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我洗洗就來(求月票)一九八五年九月二十日,日本,橫濱銀行總部會議室。
山下菊春風得意地坐在坐在會議桌前,看著眼前的社長等人,內心滿是激動。
這是他第一次坐在高管會議室內,因為這是他成為高管後,第一次參加橫濱銀行的高管會議。
過去這幾個月時間裡,山下菊為橫濱銀行帶來了一個大客戶,並且這個大客戶貸款了一千兩百五十億日元,相當於五億美金。
現在美元/日元的匯率就是也就是一美金可以換兩百五十塊日元。
潘多拉貸款了這麼多錢,卻將這些資金投入到了日本房地產市場當中,還有少部分放在了股市和外匯市場。
不管潘多拉怎麼使用這筆錢,對於橫濱銀行來說,都是一件穩賺不賠的買賣。
“根據集團高層的會議指示,我們橫濱銀行接下來還需要繼續拓展我們的海外業務,類似這一次潘多拉公司貸款日元卻用美金償還的合同,我們是多多益善.”
橫濱銀行的社長,嚴肅地說道,提及潘多拉的時候,他還看向山下菊笑了一下。
能夠被不苟言笑的社長如此認可,山下菊更加高興和激動。
這場會議並沒有持續多久,就被會議室大門外傳來的緊急敲門聲給打斷了。
沒等社長等高管們反應過來,大門就被人猛地推開,然後好幾名集團高層衝了進來。
看到這幾人的面孔,社長、山下菊等人憤怒的表情瞬間退去,換上笑容之後,還趕忙九十度鞠躬。
但也依然被一腳踹翻在地。
“八嘎,你們都是蠢豬”
集團高層憤怒不已,因為他們剛才已經獲知了一個最新訊息,那就是風向開始轉變。
儘管現在才九月一日,可橫濱銀行之上的集團高層,他們也已然知道了一些動向。
日本有位很厲害的財長叫竹下登,他已經接到了美國那邊的邀約。
竹下登透露出來的訊息,那就是日本這邊需要幫忙配合美元貶值。
不需要更多的訊息,就這麼一句話,就足夠了。
換句話說,幾個月前,山下菊跟人家潘多拉簽訂的貸款合同,那就是一個深坑,他們橫濱銀行虧慘了。
並且由於是五年期貸款,鬼知道美元會貶值多少呀?
到時候日元漲得非常厲害,一跌一漲之間,那麼這份貸款合同,最後要虧的錢肯定會更多。
按照美元/日元的匯率,到了今年年底,就會變成了,日元升值了足足八十二日元。
換句話幾個月前貸款的一千兩百五十億日元,原本應該是還一千兩百五十億日元的本金,但是現在人家潘多拉只需要花八百四十億日元來兌換美金,就可以償還了。
短短几個月的時間,潘多拉就直接賺了四百一十億日元,這生意,可真是太好賺了。
當然現如今還只是確認美元貶值日元升值,但具體需要到甚麼程度,還沒徹底確定下來。
所以此時橫濱銀行的集團高層們,當然是憤怒不已。
這特麼都叫甚麼事兒呀?
山下菊都懵圈了,勞資剛春風得意沒多久,這就要被踹翻了?
高管的位置還沒坐熱呢,就要被掃地出門了呀?
狗日的,這叫甚麼事兒呀。
其實不止是山下菊,還有好幾家日本銀行貸款給優瑪服裝等多家企業的高管們,一個個都受到嘉獎之後,立馬被批評了。
儘管這一切都跟這些高管沒有多大關係,畢竟這事兒也不是這些高管能夠知道的。
而橫濱銀行等背後的財團們,他們卻是在密切關注著美國那邊。
只因為現如今美元貶值這件事,還沒徹底定下來,同時還有其他問題需要協商,比如推動其他國家市場的開放,以增加對美國商品的進口,因此不是那麼簡單。
美國,紐約。
當第五十九街這邊的廣場飯店內,還在熱烈地進行討論著相關協議內容的時候,華爾街這邊,已經開始緊鑼密鼓地開始了行動。
外匯市場是全球最大的市場,追漲殺跌是資本最喜歡的遊戲了。
在九月二十日這個時間點,那麼華爾街資本巨鱷們,該知道的也都已經知道了。
所以美元貶值,已經無可逆轉。
華爾街很多金融公司都將目光投向了外匯市場,同時都在關注著廣場飯店的最新動向。
只要廣場飯店這邊結束討論,那麼協議的任何內容,都有可能導致外匯市場的劇烈波動。
“法克,我們真的要進入外匯市場麼?那些日本財團真的捨得?”
在華爾街,還有很多企業,不知道應該如何判斷。
不少分析師也不是沒有猜測到美元貶值勢在必行,可協議一天沒有下來,就沒人敢隨便輕舉妄動。
否則的話,外匯市場早就劇烈震盪起來了。
但凡這些華爾街資本、國際遊資等,可以在這樣的風向啟動的時候,就提前開始做局,那也不需要美國他們這麼努力。
更不需要詹姆斯貝克逼迫竹下登簽訂這份協議了。
逼迫別人幹自己不喜歡做的事情,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看在上帝的份,蠢豬,你就應該下地獄,這麼簡單的道理,還需要我跟你細說麼?”
華爾街的某家金融公司內,正在進行著這樣的對話,各自的意見不一樣,導致產生了爭執。
最後還是他們的老闆拍板,解決了爭議,開始行動。
當紐約這邊風起雲湧的時候,冰城,哈工大數學系教學樓的辦公室內,卻是格外安靜。
最近這段時間,王多魚每天回家的時間拉長了許多。
因為劉曉儷懷孕了,所以他格外注意。
每天採購食材這一塊都由專人負責。
哈工大食堂採購科會集中從外面進行採購食材,然後其中一部分就會交給保衛科這邊。
除此之外,王多魚也已經在旺旺集團這邊,安排人幫忙種植蔬菜等之類的。
所以食材的來源非常多樣化,並不侷限於某一地方。
總之他在食材這一塊,將會變得非常重視。
吃很重要,其他方面也非常重視。
每半個月的時間,王多魚會請附屬醫院的醫生過來幫忙給劉曉儷進行檢查,看看胎兒是否正常。
因為流產過一次,現在王多魚也好,劉曉儷也罷,都格外重視安全這一塊。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王多魚待在家的時間變長了一些,並不意味著,他的工作時間就縮短了。
一般情況下,沒甚麼事情的時候,他才會忙自己的數學論文科研工作。
自從五月份召開了報告會之後,他就再也沒有發表過論文了,是一篇論文都沒有發表的那種。
反正大家也都知道,他在七八月份,到處去玩耍,所以沒有論文發表,很正常。
之前他已經證明但還沒有發表的科研成果,總共有三個,分別是無限維的偏微分方程、考拉茲猜想和巴拿赫超平面問題,但王多魚都不打算髮表了。
最起碼也要等到八六年拿了菲爾茲獎之後,才會發表。
按理說,他既然不急,那就沒必要繼續在求證這些基礎數學理論問題,但王多魚知道,等到一九九零年的時候,他想要第三次拿到菲爾茲獎,那就更難了。
當然,他也不是很想要拿到了,因為他現在已經有一枚了,明年大機率也能夠拿到。
所以他對菲爾茲獎並沒有甚麼執念,但對於數學大宗師,他還是很有想法的。
可惜,函子性猜想這道題,太難了。
過去這幾個月時間裡,王多魚也不是一無所獲,他已經使用橢圓曲線產生的所有mod5 Galois模範性作為起點,取得了一些重要進展。
相信要不了多久便有所突破。
另一方面,他還利用構造可約群及P-adic可約群方面發展了一整套技術,證明了特殊情形下的阿廷猜想。
眾所周知,函子性猜想其實就是將阿廷L函式重新表述為伽羅瓦群的二維復表示與GL2自守群表示之間的問題,該問題涉及數學中許多複雜的理論和技術,包括伽羅瓦表示理論和數論。
所以證明它,沒有那麼簡單。
這天他下班,門口就站了好幾人,劉德本、呂恭良都在更靠後的地方,站在最前面的反而是呂彥規、方禮和等人。
“嚯,這麼多位領導在這裡呀?真巧,我下班了,你們要一起回我家吃飯麼?”
王多魚剛開啟門就看到了眾人,差點嚇一跳。
聽到他開玩笑的話,呂彥規當即便說了一句:“日本、德國、英國等國家的財長已經到了紐約,美國的詹姆斯貝克也在紐約。”
“哦,他們終於開始談判了麼?挺好的。”王多魚聞言,笑容不變,淡然問道:“既然他們都已經要開會了,那我們等著就是了,你們來找我幹嘛呢?”
事情都已經定了下來,想要退縮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王多魚不理解大家這時候來找他幹嘛呢?
“你可真是淡定,王教授,現在這個情況,一旦他們商量出來的決定跟你之前的判斷背道而馳,那麼我們的損失可就海了去.”
此時,站在呂彥規旁邊的一位領導沉聲說道。
王多魚聞言,挑眉道:
“合著我之前給你們說的話,都是白說了唄?進來辦公室說吧”
等大家都進來進來之後,袁祖亮再三檢查辦公室,確認沒有竊聽裝置且已經啟動了訊號遮蔽器之後,這才轉身離開。
等保衛科職員們都出去後,王多魚這才開口說道:
“從一九八一年九月份,樂天集團成立開始,到現在也已經過去足足四年時間了,如此漫長的時間,難道你們還不知道我的判斷是否正確麼?這個時候還需要質疑我甚麼呢?”
“我知道樂天集團投資了很多錢,這筆錢是一筆龐大的資金,但你們也不是一般人,犯得著這麼沉不住氣麼?”
“他們肯定會簽訂協議,而且協議內容必然跟我之前預測的不會出入太多.”
“前因後果我都已經分析過了,美國的做法,我也說過了,你們還有甚麼需要了解的麼?”
“我可跟你們說,我不是神仙,我也沒有義務哄你們.”
呂彥規等人一頭黑線:“.”
雖然理是這麼一個理,但要說不擔心,那絕對是不正常的事情。
“我們也不是擔心,就是激動,你知道吧?”劉德本說了一句,他這是替領導們說的話。
王多魚搖頭道:
“我不知道,還有兩天時間,美國那邊應該會傳來訊息了,總之你們把心放回去,有這個時間擔心,還不如操心一下,接下來應該如何順順利利地把錢給收回來呢.”
聽到這裡,呂彥規當即便笑了:
“哈哈,關於這一點,你放心吧,我們都已經準備好了採購單子,肯定能夠順利地把這些資金給帶回來的”
賺了錢,肯定就要花,而不是留著不動。
錢到了一定的數字,其實就是數字,但又不是單純的數字。
因為到了這樣的額度之後,它就不僅僅只是代表一串數字,而是資源了。
比如現在這一次,如果樂天集團賺了十億美金,那麼這筆錢肯定會立馬分為其他資金,然後開始進行採購。
這個需要合理地進行分配,比如我們今年向美國出口了大量的Powerbook電腦、小靈通手機、電動腳踏車等產品。
那麼根據這個出口額度,要從美國這邊進口差不多額度的糧食、技術裝置、石油、礦產等才行。
當然,大部分都是糧食居多。
為甚麼?
因為美國這邊的大豆、玉米、小麥等糧食都比較便宜,不那麼昂貴。
而技術這方面,想要從美國這邊購買,那就更難了,而且對方肯定是獅子大開口,不值當。
石油等產品可以購買,但不會很多。
或者說所有產品都差不多,不會完全從美國或某一個國家集中進行採購。
均分開採購額度,這才是最好的辦法,因為如此一來就不擔心太過於依賴對方嘛。
當出口到美國的商品,以及從美國購買的商品,都差不多的時候,那麼就不會因此導致我們對美國這邊的出口順差嘛。
咱們之所以那麼努力地賺外匯,可不是把賺來的錢存下來,而是需要把這些錢拿去採購我們需要的資源。
“行,那就這樣唄,你們還想聊甚麼?”
王多魚點頭問道。
他不覺得有甚麼問題,但是呂彥規他們卻是覺得心慌慌的,特別是在結果出來前一刻,最心慌。
接下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王多魚還是沒辦法回家。
並且等聊得差不多之後,他又被大家架著去了食堂小包間吃飯。
這還是他這個月第一次在外面吃飯,因為過去這些天,他都是回家吃飯的,一天三頓飯,每頓飯都是在家吃。
轉眼時間過了兩天,美國這邊傳來了訊息。
呂彥規他們第一時間就歡呼了起來,而這個時候,王多魚也在辦公室內,因為呂彥規他們很心慌嘛,同時也是想第一時間知道最新訊息。
這不,大家都在一起,看到內容之後,也徹底放心下來了。
從廣場飯店傳出來的訊息看,法國聯邦、德國和英國都有所讓步,讓他們自己國家的貨幣一定程度升值,但只有日本作出的妥協是最大的,主要是以下幾點。
一是進一步向外國商品和服務開放本國市場。
二是執行強有力的監管鬆綁措施,以充分發揮私營部門的活力。
三是日元匯率執行靈活的貨幣政策,四是大力實施金融市場和日元匯率自由化。
五是在財政政策方面,繼續聚焦兩大目標,即減少赤字,以及為私營部門提供有利的增長環境。
六是在刺激內需方面,聚焦擴大消費和抵押信貸,以刺激私人消費和投資。
以上這六點,全都是日元對美元升值。
簡直了!
所以日元升值,已經板上釘釘。
跟之前王多魚說過的話,一模一樣。
也因此,呂彥規他們才會如此失態地驚呼了起來。
既然這個廣場飯店的協議都已經公佈了,那麼接下來的事情,那就簡單了,等著收錢唄。
“今天晚上喝酒,我請客!”
呂彥規大手一揮,歡喜地說道。
劉德本卻是笑呵呵地說道:
“那不行,在我們哈工大的地盤上,怎麼能讓領導你買單呢?肯定是我來啊.”
“不,今天不去你們食堂吃飯,去外面吃飯,那麼高興的事兒,肯定要吃好的”
王多魚笑呵呵地看著他們商量去哪裡吃飯的事情,他也不參與。
不過他不想一起吃飯,卻是不行,大家都帶著他,沒讓他離開。
於是,他今天晚上這頓飯,又是在外面吃的飯。直到很晚,也就是晚上十點二十分,他這才回到家裡。
劉曉儷他們都已經睡下了,但是他回來的時候,劉曉儷卻還是醒了過來。
“多魚,是你麼?”
“嗯,是我,你先睡吧,我洗洗就來。”
兩人小聲對話,臥室很快歸於平靜。
過了一會兒,等王多魚洗完澡出來之後,剛躺下來,劉曉儷馬上湊了過來。
摟著說了一會兒悄悄話,王多魚突然問道:
“我們下個月要不要去疆省那邊逛一逛?”
“疆省?那邊太遠了吧?”
疆省距離冰城這邊確實很遠,差不多四千公里的直線距離,總之非常遠。
跑去那麼遠的地方遊玩,一般人還真的想不出來呢。
不過王多魚卻是早就想去了,因為疆省那邊的秋天,跟其他地方的秋天,完全不同。
冰城這邊的秋天又太短了,因為很快就冬天了。
其實現在的冰城,就已經是秋天了,秋意也算是較為濃郁了。
但冰城的秋天景色很一般,一片蕭瑟的景象,幾乎毫無生機可言。
當然,秋天本來就是萬物寂寥,沒有生機也很正常。
不過疆省那邊的秋天可就美多了。
現在的王多魚,在沒辦法狩獵的情況下,出去走走看看風景,散散心也挺好的。
另外一方面,那就是多帶孩子出去看看這個世界,特別是現在的王君宏,他都已經四歲多了,快五歲,再不帶他出去玩耍,只怕他很快就要上小學,然後很快就長大了。
孩子就是這樣,長大好像就是眨眼間的事情。
“遠是遠了一點,坐飛機要坐到屁股疼,哈哈”
王多魚笑了一下,接著說道:
“我們過幾天就先去京城,在京城過完國慶節,然後就乘坐火車往西北那邊去,不坐飛機”
聽到他的話,劉曉儷考慮了一下,道:
“我現在已經懷孕了,不是應該待在家裡養胎才對麼?”
“你是懷孕了,但你又不是坐牢了,為甚麼不能出去?我們乘坐火車,就是避免你過度疲勞嘛.”
兩人聊這些話題,劉曉儷總是說不過他,不是因為王多魚有很多歪理,而是他更加聰明。
當然,王多魚他自己也沒有說錯,懷孕了並不是說甚麼都不能做了,並不是這樣的。
頓了頓,這個時候王多魚又突然說道:
“這樣吧,從現在開始,我每天抽時間出來看醫書,研究一下這個所謂的醫藥學、中醫學甚麼的,到時候說不定我還能給你們看病呢.”
“你?學醫?這不是開玩笑嘛!”
劉曉儷眼裡頓時帶著疑惑,不敢相信地問了一句,接著搖頭道:“還是算了吧,你一個大數學家不專注你的科研工作,反而去學習醫學,這是不務正業,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肯定要說你了”
此話有理,但王多魚會聽麼?
他想幹嘛,別人還能管得了他麼?
“就這樣決定了,從明天開始我每天抽時間出來看醫書,等我們從疆省回來之後,我就找人學一學這個把脈之類的,嘿嘿.”
就在王多魚跟劉曉儷說著夫妻之間的睡前悄悄話時,另一邊,SH市政府大樓,夏華榮、張嶽斌等人已經歡欣鼓舞地慶賀了起來。
“還是太謹慎了,才投了兩億美金,要不現在再多加一點?”
高興過後,夏華榮便不由後悔地拍大腿。
上海有錢麼?
當然有錢,只不過外匯確實沒有多少,但如果要湊一湊的話,還是勉強再能夠湊出來一點資金的。
這個時候有人卻遲疑地表示了反對,畢竟廣場飯店的協議雖然出來了,但大家也都知道了,這個時候再投資的話,應該賺不到多少了吧?
另外一方面,協議是協議,但具體能讓日元升值多少,誰知道呢?
與此同時還有一人突然提出了疑問:為甚麼竹下登願意簽下這樣的協議檔案呢?
此話一出,大家都安靜了下來。
相對比廣場協議本身的內容,以及日元升值給大家帶來的歡喜,那麼日本為甚麼願意簽訂這個廣場協議也同樣十分重要。
“廢話,他們敢不籤麼?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東京灣外面有甚麼.”
張嶽斌冷笑一聲。
這個是重要的原因之一吧,但應該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眾人討論了一會兒,有陳述日本本身的經濟結構和經濟模式,還有其他等方面的原因。
比如說人怕出名豬怕壯嘛。
日本每年都從美國那邊賺走了那麼多錢,幾百億幾百億美金的地賺,別說美國了,就算是換做是我們,那肯定也不樂意也。
碰巧美國有這樣的實力收拾對方,所以竹下登不籤,行麼?
“或許問一問王教授,他估計能夠知道一些.”
“明天再問吧,這個時候打電話,只怕王教授不會接電話的”
眾人聊了一會兒,有人提起諮詢王多魚,不過卻被制止了。
而關於繼續增加投資的事兒,又再次被提起,然後又被推到明天給王多魚打電話時再問。
於是就沒有然後了。
幾乎同一時間,廣州這邊,袁友蘭他們也同樣非常高興。
畢竟賺錢了嘛,誰不高興呢?
都很高興,並且就這件事而言,廣州這一波,絕對贏麻了。
三億美金的外匯,那麼最後能夠掙多少錢,真不好說了。
只是廣州這邊想要繼續增加投資,卻是很難了。
除非從其他方面想辦法,嗯,貸款!
提起貸款,這點就不得不聊一聊之前袁友蘭他們派遣專人前往日本的事情。
那會兒越秀公司在香港註冊成立沒多久,好幾位領導帶著資金前往日本,忙完了工作之後,臨走之前跟旺旺集團的鄭寶印他們見了一面。
鄭寶印以前沒少前往廣州,所以跟廣州這邊的領導也是蠻熟悉的。
見面過程中,越秀公司的領導就詢問了關於日元投資的事情。
鄭寶印也是老實,簡單說了一下貸款的事情。
當時越秀公司的領導都被震驚住了,原來金融還能這麼玩?
只不過這種手法也太驚人了,一個搞不好,那就是虧死呀。
然而鄭寶印背後是王多魚,當然是不怕的。
之前袁友蘭他們雖然是全壓了,讓越秀公司直接拿出三億美金來投資日元升值的事情。
但現在看來,還是不夠果斷呀。
雖說貸款不夠穩妥,風險非常大,但是現在看來,日元升值已經板上釘釘,絕對不可能出現問題。
那麼要不要繼續加大投資,全看他們自己的了。
袁友蘭他們沒有商量出結果,然後還是選擇詢問王多魚。
結果就是第二天,王多魚接到了好幾個電話。
夏華榮打過來之後,將問題說了出來,王多魚沒有給建議,而是讓他們自己決定,反正他不會負責任,也不會再建議對方。
至於說竹下登為甚麼會樂意簽訂那份廣場協議,原因不外乎以下幾點。
一是日本堡壘式的產業結構和這些大公司的形態。
大家都知道,七八十年代的日本,經濟發展勢頭迅猛無比,但大部分產品都銷往了美國,美國是日本的最大買主。
這種產業結構跟堡壘一樣堅固,封閉了外來資本的進入,導致了一個巨大的問題:日本的經濟實際上是被控制的。
因為日本只往外出,而沒有進口,只有流而沒有通,形成了日本的單邊貿易。
不管日本的產品多麼精細化,多麼的物美價廉,但都始終面臨一個巨大的問題,一個非常致命的缺陷:假如別人死活都不購買,怎麼辦?
以前日本的商品為甚麼那麼牛逼?
還不就是物美價廉嘛,但如果日元升值,那麼這些產品不就不那麼便宜了嘛,使得日本的商品一下子對消費者失去了吸引力,在市場上也就失去了競爭力。
這個問題也是日本這種堡壘式的大企業留給日本的大隱患之一。
竹下登他們這些人當然想到了這些問題,所以才會如此賣力地迎合詹姆斯貝克他們,即便詹姆斯貝克他們提出了相對過分的要求,但竹下登他們也不會拒絕。
因為還有第二點的原因,同樣非常致命。
日本存在這種堡壘式的大企業,比如東芝公司、豐田汽車公司、索尼公司等,他們是一股確確實實存在的力量,且這一點跟歐洲比較類似。
但是由於美國和日本是極其精密的‘朋友關係’,因此才實現了堡壘式結構的一個復刻。
簡單來說,那就是美國就是顧客,而顧客就是上帝,而日本則是為美國提供商品,美國則是為日本提供市場。
如果美國不再把訂單拋向日本的時候,失去了收入的日本,自然就陷入困境之中,那為甚麼日本非要接受日元升值,卻不願意去發展中國家尋找市場呢?
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日本商品不斷精細化,比如汽車、電視機、冰箱空調等,這些精細化的產品勢必在發展中國家的中低端市場沒有甚麼競爭力。
拿哈工大一系的雕牌公司、華信公司等企業的產品來舉例,為甚麼小靈通手機、個人電腦等產品在歐美市場大殺四方,可是在國內卻沒甚麼銷量呢?
不就是因為發展中國家根本沒有任何的市場嘛,因為這個時期的發展中國家,大部分人都在混溫飽,怎麼可能有錢購買小靈通手機、電腦等高階產品?
但為甚麼是雕牌公司、華信公司這些企業能夠殺出重圍,但日本的豐田汽車、索寧收音機、東芝公司的洗衣機等在歐洲卻不行麼?
首先簡單說說王多魚的聰明之處,看看哈工大一系生產的產品,比如電動腳踏車、小靈通手機、儲存器、Powerbook膝上型電腦、掌上游戲機等,這些產品都有一個特點:要麼物美價廉要麼市場上沒有。
就說寵物蛋遊戲機好了,這款產品全球就只有海豚遊戲公司才有,所以它能夠暢銷全球,歐洲市場也拒絕不了。
電動腳踏車這款產品也同樣如此,全球市場如何拒絕呢?
王多魚搞出來的產品,根本不是已經卷生卷死的汽車、空調、洗衣機、電視機、冰箱等產品,不是王多魚他搞不出來,而是太捲了。
這部分市場,哈工大一系的企業想要捲進去,即便有強大的人力成本優勢,但也未必能夠競爭得過人家日本和歐洲的企業。
其次再來聊一聊日本為甚麼進不去歐洲市場的原因。
因為歐洲和日本的企業佈局結構是非常類似的,可以說是基本復刻,歐洲的那些大企業也像堡壘一樣易守難攻,所以日本的產品進不去。
最終導致日本就陷入了一個比較嚴重的停滯和僵局。
美國能夠看得到從七十年代末到現在一九八五年,每年都被日本賺走幾百上千億美金,那麼日本豈能看不到?
所以早幾年的時候,日本就已經想要改變了,但卻是發現根本做不到。
那為甚麼日本就是不能發生轉變呢?
這就是為甚麼竹下登不得不在協議書上面簽字的最重要原因了,因為一切木已成舟。
日本的那些堡壘式的巨型企業,比如東芝公司、索尼公司、豐田汽車等大企業在發展過程中,長年累月地積累,舊勢力不停地控制著新勢力。
層層疊疊,錯綜複雜。
已經形成了這樣一種壓制效應,所有這些巨型企業就跟堡壘一樣,完全連線在一起,上下關係極其固化,基本上不可能被撼動。
竹下登他們這些人想要改變,讓日本的經濟模式發生改變,改變產品的模式等,結果卻是因為這種模式太過僵硬,失去了自己應對市場變化的靈活性。
這就是典型的船大不易調頭。
王多魚為甚麼要讓哈工大一系的企業搞出來這麼多公司?
還不就是擔心這樣的情況發生嘛。
華信公司、雕牌公司、海豚遊戲等企業,都是獨立個體,即便在發展的早期,王多魚自認為自己的發展方向是對的,但未來呢?
所以在最開始的時候,就直接這樣搞,給到這些企業相對自主的權力,讓他們自己來動手豐衣足食。
現如今的日本,其實就是一個被自己捆住手腳的巨人,不管是轉變經濟發展方向還是想實現產品的變化,都幾乎不可能。
另一方面就是舊勢力不斷壓迫新勢力的這種模式,任何創新企業想要在日本崛起,都非常困難,因為這勢必會引起各方勢力的壓迫。
既然竹下登他們已經拒絕了轉變,現在被迫要求日元升值,竹下登他們也知道不能籤,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不籤不行。
以上兩點,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夏華榮聽完之後,不得不佩服地連連誇讚了好幾句。
因為王多魚真的說到了點子上,把日本經濟看的非常透徹。
既然已經知道了這兩點,那麼夏華榮也已經明白了王多魚的意思。
那就加註。
因為日元升值肯定不會停止,歐美國家都是貪婪的,如果沒有啃下來最大的一塊肥肉,勢必不會放過竹下登他們這些人。
在確定了這樣的情況下,那麼夏華榮他們再加註,去分一杯羹,撿點漏,應該問題不大吧?
外匯市場很大,誰都可以上桌,但究竟是瓜分蛋糕的人還是被瓜分的蛋糕,那就是各憑本事了。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王多魚沉默了一會兒,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電話又響了起來。
他不得不接,因為如果他不接電話,袁友蘭他們這些人還是會透過其他辦法找到他,甚至是直接跑過來哈工大這邊堵人。
既然這樣,王多魚跟袁友蘭通電話的時候,便決定結束通話電話之後,立馬開啟訊號遮蔽,然後拔掉電話線,接著準備前往京城。
繼續留在哈工大這邊,搞不好他真的沒辦法安靜下來,還不如去一趟京城,忙完工作之後,直奔西北而去。
畢竟接下來都是日元升值的大新聞,到時候他想要過平穩生活,幾乎不可能。
所以,與其被打擾,還不如直接跑路。
反正他們只需要將手裡的資金持有到年底,要不然就是年初,日元升值必然會來到最高峰。
到時候他們再拋售就可以了,所以沒必要一直追著他來詢問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電話結束通話,其他人就再也打不進來了。
王多魚開始收拾行李,專門帶了不少的草稿紙、筆等物件,因為他想去外面散心,順便研究一下函子性猜想這道題。
辦公室這邊存放了大量的稿紙,就是方便他隨時取用。
見王多魚直接搬了一箱稿紙出來,袁祖亮他們都愣了一下,這是甚麼情況?
“老袁,幫我搬東西,還有你們也收拾一下,我們這次要外出一段時間,可能需要兩個月,也可能是三個月,所以你們需要做好準備.”
聽到王多魚的話,袁祖亮也沒有細問,點頭就應了下來。
十多分鐘之後,王多魚回到別墅區這邊,劉曉儷還在打電話呢。
看到他回來,劉曉儷欣喜地招手,就準備讓他接電話,結果被王多魚‘不小心’地結束通話了。
“你幹嘛掛掉電話呀?”
“我不小心的,不說這個了,你收拾一下,我們準備去京城.”
“現在?我們不是說月底再去京城麼?這麼急幹嘛?而且我們也才回來沒多久吧?”
“先不管那麼多了,你先收拾東西,我現在還需要去一趟圖書館,多帶幾本醫書.”
說完,王多魚就火急火燎地離開了。
他兒子還在身後追,喊著是不是真的要去機場坐飛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