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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第280章 “讓人噴飯”

“甚麼事?”陸一舟不明所以。

來傳話的軍人道:“不知道。對了,首長還說喊上蘇同志。”

他視線移到灰頭土臉的蘇玉賢臉上。

蘇玉賢察覺到,心中惴惴。

她扯了扯嘴角,“我嗎?喊我幹甚麼?”

“這我哪知道,我就是傳話的。”說話那人一臉冷肅,油鹽不進。

蘇玉賢暗惱。

陸一舟心裡有種不詳的預感,看向蘇玉賢,“你幹甚麼了?”

“……我不知道啊。”蘇玉賢一臉懵。

她眼神惱怒,“我剛從老家回來,我能幹甚麼。”

“你沒幹甚麼,首長喊你。”陸一舟反問。

蘇玉賢無語,“……”

“我甚麼都沒做,信不信都隨你。”話說完,將行李遞給陸老太,往前走去。

陸一舟捏了捏眉心,覺得心累。

不耐地瞥了眼蘇玉賢的背影,他看向陸家老兩口,“娘,你先帶爹和寶珍回家,我和蘇玉賢一會回來。”

陸老太關心地問:“不會有事吧?”

“應該不會。”陸一舟不確定地說,那股不安被他壓下。

“我就知道不會!我兒子厲害,啥坎兒過不去?”陸老太驕傲得跟老鄉養的公雞一樣,脖子仰得高高的。

“我兒子!”陸老頭一樣的神情,“算命的老先生說過,我兒子是文曲星下凡嘞……”

聽見這話,陸老太嚇得心突突突,伸手捂住老頭子的嘴,警惕地環顧四周。

見沒人才鬆了口氣。

鬆開手,照著陸老頭的嘴上重重地打了兩下。

“你瘋了!”她壓著聲音罵,“這是哪裡,你個死老頭子怎麼甚麼話都敢說,你想害死兒子!”

陸老太老臉兇悍,“我告訴你,你要是壞我兒子前途,小心我揍你!”

這婆娘打人的力道不輕不重,但是丟人啊。

陸老頭氣的花白的頭髮豎起來。

舉起手臂要打婆娘,“你找死!”

陸一舟扣住親爹的手,出聲警告:“這裡是軍區,別動手動腳的。”

陸老頭瞪老婆子一眼,恨聲:“看在兒子的面子上,再有下一次,你看我敢不敢打你。”

“你打我?你還想打我?”陸老太氣得不行。

死老頭子給她戴綠帽,她都沒送他去改造,他倒好,還想打她,好啊好,這是柿子專挑軟的捏。

“你打一下試試,這裡是軍區,婦女主任不是擺設,你敢打我一下,我去告你……”

陸老頭脾氣不好,看老婆子這麼猖狂,不給他這個一家之主面子,右臂揚起,朝陸老太揮去。

陸一舟正想走,見到這一幕,半步衝上來,再次扣住親爹的手肘。

“幹嘛呢,再鬧騰回老家去!”他怒聲道。

陸老頭愣在原地,指著兒子,大聲訓斥:“你要趕我回老家?你這個不孝子!”

“你再大點聲,最好傳到軍區首長耳朵,然後我退伍回家,咱們一家子回老家種地!”陸一舟語氣淡淡地說。

陸老頭噤聲。

狠狠瞪著老婆子,“還不快帶路,愣著幹啥,站到天黑啊。”

陸老太看出兒子真生氣了,沒敢再鬧,用眼睛剜了老頭子一眼,走在前面帶路。

沒走幾步,回過頭,對兒子說:“一舟啊,那啥領導不是找你?你去吧,別耽誤了時間。”

陸一舟嘴角抽搐,無語到想笑。

現在想起他有正事了。

解決完家事,他小跑著往領導辦公室走去。

到的時候,看到屋裡有幾張說不上熟悉的面孔。

孟九思,軍區醫院的紅人,過來沒多久,推出兩款相當不錯的藥,得到領導表彰。

他怎麼在?

陸一舟正想問——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叩響。

“進。”辦公桌前的中年男人淡淡開口。

一個氣質冷峻,身量挺拔的青年走了進來。

“顧承淮?你來幹甚麼?沒喊你!”領導模樣的男人沒好氣地說。

來人正是顧承淮。

他淡定地回答:“孟醫生是我四舅哥,我不來怎麼跟我媳婦兒交代?”

說話的領導:“……”

坐在其旁邊的寧首長抽搐。

能不能,不頂著那張面無表情的臉,說出讓人噴飯的話?!

心裡腹誹著,他沒忍住替顧承淮說話。

“讓他留下,說到底確實也和他有點關係,也或許他知道甚麼情況呢。”

被顧承淮懟得不知怎麼反駁的領導暴躁道:“要留就留,站一邊兒,我們沒問你,別吱聲。”

顧承淮給四舅哥一個眼神,坐到角落。

昭昭來肯定會問,他得認真的看,不能錯過一個細節!

看見顧承淮,陸一舟都不想說話了。

但是不說不行。

目光不著痕跡從蘇玉賢身上瞥過。

他到底問出口,“首長,這到底怎麼一回事?”

聽到陸一舟開門見山的話,顧承淮詫異挑眉。

這傢伙會不拐彎抹角的說話啊。

他以為他不行呢!

脾氣不怎麼好的領導將一封信拍到桌子上。

凌厲如鷹眼的黑眸注視著他。

“看看這封信,你對字跡眼熟不?”他語氣鏗鏘有力,很是嚴厲。

蘇玉賢那信,瞳孔微縮,右腳往後踏了半步。

這信……

終於知道,那股不詳的預感是甚麼了!

陸一舟取過信,看到那字跡後,下意識看向蘇玉賢。

很快又收回視線。

逐字逐句閱讀那信。

越看,臉色越難看,看到最後,臉色凜如霜雪。

手握成拳,將那封信攥成一坨廢紙。

寧首長起身,一手抓住陸一舟捏信的手腕,另一隻手掰開他的手指,取出信,語氣沉肅。

“這是蘇玉賢同志惡意針對孟九思同志,有意破壞我軍團結的有效證據,小心毀壞。”

蘇玉賢心裡暗道糟糕。

忙搖頭否認,“不是惡意,我跟孟醫生不熟,惡意針對他幹甚麼,領導們誤會了。”

“噠!”

搪瓷缸放在桌上的聲音。

脾氣不好的領導目光審視地看著她,“不是惡意的?不是吧?你那信上的遣詞造句,分明就是有惡意。”

“你明知道孟醫生不願意再和以前的單位有牽扯,還專門寫這麼一封暴露他地址的信,不是故意的是甚麼!?”

軍區的領導都是上過戰場的,板著臉,氣勢很嚇人。

蘇玉賢嚇得身體抖了抖,牙關緊咬。

“……我真不是故意的。”她知道自己做的事可大可小,要是處理不好會影響到自己男人,這是她萬萬不想的。

所以不能承認。

怎麼都不能承認!

關鍵時候,蘇玉賢腦子轉的還算快。

“我不知道孟醫生不想和以前的人聯絡,我也是好心啊,我偶然知道,孟醫生的前妻一直在找他和兩個兒子,可是怎麼找也找不到,我就……”

她當機立斷向孟九思鞠躬道歉。

“實在對不住,你看這……我確實不知道,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計較,就當我……多管閒事。”

向林昭親哥彎腰,蘇玉賢內心慪的慌,可是這個環境下,不老實道歉她不能全身而退。

忍了。

孟九思側開身,“我不接受。”

“你——!”蘇玉賢眼裡出現怒氣。

“噠噠噠!”暴脾氣領導叩了幾下桌子。

不悅道:

“人家是苦主,不接受你的道歉很正常,你氣甚麼,當這裡是哪兒,真是慣的!”

蘇玉賢低下頭,沒敢吱聲。

心裡嘀咕,軍區這些男人沒一個正常的,都不憐香惜玉。

活該打光棍兒!

辦公室的幾個領導對孟九思這個苦主的態度很溫和。

“孟同志,事情都調查清楚了,確實是蘇玉賢同志寄出的信惹的禍,你有甚麼要求都可以提……”

陸一舟恨不得把蘇玉賢這個惹禍精掐死,因為那間房的事,領導們對自己的印象夠糟糕了,他恨不得當透明人,只等立大功再一飛沖天,哪知這女人會給他帶來這麼大麻煩。

挺直的肩背都塌下來。

他替妻賠罪,“是我沒管好媳婦兒,抱歉。要甚麼賠償,孟同志儘管說,只要我能辦到,我全力滿足。”

蘇玉賢是軍屬,一沒工作,二沒地位,她也只是寫了封信,並沒有造成甚麼後果,軍區還真不能拿她怎麼辦。

再者,看陸一舟從事職業高尚無私的份兒上,孟九思也不忍心為難人。

不為難是不為難,但是,這事也不能輕拿輕放。

他說:“我和兩個兒子的平靜生活被打破,變成家屬院的笑柄,被足足笑話了半個月,你得賠償我們精神損失費。”

精神損失費的概念,孟九思是聽昭昭說的。

用在這裡恰到好處。

“……精神,損失費?”陸一舟眼神茫然。

“對,蘇同志的事給我們一家的精神造成巨大創傷,得賠償我們精神損失費。”孟九思認真道。

“賠,我們賠。”陸一舟只想儘快將這事了斷。

“賠多少?”他問。

孟九思說了個數字。

聽言,蘇玉賢尖聲,“三百塊?!!窮瘋了吧?!!!”

陸一舟也覺得三百多了。

這是獅子大開口。

拿他當冤大頭。

孟九思神色未變,眼神淡淡地看著陸一舟,透著堅決。

一分不能少。

陸一舟從這雙漆黑如墨的眼睛,看出這般決心。

“甚麼亂七八糟的,就要三百塊……”蘇玉賢仍在咆哮。

“閉嘴。”陸一舟臉紅脖子粗的喝止她,眼神很是陰沉。

蘇玉賢噤若寒蟬。

陸一舟看向孟九思,幾乎咬著牙,“我賠,等會就賠給你。”

解決完這事,扯著敗家娘們兒,快速離開。

他的臉面,他的好勝心,他的尊嚴……全在今天盡數毀於一旦。

都怪蘇玉賢。

顧承淮,一定在笑話他吧。

該死的!

思及此,扣著蘇玉賢胳膊的手力道加重。

“嘶,疼,你輕點。”蘇玉賢沒忍住道。

陸一舟駐足,陰沉地看著她,“賠出去的錢,你得還回來,還不回來以後就別吃飯了!”

撂下狠話,他漠然轉身,很快消失在原地。

蘇玉賢臉色煞白,後悔多事了。

“我從哪兒還錢,把我賣了都還不起。”

她走的很慢,有些不敢回家,要是公婆知道,她害家裡賠了三百塊,一定會打死自己的!

心情亂如麻,蘇玉賢開始埋怨孟九思和軍區領導,覺得這些人都不是好東西,坑自家的錢。

留在辦公室的幾人不知道,蘇玉賢把他們腦補成大奸大惡之人,在心裡各種施法,對他們進行詛咒。

孟九思不缺錢,也沒想接陸家的錢。

等陸一舟和蘇玉賢走後,他對幾位首長說:“所謂的賠償……我想捐出來,希望用於英烈遺孤的生活和學習資助。”

三百塊真不算少。

犧牲戰士的撫卹金也不過這麼多。

有兩個領導本來還覺得,孟九思要的多了,聽見他願意把賠償捐出來,又覺得不算多。

這是一位有情有義有大愛的好同志啊。

幾個領導站起來,向他敬禮。

這一禮,是為了那些戰友遺孤。

“謝謝!”寧首長說,“你放心,這筆錢每一分都會花在那些孩子身上。”

孟九思回一禮,笑道:“我信。”

-

林昭還不知道,不安分的蘇玉賢坑了自己小哥。

和她同車廂的也是個隨軍的軍嫂,她是和自己小姑子和七歲的小兒子一起。

巧的是,她們的目的地相同。

兩家人很高興,因為路上可以相互幫襯。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上廁所也有人看孩子了,不用因為惦記孩子,大號都不敢蹲太久。

“聿寶珩寶,我去看看有甚麼盒飯,你倆乖乖待著,不準出車廂,聽見沒有?”

接連吃好幾頓乾糧,兩個崽都蔫兒巴了,林昭打算給孩子換換口味。

珩寶坐直身,“有肉嗎?”

“這我咋知道,等著,有的話給你們買。”林昭道。

又看向通行的軍嫂,“童嫂子,我去買飯,我家這兩個,你幫我看著點。”

童嫂子也是農村軍嫂,性子很是爽利,一口應下,“放心去吧,有我看著呢,保管他倆好好的。”

林昭道了謝,出了車廂。

穿過一個又一個人,循聲朝列車員走。

“盒飯,盒飯,有需要的通知這邊買。”女列車員用大籃子裝著盒飯,在車廂大聲叫賣。

“同志,都有甚麼?”林昭問。

這年頭的人都很節省,買盒飯的人不多,乍見到有人要買,乘務員不是一般的高興。

“有土豆燒肉,肉片炒青椒,炒包菜,同志你要哪種?”她熱情地問。

“我要一份土豆燒肉,一份肉片炒青椒。”林昭隨意道。

車廂裡的乘客都震驚地看著她。

哪兒來的大戶?!一買買兩個肉菜。

林昭只作看不見周圍人的目光。

給了錢票,拿到餐,往臥鋪走。

回去又是一場考驗,時不時要側下身,從人縫裡走。

林昭艱難往回走著,突然看到一張極有特色的臉。

眉心有痣,中等身材,膚色比普通人白些,看著普通不顯眼,細看那雙眼有些媚態。

這是——刁駝子的上線,叫霞姐的那個人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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