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真的是爸爸!”
珩寶興奮地喊一聲,一把抱住顧承淮,熱情得像朵人形太陽花。
顧承淮眼神一柔,抱起他,往上拋了拋。
“啊啊啊啊啊啊,好高,好玩。”不知道甚麼是怕的珩寶尖叫著,聲音裡充滿快活。
顧承淮陪珩寶玩鬧一陣,抱起聿寶也拋起來。
聿寶沒他弟那麼情緒外放,啊啊啊的狂叫,嘴裡也流溢位一串歡快的笑音。
像流水線一樣,抱完聿寶,顧承淮又放下他,蹲下身,朝龍鳳胎的方向張開手,眼眸裡無限溫柔。
“不認識我了?”他笑。
謙寶走上前,小手攥住爸爸的毛衣,“爸爸。”
顧承淮抱住最小的兒子,顛了顛,“都這麼重了!謙寶也長大了。”
謙寶白嫩的小臉靠在爸爸肩膀,長睫毛一眨一眨,乖巧可愛。
“爸爸,我,我……”窈寶見爸爸忽視了自己,抱住顧承淮的腿,小嗓音奶萌中透著小委屈。
“爸爸,我要下去,你抱妹妹。”謙寶對顧承淮道。
顧承淮揉揉小兒子細軟的髮絲,聲線寵溺,“謙寶真是個好哥哥。”
謙寶肅著臉,那張臉分明是他爸爸的縮小版。
林昭透過灶房的窗戶瞥到這一幕,嘴角噙著笑。
還得爸爸在家,小大人謙寶寶都有絲絲孩子氣啦。
可愛的。
顧承淮最喜歡妻子的縮小版閨女,抱起窈寶就不是一時半會能放下來的。
“爸爸,看我的新衣服。”窈寶拉著自己的酒紅色棉服,睜著大萌眼。
這棉襖衣身正面做了中式盤扣設計,兩道紅繩系成的蝴蝶結樣式盤扣,腰部抽褶收腰,衣襬自然散開成微蓬的裙襬狀,領口、袖口都鑲著一圈蓬鬆的米白色毛絨,毛質輕盈柔軟,小姑娘穿著又萌又漂亮,像畫報裡的年畫娃娃。
顧承淮捏了捏窈寶棉服領口的毛毛,聲音又低又柔,“好看,你媽媽做的?”
林昭:果然,誰對著雙胞胎的萌臉,都會變成死夾子。
聿寶稀罕爸爸,也沒忘記媽媽,蹬蹬蹬跑進灶房,搶走她手裡的柴,皺著眉頭,“媽媽,我燒火,你歇著,等我忙完給你捶肩啊,我手粗,不怕柴粗。”
“誰說我們聿寶手粗的?明明也細皮嫩肉的。”林昭捏了捏兒子的小手。
他的手形隨爸媽,指頭長而直,林昭每次抹護手霜都會帶上幾個崽,把他們養的很好。
聿寶翹起嘴角,甜甜地說:“媽媽養的好。”
那是。
她確實養的好。
林昭自得。
他把怯生生的大崽養的開朗活潑有愛心又孝順,誰見了不說一句她會養孩子。
圈住聿寶的小身子,林昭笑容溫暖,“聿寶真是媽媽的貼心大兒,媽媽好喜歡你呀。”
縱使老聽媽媽說喜歡自己的話,聿寶還是會害羞,他故作淡定地撓了撓臉,用故作淡定的小顫音道:“我也好喜歡媽媽。”
他歪了下身子,蹭了蹭林昭的臉。
林昭親了下聿寶的臉蛋兒,“乖崽。”
聿寶紅了臉。
“寶貝也太害羞了。”林昭甜言蜜語地哄著兒子。
以後談物件可咋整喔。
寶貝?
聽到這聲稱呼,聿寶的臉又紅了一個度,他故作淡定地抖掉柴上的渣,繃著臉往灶膛裡塞入木柴。
兒子真好玩!
“爸爸回來你高興吧?”林昭捏了捏聿寶一板一眼的臉。
“高興!”小朋友眼睛亮得像星星,“超級開心的。”
灶膛下燃燒的火映著他的臉,他的開心無處躲藏。
“爸爸回來,媽媽開心。媽媽開心我也開心。”聿寶認真道。
“我太小啦,好多事幫不了媽媽,爸爸可以。”
跟爸爸比起來,幾個孩子和林昭這個帶他們的媽媽更親。
“我們聿寶真是個小暖男。”林昭摟著兒子瘦弱的小肩膀,笑得一臉幸福,“明明是大冬天,有聿寶在,我覺得像揣著一個小太陽。”
“暖和嗎?”聿寶眸光澄澈,嘴角上揚著。
“暖啊,比抱著火爐都暖。”林昭肯定地點頭。
聿寶嘴角的弧度更大。
“我和你爸說好了,年後我們和他去隨軍,不是探親,是隨軍。以後你們在那邊上學,我們暫時就在軍區住下了,可能一年只能回來一兩次。有要告別的好朋友,這個年好好告別,這事你也告訴弟弟妹妹一聲可以嗎?”林昭溫柔地說。
聿寶一怔,斂起面上的笑容。
“嗯。”他垂下頭,有高興,也有失落。
“媽媽,我捨不得理寶。”他吸了吸鼻子。
他們在還喝奶的年紀就認識了,一起學走路,一起撿麥子,舔同一顆糖,一起手拉手上學……做甚麼都是一起,分開心裡自然不好受。
林昭抱住聿寶的小身子。
“聿寶想哭嗎?”
聿寶老實點頭,“嗯。”
“哭吧,媽媽的肩膀給你靠。”林昭語氣柔和地安慰。
聿寶:“……”有點哭不出來了。
“媽媽!”小孩的聲音帶著哽咽的啞。
“咋啦?”林昭故作不解。
聿寶小聲道:“別逗我了。”
“好,不逗了。”林昭忍著笑,話語安撫,“等咱們要部隊,你要是想理寶了,寒暑假我們可以把他接過去,你們還是能一起玩兒的,對不對?”
“……嗯。”聿寶應道。
他手按在胸口位置,整個人還是怏怏的,“可是我還是悶悶的,有點想哭。”
“正常的。”林昭拍拍聿寶的肩膀,輕聲道:“軍區有貓蛋兒哦,還有京墨和廣白呢,你可以和他們玩兒。”
“我每月會往老家寄一封信,你也可以給理寶寫信,我幫你寄,雖然不能一起玩兒,但是你們也沒斷掉聯絡是不是?這麼想是不是能高興一點?”
聿寶知道隨軍的事已經是定局,沒有變的可能了。
“嗯。”
水霧從鍋蓋的縫隙擠出來。
水開了。
“阿淮,水燒好了,你先洗洗,也不嫌黏糊。”林昭朝院子喊一聲。
下一瞬,顧承淮抱著女兒出現。
“你閨女也不嫌棄你身上有味兒。”林昭酸道。
顧承淮就笑,“我媳婦兒也不嫌棄我!”
“去你的,趕緊去洗,不然馬上嫌棄你。”林昭笑著白他一眼。
顧承淮放下窈寶,溫聲哄他閨女說等會再陪他玩兒,拎著開水去洗澡間,麻溜地洗了個戰鬥澡。
等他出來,林昭飯都做好了。
男人坐車辛苦,才回來第一天,明天開始他做飯。
“不是說我做?”顧承淮頭髮短,用毛巾撥拉兩下就幹了,看到飯桌上做好的飯菜,落在林昭臉上的目光繾綣溫柔。
“心疼你累啊,今天先我做,明天開始你做。”林昭擺好筷子。
“好。”顧承淮二話不說應下,掛好毛巾,坐到媳婦兒旁邊。昭昭心疼他,被冷風吹得冰冰涼的手腳都發燙了!
“坐下吃飯。”林昭一聲令下,男人和孩子都開始吃起來。
她煮了豬肉大蔥餡兒的餃子,炒一盤蘑菇,一個蓮藕炒肉片,一個木須肉,還把之前剩的半隻雞燉了。
林昭不擔心吃不完,有顧承淮在,再多都不怕。
“真香,我惦記這一口惦記很久了,媳婦兒辛苦了。”顧承淮一口一個餃子,只覺得這才是人該過的日子。
老婆兒女熱炕頭,不外乎是人生頂峰。
林昭被誇的很高興,給他一個眼神,“你不是一直在首都?沒有好吃的?”
“封閉式學習,沒時間出去轉,吃的食堂,你也知道食堂的飯菜,能填飽肚子就不錯了。”顧承淮向媳婦兒賣慘。
他就想讓昭昭心疼心疼自己。
林昭眼神果然柔了下來,給男人夾一筷子肉片過去,“難怪我感覺你瘦了點,原來是餓的,沒事,過年這幾天應該能補回來。”
“媳婦兒真好。”顧承淮又幸福了。
幾個孩子見林昭注意力都被爸爸搶去,珩寶大聲道:“我媽媽最好!”
他掰著手指羅列,“長的最好看,工作好,是高中生,會做好看的衣服,做飯好吃……是最好最好的媽媽,誰都比不過!”
說完得意洋洋地看著他爸。
他的字數比爸爸多,媽媽一定能感覺到他的真心。
顧承淮:“……”
這小子變臉真快,之前還圍在他身邊喊爸爸回來真好,這會又開始和自己對著幹!
果然,二崽是他和媳婦兒貼貼的大絆腳石。
珩寶學著他爸,一口一個餃子,吃相豪邁,他皮嫩,不小心咬破個裡面灌進水的,熱湯爆出,燙的他嘶一身,眼淚花都出來了。
“燙到了?”顧承淮放下筷子,捏住他的腮幫子,“吐舌頭我看看?”
“略~~”珩寶乖乖吐舌。
“沒事,就是有點紅。”顧承淮道。
林昭將自己的水杯遞過去,“喝口冰水含著。”
珩寶照做。
“傻小子,老顧皮糙肉厚,你跟他比甚麼?疼吧?”林昭無奈地說。
這小子在他親爸跟前和那鬥雞眼一樣,總想著壓老顧一頭。
顧承淮差點沒摔了筷子,老顧?!
他離三十還得好幾年!!
“嗚。”珩寶點著頭,疼的嘶嘶。
燙一次就學乖了,以後的珩寶再吃餃子總是很小心的咬開皮,生怕再燙到舌頭。
吃完飯,顧承淮刷鍋碗。
收拾完灶房,他用香皂洗了洗手。
林昭滿意點頭。
她喜歡乾淨清爽的男人。
“你是睡一會還是去老宅?”
顧承淮想也沒想,說道:“去老宅,看看爹和大哥二哥。”
他還年輕,體力在最巔峰,熬個幾天沒事。
“行,你去吧,我就不跟你去了。”林昭上一天班,想躺躺。
“你在家歇著,我坐一會就回來。”顧承淮拉著媳婦兒回屋,後頭跟著四個小尾巴。
男人開啟自己帶回來的大包,裡面衣服沒帶幾件,都是給媳婦兒孩子帶的禮物。
給媳婦兒的紅色山茶花針織披肩。
給聿寶的子彈殼運輸機模型。
給珩寶的子彈殼汽車模型。
給龍鳳胎買的營養品和糖果餅乾。
“哇!!”
異口同聲的兩聲哇想起。
是收到禮物的聿寶和珩寶。
“爸爸,這個禮物我好喜歡!”聿寶仰著頭,眼睛又黑又亮。
“我也喜歡。”珩寶怕弄壞都不敢伸手摸,頭也不抬地問:“爸爸,這是你做的嗎?”
“是。”顧承淮頷首。
林昭對他的有心很滿意。
在毛衣在套上男人送的披肩。
轉了個圈。
“好看嗎?”
顧承淮眼神灼熱,“好看極了……”
他甚麼福氣,居然能娶到昭昭!
窈寶抱住林昭的腿,奶萌奶萌地說:“媽媽是花仙子。”
小丫頭喜歡亮色的東西,肉嘟嘟的小手去摳那披肩上的小山茶花。
“好看。”她重重地道。
林昭用披肩圈住女兒,語調輕揚,“哇,我們窈寶也是花仙子啦。”
窈寶笑得捂住小臉。
顧承淮看著妻女,眼底滿是柔情。
帶上給老宅準備的禮物,他去了老宅,聿寶珩寶請求林昭替他們收好自己的子彈殼禮物,忙追上。
“謙寶和窈寶不去?”林昭笑著問黏在自己身側的龍鳳胎。
謙寶眉眼沉靜,一板一眼道:“陪媽媽。”
窈寶揉了揉眼睛,小身子往林昭懷裡鑽,“困困。”
是真迷糊了,都說疊詞了。
“那我們睡一會。”林昭一手抱窈寶,一手牽謙寶,帶著他倆上了床。
謙寶不用她多管,板著小臉認真脫鞋子,脫外套,脫外褲,脫完後,將脫下的衣服疊的整整齊齊,放在床邊的凳子上,隨後平躺好。
“謙寶真棒。”林昭誇讚著,親了親兒子額頭。
她躺下,龍鳳胎在她左右兩側。
熱乎乎的,像兩個小火爐。
“真熱乎啊。”林昭感嘆。
謙寶就往她那邊靠了點,意思很明顯,想把身上的體溫傳給媽媽。
至於窈寶,捱到枕頭便睡實了。
……
顧輕舟見到三哥高興壞了。
端著凳子坐在顧承淮身邊,甭管他說甚麼都認真傾聽,活像個小迷弟。
顧承淮一陣不習慣,“你沒事吧?”
“……沒事啊。”顧輕舟懵逼,還不知道他的過分熱情嚇到了親哥,“三哥回來我高興。”
“你變得怪怪的。”顧承淮直言。
“哪裡怪了?”輕舟看向家裡其他人。
“活潑了?”顧承淮找到這麼個形容詞。
“嘿嘿嘿。”顧輕舟傻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