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回歸
“等待這一日太久了！”
這一刻，林凡成仙了，眼中卻沒有多少喜悅，多少激動，更多的是無盡感慨。
修道無歲月，無情沉默更多，親人、朋友、紅顏……這一路上，他錯過了太多。
為了修行，多少個日夜，忍受寂寞的煎熬，動輒就是閉關數千上萬年，對於常人怎受得了？
尤其是，林凡自幼出大荒，一路走來，劫難勝過歡樂，唯一的妹妹慘死，族人隕落……
這一切的一切，大都天人永隔，生死兩茫茫。
就是林凡，到了這等修行，也很無奈！
他成仙了，可是至親之人呢？都葬在了歲月中，從此淚兩行，想一想都可悲。
“七情六慾，紅塵百態，成仙者自古難以圓滿，而我錯失了太多……”
林凡低語，回首一生，悵然若失，滿是遺憾。
直到成仙這一天，他才明白，丟失了甚麼，錯過了甚麼，修仙未必是一件好事。
征伐不斷，一路廝殺，殘酷勝過喜悅。
“成仙啊……若是重新選擇，有時做一個無憂無慮的凡人沒甚麼不好！”
林凡略有苦澀，眼睜睜看著親人一個個死去，不得不體會舉世皆寂，一個人的孤獨。
可是，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
到了現在，一旦踏上這條修道之路，就不能夠再回頭，無論是為自己，還是為復活親友。
當然，其中一切辛酸，外人不懂，他們有的只是興奮，對不朽的渴望。
因為，就在林凡打破大道壓制的剎那，天地似乎開始復甦，靈氣逐漸增長。
“太好了，照這樣下去，末法時代遲早要終結，恢復到成仙的環境中！”
此時此刻，舉世喧沸，唯有林凡很平靜。
他成仙了，洗盡凡胎之基，體表光華流轉，仙氣氤氳，擁有了一身不可測的戰力。
並且，還是有史以來的紅塵仙，於不可能成仙的年代證道仙位，必然遠勝其他真仙。
如今，林凡肉身無瑕，元神不滅，法力生生不息，再也不用擔心歲月侵蝕。
不過，時至今日，他沒有多少快樂，遺憾要更多。
當年，他為了踏上修道路的高峰，求逍遙自在，才毅然離開部落，離開親人，遠走他鄉。
但是現在，妹妹呢，族人呢？
早已化為枯骨，僅剩昔日記憶可追尋，真仙也無力。
“這一路破空，苦難有千重，誰人懂？哈哈哈……這就是修仙，所謂的修仙！”
林凡大笑一聲，身體發光，有經文聲不斷響起，一念永恆，是這門大法在運轉。
當初，他能來這個紀元，這個世界，逆流萬古，就跟此法有著莫大關係。
這麼多年來，他時常揣度，果然神秘莫測。
“嗯？”
突然間，林凡察覺到了異常，一條時間長河出現在他眼前，奔騰向下遊。
毫無疑問，他不能在這片時空久待了，時間之力在徘徊他，要將其送回原來的世界。
這並非他自己的意願，也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否則的話，他真想長待下去。
要知道，這樣的時間，這樣的機會可不多，異常珍貴，相比起來，後世太缺發育之機了。
異域馬上要打過來，黑暗動亂將要開啟，比起那些成名的老怪物，他的時間真不夠用。
不然的話，他真想再駐留一段時間，直到成仙王，有足夠的力量去應對萬古變局。 “別了，帝落！”
漸漸的，林凡的身影模糊了，落入歲月長河中，化成一道光雨，如他來時的那般。
“咦，天帝去哪裡呢？”帝落時代的生靈吃驚，一眨眼而已，人就消失不見了。
也就在這一日，天庭大亂，天帝消失可不是一件好事，缺少了他，誰能鎮壓八方？
遠處，一株金色柳樹，在看了一眼天帝消失的方向，再次回歸天庭深處。
……
虛空在扭曲，歲月在飛逝，林凡就是成仙了，對於這種感受，莫名氣息也很奇特。
他看到了一個漩渦，混沌和光組成，影響了一切，干擾了大河，卻又如此醒目。
“呼！”
大風呼嘯，時光碎片飛舞，林凡被捲了過去，而後被那漩渦吸走，帶向大河下游。
他沒有掙扎，也沒有反抗，因為早就知道，早就經歷過，這對他無害處。
最終，林凡看到了一片遺蹟，很是空曠與幽寂，正是他當年喝萬古釀造酒的地方。
可惜，那女子不在了，僅剩一張石桌，以及一壺酒，就連當初和他一起的石昊也不在此。
“一念永恆，真是變態！”林凡一嘆，夢迴帝落，亦幻亦真，將他送來，而今又回返。
他向前走去，不過，在臨近時，他又看到了這片廢墟在扭曲，還有一條路出現。
顯然，此地非是終點，目的地。
林凡心中有感，莫名異動，向前邁步，踏上歸途，尋著新出現的那條路走去。
“哧！”
時光碎片飛舞，這個地方霞光絢爛，氤氳的靈氣濃郁到了極點，化為溪流、靈湖。
此外，靈湖附近，有大片倒塌的宮殿、古廟，看起來十分悠久，竟有帝落的影子。
“看著有些眼熟，像是荒廢了的天庭。”林凡輕聲自語，向前走了過去。
當他真正步出來時，滄海桑田，環境大變，斗轉星移，已然沒有了末法的氣息。
這是哪裡？林凡看著，覺得非常熟悉。
隨後，他的身體一震，瞳孔放大，簡直難以置信，自己竟到了這個地方！
不在九天仙家戰場登仙台。
“仙古遺地！”林凡認出道，自己目前所處的位置，且他來過這個地方。
準確來說，這裡是仙古遺族的祖地，同時也是他在帝落時代，建立的天庭位置。
不過，滄海桑田，數個紀元過去，在他離開後，天庭早已成灰，成為廢墟。
“歲月啊！”林凡感慨萬千。
對他來說，只是一剎那，此地卻經歷了億萬年之久，甚麼輝煌，都被時間埋葬了。
接著，林凡甚至推演了一番，追溯過往，一雙凌厲的眼睛，彷彿望穿萬古。
“原來如此，在我走後，天地大變，各族崛起，又無人鎮壓，天庭遭各方覬覦反撲，因此覆滅。”
林凡嘆息一聲，已然明白一切，但天庭終究是他所創，難免一陣惋惜。
在這良久，林凡一番憑弔後，隨即離開此地，一步一幻滅，法力驚世，道行深不可測。
當世，根本無人能捕捉到他的身影，更別說追上了，仙古諸教主都不行。
不過，當他脫離仙古遺地後，神覺敏銳的他，若有所感，遙望無人區深處的帝關。
“異域叩關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