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在寂滅中復甦
“繼續！”
林凡目光堅定，不管前路如何，總要親身經歷過才知道，怎能半途而廢。
這一刻，他引動外部的大道，而非普通的“古火”，倒像是大道符號，熾盛燦爛。
綠瑩瑩的道則，對於其他生靈來說是大補，但對於現在的林凡，卻是“毒藥”。
燒其軀體，燃其精魂，宛若千萬只蟲蟻在啃咬，一柄又一柄的刀劍斬來，劇痛難忍。
這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住的，以生命為火，熬煉己身，幾乎就是絕路。
“哧！”
天地間，最精純的生命能量，如同波紋，被他接引而來，若火焰一簇一簇的，纏繞在周身。
這才開始而已，就已經如此，可想而知後面會更艱難，一個弄不好，便會形神俱滅。
“我這樣做還不夠，生命是甚麼？一切有形物質的存在，新陳代謝、生長髮育等。”
林凡在自我思考，自我總結。
他覺得，現在做的一切，似乎在與生命的奧義背道而馳，自我毀滅中，沒有運用好，有所失誤。
但也不是全錯，要想了解生命，那麼必需消耗極大的生命潛能，有生才有死，有死才有生。
“如柳媽那般，化做一顆種子，不斷超越從前，涅槃嗎？”林凡輕語，想到了石村焦黑的柳樹。
他知道，必須的改變了，否則這條路還未走到盡頭，自身多半危矣。
“那便更徹底些，在寂滅中復甦！”
一瞬間，在其體外，有黃金血氣爆發，化成一座爐鼎，將己身包裹，收在當中。
“轟！”
一聲巨響，原本纏繞在他身上的綠色光束，化做大道火焰，開始沸騰，煅燒那口鼎。
這已經不是裹在身上了，全面展開，將周圍虛空都燒的扭曲，模糊下來。
遠遠望去，他無比璀璨，卻也讓人心驚，這是在消耗蓬勃的生命，不留餘地燃己身。
此刻，他如同煙花一般，精氣神在綻放，絢麗多彩，可這是在付出生命的代價。
月嬋被驚動了，花容失色，因為林凡這次太徹底了，本源都被點燃，不留餘地。
“師弟，你快停下來，服用神藥，循序漸進。”
她帶來了各種寶藥，銀色的桃子、不老泉、紫金神茶樹等，每一樣放外界，價值連城。
“別，我在修行一門寶術！”林凡阻止了，他在修行柳神法，現在若進補，無疑是前功盡棄了。
不過，他的情況真的很糟糕，自身精血快速消耗，整個人越發的乾枯，成了皮包骨。
他在借鑑柳神法，想以生命為火，點燃成神，必先體悟寂滅，從中煥發新生。
而後，在“生”的剎那，超脫過往，渾身大道火焰騰起，便能晉升成為一尊神。
“在寂滅中復甦，在破敗中崛起，應該如此！”
林凡以自身為爐，生命法則為火，從裡到外，一同焚燒，越來越小，宛若化成一顆種子。
時間流逝，一晃眼一個多月，道火不熄，令這裡無比熾盛，也越發的神秘了。
唯有林凡，身處鼎中，一動不動，渾身焦黑，像是被燒壞了，成了一爐煤炭。
到了最後，他甚至寂滅了般，沒有了任何生命波動，真的化做一枚種子。
這一幕，把月嬋嚇了一大跳，急的眼睛都紅了，道：“師……弟！”
“找個地方把我埋了，兩年內我沒有醒來，不用再……”一道聲音響起，從那枚漆黑的種子中傳出，這是林凡最後的話語，而後沉寂下去。
與此同時，爐鼎消散，綠色的道火也不見，光雨紛飛，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月嬋走了過去，撿起地上那枚雞蛋大的種子，自語道：“你一定要醒來，不然碧落黃泉，我也會從輪迴中找你回來，揍一頓……”
……
半年過去了，林凡還是沒有醒，那顆種子依舊焦黑，毫無生命氣息。
但是，月嬋一直守在這，寸步不離，絕美的容顏上，更是沒有再笑過，寫滿了擔憂。
“師弟，你知不知道，有時候你很討人厭，自戀、狡詐、心黑……”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竟對我那樣，哼……雖說我也有錯，但我畢竟是女孩子，就不能讓一讓嗎……”
“有時嘴還臭的要命，卻又突然迸出幾句煽情的話，撩撥我的小心臟，不上不下的……”
月嬋自言自語，明知他聽不見，還是對著種子說話。
這非常罕見，要知道月嬋可不是一個多言的人，向來清冷聖潔，現在很不符合謫仙子的模樣。
然而，她能做的只有這些了，神聖寶藥用了個遍，灑上去都無用，不見種子煥發生機。
一般來說，神藥、不老泉等，可讓人生死人肉白骨，甚至能救活一位天神。
可現在，竟對一顆種子，一位即將成神者，毫無效果，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而這樣的現象，通常只能說明，這個人已經隕落，連一絲元神也不存。
“我不信你死了，都說禍害遺千年，你那麼壞，一定不會有事！”月嬋輕語。
終於，她不再等下去，準備離開這片充滿生命精氣的山谷，主動尋找辦法，讓林凡復甦。
第一時間，她想到這方小千世界，曾與仙王在曾閉關，足見其非凡，蘊含大秘。
“輪迴之地，難道這裡存在輪迴不成？”月嬋嘀咕，開始仔細探尋此地。
事實上，這方天地空間很大，他們探索的區域不足一半，許多寶物還未來得及發現，深埋於地底。
甚至，在某些地方，林凡的天眼都望不穿，繚繞一團迷霧，詭異而神秘。
不過，還是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山地下有仙古的大墳，可能埋葬了真仙。
原本，林凡是打算成神後，再慢慢探索的，現在反倒成了月嬋救他的希望。
時間一天天過去，月嬋有了很大發現，採摘到了外界絕跡的草藥，某些骨書中都未有記載。
只不過，全部被她一股腦研磨成粉，灑在焦黑的種子上，死馬當活馬醫。
此外，很難想象，月嬋居然在一個古洞中挖墳，灰頭土臉，白色衣裙沾滿了黑印。
“這是甚麼，該不會是……那種土吧？”
月嬋吃驚，盯著地表一層特殊的淡紫色土，如同沙粒一般，顆顆晶瑩。
這土很神奇，伴著絲絲縷縷的霧氣，那是天地之精，可滋養萬物。
但不是土散發的，而是四面八方匯聚於此，沒入紫土中，流光溢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