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逆流太古
崑崙界外，有無數墟界，上面佈置著無數陣法，共同構成整個崑崙界的護界大陣，其中有不少是十萬年前殞神島主親手留下。
殞神島主站在混沌萬界山上，環顧四周的茫茫虛空，一座座墟界散發著五顏六色的斑斕色彩。
“無道神君，你一路跟來崑崙界，到底是有何事？”
陳平的身影從虛空中浮現出來，落到殞神島主的對面，一個年輕俊朗，一個耄耋垂朽，彼此間形成鮮明的對比。
“張若塵是我的弟子，他完成了自己在地獄界的使命，我自然得來接他回去，畢竟他已經不是崑崙界的修士，留在崑崙界內算是甚麼話。”
“神君竟是為他而來。”殞神島主露出些許詫異，但並未太過失態，“我能夠脫困，離不開極望和輕蟬，同樣也離不開若塵和他父親。”
“他當初離開崑崙界，只是為形勢所迫，被大勢推動著做出的無奈之舉，如今我脫困歸來，只要將他在暗中所做之事公之於眾，天下自然會還給他一份清白，他也自然能夠回歸崑崙界，成為崑崙界的英雄。”
“英雄？英雄有甚麼好的。池瑤可以利用他，極望可以利用他，島主你也可以利用他，崑崙界每一個比他強的人都能夠將他利用，卻從來沒有讓他活成真正的自己。
這樣的崑崙界，他留與不留真的有那麼必要嗎？”陳平據理力爭道。
殞神島主輕嘆一聲，“崑崙界的確是虧欠他許多，但今後我們會想辦法補償他的。神君雖是他的老師，但他當初在真理神殿之時，又何嘗沒有被神君所利用呢？”
陳平聞言一笑，“那如何能是利用，只是對他的些許歷練罷了，我要做的事情，憑我一人之力便足矣，何須利用他？”
殞神島主一時啞然，不再與其繼續爭辯，“神君與我各執一詞，不妨等若塵來了，將一切真相都告訴他，再由他自己來做這個決定如何？”
陳平假裝思索一番，點點頭：“好，那便等他自己來做出選擇，是留在崑崙界，還是隨我回真理神殿。”
“他如今在何處？”
“極望已經去接他了，想來快要到了。”
……
得知了明帝便是棄天，在營救殞神島主的過程中被禍擇神尊鎮壓擒拿的訊息後，張若塵的心緒難以平靜，整個人都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之中。
陳平和殞神島主讓他留在崑崙界或真理神殿的選擇一個也無法進入他的腦中。
“太上，老師，我不能回歸天庭，無論是崑崙界還是真理神殿，我都不能回去了，我要回地獄界，回命運神殿，以我命運道子的身份，去求禍擇神尊……”
“我的父母都在地獄界，我的子女也在地獄界，我若回歸天庭，我父必遭毒手，我母親也將在不死血族舉步維艱，我的子女更將生存艱難。”
“老師，太上，龍主，女帝，你們幾位都是絕代神靈，卻為我一個小小大聖匯聚在這裡，尤其是老師，對若塵恩同再造，真理神殿在我心中，是和聖明中央帝國一樣的家，將來若有機會，若塵必然會回真理神殿拜見老師，但今日，請恕若塵不能隨老師回真理神殿。”
張若塵十分決絕，修為雖弱，意志卻十分堅定，神靈也無法動搖。
陳平只是點了點頭，並不阻止。
殞神島主也是表示了對其選擇的尊重，隱晦的看了一眼陳平後，其忽的開口道：“遇到這麼多遭遇，你還能夠保持清醒，不愧是被須彌聖僧看中之人，也不愧能夠得到無道神君的青睞，被其收為弟子。”
“你想要回地獄界去救你父親，我不阻止你，不過，我要先帶你去須彌聖僧的圓寂之地，助你凝成一品聖意。你只有足夠優秀，回到地獄界後，才能保住性命，才有機會去救出你的父親。”
這話說出後，殞神島主看似在看著張若塵，實則則是觀察著一旁的陳平，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位真理神殿的後起之秀，最近千年引領風騷的無道神君不像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可甚麼樣的存在能夠讓他都看不透，世間真的有這種人物存在嗎？
他總不能是冥祖？
即便是冥祖當面，殞神島主也有幾分把握能夠觀察出些許異常來，畢竟他們在漫長歲月裡交手過不知多少次，彼此之間多少有些瞭解。
但從陳平的身上，他並未得到任何有用的資訊，似乎真的只是一個天賦不俗的後輩天驕。
若只是一個正常的天驕之輩，倒是可以利用一二，將其培養成這個時代他的代表，就像是亂古的天魔，上古的第二儒祖一般。
“凝聚一品聖意？可有危險？”陳平有些擔憂道。
“凝聚一品聖意是逆天之舉，自然危險重重，但沒有修成一品聖意，貿然返回地獄界，更加危險。若塵，這是你自己選擇的道路，是否要走下去，由你自己選擇。”殞神島主道。
張若塵目光堅定，沒有絲毫遲疑。“無論有多麼危險，我都要去試一試，不只是為了將來有機會救出父皇，也是為了我自己的道，我已經融合了六種聖意，若止步於此，我心不甘，一品聖意，無論如何我都要搏上一搏。
老師，你不必為我擔心，這是弟子自己的選擇，無論生死，我都一人擔之。”
陳平輕嘆一口氣，從袖中取出一物，是一塊金色神玉，上面雕琢著種種唯美紋飾，一眼便能看出其不凡。
“此物是我早年所得，能夠助你凝聚聖意，衝擊一品，它如今於我無用，卻能對你產生一些幫助，今日便贈與你，也算是為師對你的一點心意。”
張若塵伸手將神玉接過，神玉入手溫潤，令他整個人的思維都變得活躍了許多，乃是一件世間難尋的至寶。
殞神島主暗中以神念掃過神玉，沒有發現甚麼異常，的確是一塊能夠幫助大聖凝聚聖意的珍貴寶物。
“你且隨島主去吧，若成功凝聚一品聖意，記得回一趟真理神殿，為師為你接風洗塵。”
“若失敗了……無道神宮內會多出一個屬於張若塵的靈位，享後來人供給的香火。”
話畢，陳平轉身離開了混沌萬界山，消失在崑崙界外的虛空中。
張若塵眼眶泛紅，跪倒在地，朝著陳平離去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三個頭，整理好情緒，方才隨殞神島主一起，朝著須彌聖僧隕落之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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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彌聖僧的隕落地，位於崑崙界外的一處隱秘之地，若無殞神島主引路，再強大的修士也無法將其找到。
張若塵的眼前，古樸的須彌廟漂浮在虛空中，這裡便是須彌聖僧的隕落之地，其內有須彌聖僧的屍身。
遙遠的星空外，已經離開了崑崙界所在星域的陳平，腦海中忽然傳來了一道久違的熟悉波動。
【見證天道大帝衝擊一品聖意，獎勵天道劫火，劫火煉心，意志超脫。】
距離上一次諸道之源給出獎勵，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久到陳平自己都險些忘記了諸道之源的存在。
此刻，張若塵踏足須彌廟，即將邁上凝聚一品聖意的時刻，諸道之源終於又給出了新的獎勵。
天道劫火，劫火蓮心，意志超脫，似乎是能夠提升心靈意志的寶物，能夠以天道為名，作為見證張若塵凝聚一品聖意這等大事的獎勵，必然極為不凡。
“可惜，我在造化天道上的造詣還是不夠高，無法如媧皇一般凝聚出造化永恆物質，只能以神魂意志祭煉出一道靈性之光，不知道這道靈性之光能否隨他一起前往太初，去往過去的時代。”
靈性之光，是陳平如今道法上的最高成就，是以力破法之路的重要根基。
他給張若塵的那塊神玉內，存在著一縷微乎其微的靈性之光，封印著他一道完整的意識。
這道意識，將作為偷渡客的存在，隨張若塵一起踏上前往太初的道路，試著回到過去，回到太古荒古那個風雲際會的時代。
……
時間的力量，最是神異，將過去、現在、未來串聯在一起。
須彌廟落入時間長河中，載著張若塵與陳平的靈性之光開始逆流而上，朝著時間長河的上游而去。
修為越高，因果越大，跨越時間前往過去、未來，遭受的反噬就會越強，張若塵的修為只是大聖境，以須彌聖僧的屍體為舟，以時間奧義和空間奧義為槳，背後更有人祖這位長生不死者暗中推動，方才有機會前往宇宙起源之地的太初，去凝聚一品聖意。
陳平的靈性之光，只是單純的意識，沒有境界，也沒有修為，甚至為了儘量減少因果的存在，煉製這縷靈性之光的神魂念頭，都是他降臨這方宇宙最初的那一部分靈魂能量，是不屬於這方宇宙的能量。
靈性之光躲藏在神玉內部，處於沉睡的狀態，無法感知外界所發生的任何事情。
須彌廟不斷朝著時間長河的上游而去，一路上，張若塵遭遇了無數強者出手阻攔，又有無數強者出手相助，幫他擋住了強敵，送他繼續朝著太初而去。
逆流到太古時代的時間長河上時，沉眠的靈性之光感受到鴻蒙黑龍的氣息，旋即在張若塵毫無感知的情況下從神玉中脫離，墜入時間長河之中，一番掙扎後，成功脫離時間長河的束縛，降臨到真實世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