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輪迴
黑暗中，林凡感覺不到一切，四肢、軀幹都沒了，有的只是劇痛。
不過，他依舊堅信，此地種種並非真實，是精神上的迷失，熬煉過去，海闊天空。
甚麼地獄、甚麼厲鬼，魔神的嚎叫，都是一種假象，恐嚇人的手段，他的肉身一定還在原地。
但是，又太真實了，找不到破綻，所有感觸與現實無二。
“黃泉果，你真變態！”
林凡大聲吼叫，想要從惡夢中醒來，脫離這個精神牢籠，哪怕明知是元神上的塑造，也該有個限度。
然而，黑暗無邊，在這裡不知過去了多久，他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一日、一月、一年……
逐漸，他的意識越發的模糊了，生命之火將熄，重歸虛無間！
“艹，磨礪小爺夠了吧，還不讓我醒來！”
林凡無奈的吼著，動不了分毫，全身無一絲血肉，僅剩的骨頭都泡在腥紅的岩漿中，熾熱無比。
並且，那岩漿有一種魔力，能時刻消磨他的意識，宛若身處神爐裡，要將他的一切焚滅，不留一點痕跡。
這讓他很心驚，在掙扎，在堅持，不讓自己沉淪於此，一遍又一遍的努力，嘗試甦醒。
然而，任何的手段刺激，也難改變他的處境，意志模糊了，即將徹底泯滅於世間，相當可怕。
“不行，我來這世上才剛剛開始，還沒享受夠，怎能墮入黑暗，沉眠於這個鬼地方！”
林凡低語，毛骨悚然，很擔心一旦睡過去，就再也醒不來，如同黑暗接引走的元神，難尋出路，最後瘋魔。
而那種情況非常恐怖，被關在一個地方久了，生不如死，瘋瘋癲癲。
只是他的苦難未免太多了，即便是下十八層地獄，在受過所有刑罰後，也當給人輪迴的機會不是？
“你殺戮太重，還不足以輪迴！”
岩漿海中，一個冰冷無情的聲音響起，像是一個裁決者。
“輪迴你大爺！誰沒殺過生？咱又不是禿驢，趕快把小爺放出去，小心我媽拆了這裡！”
“知道我媽是誰不？仙古第一祖祭靈，殺進異域九進九出……”
“怕了吧，還不趕緊把我放了……”
林凡喋喋不休，開始恐嚇此地規則，或者器靈。
因為，據他猜測，此地估計與六道輪迴仙王有關，也許是其研究的偽地獄，一個半成品。
按照道理來說，一個陣營的人，不該如此無情，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除非……此地規則出了大問題。
“咳……其實我還有個身份，人稱異域小安瀾，赤鋒矛，不朽盾，斬盡仙王滅九天！”
林凡一本正經道，臉皮厚的驚人，畢竟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
很久，冷漠的聲音都無回應，似乎是被他的無恥幹沉默了。
直到好一會兒後，那人無喜無憂，方才說道：
“無論是誰，服下黃泉果，來了地獄，皆是一樣，如果你死在這，生命將終結，如果活下來，元神會得到錘鍊。”
“靠，那麼無情？”
林凡詫異的同時，灼熱的岩漿將他淹沒，元神瞬間破碎，分裂成數塊，讓他難以承受，忍不住痛苦的大叫。
“啊……誰活的下來，仙來了也堅持……不住啊！”
他大喝，元神裂開的劇痛，不亞於肉身上的千刀萬剮，乃至更甚，且十分致命。
到了最後，他堅持不住了，生命之火暗淡，神識散開，感覺自身不復存在，空洞虛無。甚至，連所謂的思維都沒了，黑暗淹沒此地，歸於寂靜。
時間匆匆，直到很多年後，岩漿中一座骨島浮起，一縷魂火閃爍，十分燦爛，點亮了黑暗，顯得與眾不同。
“我是誰，我這是在哪裡？”
魂火中傳出這樣一道微弱的聲音，似乎很迷茫，不知歸去，也不知自己是誰，漫無目的在打量灰暗空間。
“好像，我忘記了一些重要東西，可就是想不起來……”
魂火在低語，也很孤獨，在這裡沒有人能與他交流。
而後，他開始回憶，努力去回想過往，但卻很痛苦，渾渾噩噩。
“我是林凡？”他像是在夢囈，又像是在拷問靈魂最深處的東西。
總之，他痛苦的回憶著，劇烈掙扎，充滿了不甘，可記起的東西很零碎，只有少許印象，模糊不清。
就這樣，他每日都在冥思苦想，一年又一年，無數歲月逝去，時間在這裡很廉價，不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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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天，白骨形成的島嶼上，多了一些魂火，可很快又熄火了，唯有那一縷最特殊，始終長存不滅。
直到有一日，有一個聲音告訴他，道：“輪迴路上罪己削，可以送你去轉生了！”
說落，一個輪盤從熾熱的岩漿中出現，瀰漫輪迴之力，不斷轉動，在它上面有六塊區域，表明需要轉生的世界。
“咻！”
其中某一塊區域，出現一個神秘黑洞，將那團魂火吸附進去，就此送去往生。
“我就這樣再度新生了？”林凡一聲嘆息，不知為何，心中有無盡的遺憾。
然而，當他能重見光明時，已經成為了一個嬰兒，被人抱在懷中，一群人盯著他看個沒完。
這一世，他很平和，也很普通，經歷了生老病死，娶妻生子，沒有甚麼大風大浪的事發生，就是一個凡人。
因為，這個世界不存在精氣，也無所謂的神明與修士，早已陷入絕靈時代。
“為甚麼，我覺得還有一些事沒想起來，我的世界不該是如此？”
林凡自語，內心一直有個聲音在告訴他，忘記了一些重要的東西，可就是想不起來。
最後，他平平淡淡的過完了一生，享年一百歲，在這個不能修行的時代，已經算得上是長壽了。
接下來，林凡又開始輪迴，新的人生再度開始。
與之不同的是，這一次他感受到了一絲精氣，身體竟自主開始修行，胸口更是有一塊骨，熾盛璀璨。
“好奇怪，我胸口居然多長了一塊骨？！”
林凡驚訝，順著肉身記憶執行法門，吸收到了一縷縷天地精氣。
故此，這一世他很健壯，從未生過病，處在巔峰。
即使五十年過去，依舊很年輕，看不到衰老的跡象。
並且，記起的事越來越多了，他的過去逐漸清晰。
“我來尋輪迴仙種，吃了一枚黃泉果，被莫名帶到了地獄，沒能熬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