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真相
“你……沒死……還在？！”
平日穩重的孟天正，大山崩於眼前都不會眨眼，可現在卻充滿震驚的神色。
他聲音顫抖，無比的激動，始一看見到來的人，就心神皆顫，簡直要仰天長嘯。
“唉，這不是下面太孤單了，想找個人陪伴，所以就找上了你……”來人輕嘆。
他劍眉星目，雄姿英發，一張俊秀的面孔，看起來很年輕，但也很威武。
最重要的一點，他竟與林凡無比的相似，幾乎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人。
“老孟，來和我走吧！”
聞言，孟天正老臉一抽，雖被人當面嚇唬，但卻無比的開心，充滿喜悅。
因為，正是這個調調和語氣，讓他確定眼前之人沒死，他還活著。
“哈哈……本紀元渡成仙劫而不死，值得載入史冊啊！”
孟天正大笑，胸膛劇烈起伏，臉上出現不正常的紅暈，難以言表的情懷。
自上一紀元終結，天地環境大變，困住了一代又一代天驕人物，無法成為長生者。
以至於強行衝關的生靈，例如摹無道、葉千羽、魔尊等，無一不是倒了，隕落在成仙劫中。
這條路太坎坷，實在艱難，給人以絕望，專門吞噬絕代人傑，截斷了前路。
而越是天賦高，達到人道領域極巔，離成仙僅差半步的人，越發不甘心，但最後也只能飲恨。
到了而今，以至於至尊提到成仙，會談虎色變，視為毒蛇猛獸，不敢再走。
因為黑霧中的那一幕，實在太令人膽戰心驚了，可以說誰敢成仙，下場就是死！
就是強如孟天正自己，也對這方詛咒之地早已放棄，失去希望，沒了往日的雄心壯志。
可是現在，聖皇活了下來，這說明甚麼？未來還是有希望的！
“吼……”
孟天正長嘯，滿頭髮絲飛舞，發出炫目的光，撕裂長空，震的大地隆隆而鳴，像是要崩塌了。
同時，火光滔滔，耀眼無比，燒的爛泥塘都乾裂、通紅，要熔化為液體了。
可是，地底一下騰起大片符文，仙光滔滔，護住了這個地方，沒有被毀滅。
此時，若有其餘人在場，一定會驚訝，地下竟有一座未開發的仙府，否則怎麼如此堅固。
一旁，聖皇沒有言語，任由近前的老人發洩，清楚這是為數不多，擁有大義的人，肯為九天十地出生入死。
“希望啊，還有希望啊，我界……”孟天正大笑，笑的腰都彎了下去，眼中帶著淚花。
他看著聖皇，對於這一紀元，總算不是那麼的絕望、無助，有一線生機。
“先別高興的太早，我只是活了下來，還未盡功成，現在的狀態也不是很好。”
來人認真道，不再那麼的隨意。
彼時，孟天正才注意到，他的身影很虛浮，似乎沒有實體，更像是一縷神識來此。
“怎麼了，你出了甚麼事？”他一驚。
“長話短說，我現在能出來見你，也是在天神書院留有後手的原因。”
聖皇快速說道，顯得很時間緊迫。
“甚麼，你難道被困住了？！”孟天正震驚，說著就要準備救他脫困。
“那倒不是，我現在又活出一世，涅槃重修了。”
孟天正驚愕，而後想到了甚麼，眸子燦燦，看向書院深處的金屬碑。 “他，就是你？！”
“可以說是我，但也不是我。”聖皇回答。
“當初到底發生了甚麼，你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孟天正直接詢問，沒有去猜測，他知道對方的時間有限，不如直奔真相。
或許，這樣他還能幫上一些忙。
“渡成仙劫時，詭異的黑霧降臨，要將我的元神收走，轉化為黑暗生靈，肉身重新誕生出一個靈魂。”聖皇說道。
孟正天變色，真相竟會是如此，這不僅超出了他的預料，也是世人沒有想到的結果。
可這也解釋的清了，為甚麼上古摹無道渡過雷劫後，神色木然，如同變了一個人般。
甚至，他還將自己性命交修的塔親手毀了，就此消失在這個世間，不可見。
“那你現在是怎樣一個情況？”孟天正得知真相，不免為其一陣擔憂。
“我雖然活了下來，沒有墮入黑暗中，可也發生了點意外，分裂出一個獨立的靈魂副本，我本體反倒成了類似的潛意識，受到壓制。”
聖皇直言，若不是觸發他留下的後手，趁著林凡虛弱，他也不可能出來。
與此同時，這與他開創的法也有一定關係，具備打造空白靈魂分身的能力。
即便如此，本體對於分身本該擁有絕對的掌控權，可涅槃過程出了意外，切割了靈魂。
畢竟，在那樣的情形下，本就是險象環生，能活下來已是不易，不可能有機會顧及那麼多。
當然，他也不是甚麼都沒做，將一部分記憶，灌輸給了分裂出的靈魂。
故此，林凡才會那麼的與眾不同，彷彿開了上帝視角，甚麼都知道。
這一刻，孟天正也不知說甚麼好了，但總的來說，對方能活下來就是極好。
“有甚麼需要我做的嗎？或者讓我幫忙……”他意有所指。
“不必了，這樣就挺好的。”聖皇搖頭，阻止其行為。
而後，他感慨道：“世事一場大夢，人生幾度秋涼，難得重回少年，過往不曾經歷的，這一次算是圓滿，無憾了。”
孟天正看著這位亦友亦弟子的人，一些事他曾清楚，沒有在多說甚麼了。
接下來，兩人又交談了一些事，聖皇的身影逐漸消散，變得模糊。
“關於我還活著的事，請不要告訴任何人。”
“那他知道嗎？”孟天正問道，指的自然是現在的林凡。
“應該清楚，早就察覺到了，但也沒事，我即他，他即我，最後總要歸一，那才是完整的自己。”
孟天正點頭。
“好了，就說那麼多，等恢復真我時，我們再敘舊！”
“唰！”
下一刻，那道人影徹底淡化了，化做一道白光，消失在這裡，沒入金屬碑中。
此時此刻，正在萬盤樹下打坐的林凡一怔，感覺像是發生了甚麼，可又沒甚麼變化。
而後，他站了起來，散發磅礴的生命朝氣，有一種新生的感覺，如同嬰兒一般的活力。
“竟是這種氣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