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大世,諸祖長生禁區的星空絢麗多彩,不時有神靈爆發出恆星般耀眼的光芒,傳播億萬裡遙遠。
碲的血肉重修之軀與朝華站在一起,持劍閣與幽冥地牢,撐起一座容納星海的擂臺戰場,這兩件至寶都已經被陳平以天工道章上記載的手段重新祭煉過,即便是人祖也失去了對它們的掌控之力。
劍閣和幽冥地牢彼此融合,構建起三十六重星海戰場,能夠承載始祖的交鋒與較量。
天魔提刀站在三十六重星海戰場的最頂端,身軀巍峨如神山,身後的神境世界呈現出漆黑如墨的顏色,三十六塊天魔石刻蒼勁古老,似將整片戰場拉回到亂古。
阿芙雅採宇宙萬種精金神材,鑄就道弓神器,配合薨天箭,修為戰力已經超越了前世巔峰之時,重返始祖大境。
“天魔,我這一箭是新近悟出,還沒有人見識過,你要小心了。”
阿芙雅聲音清麗,拉開了道弓,天地間的箭道規則匯聚於薨天箭上,光明、生命、死亡、火焰等多種聖道規則共同構建起阿芙雅的始祖箭道,一支箭便彷彿整個宇宙的中心。
“你儘管出手便是。”
天魔長嘯一聲,三十六種魔道神通融合為一,化作魔道的無上始祖神通,不閃不避,正面迎上阿芙雅的這一擊。
星空中,長生禁區內的不少修士都望著這一幕,感到無比的震撼。
這可是兩位真正的始祖在切磋較量,是放眼萬古歲月也難有的盛景,始祖,是億萬修士此生所追尋的終究目標,觀看兩尊始祖的對決,對於長生禁區內的修士而言是莫大的鼓舞,激勵,讓他們在心中樹立起追趕的目標。
“轟!”
薨天箭與天魔石刀碰撞在一起。
箭光穿透刀光屏障,傳到天魔的始祖神軀上,在三十六塊天魔石刻上激起火光。
魔道三大魔源,魔祖羅睺肉身無雙,大魔神神通精妙,天魔則是博採眾長,以修為雄渾著稱。
他的肉身不比魔祖羅睺那般強大,但神力雄渾,卻能讓他同時施展出多種強大的始祖神通對敵。
天魔的另一隻手中浮現出魔祖子午鉞,體內則是飛出大魔神的始祖神器,血煞鈴。
配合手中石刀和天魔石刻,魔道三大魔源的戰器盡歸於他一人之手。
“好一個始祖箭道,七十二至尊聖道中,單論攻伐威力,怕是隻有劍道才能一比了,但箭道是攻其一點的手段,頂住了第一波攻勢,後續也就乏力了,始女王,可還有別的神通,單靠這一箭,可勝不過我。”
天魔揮動雙臂,石刀與魔祖子午鉞將薨天箭打得倒飛而回,屬於他的始祖界浮現出一角虛影,始祖級的魔氣源源不斷溢位。
阿芙雅身姿高挑,精靈族的腿世所聞名,她更是其中佼佼者,精緻而修長,不似人間造物。
她的腳下踩著玉光神輝,周身的始祖之氣神秘而精純,引動體內兩座始祖界的力量。
天魔的始祖界是融合自身與大魔神蛻變而成,阿芙雅的始祖界則是融合兩世積累而成,並不弱於天魔,甚至還要更勝一籌。
二者都只是有始有終境的始祖,在始祖的世界裡算不上強者,但能夠成就始祖境者,哪一個不是驚才絕豔之輩,彼此間的差距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巨大,決定最終的成就高度的,天賦佔了一部分,個人際遇同樣不容忽視。
大魔神能夠成就始祖,仰仗冥祖傳法,天魔能夠成就始祖,依靠人祖傳道,包括阿芙雅這位神古時代的始祖,背後同樣有長生不死者插手修行道路的痕跡。
他們的道,雖然能夠成就始祖,但有始有終便是終點,先天便有缺陷,無法再更進一步,除非像不動明王大尊那般,逆天改命,六道破盡,以逆天悟性強行掙斷枷鎖。
不過,如今的阿芙雅和天魔,一個二世重修,一個融合大魔神,將三大魔源的道法融為一體,都可以說是重活一世,自身的道已經與曾經全然不同,跳出了原本的枷鎖,有了更多的可能。
“不愧是終結了亂古時代的天魔,天賦才情果然不俗,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快就融合了大魔神和魔祖的始祖之道。我剩下的神通手段也破不開你的防禦,沒有必要再鬥下去了,這一戰,算你贏。”
阿芙雅收起道弓與薨天箭,斂去始祖之威,朝著星海戰場外走去。
天魔略感遺憾,但阿芙雅已經認輸,他也只能罷手。
長生禁區內始祖雖然不少,可願意和他交手的也就只有阿芙雅一人。
混沌始祖、馬爾、命祖的境界都太高,立身於始終如一境的巔峰,他對上任何一人都只是自找苦吃,長生道尊自然不提,在天魔看來,那是比神界那位和冥祖還要更加強大的存在,萬古以來的第一強者。
也就只有阿芙雅與他同為有始有終境的始祖,彼此間差距不大,能夠互相印證。
再往下,朝華與碲都還在準祖境界打磨自身,尚未達到真正的始祖大境。
天魔與阿芙雅退出星海戰場,碲和朝華旋即解除了封鎖,一時間,觀戰的長生道門後輩修士蜂擁而入,闖入三十六重星海戰場之中。
兩尊始祖交鋒留下的始祖道則,大道留影,對於低境界的修士而言,是莫大的瑰寶,能夠指引自身修行,甚至可以從中參悟出無上神通,完善自身大道。
張若塵一襲白衣,腰間懸著沉淵神劍,如眾星捧月般走入戰場,葬金白虎跟在他的身後。
他攤開手掌,天地間的始祖殘力不斷匯聚而來,化作一團團道光印記。
仔細觀察一番後,他微微搖頭,有些遺憾,隨手將手中道光印記拋了出去,散落四方。
早早匯聚在一旁的長生道門眾弟子頓時大喜,紛紛出手爭奪。
“多謝帝塵師兄。”
“帝塵師兄大氣!”
有搶奪到始祖道光的長生道門弟子高聲稱讚著。
張若塵對於眾人的讚美並不在意,一步步走到三十六重星海世界的最頂峰,站在這裡,可以看到整個長生禁區,以劍界和劍南界這兩座龐大的天體為核心,周圍星羅棋佈著一座座大世界,其中萬族繁衍,種種文明蓬勃發展。
“我已經將無極神道衍變到了五行圓滿的狀態,更以此逆推無極,創造出世間獨有的無極規則,可始終無法再邁出下一步,無法踏足半祖之境。”張若塵感慨道。
一旁的葬金白虎翻了個白眼,“你才修煉多少歲月,便已經有如今的修為實力,論境界,天尊級都未必比得上你,論戰力,尋常半祖你也有一戰之力,這樣的修行速度,你竟然還不滿足?”
張若塵聞言一笑,“見了天魔與始女王鬥法,才知曉自身的渺小,迫切的想要達到他們的那個境界。”“天魔和阿芙雅能夠有今日的修為境界,都是百萬年,乃至於數百萬年的積累,你修煉的歲月連他們的零頭都沒有,修行之路,切忌急功近利,長生道尊都說你是天道寵兒,將來成就不可限量,只要按部就班修煉,將來你的修為自然能夠超越天魔和阿芙雅。”葬金白虎語重心長道,她對張若塵的修行很是上心,畢竟是自己在這個時代的引路之人,張若塵的成就越高,她獲得的好處也就越多,張若塵若是在始祖之路上走到巔峰,葬金白虎也能大機率雞犬升天,成就始祖之境。
“我自然清楚修行之路需要戒驕戒躁,要一步步求索,一點點積累,但按照太師父和問天君所言,宇宙中的大量劫已經不遠了,熵極必耀,留給我靜心修煉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或許只剩下一兩個元會,甚至數萬年而已。”張若塵眉眼間浮現出擔憂之色,在長生道門內修煉多年,他對大量劫也有所瞭解,知曉大量劫的恐怖,萬道不存,葬滅一個紀元。
“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即便大量劫真的不遠了,也有道尊、各位始祖、你老師無道神君他們頂著,哪裡輪得到你操心?”
“你還是想想怎麼應對從崑崙界來的那幾房妻妾吧,一個個的這一次來可不像是好應付的。”葬金白虎語氣略帶調侃。
張若塵聞言臉色也是一變,有些無奈,這一次,池瑤攜木靈希,凌飛羽,聖書才女一起來到長生禁區,想要將他帶回崑崙界。
三個女人一臺戲,何況這一次來的是四個人,這幾個女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燈,冷落了誰,張若塵心裡都過意不去。
“張若塵,我總覺得池瑤她們幾個這一次來找你,不是那麼簡單,你要多留些心眼,前些日子我去拜訪過天魔,從他口中瞭解了崑崙界的一些往事,崑崙界的水很深,即便是他也有許多疑惑沒有解開。你的一品神道冠古絕今,是崑崙界古今強者攜手造就的,他們傾注這麼大的心力與代價,對你肯定有著不簡單的期許。”葬金白虎語氣一轉,變得嚴肅起來。
張若塵聞言也是神色一凝,微微點頭,“瑤瑤他們不會害我,但這一次帶著飛羽、靈希和丹青一起前來,的確是透著非同尋常的意味,問天君萬載前回歸崑崙界,據傳已經踏入半祖之境,這一次會不會是他想要見我?”
“想要知道答案,也只能走一趟崑崙界了,人心詭譎,張若塵,不要太相信自己身邊的人,也不要被旁人的話所影響。”
張若塵覺得葬金白虎的話有些莫名其妙,似乎帶著幾分隱含的意味,但又不知從何說起,見其沒有多說的打算,也就沒有繼續追問,開始苦思應對四女的辦法,頓覺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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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源神殿深處,四道身影盤膝而坐。
宮南風收回了關注著星海戰場的目光,身後命運十二相匯聚成完滿如一的空滅法一異像,十二盞神燈融入命運之門內,燃起照世之光。
“真要任由張若塵返回崑崙界?池瑤這一次前來,只怕是得了人祖的授意,有道尊在,他的億萬載謀劃難以實施,唯一的變數便是修成了一品神道的張若塵,他的目的只怕不簡單啊。”
宮南風身旁的混沌,周身被混元之光包裹,混元六相演化創世之景,亦是邁出那最後一步,成就天始己終。
相比之下,馬爾的修為就要弱不少,只是恢復到了始終如一的境界,也就自然低調。
長生道尊的身影被無盡天道之光包裹,無人可以看穿其真身,彷彿不存在這方天地,已經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張若塵的境界還低,人祖即便想要在他身上做文章,也需要時間,且隨他去吧,神界隱於天外,難尋蹤跡,只有讓他做出更多舉動,露出更多破綻,我們才有可乘之機。”
陳平的目光落到宮南風的身上,淡淡一笑道:“命祖,你等了億萬年的時機到了。”
宮南風聞言一怔,旋即明白了陳平話中之意,身後的命運之門,十二神燈都變得明滅不定,心情前所未有的激動。
“道尊所言當真?”宮南風伸手指天,對著天荒的方向,“真要對天荒開戰?”
陳平緩緩起身,在馬爾和宮南風的眼裡,簡單的動作卻彷彿引動了宇宙天道,萬道規則都似乎在遵循著眼前這道身影的意志在運轉。
“我本不想這麼早對冥祖動手,但如今卻是不得不動手了,這是無道傳回的訊息。”
揮手間,三道流光便飛向馬爾三人。
片刻後,除了混沌,馬爾與宮南風皆是露出驚愕神情,難以置信。
“冥祖……竟然是這樣的來歷。”
命祖從震撼中回過神來,隨即便是升騰起沖天戰意。
“既如此,無論於公於私,無論是為了戰星系,還是為了解我一生之仇,這一戰都不得不打,道尊,此戰我請為先鋒。”
“好。”陳平點頭,又看向馬爾道:“馬爾和混沌也一起去,將阿芙雅、天魔一併帶上。”
混沌緩緩起身,身後玄鼎與地鼎綻放出無盡神芒。
“宮兄,我隨你同為先鋒,也好延續我與冥祖當年的天荒一戰。”
“好,那就戰他個天崩!”宮南風戰意昂揚,億萬載屈辱,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馬爾卻是顯得有些躊躇,看向陳平道:“道尊不親自出手嗎?”
“人祖居於幕後,域外之敵虎視眈眈,我暫時不能輕動,待爾等重創冥祖之時,我自會給祂雷霆一擊。馬爾,你在懼怕冥祖?”陳平問道。
馬爾身上的光明神輝奪目而璀璨,道:“我與冥祖之間的恩怨不比命祖少,如今始祖匯聚,萬古未有之良機,我又豈會畏懼,我只是覺得,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何況對手是冥祖,再如何謹慎都不為過。”
“道尊要坐鎮中樞,總攬大局,不知無道神君可能出戰?”
在旁人眼中,無道神君與禍擇天尊一樣,都只是長生道門中的天驕之輩,雖然潛力無盡,卻終歸不是始祖,算不上頂層戰力。
但馬爾和阿芙雅卻是經歷過神古,最初也是在真理神殿內拜入無道門下,知曉其絕非那麼簡單,只怕也是一位長生不死者。
馬爾也懷疑過,無道神君便是長生道尊,但無法證實,也沒有證實的必要。
“無道?”陳平打量了一番馬爾,他幾個身份間並非天衣無縫,很容易便能找到其中的蛛絲馬跡,但以他如今的修為,即便被人發現也已經無傷大雅了。
“需要他時,他自會出戰。馬爾,帶上黃鼎和熾戟,這一戰,是你踏破天關的契機,你既想取代熾,那便踩著冥祖,破境天始己終,追上熾,直至超越熾!”
馬爾雙眸如恆陽,看著從陳平手中飛出的熾戟與黃鼎,並未伸手去接,取出前世親手祭煉的光明天書,朗聲道:“既要超越熾,那又何需黃鼎與熾戟,此戰,我也請為先鋒。”
陳平沉默片刻,看著眼前的三道身影,淡笑一聲,“既如此,此次天荒一戰,爾等皆是先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