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神君原是真風流珠光閣,是拜月魔教在邪惡之都內的產業,是拜月魔教在整個天台州足以排在前三的拍賣場,也只有這等層次的拍賣場,才會有張若塵所需的聖境象魂。
珠光閣內,中央之處有一處高臺,高臺上一個女子靜靜盤坐,這女子長相絕美,單論美色已經有了月神的三分氣度,眉眼之間的柔弱感更為其平添了幾分不同尋常的美感。
陳平與月神坐在珠光閣位置最好的一處雅間,俯瞰著整個拍賣場,自然也見到了那高臺上的美麗女子。
“一個半步聖王層次的劍聖,怎麼落得這般下場,被人當做奴隸般買賣,如今的崑崙界內應該沒有能夠買賣聖者的勢力存在吧?”月神淡淡道。
“她的名字叫做凌飛羽,說起來倒是還能和月神你攀上一點關係,這位飛羽劍聖正是拜月神教這一代的聖女宮首座,也是拜月神教這幾百年來天資最高之人,半步聖王的修為境界便將無字劍譜的劍九修煉到接近大圓滿,放在天庭也是一等一的天才了。”陳平解釋道。
月神聞言生出幾分興趣,半步聖王便將劍九修煉到大圓滿,這樣的天才無論是在哪裡都彌足珍貴,至少如今的廣寒界沒有這樣的劍道天驕存在,崑崙界雖然封閉了十萬年,卻也不愧是萬古不滅大世界,即便到了這般地步,依舊是天才輩出。
“她既然是拜月神教的聖女宮首座,又怎麼會淪落到這般地步,淪為一件商品被放在拜月神教的拍賣場內拍賣?”
陳平淡淡一笑,將凌飛羽、洛虛、林素仙三人的恩怨緩緩道來。
凌飛羽是崑崙界三百年前的第一天驕,洛虛則是兩百年那個時代的無敵天驕,林素仙是洛虛的愛人,是拜月神教曾經的聖女。
拜月神教的聖女聽起來尊貴,實則只是拿來和親拉攏人心的工具,林素仙也沒能逃過這個命運。
一百多年前,拜月神教的教主石千絕將林素仙許配給了中古世家齊家的家主,強行拆散了洛虛與林素仙。
洛虛自然不甘心,以半聖巔峰的修為打上拜月神教的總壇無頂山,逆伐聖者,殺出一條血路,但最後卻被一人攔住。
攔住他的便是聖女宮首座凌飛羽。
對林素仙而言,凌飛羽便是那個讓她陷入泥沼不得自由,失去愛情的罪人,與石千絕一樣都是她的仇人。
她等了百年,終於等到了凌飛羽被青天血帝重創,聖魂意志遭受重創,從九天劍聖跌落為凡人的一天。
林素仙為了報復凌飛羽,也就有了眼前的一幕。
聽完陳平的講述,月神也生出些許唏噓。
“拜月神教竟然已經沒落到這一步了嗎,連一教聖女都被當做和親的工具,簡直是可笑。林素仙算是個可憐人,但卻找錯了仇人,逼他的是石千絕,她卻記恨著救下洛虛一命的凌飛羽,眼界未免太小了。”
陳平一笑,“林素仙的修為不過聖者,窮極一生只怕也追趕不上石千絕的高度,當修為的差距太大,報仇也就顯得可笑了,她除了記恨凌飛羽,還能記恨誰呢?即便這位飛羽劍聖並非罪魁禍首,甚至於在某種程度上還算幫她的情郎洛虛保住了性命。”
“這般天驕之輩被當做商品買賣,淪為他人胯下之奴未免可惜,說是暴殄天物也不為過,神君若是不介意,我想出手將她帶走,以她的天賦,或許能夠撐起廣寒界的年輕一代修士。”月神顯然已經生出了愛才之心,龏殤的殘魂足夠讓廣寒界躋身萬界功德榜前一千之列,但空有排名,廣寒界也無法得到更多的修煉資源,即便天宮分撥下來,給了廣寒界離開沙陀天域,前往更高層次天域的機會,孱弱的廣寒界俗世修士也無法守住,最後反倒是可能落得個人地皆失的下場。
像凌飛羽這樣的劍道天驕,在月神看來,只需稍加培養,將來便是一尊劍道帝皇,有機會成為大聖之中的佼佼者,代表廣寒界的俗世,為廣寒界爭取到更多的利益。
陳平卻是搖搖頭,道:“今晚我們只看戲,不插手,自然有別的人會出手相救她,你看,救兵不是已經來了嘛。”
月神眸光看過去,珠光閣的門口,化作顧臨風的張若塵一行走了進來,也是一眼便見到了高臺之上的凌飛羽。
張若塵心中一震,滿是不可置信。
“飛羽劍聖,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冥王劍冢一戰後,外界便傳凌飛羽被青天血帝重創不知所蹤,不少人都認為其已經死在了青天血帝的手下,畢竟不死血族的十大血帝都有媲美大聖的戰力,與青天血帝對上,即便凌飛羽有劍冢內葬天劍一脈祖師聖魂之力的加持,也難以真正抗衡。
張若塵心中並不相信凌飛羽已經隕落,也不願見到這位指點過他的劍道前輩隕落在不死血族的手中,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身為聖女宮首座的凌飛羽,竟然淪落到了如此地步,被拜月神教的修士當做商品在拜月神教的拍賣場內拍賣,這是何等的諷刺?
張若塵心中生出無名之火,為凌飛羽的處境感到不公,心中則是暗自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將凌飛羽搭救出去。
……
拍賣會順利舉辦,張若塵花費不少聖石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聖境象魂便沒有再出手購買別的東西,本該出現在拍賣會上的開元鹿鼎,卻是因為陳平的出手無故失蹤,引得專門為了開元鹿鼎而來的明堂修士生出了不滿之心,暗中險些和拜月神教的修士生出矛盾來。
張若塵的身份整個拜月神教只有孔蘭攸知曉,明堂的其餘修士並不知此事,如今的明堂少堂主名為孔紅璧,是這次拍賣會拜月神教請來的最大主顧,也是背後的林素仙為凌飛羽安排的去處。
凌飛羽若是失身於孔紅壁,那明堂與拜月神教之間只怕會不死不休,甚至有那麼一絲可能逼得石千絕與那位明堂聖祖交鋒,若是明堂聖祖斬殺了石千絕,對林素仙而言才是真正的大仇得報。
但張若塵的出現卻是打破了這一發展趨勢,血神教神子的身份倒也不弱於明堂少堂主,一番競爭之後,卻是由血神教顧臨風拿下了‘石美人’凌飛羽的初夜。
陳平與月神高坐雅間內,看著這一切的發生,凡俗修士之間的算計,對他們而言就像是一臺鬧劇,也就只有幾分消遣的趣味在。
顧臨風帶著石美人走進了拜月神教提前安排好的房間內,按照此次拍賣的規矩,石美人的第一夜只能留在珠光閣內。
兩人走進房間內許久,拜月魔教的修士則暗中關注著,包括拜月神教的神子歐陽桓,林素仙之女齊霏雨在內,皆是匯聚在此。
“咯吱。”
房門開啟,一男一女從房間內走出,男子一手持劍,一手將凌飛羽摟在懷中,卻沒有絲毫邪念,只有昂揚的戰意。
這男子的模樣卻不再是顧臨風,而是變成了張若塵原本的模樣。
張若塵的目光掃過歐陽桓等人,眼神睥睨堅定,緩緩道:“今日我要帶她離開,誰敢擋我,死!”
……
一場大戰結束,張若塵傾盡手段,終是帶著凌飛羽從珠光閣內殺了出去,一路殺出了邪惡之都。
他的身上有著諸多寶物,神血,聖源,佛帝舍利……即便是聖者也對他身上的寶物很是覬覦。
在邪惡之都現身後,追殺張若塵的修士換了一批又一批,許多他甚至素未謀面,僅僅只是因為貪婪而來。
月神與陳平站在邪惡之都的城樓上,看著遠處的天邊露出第一縷光芒,晨光熹微,卻是無法掩蓋住腥風血雨的一夜。
“這便是神君帶我來看的風景?人心險惡,爾虞我詐,腌臢腐臭倒是一應俱全。”月神淡淡道。
“除了這些,不也有捨生取義,不畏強權,以弱勝強,英雄救美的精彩戲碼嗎?月神難道不覺得有趣?”陳平反問道。
“英雄救美嗎?”月神輕笑一聲,不再說話,似乎是找到了核心所在,對她而言,無道神君何嘗不是在她最需要的時候英雄救美。
自己便是昨夜的凌飛羽,而他便相當於是張若塵。
月神看向張若塵逃走的方向,道:“他逃去的方向血光沖天,來了不少不死血族,神君不出手幫一幫他?”
“這場戲才演了一半,我怎麼能隨意插手?”陳平笑笑,目光跨越遙遠距離,落到了一條古河之畔。
張若塵帶著凌飛羽一路逃到河邊,已是筋疲力竭,體內的聖氣與精神力都幾乎耗盡。
望著遠處天空中席捲而來的血雲,心中不禁生出絕望。
就在這時,河面上駛來一艘十餘丈長的青色古舟,舟上站著個女子,卻是張若塵的熟人,當年同在天魔嶺武市學宮求學的洛水寒。
“張師弟,可否上船一敘。”
洛水寒的聲音順著河面傳來。
船艙內,張若塵飲下一杯茶,茶水入腹,只覺一股暖流遍走全身,身上的傷勢都恢復了不少。
除他與凌飛羽外,船艙內還有兩人,一個儒袍老者,一個青衫男子。儒袍老者是崑崙界儒道的前輩,儒道四宗中畫宗的宗主楚思遠,青衫男子則是洛水寒的先祖,林素仙的情人,崑崙界兩百年前最傑出之人,洛虛。
幾人一番交談,張若塵方才知曉,洛虛此來正是為了瞭解當年的恩怨,解開林素仙與凌飛羽之間的仇恨。
對於眼前富有傳奇色彩的洛虛,張若塵的心中有著不少好奇,當年他初入武市學宮,在武塔內考核之時,洛虛的靈虛體傳他一套‘虛字劍訣’,越是修煉,他便越是發覺這一劍訣的深不可測,甚至比璇璣劍聖所傳的真一雷火劍法還要精妙許多。
想到這,張若塵起身朝著洛虛躬身一拜,道:“洛院主先後傳我洛水拳法和虛字劍訣,若塵唯有一拜,聊表謝意。”
這話卻是讓洛虛一愣,連帶著其身旁楚思遠也露出狐疑神色。
“洛虛老弟,你甚麼時候修煉了劍法?”
洛虛也是不解,問道:“張若塵,你能夠從我留下的半聖聖意圖中與水寒一起參悟出洛水拳法的真諦,是你的造化,但我何時傳過你劍法?你是璇璣院主的弟子,論劍法,璇璣院主的劍法何止勝過我百倍,我哪裡敢傳劍法與你,豈不是誤人子弟。”
張若塵愕然,“虛字劍訣不是洛虛院主傳給我的?”
洛虛搖頭,“我從未聽說過甚麼虛字劍訣,更加不會這門劍訣,興許是某位劍道前輩借我之名將這門劍法傳給了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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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洛虛傳的,那會是誰?
張若塵的腦中有些凌亂,不知為何想到了自己的那位太師老師。
“難道是老師?”
虛字劍訣這樣神秘莫測的劍法,似乎也只有他那位神秘莫測的老師才能傳下了。
這幾年藉著青天聖龍的途徑,他倒是也瞭解了一些關於自己老師的訊息。
老師似乎並不是崑崙界的修士,而是來自於天外更廣闊的天地,修為更是深不可測,似乎和須彌聖僧一樣都是超越了大聖層次的存在。
或許已經達到了傳說中的神靈境界。
一位神靈傳下的劍法,自然是無比玄奧。
“老師,你去了何處,為何不願意與我相見,你在暗中關注著我嗎?”
……
古河上,陳平和月神同樣乘著一艘小船,泛舟河上,河面上霧氣升騰,美輪美奐,卻似仙境一般。
月神為陳平煮一盞茶,茶壺中的茶葉正是來自畫宗內的聖道古茶樹。
聖道古茶樹共有四株,是四位儒祖親手所植,對儒道修士而言有著超乎尋常的意義。
漫長歲月過去,四株茶樹僅剩下畫宗內第四儒祖所種的那株還在崑崙界內,陳平隨手攝來數十葉,便成就了眼前這一盞茶。
月神為他斟滿一杯聖茶,茶香撲鼻,說不出的愜意。
“第四儒祖留下的七生七死圖嗎?這倒是一件難得的寶物。”月神淡淡道,臉上卻是難得露出了兩分笑容。
“藉助七生七死圖重塑凌飛羽的劍道意志與劍心,是最合適的方法,熬過這一劫,她今後便要一飛沖天了。”陳平飲下一口聖茶,笑道。
“凌飛羽如今的精神意志進入七生七死圖內歷經七世,必然沉淪,需得有人隨她一起進入其中,引導她,幫助她重塑道心,看樣子,也只有那位時空傳人合適了,歷經七世,他們二人之間怕是會留下些難忘的東西。”月神說道。
“一起歷經七世,他們之間的緣分自然難解,將來走到一起也是尋常之事,郎才女貌也算般配,也算是對張若塵昨夜英雄救美的回報?”陳平似問非問。
月神神心一顫,斟茶的玉手微微一晃,卻是被陳平的手掌一把握住,她下意識想要抽手,那手掌卻死死鉗住,絲毫不鬆開。
“神君這是何意?是想要從我這裡得到甚麼報酬嗎?”月神語氣有些微顫,不復一貫的清冷。
“英雄救美,後面的戲碼不一貫都是美人以身相許?”
“那不過是凡人俗世的俗套劇情罷了,神君難道也是那樣的俗人?”月神竭力保持著平靜。
陳平一笑,手上卻是發力,將月神整個身軀都拽入了懷中,手臂順勢將纖腰攬住,說道:“今日,我偏偏想要做一次俗人。”
月神竭力反抗,想要掙脫出去,一番無果之後,卻也只能認命般的停下來。
“是我看錯神君了,神君原來是真風流。”
……
拳光滔天,是洛虛施展的洛水拳法。
拳光擊破血雲,將追擊而來的不死血族大軍盡數湮滅。
楚思遠以精神力化作一幅畫卷,畫卷一掃,數十萬不死血族的大軍便如蝗蟲般墜落下來。
不多時,天地之間重複清明,只留下滿地狼藉的不死血族屍體。
了結了不死血族,洛虛與楚思遠這才尋了一處靈脈匯聚之地,將七生七死圖催動,引張若塵和凌飛羽的聖魂進入其中,開始幫助凌飛羽重塑道心。
楚思遠看著失了聖魂,盤坐在地面上的張若塵,向洛虛說道:“這小子倒是天資不俗,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比你當年也猶有勝之,可惜卻是走上了歧途,成為朝廷的通緝犯,若是加以矯正,將來或許能夠成為崑崙界的棟樑之材。”
洛虛笑了笑,張若塵自然是良才璞玉,他見也生出雕琢之心,若不是璇璣劍聖先將其收做了弟子,他也確實不擅長劍道,他倒也想將張若塵收為弟子。
“菊兄若是對他感興趣,不妨將他帶在身邊調教一二?”
楚思遠點點頭,洛虛所言正是他所想。
洛虛看著摩拳擦掌的楚思遠,腦海中卻是忽然回想起之前在東域時發生的一件事情。
那是張若塵被池瑤女皇派來的殿前金吾衛捉拿後發生的。
小聖天王萬兆億奉命親自押送張若塵返回中域,可才剛出了東域聖城,便遭到了‘九幽劍聖’的伏擊。
小聖天王靠著強悍戰力從九幽劍聖的劍下逃脫,在返回東域聖城的路上卻被一道從天而降的掌印拍成重傷,出手的似乎是明堂的那位聖祖。
險死還生後,在東域聖城修整一二的小聖天王剛啟程打算返回中域,離城不到萬里,便又被一道從天而降的青龍龍爪重創,險些身死。
還是東域王和第一院主藉著東域聖城的陣法之力才將他救了回來。
那青龍龍爪的主人,洛虛再熟悉不過。
“明堂聖祖,青天聖龍前輩,張若塵年紀輕輕便有這般成就,背後難道是那位前輩的手筆?”洛虛心中自語,將此事深埋心中,那位前輩的存在,可是如今崑崙界最大的秘密,連池瑤女皇都三緘其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