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理神殿，無道神君

第2章 真理神殿，無道神君天庭，號稱萬界之心，乃是宇宙第一修煉神土。

這座古老的位面，三十萬年前還是一座完整的大世界，名為聖界。

是荒古九巫之一，真理大帝的母界所在，以真理天木為靈根，其內繁衍著億萬聖族。

三十萬年前，逆神天尊率二十四諸天征戰冥神之祖，二十四人去，僅兩個半還。

十萬年前，傷勢稍緩的冥祖發動小量劫，將聖界覆滅，聖界自此破碎成一座座天域。

天庭，正是建立在聖界殘墟之上。

天庭分四洲，分別是東勝神洲，南瞻部洲，西牛賀洲與北俱蘆洲，對應東南西北四方宇宙。

每一洲都有天域上千，勢力無數，聖者尋常見，神靈亦可聞。

天域則分四等，下等，中等，上等，以及最為稀有的神級天域。

神級天域，地底有神脈存在，能夠支撐古神修煉，是世間難尋的神道樂土，修煉寶地。

天庭四洲，每一洲的神級天域亦不過十數座，皆被頂尖勢力瓜分把控。

真理天域，位於西牛賀洲，正是神級天域之一。

整座天域內只有一個勢力存在，那便是真理神殿。

命運、本源、光明、黑暗、時間、空間、真理、虛無，以及道德，便是萬古宇宙最強的九條聖道，誕生於宇宙之初，太初之源，被稱為亙古九道。

世間英傑如過江之鯽，而能掌握亙古之道者，多為其中翹楚。

真理神殿，能夠以九道之一的真理之道命名，其中地位便可見一斑。

事實上，作為天宮的忠實擁躉，真理神殿與五行觀、赤霞飛仙谷，是天宮制衡四方主宰世界的底氣所在，神殿內強者如雲，諸神交輝，在天庭萬界之中有著極高的地位。

與五行觀道門修士清修獨居，赤霞飛仙谷隱世神秘不同，真理神殿在萬界修士中有著堪稱恐怖的存在感和影響力。

只因這一代真理神殿的殿主開前輩未有之先河，傳真理之道於萬界，福澤億萬修士，更是將神靈也奉若珍寶的真理奧義獎勵給後輩修士，助後輩修士修行，可謂大公無私。

當然，也不是所有修士都有資格進入真理天域中修煉，需得持有真理神殿發放的真理天令。

真理天令數量有限，按照天庭萬界在萬界功德簿上的排名進行分配，強界每年能夠得到數百上千枚真理天令，弱界則是數年才能得到一枚。

一枚真理天令，能讓一名修士在真理天域修煉一年時間，進入真理神殿修行的時間只有一月，餘下的時間則是待在各界神靈開闢的道場內。

對於至少達到半聖的各界修士而言，一年甚是短暫，在真理天域中的剎那都不容浪費，越是強大神靈留下的道場便越顯珍貴。

天都山，是真理天域最繁華的地帶之一，只有強大的古神才能在此處留下道場。

諸神留下的神紋與神氣令整座天都山都縹緲神聖。山中道場，每一座都恢弘大氣，神威浩蕩。

其中又以峰頂的那座宮殿最為雄奇，凌駕於諸神之上。

縱使留下這座道場的神靈已經消失十餘萬年，聲威略顯頹勢，天都山中更不斷有後來神靈建立起新的道場，卻依舊無任何一座道場可以撼動它在天都山中的地位。

無道神宮，便是這座道場的名字。

神宮並不屬於任何一界，而是由真理神殿直接管轄，想要進入其中，需得真理神殿的十大神傳弟子相邀，得到真理神殿的真神允准，方可進入。

今日正是真理神殿十大神傳弟子邀請各界年輕領袖參觀無道神宮的日子，持續一十七日。

神宮每年也只開放這一十七日，至於為何是十七日，無人可以解釋清楚，只知道這個規矩是無道神宮的主人，神秘的無道神君親自立下。

神宮外，神玉為階，四十九條頂級聖脈於此匯聚，氤氳聖氣籠罩殿門外。

霧氣中顯露出一道道氣度不凡的身影，足有數百人。

真理神殿十大神傳弟子站在最前方，並肩而立，神色莊嚴肅穆，滿懷敬畏。

他們身後這數百身影，皆是來自古教，神朝的聖子聖女，神子神女，是一宗，一國，一教乃至於一界的年輕一代領袖人物。

能夠被邀請進入無道神宮的，無不是‘真神種子’，每一個將來都有衝擊神境的可能。

片刻後，神宮大門緩緩開啟，門內走出一道白髮儒袍的身影，雖身形佝僂，卻帶著一股強橫而霸道的威壓。

儒袍老者將神宮內的規矩言簡意賅的清楚告知在場每一個修士，整個過程無一人敢露出絲毫不敬之色。

倒是有不少好奇這老者身份的，等到老者話畢，便以聖念彼此間交流起來。

“這位是何來歷，為何給我一種比族中大聖長輩還要更強的壓迫感？”

“真理神殿強者如雲，能夠被安排來鎮守無道神宮的存在，修為就是達到半神也不足為奇。”

一群私交甚好的神子神女以聖念交談著，推測這儒袍老者的來歷與修為，思考如何與其打好關係，以期在此次神宮之行中得到更多的收穫。

“這位前輩乃是真理神殿的傳世至尊聖器—‘聖靈冊’的器靈。

據傳數十萬年前得到過無道神君的指點，數十萬年來一直守在神宮內，修為怕是已經近神。

你們幾個在這裡聖念交談，豈能瞞過他的感知。”

一個容貌甚偉，氣度卓爾不凡的青年輕聲提醒，打斷了眾人的暗中交流。

“原來是至尊聖器的器靈，這等修為，怕是一些神器的器靈也比不上吧？”一名來自主宰世界的神子驚訝道。

“東華，這些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有神女疑惑開口。

名為東華的青年修士淡淡一笑，答道：“我不是第一次來無道神宮，所以比你們知道得多些罷了。”

“走吧，神宮已經開啟，一十七日的時間，片刻都不容浪費。”青年說著抬眸望向巍峨的神宮大門，神色間滿是崇敬與嚮往。

“無形無質無桎梏，無天無法無道途，無道神君，該是何等偉岸的存在啊……”

等到所有年輕修士在十大神傳弟子的帶領下進入神宮內，聖靈冊器靈的臉上方才露出淡淡的笑容。

一群修為不過聖王境的小輩，聖念傳音又哪裡瞞得過他的感知。

“一群小傢伙，哪裡明白神君當年的無上風采。

你們族中的那些古神老祖，哪一個沒有在神君手裡吃過苦頭，族中的神女，哪一個沒有被神君調戲過……”

聖靈冊眉頭輕挑，憶起崢嶸歲月，片刻後，卻又輕嘆一聲：“唉，已經十萬年了，神君，你也該回來看一看了。”

……

包括聖靈冊器靈在內，無道神宮中的所有修士沒有一個察覺到有兩道神念悄無聲息的退走。

神殿深處，不似外界猜想那般莊嚴肅穆，而是小橋流水，茅屋三兩間。

一座廊橋橫跨在神溪上，兩道淵渟嶽峙的魔神身影並肩而立。

其中一人黑袍黑甲，雙臂肌肉虯結，上面佈滿了古老的魔神紋路。

另一道身影則是更加魁偉，似一座小山，面黑如炭，壯碩如莽牛。

若非知曉內情之人，斷然猜不出這般模樣的存在，竟是一位女子。

這女子正是真理神殿這一代的殿主，真理神殿明面上的第一高手，不滅無量之下最強大的神境巨擘之一。

至於另一道魔神身影，世間鮮少有人知曉其存在，乃是亂古末年，大魔神麾下七十二柱魔神中排名高居第五的魔神蒙戈。

“也不知這一次進入無道神宮中的小輩，有沒有人能夠悟出小師弟留下的那幅道圖。”

真理殿主有些唏噓，腦海中浮現出十萬年前那道玩世不恭的青年身影。

“無形無質無桎梏，無天無法無道途，無道之道，講求無中生有，就連你我都無法將其徹底參透，這些小輩想要悟出其中的真諦，實是太難。”蒙戈輕聲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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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從未見過真理殿主的那位小師弟，但卻參悟過無道神宮內的那幅道圖，即便以他的境界和眼界，初見時也不免心中震撼。

“是啊，這麼多年了，神境之下能夠悟出一點皮毛的，也只有荒天那個逆徒了。”

真理殿主說到此不免咬牙切齒，荒天曾是她最看重的弟子，是上一個元會的元會級天才，與地獄界不死血族的血絕稱雄上一個元會，年輕一代無人可敵。

對於荒天，真理殿主可謂是傾囊相授，未曾有絲毫保留，視其如親子一般。

可十萬年前那一戰，荒天卻是公然倒戈，背叛天庭，投入了地獄界的懷抱。

“師尊當年曾講，小師弟雖玩世不恭，卻有始祖之姿，將來的成就必然遠勝我和虛老鬼，若他還活著，倒是能讓他給你講述一番無道之道，可惜……”

“都怪我，若非我當年識人不明，收下荒天這個逆徒，十萬年前，小師弟就不會為了替真理神殿清理門戶，前往崑崙界以身犯險。”

“那一戰，須彌聖僧坐化，隕落的神靈都有上千尊，小師弟的氣息也消失在了崑崙界外……”

“十萬年了，我每每獨處之時，便心生愧疚，我辜負了師尊的囑託，更對不起小師弟。”

真理殿主魁偉身軀微微顫抖起來，她抬眸望天，彷彿見到了真理神殿老殿主慈祥的面孔，正在開口問她“徒兒，無道去了何處？”

“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你，十萬年前那一戰，疑點頗多，連昊天也說不清其中緣由，且無道只是消失，未必就真的已經身死，或許只是受了傷，說不定哪一日便歸來了。”蒙戈開口寬慰道。

他嘴上雖如此說，心底卻覺得無道神君還活著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再重的傷勢，十萬年過去，也該恢復了部分，有能力返回真理神殿才對。

“無論如何，當年之事絕無就此揭過的可能。

這些年來，我已經有了部分線索，那一戰，除了地獄十族和命運神殿出手外，天堂界和妖神界也脫不了干係。

有人親眼見到大道天荒印和宇宙無邊在崑崙界外發生了碰撞。”

真理殿主的眼中浮現出陣陣殺意，大道天荒印是天堂界商丘的絕學，屬於商祖所創的《天荒八技》。

宇宙無邊則是真理神殿四大界形：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星海無涯，宇宙無邊中最強大的一種。

種種跡象表明，她小師弟的失蹤與天堂界，與商丘之間脫不了干係。

“可恨我既無虛老鬼的修為境界，又無小師弟的絕世天資，遇上的男人也是個沒擔當的，不能殺上天堂界，找商大鬍子要一個說法。”

真理殿主說著狠狠地瞪了蒙戈一眼，冷哼一聲。

蒙戈面色一僵，卻是不敢出言反駁。

以他的修為，自然無懼商祖，但他的身份特殊，是不屬於這個時代的修士，若是無故出手，後果不堪設想。

當即，只得開口轉移話題。

“咳……，四方神君來報，崑崙界外疑似出現了花影輕蟬的蹤跡，天堂界那邊也有所察覺，血海藏天神殿和天使神殿有無量境出關，奔著她去了。”

“花影輕蟬？她去崑崙界幹甚麼？”真理殿主眉頭微皺，心中思索片刻，“不愧是天堂界的作風，以大欺小，當真不知羞恥，我倒想去看看，主宰世界的行事，到底有多麼霸道。”

真理殿主輕哼一聲，渾身魔氣與真理神光綻放開來。

“是甚麼人讓師姐這麼生氣？告訴師弟，讓師弟去好好教訓他一頓。”

就在這時，一道突兀的聲音忽的在廊橋盡頭響起。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真理殿主神心猛地一顫，不敢置信的轉頭看去。

正好與黑袍青年四目相對，一如當年。

……

蒙戈取神溪之水，以次神級至尊聖器為爐，用魔道神火為久別重逢的師姐弟二人煮了一盞茶。

清溪流響，殘陽古樹，偶爾傳來幾聲神禽的鳴叫聲。

“所以說，這十萬年，你一直在閉死關修煉，直到不久前才出關？”

“不錯，十萬年前那一戰，我偶然間得到了一份大機緣，這一閉關就是十萬載歲月，倒是讓師姐你為我擔心了這麼久。”

陳平滿是歉意道，無道神君陳無道便是他在天庭的馬甲之一，也是最有感情的一個身份。

“無妨，只要你平安回來了就好，這些年沒有你，偌大的真理神殿我一個人撐著，心中實在是疲憊。”

“如今你歸來，修為更有精進，我也該按照師尊當年的囑託，將真理神殿殿主的位置交到你的手中了。”

真理殿主神色誠懇，沒有絲毫虛假。

陳平聞言立刻拒絕道：“師姐說笑了，真理神殿殿主的位置除了你，誰都坐不得，我的性子你也清楚，讓我做這個殿主，不是要我的命嗎？”

“再說，師姐如今尋得良配，有蒙戈姐夫從旁相助，莫說是真理神殿，就是管理整個天宮也不在話下。”

真理殿主見陳平十萬年過去，依舊是這般不著調的模樣，心中喜悅之際，也無奈打消了將真理神殿交到他手中的打算。

不為別的，以她對自己這位小師弟的瞭解，若是他不願意，世間無人可以強迫他。

老殿主曾教導她，‘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但陳平卻有不同的見解，‘能力越大，能力就越大；責任越小，活得就越久。’

這些年小師弟修為見漲，責任心卻是一點也無變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