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我身即道
“咚！”
萬道樹下，隆隆聲不斷，經文聲不絕，那是規則，化成汪洋，籠罩此地，絢麗刺目。
林凡元神發光，跟著一起共鳴，在這一刻，一顆又一顆規則因子彷彿都清晰了，看了個透徹。
接著，他排列組合，金色粒子隨之而轉動，如同星河般旋轉，構成星系。
一時間，林凡的身體都在不自覺顫動。
“轟！”
恍惚間，他覺得體內有一些“門”出現，隨著那些金色粒子而共振。
林凡驚訝，有一種喜悅，彷彿看到了成功，開始一遍又一遍重組，構建規則。
於是乎，他沉迷了，感覺非常的美妙，從最基本的東西到繁奧法則，讓他明悟了許多。
“砰！”
突然，像是有一柄大錘憑空垂落，砸在林凡身上，讓他當場大口咳血，險些粉身碎骨。
一下子，他驚醒了，這是怎麼了，天地開始降下懲罰？
“不對，這是規則所化，大道的體現，以大勢擊中了我的軀體。”林凡琢磨道。
他過於沉迷分解秩序神鏈，鑽研金色粒子，忽視了大道的至高道理，執行規律。
從而導致偏於一隅之地，忽略了整個世界，那宏大的道才是根本，有時不需要具體的手段。
因為在大勢之下，一切都將被碾壓。
簡單來說，就是道本無形，沒有具體的圖案，也無真正的規模，但它卻無處不在，高不可攀。
“好險，差點就在乾坤的碾壓下，灰飛煙滅。”
林凡擦淨嘴角的血，運轉秘術，恢復療傷。
而後，他從那種狀態中回神，暫時不再去糾結秩序的基本組成，而是著手最古樸的“道”。
雖然看不見大道，無比高遠，但那種無形的大勢卻能感受到，懾服人心。
“可是，大道無窮，終其一生也不可能去參透，又該怎麼辦呢？”林凡思忖。
這完全是一種抽象的東西，不像秩序那般，需要去構建，而且那也不現實。
如果真能洞悉全部大道，他就已經超脫在上，長生不死，哪裡用得著以身為種。
林凡猜測，便是真仙，恐怕也不見得能悟透，畢竟大道無限，一山還有一山。
或者可以說，每一個修道者，其實擷取到的只是一角，參悟一個片段，而非全面掌控。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大道雖然高高在上，卻又無處不在，也許我一開始就錯了，根本不該想著去參透。”
林凡自語，想到這裡，眸子越發的燦爛，像是抓住了甚麼。
以身為種，不假外物，直接肉身成道，也許他該從內道入手，換個思路。
因為外道追尋再多，也是臨摹、模仿，最終的目的，是要開啟體內世界、寶藏。
“我之體便是乾坤，我的精神、血肉、骨骼等便內在，可以說我本身就是道！”
林凡內視己身，把自己當成了天地，與外界大宇宙並列。
或許，有人會認為他很輕狂，不知天高地厚，將自己視做大乾坤，視做大道，不自量力。
事實上，林凡敢這麼說，是有一定道理的，因為人形還有一稱呼——道體！
顧名思義，就是最適合修道的形體，他的下限很低，但上限卻很高，堪稱無限。
故此，世間萬物，大部分生靈都會選擇化為人形。
“人族，天生就是道體，我說自己形體是大乾坤，就是大道，一點問題也沒有。” 林凡黑髮披肩，眸子熾盛，已經沒有了之前對天地的敬畏，有一種難得的狂態。
他內求己身，比肩大宇宙，不再去考慮外在的一切。
“如今有了想法，就要有行動，引諸天萬道規則入體，跟己身印證，悟出自己的內道！”
林凡已經瞭然，大道是沒有盡頭的，更不可能全部描繪，進行捕捉。
那麼，只有真正求內了。
“轟！”
下一刻，林凡說幹就幹，引各種秩序神鏈入體，演化其形，在體內對照。
這個時候，他渾身發光，規則在其體內燦若星河，一條又一條，簡直要將他粉碎了。
不得不說，這個過程很危險，若不是他肉身強大，曾經有過類似的經歷，恐怕早炸了。
當然，現在更為直接，也更為危險，但也是一個無法想象的機會。
借萬道樹這一個天地育孕的“寵兒”，觀各種規則，無窮盡的延伸、交織。
“喀嚓！”
林凡的血肉在崩壞，各種規則在其體內演化著，讓他無比的疼痛。
這很可怕，也很殘酷，但卻不得不做。
他咬著牙堅持，一邊不斷動用寶術恢復，一邊繼續內視，兩相比較。
依稀可見，他的血液流淌，跟規則共鳴，四肢百骸內也在發光，那是道的碎片，產生共振。
至於骨頭在鏘鏘作響，作為大道的支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
也不知過了多久，林凡驚醒了，結束了第一輪嘗試，因為他差點被外界無窮規則焚成焦炭。
“見到了，我的猜想是正確的，軀體為大乾坤，內在血肉、骨骼等是道。”
林凡雖然看起來很悽慘，渾身焦黑，但目光卻逐漸璀璨起來，變得堅毅。
沒錯，經過驗證，這是一條正確的路，並非荒謬，是可笑的。
“一粒沙可填海，一株草可斬日月星辰，而我之軀雖渺小，亦能爆發無窮力量，破開大宇宙！”
“至於道是甚麼，根本用不著多思，我想它是甚麼就是甚麼，一切皆為道。”
林凡自言自語，依舊在明悟，依舊在探索，認為身為大宇宙，體內則對應外界無上大道。
最後，所有的規則降臨，糾纏在一起，形成一張又一張網，全部包裹在他身上。
很快，一個繭出現，十分古樸，沒有光澤，可卻能感受到它的恐怖。
一般人敢如此束縛自身，無窮法則鏈纏繞，絕對是在自殺，自尋死路。
可是，林凡就這樣做了，比上一次更狠，更加徹底，不留餘地。
“我身即道，我身即規則，我身即天地，我身即是種！”
話落，轟的一聲，一團火莫名出現，照耀出無盡道則奧義，化成仙火，開始炙烤那個繭。
準確來說，那是一個繭，更像一顆種子！
仙光滔滔，混沌瀰漫，一剎那的沸騰，像是過去了千百世，景象驚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