話音落下的瞬間,壯漢扣住杜勝的脖子,將人提起來,按在牆上。

眼神狠戾。

“爺爺說話,有你逼逼的地方嗎。”

尾音將落,手用力將杜勝的頭往牆上撞去。

“砰!砰!!砰!!!”

幾道砰聲響起,

鮮紅的血順著粗糙牆面往下流。

杜勝腦袋嗡嗡作響,在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暈了過去。

等他再醒來,外面走廊傳來開飯的鈴聲。

意識回籠,杜勝看向壯漢的眼神染上驚恐,後退幾步,背捱到牆才感受到些許安全感。

“你是林家派來的?”從政的沒一個是笨蛋。

杜勝登上高位,踩著無數個破碎的家庭,他虛偽,也心狠,當然也夠聰明。

他能感覺到不對勁。

這人……是衝他來的。

壯漢衝杜勝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齒,那副模樣像對獵物張開獠牙的兇獸,讓人渾身顫慄。

“林家人給了你多少錢,我給你更多,放過我。”杜勝知道眼前這人有無數個辦法讓他有苦說不出,識時務地求饒。

壯漢嗤笑,“錢?爺爺我多的是,不缺。倒是缺一樣你有的。”

杜勝心中一喜,忙道:“是甚麼?只要我有,都可以給先生,只求您饒我一命。”

他手邊養著不少給他處理髒事的人,那些人是道上的,但是沒有一個如眼前這人危險。

靠近他就能感覺到那股凶煞之氣。

這人很危險。

而且。

手上沾過不少血。

“真不巧,要你的命。”

那個命字還沒說完,壯漢嚥下最後一口飯,磕碎碗,單手抓住杜勝的手,用鋒利的碎片重重地切斷了杜勝的三根手指。

“啊……”

杜勝嘴裡發出痛苦的喊叫,看著斷指頭暈目眩。

巨大的疼痛蔓延開,他冷汗直流,如一坨爛泥般跌落在地,滿身狼狽。

恍惚之際,杜勝看到了自己的手下廢掉林家那個忠僕手指的畫面。

林家人。

林家人報仇來了。

我的手,我的手指……

壯漢站起來,逼近杜勝,將他籠罩在黑影下。

他語氣很淡,帶著漠然的冷意。

“欠人的賬,總要還。才剛剛開始,你可別死得太快。”

哀嚎聲驚動了獄警,獄警帶著警棍匆匆趕來。

看到杜勝的慘樣,二話不說朝壯漢舉起警棍。

“手舉過頭頂,蹲下。”

壯漢平靜地看回去,那眼神冷得像冰。

這時,又來了一個男人。

這人臉頰上有一處深色的疤,神情冷酷。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很沙啞,“行了,先帶犯人處理傷口,別讓人死了。”

聽見這話,幾個獄警懂了,收回警棍,帶著杜勝離開。

房間內只剩下兩個人。

臉頰帶疤的男人看著傷人的壯漢。

“你這麼不知道收斂,讓我很難辦啊。”

壯漢瞥他一眼,“我不信你不想看那孫子痛哭流涕的樣子,你媳婦兒……”

“閉嘴!”一句話讓男人變了臉色,他的臉陰沉下來,漆黑如墨的眼睛一片沉鬱。

是的,杜勝也是他的仇人,他的媳婦貌美,被杜狗盯上糟蹋了,留下一封遺書割腕自盡了。

這些年他全靠心底的恨活著。

得知姓杜的畜生進來,他想法子調到這裡來,為的就是慢慢折磨他。

自從愛人死後,他活下來唯一的意義就是報仇。

一個月前有人聯絡上他,說要合作,他欣然接受了。

原本還不知道是誰,看見杜勝的慘狀,答案揭曉了。

有一個恨杜勝入骨的獄長,一個林家收買的狠人,能想象到杜勝服刑的日子會有多麼“精彩”。

林甫不要他死,要他痛苦的活,一輩子得不到想要的,無比痛苦的活著!

林甫和妻子回到老宅,此時的老宅已被修繕得和他們的記憶百分百相似。

“回家了。”林家的家主站在祖宅的門前,臉上浮現出恍惚。

過往的記憶在腦海呈現,才讓人意識到,原來他們真的離開了十六年之久。

“家主。”林德看到林甫激動地喊。

“對不起,我沒保護好老太爺。”說到林老爺子的事,他面露痛色,幾乎不敢看林甫。

林甫快步上前,拉住老兄弟的手,敏銳地感覺到他手指的缺失,很不是滋味。

“不關你的事,別想太多。”他道,“有心算無心,怎麼算的過,阿德,你受苦了。”

他知道這些年他這兄弟怕是不好受,時刻活在愧疚下都有可能。

林甫岔開話題,“聽說你小子一直替我照顧著小九,和我那些個孫子,辛苦你了。”

他正說著,便見前方出現了幾個人。

章芸眼睛盯著其中一個人,不再清澈的眼眸染上水意,顫聲道:“小九?”

“是小九啊。”

“媽的小九。”

她幾步上前,緊緊抱住林鶴翎。

“媽就知道我的小九福大命大,一定沒事,老天爺厚愛我,讓我能再見到我的小九。”

林鶴翎回抱著母親,幾十年不見,他的父母都老了,頭髮都白了。

“媽。”

章芸聽著這一聲,又哭又笑的,哪有大家主母的優雅。

林甫拍拍小兒子的肩膀,“小九也老了。”

錯過的歲月太多了,造化弄人啊。

章芸不滿了,推著老頭子的胳膊,“你才老了,我們小九年輕著呢,我兒子多俊啊,哪裡老了!”

護犢子的母親就是這麼的不講理。

林甫:‘……’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