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雙眸更亮，“真的嗎？”
“自然是真的。”林毓神情肯定，“不信你問你爸，你爸知道你祖父甚麼脾性。”
林家陽盛陰衰，每一代只有一個女兒，有時候甚至沒有，搞得家裡的男人都眼饞別人家的小棉襖，她聽母親說過，她還沒出生的時候，父親看合作商家的女兒眼睛都是紅的……
後來她媽媽拼了一把，高齡生下她。
林鶴翎頷首，“是，但是……窈寶可能會更受你祖父偏愛些。”
因為她還小。
怕閨女不開心，他還貼心地安慰，“在我這裡，你永遠都是第一位。”
林昭感動得眼淚汪汪。
她真會挑爸媽，投生在林家真幸福哇。
“能當爸媽的女兒，我實在是太幸福了！”
林鶴翎寵溺一笑。
宋昔微對於父女倆感情深並不吃味，昭昭是她爸帶大的，對她又百般溫柔、萬分耐心，她長這麼大從沒大聲跟她說過話，真是付出了百分百的愛，鶴翎從不勉強昭昭做任何事，感情不好才怪。
林毓好奇地問：“我對窈寶很感興趣，不知道甚麼時候能見到她？”
“她在首都上學呢，一時半會來不了海城，姑奶要是去首都逛應該能看見她。”林昭回答。
窈寶課餘還補課呢，學著古典舞和鋼琴，是她主動想學的，家裡又不缺錢，林昭給找了專業老師。
女孩子學個舞蹈樂器沒壞處。
“我有照片，姑奶想看嗎？”
林毓連點幾下頭，“想。”
“我去取相簿！”林昭回屋取來相簿。
林毓翻看著，看到林昭和顧承淮的合影。
“這是你愛人？長得真俊，身板也不錯，昭昭會挑。”她誇道。
“對，我愛人顧承淮。”林昭大大方方介紹，沒提丈夫的工作。
顧承淮身居高位，私下得稍稍注意下。
“名字也好聽。”林毓評價。
起碼不像甚麼建華、建國、紅衛之類的名字……
“我也覺得。”林昭笑著說，再次感謝會起名字的公公。
林毓看到照片裡小時候的雙胞胎和龍鳳胎，眼睛一亮，“雙胞胎？龍鳳胎？”
“嗯。”林昭點頭，她指著照片中的人，“這是顧知聿，顧知珩，顧知謙，姑娘叫顧知窈，小名叫窈寶。”
“窈寶？窈窕淑女的窈嗎，好可愛的名字，聽名字就知道是個乖巧的小姑娘。”林毓誇讚道。
林昭：“……”
一個名字而已。
她突然相信，在林家女孩子金貴了。
“我迫不及待想見到她了，我看到她的照片……腦海冒出無數念頭，想給她設計幾身漂亮裙子呢。”林毓接著道。
岑晏便說：“需要幫你拿畫圖工具嗎？”
林毓手癢得厲害，當即點頭，“要！”
岑晏馬上去準備。
得到畫圖工具後，林毓眼神不捨地合上相簿伏案忙起來。
林昭在海城待了一禮拜，家裡男人和孩子都惦記她，忍不住打來電話。
“小姐，姑爺的電話。”保姆對林昭說。
林昭忙起身去接電話。
“喂？”
顧承淮染笑的低沉聲音響起，“還不回家？”
林昭嘴角微翹，音調輕揚，心情很好地問：“想我啦？”
“對，打算甚麼時候回來，我去接你。”顧承淮聲線沉穩有力。
“一時半會回不去，我沒跟你說話嘛，去港城的姑奶帶著姑爺回來了，我得幫著爸媽招呼他們。”林昭信誓旦旦地說。
她才不承認自己貪玩，被姑奶帶著享樂，暫時不想回去。
顧承淮半信半疑，不過還是妥協道：“那就多待幾天，注意安全。”
“嗯嗯，你按時吃飯，別整天忙工作，回去給你帶禮物。”林昭說。
“我知道。”顧承淮應聲。
掛電話前，這人沒忍住補充，“忙完早點回家，你不在我好幾天沒睡好。”
林昭吃得香、睡得香，根本沒想起老公孩子，聽到這話她心虛地扯衣襬，聲調微揚，鄭重其事地說：“嗯嗯，等我忙完就回。”
顧承淮跟林昭打電話，從不先掛電話。這次還是林昭先掛的。
她並不在意，曾經還專門問過顧承淮原因。
那人說：“我怕你聽到嘟嘟聲心情低落，所以寧願你先結束通話。”
林昭就問：“那你不覺得低落嗎？”
男人回答：“就因為以前有過這種感覺，才不想你也感受到。”
聽到這話，林昭嘴角上揚不少弧度，覺得自己的愛人在發光，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會共情的男人，能讓人反覆愛上。
……
林毓看到林昭臉上的笑容，能看出她和愛人夫妻感情深厚，替她高興。
“想回家了？”她眼神從畫紙上抽離，望向林昭的神情帶著絲絲打趣。
“有點。”林昭坦誠地說。
之前沒想，和顧承淮通了話後，有一點。
“想回就回，我對海城熟得很，用不著你陪，等我辦完事，我去首都找你。”林毓喜歡昭昭的性格，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多直白簡單，不像有些人說話別彆扭扭的，不那麼敞亮。
見侄子一家前，她很怕小九家裡有難搞的人，好在都合她胃口。
不愧是他們林家人。
林昭還沒說話，電話又響了，還是保姆接的電話，她很快看向林昭，說道：“小姐，是小小姐的電話。”
“窈寶？”林昭站起身走向電話的位置。
林毓坐不住了，跟在她身後。
林昭微微一怔，笑了笑，接過電話，語調柔和，“窈寶，你找我呀？”
“媽媽。”窈寶先喊一聲，聲音軟軟的，帶著撒嬌的味道，聽進耳朵讓人想到一個大號的雲朵棉花糖。
林毓抓住林昭的胳膊，好軟好甜的聲音啊，她都要羨慕昭昭了。
“怎麼啦？”林昭柔聲回答著，“想我了？”
“嗯嗯。”窈寶承認了，說道：“媽媽，舞蹈老師這周有事，我沒課了，我想去海城看姥爺姥姥，我還想爺爺奶奶，行嗎？”
一來一回三天時間不夠，勢必要請假，窈寶很緊張地徵詢著媽媽的意見。
“行啊，想來就來，我明天給你請假，剛好有人想見你。”林昭一口答應。
她小時候也有不想上學的時候，還曠過課呢，偶爾想偷偷懶沒甚麼大不了的。
窈寶黑亮的眼睛頓時像綴滿了星星。
她握著話筒，看向坐在沙發吃西瓜的二哥，激動地說：“二哥，媽媽同意了，你帶我去海城，等會就去！”
顧知珩信了一半，放下半個瓜，擦了擦手，走過來搶走妹妹手裡的電話，“媽，你真同意了？！”“對啊，同意了。”林昭說道。
老二幽怨的聲音響起，“媽，你偏心。窈寶想偷懶，你給她請假，我那會翹個課，你讓我爸摔我！”
林昭挑眉，不疾不徐地反問：“你要不仔細盤一盤，看是誰的問題呢？”
“咳……”顧知珩用假咳代替回答，岔開話題，“媽，我等會就帶窈寶來，你跟二舅說一聲，讓他派人去車站接下我倆嘍？”
“知道了！”說完林昭結束通話了電話。
林毓說：“不用找世盛，家裡有車，跟司機說一聲就好。”
她看著林昭，“還沒車是吧，我送你一輛，你喜歡甚麼牌子的車，顏色呢？！”
林昭被震住了。
“？？”
林鶴翎說：“小姑破費了，昭昭喜歡黑白兩色，對品牌不挑，你看著訂。”
“行，那我就看著訂了。”林毓說道。
她撥出一通電話，安排下去。
而後對林昭說：“靜心等著，兩個月後你就有車了。”
林昭興奮地說不出話，笑容燦爛，“謝謝姑奶，我一直想要一輛車呢，姑奶對我真好。”
“你是你祖父唯一的孫女，是我唯一的侄孫女，我不對你好對誰好？”林毓指尖輕點林昭的額頭。
“我沒孩子，以後也不會有，我的東西都留給你。”
她年紀這麼大，想生也生不出來，她和岑晏也沒打算要孩子，這是他們十幾年前就決定好的事。
他們都是自我的人，認為不能給孩子全心全意的愛，不如不要。
林昭搖搖頭，“不說這些，我爹給我夠我這輩子揮霍了。”
林毓只是笑笑，沒說話。
昭昭對她的資產一無所知。她擁有的財富大得可怕，甚麼都不缺，錢對她而言就是數字，根本花不完。花不完的錢最後不還得留給小輩嘛，誰得她喜歡，她便給誰。
兩天後，窈寶被她二哥帶來。
瞧見院子的豪車，顧知珩神魂都被勾了去。
他靠近車，摸著車身漂亮的線條，語氣高高揚起，“哪兒來的車！！真闊氣！！姥爺，是您買的嗎？！”
林鶴翎看著外孫，笑道：“不是，你太姑婆的。”
“太……太姑婆？”顧知珩腦子有些卡殼，在心裡計算著，才道：“我的太姑婆是姥爺您的姑姑吧？姥爺，您的親人從港城回來了？！”
這段時間他去鵬城進貨倒賣了，沒在首都也沒在海城，剛回來沒多久，不知道家裡的事。
“對。”林鶴翎道，“回來幾天了，你在外面忙就沒告訴你。”
“這樣啊。”顧知珩嘟囔著。
一轉頭就見妹妹被一個人抱進了懷裡。
“窈寶？”林毓個子高，窈寶在她面前跟小手辦似的，她看著軟軟萌萌的小姑娘，臉上都是喜歡。
“天吶，好個水靈的姑娘，長得像我們林家人。”
林毓拉上窈寶去看自己為她準備的禮物。
有最新款的隨身聽，大耳機，能發光的電子錶，一件又一件的新衣服……
窈寶很懵。
她無措地看向林昭。
這個好熱情的人是誰啊，搞得她很緊張。
“這是你太姑婆，是媽媽的姑奶，你姥爺的小姑。”林昭介紹道。
林毓的輩分高，在林家的地位也高。
窈寶瞭然，乖乖喊人，“太姑婆。”
“乖，你想要甚麼，太姑婆都能滿足你，這些禮物你喜歡嗎？”林毓笑著道。
窈寶性格敏感，能感受到別人對她是真心還是假意。
太姑婆真的喜歡她。
她眼角微微上揚，彷彿有性子在眸子裡閃爍，“喜歡的，謝謝太姑婆。”
“這些東西太貴重了，我留一個就好。”
爸爸媽媽沒虧待過她，懂事的女孩子卻知道賺錢不易，她永遠記得爸爸身上的傷，和每次訓練回來訓練服上的泥和汗。
“喜歡就都留著，太姑婆有錢，以後有甚麼需要的給我打電話。”說著林毓把隨時能聯絡到自己的電話告訴給窈寶。
窈寶看向林昭，見媽媽笑著沒說反駁的話，點了點頭，“知道了。”
先答應下來，她是不會開口跟人要東西的，她的教養不允許自己做出手心朝上的事。
щщщ⊙тtκan⊙C〇 長輩對她的好她記得，等她有能力，她會回報的。
“真乖啊。”林毓對未婚夫說。
岑晏便說：“你要是喜歡，等我們結婚，找個閤眼緣的收養了就是。”
林毓白他一眼，“不要！”
“我對養別人的孩子沒有絲毫興趣！對我來說，這是在埋雷，完全沒必要！你也不準有這想法！！”她嚴詞拒絕。
不能忽略基因的強大影響，有些人是天生壞種。
……養出個白眼狼，不光她倒黴，還會連累整個林家，這純粹是好日子過夠了！
岑晏好脾氣地笑笑，俊朗的臉上滿是對未婚妻的縱容，“都聽你的。”
林毓眉頭舒展開，“聽我的就對了。”
“好。”岑晏笑著應。
知道顧知珩在做運輸的事業，林毓給予高度肯定，“知珩眼光不錯，這一行大有可為，做下去你以後身價不會低。”
岑晏也很看好內地的發展，他這些日子沒白跑，也有考察，他最看好建築和運輸行業。
“是，需要投資嗎？”岑晏直接問，“我投一百萬，助你做大做強，敢不敢？”
顧知珩：“！！！！”
奪少？！！
林毓看著未婚夫，語氣淡淡，“在家不談生意，你要是有想法找機會和知珩單獨談。”
她出聲警告，“這是我林家的晚輩，還是個花骨朵呢，別把你生意上的那套往他身上使，不然大哥要是教訓你，我可不會替你說好話。”
這段話林毓是用港城那邊的話說的。
顧知珩愛租錄影帶，看了很多港城那邊的電影，連蒙帶猜能聽出太姑婆說的那番話的意思。
他沒吱聲。
岑晏眼神無奈，“我又不是奸商，怎會坑自己人。”
他轉頭看向顧知珩，並拍了拍他的肩，“明天我請你喝茶，咱們慢慢說，你太姑婆不讓在家裡聊生意。”
顧知珩沒想到太姑公也是妻管嚴，笑著答應，“好。”
“笑甚麼笑，聽老婆的話會發。”岑晏神態自然，以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說。
“我姥爺說我太姑婆還沒嫁給你。”顧知珩直言道。
岑晏：“……”
小九怎麼甚麼話都往外說。
偏偏未婚妻把林鶴翎這個侄子看得比他還重，說也說不得。
地位又往後排了好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