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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第296章 “說重點!”

林昭祭出萬能用語,“大人的事,小孩別打聽。”

珩寶笑嘻嘻的,“媽媽,以後你再問我問題,我也可以說:小孩的事,大人別打聽。”

顧承淮給他媳婦兒撐腰,“顧知珩!怎麼跟你媽媽說話呢!!”

珩寶撅了撅嘴,小臉寫滿不服。

他的性子和親爹蠻像,天生帶著倔勁兒。

林昭捏住二兒子的小嘴巴,“生氣了?”

小孩瞬間笑開花,擺擺手,聲音響亮,“大度的小朋友都不生大人的氣。”

“哇,真是大度的小朋友呢。”林昭哄著他。

聿寶把話題拉回去,“媽媽,狐狸精是啥?”

“……??”林昭滿臉疑惑,“你問這個幹甚麼?”

“陸寶珍奶奶說陸寶珍後孃是狐狸精,狐狸精是啥?”聿寶再次問。

他不似心粗的珩寶好打發,對於他提出的問題,林昭難免認真幾分。

“這個……狐狸精不是好話,你和珩寶別學。”

珩寶機靈道:“和狗日的一樣,對嗎?”

林昭腦袋空白了幾秒,笑容消失,喊他爸,“顧承淮!你能不能管管你兒子!!”

顧承淮匆忙出來,手上拿著一個搪瓷缸,“咋了,先喝口水。聿寶和珩寶哪個搗蛋了,你給我說,我吊到樹上揍。”

話沒說完被珩寶抱住腿。

“爸,爸,我是你親兒子!”他知道他爸是認真的,趕緊求饒。

林昭說:“你兒子說髒話,你管管。”

“就知道是你這個淘小子。”顧承淮將珩寶攔腰抱起,往屋裡走。

不多時便響起小孩的嚎叫聲。

“哎呦疼!我的屁股!!嗚嗚嗚我要告訴我奶!奶,你兒子打你寶貝孫子……”

一聲比一聲響。

嚎的假得很。

連聿寶都沒騙過。

當哥哥的想替弟弟跟媽媽解釋一二三四,又不知道咋說,尷尬得小臉通紅。

“你臉紅甚麼?”林昭好笑地問。

聿寶害羞地將小臉埋進她胸前,小聲道:“珩寶喊的真誇張。”

“咱們給弟弟留個面子,就當沒發現。”

聿寶仰頭,彎了彎眼,有種和媽媽有相同秘密的小竊喜,“好。”

沒一會,顧承淮走出來,像模像樣地將襯衣袖子往下放,好像使出大力真教訓過兒子一樣。

“我教訓過老二了,保管他以後不敢了。”他對林昭說。

轉而又看向聿寶,“你也一樣,對辛苦養育你們的媽媽要孝順,要有禮貌,說話那麼噎人幹甚麼。”

聿寶站姿乖巧,“我知道的。”

當爸的表明態度後,轉身進了灶房,他正燒熱水呢,不知道灶膛下的火滅了沒有。

林昭就覺得:有他爹管教孩子真省心啊。

這時,珩寶捂著屁股,一瘸一拐地走出來。

只看這副模樣,真像捱了一頓扇。

某個瞬間,林昭都要懷疑,顧承淮是不是真下了狠手。

“疼嗎?”林昭拉過珩寶。

小傢伙齜牙咧嘴,嘶嘶幾聲,“疼。”

“我看看……”林昭要扯他的褲子,珩寶忙跳走,動作矯捷的哪像捱揍的人。

意識到自己反應有點大,珩寶忙縮小動作幅度,偷摸瞧他媽媽一眼,小聲道:“麻了嘿嘿。”

他爸動靜搞的大,但是沒用大力氣,根本不痛,就是盯著他看,盯得他心突突突突,趕緊認了錯。

“以後還說髒話不?”林昭只當沒看出父子倆演的這出,她的目的只是教孩子。

這麼點大的孩子,學髒話比學習快很多,稍微不注意,孩子滿嘴髒話的習慣就養成了!

她見過的。

髒話連篇的小孩,身上的童真可愛,都好似淡了很多,讓人喜歡不起來。

“不說了。”珩寶想到爸爸盯著自己的眼睛,頭搖得像撥浪鼓。

他垂下頭,有些鬱悶地說:“我知道小朋友不能說髒話,但是有時候控制不住,它自己從我嘴巴里咕嚕出來的。”

林昭沉默片刻,“那是因為你平常看熱鬧看太多了,以後少看點熱鬧,學你哥……多看點書,就不吐嚕髒話了。”

她伸手抹去兒子臉上的水,“一點不沉穩,也不知道你隨了誰,不省心的小孩,以後再說髒話,我讓你爸動真格的啊。”

“知道了!”珩寶應聲。

應完突然嘆氣,很苦惱地說:“爸爸咋那麼聽你的話……”

“……”聿寶無語地看弟弟一眼,“因為咱家媽媽是老大啊。”

“我啥時候能當老大啊,娶了媳婦兒嗎?!”珩寶不滿足於現今的家庭地位,又想整活兒。

林昭快笑死了,“你不是說娶媳婦兒要花好多錢,你不要嗎,咋又要了?”

“我想當老大!”小朋友清脆的聲音響起。

“你娶了媳婦兒,你們小家的老大是你媳婦兒,不是你。”林昭輕描淡寫地打碎二崽的期待。

這種可能挺大的,畢竟他爺、他爸、他叔伯都這樣。

珩寶表情裂開,“???”

“……那算了。”

垂頭喪氣地離開。

林昭一頭問號,“你弟咋了?受打擊了?!”

至於嘛?!

“當不上老大心裡苦,等會我哄哄就好了。”聿寶看著弟弟的背影,回答的認真又淡定。

林昭眉開眼笑,“那……辛苦我大兒子了。”

聿寶面露羞澀,“不辛苦的。”

……

另一邊。

林世繁和戰友所在的軍區收到一封感謝信。

那信寫得特真情實感,還被領導念出來,這讓毫無準備的兩個年輕軍官紅了臉。

“林世繁,徐檢,你倆是好樣的,出去沒丟咱們軍區的臉!人民子弟兵就該這樣,積極的、主動的,解決群眾之難!”

聽著老範的話,被誇的兩個青年對視一眼,都沒笑出來。

對他倆而言,火車上幫忙,根本是隨手而為,實在沒甚麼好說的。

而且,他們的戰友都這樣。

老範誇了幾句,才放林世繁和徐檢離開。

兩人出了領導辦公室,徐檢看向林世繁,“你說咱倆也沒說咱倆的地址,那位女同志咋知道……咱倆是這個軍區的啊?”

林世繁提前收到了妹妹的信,說道:“那位女同志寫信問了我妹妹,我妹妹給她說的。”

“噢。”徐檢恍然大悟。

說到妹妹,他眼底閃爍幾下,肩膀輕輕一拱,撞了撞林世繁的胳膊,話語討好,“咱妹寄來的東西還有嗎?”

林世繁看向他,“饞了?”

“不饞能問你?”徐檢覺得這人真是的,但是沒辦法,手裡有糧的是大爺,他臉上堆滿笑,“我買幾個大白饅頭,你拿出咱妹寄來的肉醬,咱們一起開開葷?”

“走。”

徐檢高興極了,“哥,林哥,還是你大方!”

林世盛:“出息。”

嫌棄完又道:“想吃直說啊,這麼忸怩幹啥,一點也不利落。”

聞言,徐檢不客氣道:“這話是你說的,你有多的勻我一瓶!”

林世繁看過去,“你小子真會得寸進尺。”

“是你說的!”徐檢盯著他。

林世繁說:“行,分你。保密啊,不然我存的那幾瓶就存不住了。”

徐檢一聽還有幾瓶,眼睛微亮。

看出他的眼神變化,林世繁說:“只勻你一瓶,多的別想,我還得靠那幾瓶肉醬懷念家鄉呢。”

徐檢表情酸溜溜,“你夠了啊,咱們團裡誰不知道咱妹隔三差五給你寄。”

林世繁昂首挺胸,“沒辦法,我妹子就是這麼好。”

話說完,給徐檢一拳,“那是我妹,別整天咱妹咱妹的,真煩人。”

徐檢趕忙躲過他的一擊,“給我說有啥用,那些人都這麼說,你能堵住我的嘴,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嗎?”

林世繁看過去。

徐檢吃人嘴短,做了個閉嘴的動作,“我去飯堂打饅頭!你等著我!”

林世繁回到宿舍,開始給林昭寫信。

信上說自己收到感謝信了,得了領導誇獎,問她好不好,聿寶和珩寶好不好,探親順利不,有沒有不長眼的欺負他們,告訴她……有不開心的去找顧承淮和小四,這倆要是不管跟他說,他還有幾天假,趕得過去……

知道林昭在探親,加急將信送出去。

不久後,林昭接到信。

取信的時候,正好有從老家開啟的電話。

林昭和顧承淮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凝重。

到他們這個年紀,最怕毫不徵兆地收到老家的訊息。

這難免讓人心中一緊。

“去看看。”顧承淮沉穩道。

他牽著林昭去接電話。

轉接的過程中,夫妻倆心都是懸著的。

“不會出甚麼事吧?”林昭皺著眉頭。

“冷靜點兒,馬上就知道了。”顧承淮握緊媳婦兒的手,溫聲安慰。

他身姿筆挺,穿著軍裝,眼裡是泰山壓低不崩色的鎮定,彷彿高山般,不管出甚麼事,他都能頂住。

林昭受其感染,心逐漸安穩下來。

兩分鐘的時間過的格外慢。

彷彿過去幾個小時後,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喂?有人嗎?”

顧承淮道:“大姐,是我。”

“承淮?是承淮嗎?”顧嬋激動的大嗓門兒響起,聲音透過電話傳過來有些失真,她有點不確定對面是不是三弟。

“是我。”

顧嬋語速很快地說:“昭昭呢?她和兩個崽還好吧?!你媳婦兒第一次去探親,你多上點心,要護著她,別讓昭昭被人欺負了!”

“家裡沒事,謙寶和窈寶也都好,吃的好,睡的也好,你們放心吧。”

聞言,兩口子揪著的心一鬆。

沒事就好,嚇死人了!

林昭聲線柔和輕快,“大姐,我們也好,就是有點想你們了。”

顧嬋嘴角不自覺上揚著,變成翹嘴兒。

她不好意思說這麼肉麻的話,只道:“我也惦記你。你帶著聿寶珩寶去隨軍,我怪不習慣的……”

衛向東戳了戳她的肩膀,小聲提醒,“說重點,電話費嚇死人啊。”

“哦哦,說重點……是得說重點。”顧嬋反應過來,打電話是有正事,“承淮,昭昭,我和石頭他爹專門打電話,是有事想問你們。”

林昭疑惑,“甚麼事,你說。”

顧嬋道:“前段時間廠裡舉辦運動會,我們食堂也要出人,我是新人,接到這個任務……你們知道,我除了幹活利索,啥啥都不會,可愁死我了,好在我瞧見有乒乓球比賽,這玩意我知道一點,小石頭不是打的好嘛,後來你猜怎麼著……”

衛向東聽著媳婦兒半天說不到重點,眼底閃過無奈,那麼痴痴地望著阿嬋的笑臉,嘴角微揚。

電話那頭,林昭配合地說:“後來怎麼了?大姐你學壞了,你都會賣關子了。”

顧嬋臉一紅。

緊接著,她那高興的聲音響起,“後來小石頭拿了第一名!”

“最讓人高興的還不是這,有個專門搞乒乓球賽事的人,說是啥教練,他看上我們小石頭了,說要帶我們小石頭去省城訓練!”

聽到這話,林昭先是一喜,“真的?這是好事啊,我們小石頭可算是得償所願,有專人教導了!”

又怕這事有詐,道:“大姐,那人叫甚麼,介紹信你看過沒有,我讓承淮查檢視到底有沒有這麼個人。”

雖然說現在的人淳樸真誠,肚子裡沒那麼多彎彎繞繞,但是關乎小朋友的一輩子,再謹慎也不為過。

顧嬋心口溫熱,說不出的熨帖。

“昭昭,你有心了。我打這通電話就是這個意思,這事真得麻煩承淮,我和你姐夫沒出過咱這裡,遇到事真抓瞎。”

“大姐,你是顧承淮親姐,你有事找,他肯定得上心啊。”林昭說。

顧嬋心說不一樣呀,弟弟成家了,到底和小時候不同,不能太理直氣壯,傷感情。

村裡的姑娘哪個不是潑出去的水?

她的處境算好的啦,她很知足。

林昭把電話給顧承淮,“你跟大姐說。”

身姿筆挺的青年接過電話。

不知道對面說了些甚麼,他笑了下,聲線堅定有力,“這人沒問題,我之前瞭解過。”

親外甥的事,他怎麼可能不上心?

國內的乒乓球教練,他都知道。

大姐提到的名字恰恰是裡面的佼佼者,人也是個正直的,最恨溜鬚拍馬那套,也愛才。

他看中小石頭不是沒可能。

“承淮,你的意思是……可以讓小石頭去?”顧嬋心情複雜,替兒子高興,心頭又蔓延開不捨。

她的小石頭才那麼點大……

“如果確實是他的話。”顧承淮道。

“對方怎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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