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破防了幾人跟在司命天君的身後,心思各異的朝著劍神殿的方向走去。
虛風盡的目光打量著四周,警惕而疑惑,偶爾落到奇瓦達母神的身上又露出幾分兇光。
“師弟,你堂堂不滅無量,怎麼帶兩個連無量都不是的修士在身邊?那精靈族的女子倒是長得國色天香,你起了色心帶在身邊我還能理解,這個天使族的傢伙帶著幹甚麼?模樣也沒你俊俏,修為更是一塌糊塗。”
“哦,我明白了,他們兩個是一對,你看上了別人家的媳婦兒,想要做一回姦夫,還把原配帶在身邊,和他稱兄道弟,十萬年不見,師弟倒是越來越會玩了。”
虛風盡的神念傳音聽得陳平額頭冒黑線,陰沉沉的回答道:“我可不是虛師兄那樣的色中大魔頭,這兩人的修為雖然不怎麼樣,但來歷都不俗,將來都會有大成就,我在天河之上初來乍到,對這方世界又不熟悉,恰好遇上了他們,便順帶從他們口中瞭解了些事情。
倒是師兄你是怎麼回事,怎麼一來就和這位司命天君交上了手,在劍界的地盤惹上劍界的神靈,可有點太莽撞了。”
“你懂個屁,我追殺奇瓦達到了劍閣第十八層,不知怎的就踏進了一片迷霧之中,等到霧氣散去,就到了這渡口上,渡口上的那群小毛神一來就要盤問老夫,老夫哪能忍下這口氣,便展露了些修為,然後這狗屁天君就出面了,將我請到了渡口內歇腳。”虛風盡道。
陳平狐疑的道:“師兄初來乍到,又長得陌生,劍界神靈盤問一二也是正常之事,而且這位司命天君主動出面邀請你歇腳,師兄還和人家拔劍相向,有點太不識抬舉了吧。”
“老夫不識抬舉?是他太過目中無人,老夫本來見他修為不俗,又是劍修,就和他談論了一番劍道,讓他見識了一番虛無劍法,可這廝竟然說我的虛無劍法錯漏本出,只是沾了些虛無之道的影子,算不上真正的虛無劍法。須彌當年都不敢說出這樣的話來,你說我能忍?”虛風盡劍眉倒豎道。
陳平訥訥不語,司命天君一身修為不俗,不過看樣子有些不通人情世故,雖說真相是快刀,但這也把虛風盡刀得太狠了些。
尤其是兩人交手一番,虛風盡的虛無劍法被從頭壓制,就更沒法反駁了。
司命天君行事率直,說話直爽,向來是不吐不快,平日裡因此也得罪了不少人,連六大天君中的其餘幾位都對他的嘴很是不滿。
他在前面帶路,也分出些注意力觀察著陳平和虛風盡,畢竟是兩位實力強悍的陌生修士,雖然不能在劍界中掀起甚麼風浪,但總得觀察仔細些,不然在論道大會上鬧出事來,可就讓阿修羅始祖和永晝始祖看了劍界的笑話。
見兩人神色幾度變化,尤其是虛風盡劍眉倒立,滿臉憤懣,司命天君忍耐不住勸慰道:“虛道兄的虛無劍法雖然還有許多不足之處,但其實已經相當了得了,畢竟連我要破去都要花費些心力,若不是我的修為更高,想要破去花費的時間還要更多些。”
他說得懇切,可落到旁人的眼中就成了赤裸裸的挑釁。
虛風盡白淨的臉瞬間變得漲紅,像個猴屁股似的,強忍著拔劍相向的衝動,心中不知為何浮現出了須彌聖僧的模樣,這傢伙,就和須彌禿驢一樣惹人煩,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贏!
“你……老夫……有種你我同境一戰,我倒要看看你那六分之一的劍二十七是不是能破開老夫的虛無劍法。”
司命天君聞言有些意動,但想了想還是搖頭,“虛道兄是貴客,先前在渡口對你出手已經是冒犯,若是再出手,劍祖知曉了也該怪罪我,你我不動手爭鬥,論道便是。我將我想出的同境破去虛道兄虛無劍法的一十七種方法說給道兄聽,哦,現在是一十八種,道兄太容易動怒,以劍魄引動道兄的情緒也能破去道兄的劍法。”
“狗屁,你且說出來一十八種。”虛風盡逐漸沒了理智。
一旁的陳平也是咂舌,正經的聽著司命天君將一十八破去虛風盡虛無劍法的方式道來,即便是他短時間內想出一兩種破去虛無劍法的辦法倒是不難,可十八種?虛風盡的劍法真有那麼多破綻?
陳平帶著疑惑,與虛風盡一起聽司命天君娓娓道來,一個眼中逐漸泛起精光,另一個則是臉色由紅轉黑。
他竟然真的說出了十八種辦法!
不過這些辦法一大部分陳平和虛風盡都是聽得一知半解,裡面涉及了其餘的修煉道路,他們也聽得雲裡霧裡。
奇瓦達母神在一旁瞪大了眼睛認真聆聽,但一番下來卻很是失望,司命天君所說的辦法,都有一個前提條件,那就是得有與虛風盡相同的修為境界,她一個大自在無量巔峰,還是大殘血狀態,依舊是拿虛風盡沒有絲毫辦法。阿芙雅和馬爾則是壓根聽不懂,他們的修為境界太低,不滅無量之間的道法比拼超出了他們所能理解的範疇,只能根據幾人的面部表情變化來推測誰輸誰贏,看情況,司命天君依舊是牢牢的佔據了上風。
陳平原本還有些看不起天尊級修為的司命天君,但聽了他一十八種破劍之法,心中的輕視已是一掃而空,或許在後世修士眼中,虛風盡的劍法已經臻至圓滿,但也只是以後世修士的眼光來看。
在這個完全不同的時代,一個屬於劍道的黃金大世,這個時代的修士對於劍道的理解領先了後世人太多太多,以不同的角度剖析下來,很容易就能發現原本不曾發現的問題。
修行之路本就達者為師,即便是始祖也不可能將每一個方面都修煉到天下第一,空印雪當年修為達到諸天級,都能拜修為遠不如她的雲青古佛為師,學習佛法。
他陳平本就以歷代先賢為師,學習百家之法,又怎麼會自詡始祖身份?
虛風盡被說得啞口無言後,他便又頂了上去,單論劍道,他與虛風盡不過是半斤八兩,但他修為境界極高,在命運之道上的造詣也是不俗,高屋建瓴之下,以真理劍法為切入點,逐漸迎合上司命天君最擅長的命運劍道。
先前在劍南渡口時,陳平以宇宙無邊的真理界形擋住了他的命運劍光,當時他便對陳平生出了不小的興趣,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能夠與之一較,此刻投其所好,頓時令其喜笑顏開。
真理劍法是陳平早年所創,結合真理之道與無字劍譜,比起虛風盡的虛無劍法都尚有不如之處,司命天君輕易便以自身對劍道的超絕認知將其破去,但與虛風盡不同,劍法被破去後,陳平能夠第一時間想出完善的辦法,將缺陷抹去,如此一番你破我補,數十個回合下來,司命天君卻也再想不出破去真理劍法的辦法了。
虛風盡大受啟發,他本就是天資卓絕之輩,在虛無之道和劍道上的造詣都堪稱千百萬載難逢,先前不過是被破去了劍道,道心受損,此刻回過神來,也是思索起自身劍法的缺陷,嘗試著不斷將其補足。
三人從真理劍法又談論回虛無劍法,又從虛無劍法談論到命運劍道,繼而交流起劍祖所傳下的無字劍譜。
他們三個都是大神通者,即便是修為境界最弱的虛風盡都是不滅無量巔峰的境界,即便只是以言論道,道法之間的交鋒也引起了周遭天地規則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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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然不同的劍道意境籠罩了周圍數十丈,令得馬爾額頭上不斷滲出冷汗,心裡暗暗叫苦:“這三位前輩的修為也太強大了,幾乎都已經到了言出法隨的程度,只是言語交鋒,所引動的天地規則變化就讓我感受到如此巨大的壓力,再這樣下去,我怕是要撐不住,那可就丟臉丟大發了。”
阿芙雅看著前面三道氣機交織,以各自神道暗自較量的身影,心中也是生出神往,甚麼時候她的修為才能達到這個層次,參與到其中去。
奇瓦達母神眼神陰冷的看著暗暗較勁,氣機牽引,走起路來都歪歪扭扭、一瘸一拐的三人,目光一直盯在虛風盡的身上,若是趁著這個時候出手,或許有可能將虛風盡重創,但接下來的事情可就說不清楚了。
就在此時,陳平率先抽出身來,笑道:“虛師兄,司命天君,劍神殿到了,我們還是暫且停下吧。”
虛風盡和司命天君皆是站直了身子,理了理自己的衣袍。
奇瓦達母神只覺得幾道目光都落到了自己的身上,頓感慶幸,果然,以虛風盡他們的層次,即便彼此交鋒論道,也不可能對外界的危險沒有絲毫察覺,自己先前若是真的動手,怕是會被這三人第一時間聯手鎮殺,死得不能再死。
接下來,還是安分些為好,有無道神君在,虛老鬼應該還不敢殺自己,把她逼急了,大不了將他們三人的秘密說出來,讓大家都吃不了兜著走。
“幾位道友,劍神殿到了,你們且隨我去論道大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