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煉了七十二層塔陳平立身於本源之海上,天道神則貫真實、虛無與離恨天三界,目光所及,將整個宇宙之中的局勢都盡收眼底。
腳下的本源之海是他的道法所化,此刻被他以神通手段轉移到了劍南界外,一片荒蕪的星空之中。
以法則鑄就的長生鼎懸於海面上空,吞吸著天地宇宙的精氣,將萬道規則納入鼎內,鼎身上浮現出九色金屬質感的神鏈,是亙古九道。
海面上,劍閣與幽冥地牢已經融為一體,化作了三十六層塔,神威浩蕩,直逼九鼎。
陳平將目光從命運神殿的戰場上收回,雷公被分屍斬神,羅慟羅被石磯等人鎮壓擒拿,空印雪和怒天神尊則是將七十二品蓮逼入了絕境,兩尊半祖聯手,七十二品蓮已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三個空家人,今日就要在這一戰解決恩怨。
十八層幽冥煉獄帶著屍魘和鴻蒙黑龍,打破虛空,被他以始祖神通攝取而來,降落在本源之海上。
轟!
一聲巨響過後,一十八層幽冥煉獄與三十六層塔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五十四層塔,威勢更增數分,已然超越九鼎,有萬古第一神器的威勢。
時空人祖作為這個紀元最神秘,最老謀深算的長生不死者,傾盡積累煉製的神器七十二品塔,威能之強,絕非單獨的九鼎所能比擬。
論修為,九巫之流中的佼佼者未必會弱於人祖,但本是眾生議院文明太上的人祖,眼界要強出太多,可以說,戰星系如今的煉器之道,都是源自於他。
單論煉器之道,九巫遠遠不及他一人。
圍獵冥祖這樣的大事,陳平都只是以混沌分身和無道分身參戰,沒有親自出手,為的便是防備人祖,擔心其在這個關鍵的時刻出手攪局。
仙界和祖參會本不該在這個時間段大舉進犯戰星系,陳平思來想去,變故的原因極大可能便是源自人祖,這位昔年的眾生議院太上,與室女座超星系海之間大機率還存在著某種聯絡,或許是因為自己的強勢崛起,斷絕了他侵吞天道,證道天始無終的機會,又或者是因為別的原因,讓他暗中引來了域外之敵。
陳平不清楚,域外之人是否已經和人祖之間達成了合作,是否已經有先頭部隊潛入了戰星系,是否已經在暗中佈下了天羅地網,準備收割戰星系的宇宙眾生。
即便知曉人祖化身花影倉頡,藏在崑崙界,陳平也拿他沒有太多辦法,一個將時空二道修煉到絕巔的存在,除非他自己想要一戰,否則誰也留他不下。
崑崙界被人祖經營多年,其中埋伏後手數之不盡,陳平對自己的戰力再有信心,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在崑崙界內將人祖擊敗鎮壓。
一個域外之人,整個戰星系內對他而言都是無牽無掛,破綻實在少得可憐,能夠利用的就更少。
七十二層塔,大概是除了鎮壓在神界內的天道本源外,唯一一個能夠引得人祖露面之物。
祭煉完整的七十二層塔,絕非一日之功,始祖窮極一生都很難將這件萬古第一神器完全祭煉成功。
強如人祖,窮盡太古荒古的積累,也只是鑄就了七十二層塔的粗胚,將其一分為四,散佈宇宙間,藉助後世諸始祖的力量進行祭煉。
片刻之後,鬼門關撞破虛空,跨越遙遠星域,從崑崙界外降臨到本源之海上,轟然間落到五十四層塔上,化作塔尖。
七十二層高塔彷彿七十二座龐大的世界懸浮於星海之中,無論黃泉星海還是天庭萬界,都能夠清晰的看見那懸於宇宙中的龐大天體。
陳平雙手結無極天道印,引動宇宙間的火道規則、太陽規則、光明規則等陽屬性的聖道規則,數之不盡的聖道匯聚成天道之火,將七十二層塔包裹。
只是片刻,整座塔身便變得通紅,像是一顆紅巨星,照亮大半個戰斧座星系。
殘燈、阿芙雅、青鹿神王站在三途河上,抬頭看向七十二層塔的方向,感受到那股令天道震動,寰宇震盪的恐怖威能,為之心驚。
“這就是傳說中的七十二層塔嗎,威能果然恐怖,看上去比九鼎還要更加可怕。”阿芙雅驚歎道。
“九鼎是九大巫祖祭煉而成,包括媧皇在內,煉製九鼎之時也只是天始己終境的始祖,七十二層出自時空人祖之手,匯聚了整個宇宙中最頂尖的神材,又歷經冥祖、天魔、劍祖、不動明王大尊等人的祭煉,本質上早就已經超越了九鼎,只是一直沒有一個人能夠真正將其重新鑄就成一體,將七十二層塔徹底鑄成。看樣子道尊今日是想要將七十二層塔重鑄,道尊的修為本就冠絕寰宇,若是能再得到七十二層塔這件萬古第一神器助力,即便域外大軍來襲,也必然無敵。”青鹿神王眼中閃動著精芒,無論是大量劫還是域外之敵,都不是尋常始祖所能應對,好在紀元之初,有後土白澤、盤古混沌真君等人,而今,有長生道尊站出來,欲要挽狂瀾,扶天傾。
“七十二層塔?”殘燈重新披上了袈裟,長髮消失不見,變回了和尚模樣,看上去俊美異常,人畜無害,與先前那戰意沖霄,睥睨天下的身影相比,簡直是判若兩人,除了容貌同樣俊美之外,難以聯絡到一起。
殘燈自域外而來,對於室女座超星系海的強大,對祖參會的可怕有著深刻了解,強如媧皇,在室女座超星系海也只能潛伏於暗處,不敢與祖參會正面交鋒。
八大元始,任何一位都是能夠改天換日,顛覆星海的至強,超過普通始祖的想象。
七十二層塔再如何逆天,如何強大,也只是出自時空人祖這位天始己終的始祖手中,未曾觸及天道的領域。
所謂凡人之兵,何以戮神?便是這個道理。
“只怕沒有這麼簡單。”
殘燈話音未落,便驚覺道:“宇宙中的時間和空間規則在加速流動,有人引動了整座宇宙的時空規則。”
青鹿神王和阿芙雅對視一眼,沉聲道:“是時空人祖出手了。”
七十二層塔出自時空人祖之手,能夠引動整座宇宙時空規則的,也只有人祖能夠做到。
本源之海所在的荒蕪星域,最先沸騰的並非時空二道規則,而是五行水之道規則,以水道規則開始,天地間的陰屬性聖道規則不斷匯聚而來,在七十二層塔的對面匯聚成一尊高達十億裡的水流巨人。
並非是真正的水流,而是濃縮成液態,化作實質的聖道規則。
水流巨人上前一步,沉聲道:“你就這麼自信,將我逼出來,同時對我和冥祖出手?我已經足夠隱忍,你我之間並沒有甚麼利益衝突吧?為何非得走到這一步,非要逼得我生死相向嗎?”
陳平抬眸看向人祖所化的水流巨人,一步步朝著七十二層的方向邁步而去,身軀如同施展法相天地一般,不斷膨脹,不斷吞吸著宇宙中的規則、能量、物質,他恐怖的肉身只是剛剛顯露出來,便壓塌了虛空,空間都無法承載。
造化、毀滅、輪迴、混元,如四條創世龍神,匯聚到手足四極,雙腳邁動間,虛無世界與離恨天顯現出蹤跡,世界之間的屏障竟是被一腳踏穿。片刻間,他的肉身神軀便已經變得和七十二層塔,和水流之身的人祖一般高大,七十二層塔立於身旁,像是一顆燃燒著火焰的大紅燈籠。
原本不起眼的長生鼎,隨著他神軀體魄的顯露,亦是化作數十億裡巨大,鼎身上,五種天道的偉力涇渭分明,竟是將鼎身分為五塊。
“生死相向?你連真身與我一見的勇氣都沒有,如何又與我生死相向,躲在暗中久了,就成了真正的鼠輩,再也不知道該如何生存在陽光之下。”陳平緩緩道。
人祖道:“我大概已經猜到了你的真實身份,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這般喜歡以天下為己任,將宇宙眾生的安危扛在自己的肩上,但時代已經變了,大量劫下眾生平等,你再強大,最多也只是自身扛過量劫,活到下一個紀元,成為新的白澤、后土、鴻蒙黑龍,但那又如何,依舊無法阻止量劫,無法挽救宇宙蒼生。”
“宇宙的禍亂之源在改變,太古時是滅世魔宗,是毀滅深淵,之後則是冥祖,但從來都不是我,這一次你要對付冥祖,何不提前知會我一聲,我必然會出手相助,還宇宙一個太平。”
“好吧,觀三途河之相,即便不用我出手,冥祖也已經不是對手了,紀元終局,果真是黃金大世,竟冒出瞭如此多強者。”
“盤谷,七十二層塔你想要,我可以送給你,你我聯手,方才有機會為宇宙蒼生謀取一線生機。”
陳平神色默然,沒有因為人祖將自己認成盤谷而意外,按照白元所言推測,自己送去太古的那道靈性之光,做了很多驚天動地的事情,他自身能夠成就以力破法第二層次,也是藉著靈性之光帶回的感悟,彼此間道法相通,相似相同,也就不是奇怪之事。
說他是盤谷真君,也並無問題。
“為宇宙蒼生謀一線生機?你指的是拘謹天道本源,以神武印記收割眾生,以眾生為爐火,助你煉化天道嗎?”
“你如何讓我相信一個不屬於戰星系的人為戰星系這個紀元的生靈謀生機?”
人祖即便化作水流巨人,此刻聞言也是面色一變。
來自域外,是他最大的秘密,從未對任何人說起過,今日卻被陳平無情揭穿,對他造成的衝擊之大,無以復加。
沉默良久,人祖方才再度開口,“不屬於戰星系?你這是甚麼意思,難道你以為我是仙界遺族?”
“無需多言了,戰吧。”
陳平神念一動,長生鼎化作數十塊,墜落而下,將七十二層塔整個包裹住,連帶著天地間的聖道規則一起納入鼎中,重新凝聚出鼎身。
以無極天道引動的天道之火,匯聚了宇宙中大部分陽屬性的聖道規則,此刻被吞入長生鼎內,與宇宙隔絕,斬斷了與戰星系之間的聯絡。
剎那間,這片宇宙星空便因為陰陽失衡而產生了大破滅。
虛空在崩塌,時間規則和空間規則在斷裂。
人祖水流之身上的陰屬性聖道規則不斷朝著崩塌的虛空奔湧而來,這是天地在彌補自身的創痕。
但長生鼎卻是來者不拒,連帶著陰屬性聖道規則一起吞入鼎內,引發更大面積的虛空崩塌,恍若滅世。
人祖的水流之身被這股滅世之力波及,難以再繼續維持,不得已散去陰屬性規則,只剩下時空二道,身軀縮小到百萬裡,神聖無雙,似永恆,似無限。
他望著如滅世烘爐般的長生鼎,眼中第一次生出了忌憚,有些失態道:“我本以為你是想要重鑄七十二層塔,現在看來我還是小看你了,七十二層塔在你眼中也只是材料而已,你真正的目的是為了鑄這尊鼎,為了一尊鼎,消耗了宇宙天地如此數量的聖道規則,聖道規則減少,熵增的速度必然陡增,大量劫會來得更快,你不是在救天下,根本就沒有將眾生的性命放在眼裡。”
虛空崩塌,二人原本所在的那一片星域化作歸墟一般,空洞,虛寂,虛無世界與真實世界交織,像是星空中的一道創痕,難以撫平。
長生鼎上燃起熊熊火焰,除了陰陽屬性的聖道規則外,還有量力與鴻蒙之氣,困於幽冥煉獄中的屍魘和鴻蒙黑龍,成為了此次祭煉長生鼎的燃料。
火焰將周圍的黑暗驅散,耳畔傳來潺潺流水聲,虛空崩塌,他們墜落到了時間長河上。
人祖的身軀變得愈發小了,只有三千丈大小,像一塊亙古不移的礁石,立於時間長河上。
長生鼎的鼎壁是規則構成,半真半虛,透過鼎壁,可以看到其內的七十二塔正在不斷消融,逐漸與鼎身融合在一起。
人祖的身軀凝實,不再是水流之身,化作了血肉之軀,一襲神聖白袍,聖輝將身軀包裹,看不清真實模樣,仍舊以手段遮掩著自己的身份,但真身終於徹底降臨。
人祖低眉垂眼,只能見到他雙眸之中有宇宙的雛形在衍變。
“何必呢,你有撼動天道的手段,我有天道本源,你我聯手,各取所需,將來都有機會踏足天始無終的境界,何必在這裡鬥得魚死網破。”
“你加上這尊鼎,世間已經沒有人可以再抗衡了,只有時間的力量能夠對你造成影響了。”
陳平靜立於時間長河之上,掌控著長生鼎。
腳下的時間長河在加速流動,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未來奔湧而去。
“想要將我送去未來嗎?人祖,你未免太過自信了,時間也只是天道的一部分,我連天道都不懼,又怎麼會被時間放逐,我……不是不動明王大尊。”
他周身的天道之力震盪,體內的神境世界宛若宇宙,定在了時間長河上,壓得整條時間長河都險些崩塌,再也無法撼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