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化緣,摘桃子一九八五年六月二十日,冰城閆家崗機場。
“坐飛機咯,坐飛機咯”
還在汽車上的王君宏兩兄弟,就因為接下來要坐飛機,所以興奮不已,特別是汽車抵達機場,讓他們看見了飛機時,更是高興到拍手掌。
“安靜點,別吵著你們爸爸了.”
劉曉儷在旁邊叮囑道,可兩個小傢伙咋可能會聽呢?
直到副駕駛位置上王多魚回過頭來,他們這才安靜了下來。
下車!
王多魚他們順利進入機場,然後過安檢,接著上飛機。
安檢這道程式已經非常嚴格了,反正在如今這個時代來說,確實是非常少見。
機場這地方,居然能夠出現電腦,然後上了高科技,總之很多人看到這一幕,其實都是挺吃驚的。
就因為這件事,當初北方航空公司在申請東京和冰城的直飛航線時,沒少跟東京那邊的機場進行溝通。
反正所有乘坐北方航空公司的航班的旅客,都需要經過非常嚴苛的安全檢查。
很多東西不能夠攜帶上飛機,連液體也是有非常嚴苛的限制。
明明是非常普通的瓶裝礦泉水,為甚麼不能夠攜帶上飛機呢?
因為有液體炸彈這樣的說法啊。
不管如何,總之北方航空公司都是會嚴格按照這些規定來進行執行,王多魚也沒有因為自己身份特殊,然後就不過安檢。
他自己制定的規則,然後自己帶頭破壞,那幹嘛還費那勁兒呢?
五月一號之後,北方航空公司就進行試運營,現在已經六月份了,是正式運營了。
上飛機之後,王君宏兩個小傢伙就一直歡呼著,王多魚也懶得搭理他們,只要他們不要超過六十分貝,那就不管他們。
等他們喊累之後,自己會主動休息的。
而且不久之後,發動機響了,整個機艙就變得很吵。
戴上隔音耳罩之後,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兩孩子已經趴在窗戶上,非要看外面。
這一次王多魚之所以乘坐飛機前往京城,目的不言而喻,就是為了參加華羅庚的葬禮,送對方最後一程。
原本王多魚自己過去就可以了,但兩個小傢伙非要跟著一起來,王多魚也沒轍,那就帶上他們唄。
劉德本、呂恭良他們昨天就已經過去了,還有丘成桐、約翰米爾諾等人,也都接到了通知,他們都願意前往京城送華羅庚最後一程。
不過王多魚自己是單獨一趟航班,並沒有跟丘成桐他們一起。
現在冰城飛京城的航班,每天已經有三趟了,即便如此,大部分時候居然也能夠滿載。
只不過,中航司那邊就難搞了,因為三趟航班都不是他們公司的。
旅客們都願意購買北方航空公司的機票,因為北方航空公司的航班是波音和空客飛機,非常新,也更加安全舒適。
中航司的老舊飛機,就算是戴上了隔音耳機,噪音也不小呢。
所以很多人都不樂意乘坐中航司的飛機。
冰城作為目前國內經濟第一大城市,對飛機的需求量劇增,前往京城、上海、廣州和東京等城市的航班,每天都有不少。
其實平時京城往返冰城就是兩趟航班,早晚各一趟。
最近是因為華羅庚的事兒,導致不少人前往京城。
一個多小時之後,飛機順利降落在南苑機場。
飛機還在滑行,都還沒停下來,王君宏就突然看向他父親:
“爸爸,我們下次甚麼時候再來坐飛機呀?”
他這就是坐飛機上癮了,巴不得吃住在飛機上。
“你這麼喜歡坐飛機呀,那我給你買一架飛機,你住裡面行不行?”
聽到他父親的話,小傢伙直接就要坐起來,但被安全帶給綁住了,不過他還是興奮地問道:
“爸爸真的麼?你真的要給我買飛機麼?甚麼時候買呀?”
小屁孩都不問他爸爸能不能買得起,直接就說甚麼時候買。
誰給他的自信呀?
坐在前後位置的袁祖亮、牟小武等保衛科職員們,一個個都憋不住笑了。
面對王君宏這個小傢伙,隨著他越長越大,袁祖亮他們都越來越喜歡這個小屁孩,因為他真的是開心果。
當然,他們覺得開心,王多魚和劉曉儷卻是頭疼不已。
別人家的孩子都是可愛的,自家的孩子嘛,那就是老天派過來折磨他們的魔鬼。
“買甚麼買?不買,你又沒錢趕緊下飛機.”
劉曉儷在這個時候催促道,但是小傢伙依然看向他父親,非要這個時候給一個說法。
王多魚一把將小屁孩給提了起來,抱在懷裡。
“爸爸現在沒錢,買不起,等爸爸甚麼時候賺到錢了,到時候再給你買飛機.”
這個時候小傢伙這才沒有再追問了。
下了飛機,王多魚他們回到了中關村的家。
八十七號院這處房子,王多魚已經有小半年沒來住了,上次來還是年前那次了。
不過房子裡,一切如舊,沒甚麼變化。
轉眼第二天一大早,王多魚就一個人乘坐汽車,由袁祖亮他們送過去中科院數學所。
其實數學所距離他家很近的,也就是八百多米,不過王多魚沒有走路,而是乘車過來,因為或許還需要乘車前往八寶山那邊。
數學所這邊,已經來了不少人。
王多魚身穿黑色中山服,戴著墨鏡,面無表情地走進了數學所。
大家都只是輕聲打招呼,面色悲傷,沉默居多。
在數學所這邊待了一會兒之後,大家都一起上車,然後前往八寶山那邊。
抵達現場之後,王多魚剛下車就聽到了哭泣聲,不是家屬的哭聲,而是其他親屬、朋友的哭聲。
女同志都是水做的,說哭就哭。
跟著隊伍走進去之後,在儀式現場,王多魚看到了不少人。
陶方起、陸啟鏗、馮康等老熟人都在,還有北大清華的一些數學教授等,以及一些領導也不在少數。
有很多人來給華羅庚老先生送行,像王多魚這樣的年輕人,確實比較少見。
“嗯?那是華委員的學生陳景潤?”
突然,王多魚看到了由兩人攙扶著的陳景潤,不由愣了片刻。
一九三三年出生的陳景潤,今年也才五十二歲,但他在去年的時候就已經因為罹患帕金森綜合症,一直住在醫院裡。
帕金森綜合症的症狀包括顫抖、運動功能減退、僵硬及平衡感障礙,還有認知功能障礙、精神病、心理障礙等伴發症狀。
所以久病纏身的陳景潤能夠出現在儀式現場,確實挺讓人佩服的。
見對方哭得眼睛紅腫,王多魚默然上前勸說道:
“陳委員,節哀順變,你還是保重身體要緊,不要太悲傷了.”
學部委員都是委員,不過王多魚卻很少被人稱為王委員,一般都是王教授居多。
當然,他也不太習慣這個委員的稱呼。
京城這邊倒是比較喜歡用委員這個稱呼,所以王多魚也是入鄉隨俗。
此時的陳景潤,一直在唸叨著:華老走了,恩師走了
他的老師是王亞南和華羅庚,王亞南是陳景潤在廈門大學時的老師,華羅庚則是因為陳景潤完成了論文‘塔裡問題’,改善了華羅庚在對壘素數論中的結果,引起了華羅庚的關注與賞識。
後來華羅庚從廈門大學調入中科院數學所,在華羅庚組織的以哥德巴赫猜想為中心的數論討論班任職實習研究員。
所以陳景潤是非常感激這兩位恩師的。
“王教授,我們國家的數學就要靠你了.”
過了好一會兒,陳景潤才反應過來,對王多魚如是說道。
“陳委員過獎了,你們才是數學界的泰山北斗”
閒扯兩句,王多魚就沒有再多說了,而是默默往前。
今天是來祭拜華羅庚老先生的,而不是來閒聊的。
只不過,陳景潤哭得這麼傷心,是除了華羅庚親屬之外,哭得最傷心的了,就算是華羅庚的另外幾個學生也都沒有那麼傷心。
整個儀式持續進行了將近一個小時,王多魚在儀式結束之前,便已經先行離開了。
回城的路上,錢學森跟他同坐一輛車,就華羅庚去世這件事聊了起來。
這還是王多魚跟錢學森第一次聊非學術問題以往的話題,而且還聊了一路。
“沒想到多魚你年紀輕輕就對如何保持身體健康長壽有如此之多的認知,確實不簡單.”
“我也是死過一回的人了,當然更加珍惜生命.”
王多魚說的死過一回,自然指的是穿越這件事,但是錢學森卻誤認為是之前他在西伯利亞原始森林狩獵時的遭遇那次。
這個誤會也並沒有甚麼的,確實,當初那次,也讓他認識了很多。
接下來幾天時間,王多魚並沒有回冰城,而是繼續待在京城這邊。
他已經有好幾個月沒有過來京城這邊了,早就積攢了不少工作。
趁著這一次的機會,他自然是順便處理一下。
五馬赫戰鬥機的研發進展並不是很順利,特別是新材料技術這一塊,進展緩慢。
不過,雖然沒有研發出戰鬥機所需要的各種材料,但卻是反而研發出來了不少其他地方需要的材料。
除了參與五馬赫戰鬥機專案的研發工作之外,王多魚去文津街這邊見了一位領導。
這是教育部門那邊的相關領導,王多魚的意思就是希望他們能夠重視一下數學教育,特別是數學競賽這方面。
主要是偏遠地方的教育資源,還是需要平衡一下。
很多大山裡的孩子想要出來,還是非常困難的。
交通不便就已經掐滅了很多天才的成長之路,讓他們的夢想還沒滋生出來,就被生活磨滅掉了。
拿韋嘉鴻來說,他就是在嶺南山區,他所在的村子,就是三面環山一面環水的山裡。
小學時去讀書需要翻山越嶺,每天最少要爬三公里的路。
初中就更遠了,不僅僅需要翻山越嶺,還需要渡河乘船,最少需要走五公里路程。
讀高中就更不用說了,韋嘉鴻就是全村人的希望,生活費和路費都是附近幾個村子,還有初中的老師幫忙湊的。
如果不是韋嘉鴻信念始終如一,終於走出了大山,那麼肯定又少了一位數學天才。
所以王多魚找到這位教育部的相關領導,跟他們聊一聊這件事。
數學競賽需要普及開來,參加競賽拿獎,改變命運。
“我知道,我們也很清楚這件事,王教授你放心,我們肯定會辦好這件事”
領導滿口答應下來,可是很快話音一轉,就來了兩個字:但是!
這位領導很快就利用‘但是’這兩個字,跟王多魚哭窮。
事實上,教育部門的經費不多,但開支卻不少。
許多地方的教育資源不均衡,這是肯定的,即便現如今只是改革開放沒多少年的時間,但這種不均衡自古以來就有。
就好像剛才王多魚那韋嘉鴻舉例,這在全國很多地方,也同樣如此啊。
華南、華中、西南等很多地方,其實都一樣。
人多地少,還都是山區地方,交通不便。
很多大山裡的孩子都想逃出來,所以又有多少老師樂意去這些地方教書呢?
誰都想跑來京城等這樣繁華的大城市,因為這裡機會多嘛。
特別是現如今的改革開放,大家都向錢看齊。
當然,在山區裡的很多地方,甚至都還沒感受到甚麼叫改革開放呢。
“王教授,你也知道這些,所以我們也是有苦難說啊”
領導在哭窮,王多魚也早有心理準備。
誰不知道他王多魚有錢呢?
大名鼎鼎的點金手!
好不容易跟王多魚見一面,而且還是王多魚主動來求他這位領導辦事兒,呵呵,要是不開口的話,那豈不是白白浪費這一次的機會?
“領導,我知道,我也明白,所以我計劃在明年開始,旺旺集團將會每年拿出五千萬人民幣,成立一個教育基金會,專門支援那些偏遠地方的教育事業”
領導一聽,頓時愣住了。
這是好事兒,但是跟他印象中的好事兒,偏離了軌道啊。
每年五千萬人民幣,確實是一筆很大的資金,但他要的是這筆錢的使用權啊。
結果現在王多魚卻說這筆錢由旺旺集團旗下的教育基金會進行監管,確保每一分錢的去向。
完全不可能經過他這位領導的手,那他如何來體現自己的價值呢?
總不能說這筆錢還是他這位領導‘化緣’來的吧?
我去,這政績,還是他的麼?
可王多魚都已經這麼說了,領導又能夠怎麼辦呢?
“王教授,你平時那麼忙,這些事情,就應該交給我們教育部門來跟進,術業有專攻嘛,這種專業的事情還是交給我們來處理吧”
“你們旺旺集團家大業大,但僱傭這樣的人去大山區裡忙碌,也不太好,估計也不習慣”
為了政績,領導也是拼命了。
這筆資金的使用權,必須得拿下來才行。
王多魚聞言,豈能不知道對方在打甚麼主意?
如果最終到那些偏遠山區的錢,少了一分,他寧願取消這個所謂的教育基金會。
到了王多魚這個位置,他根本不怕這些事兒。
“領導,就這樣決定了,我們旺旺集團教育基金會可以處理好這件事,教育基金會的相關工作人員的工資支出,都會由集團負擔,不會佔據這五千萬人民幣的資金.”
“每一筆錢的用處,我都會讓基金會的工作人員詳細列出來,比如建造一所希望小學花了多少錢,每一棟房子每一塊磚頭,每一份人工,建造了多少時間,裝修花費多少錢,全部會詳細地列清楚”
“並且在每個專案結束之後,都會將這些詳細給公佈出來,會刊發在當地的縣城報紙、人民報等,由全民來監督”
聽到王多魚這麼說,領導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還是微笑的樣子,心裡卻已經罵開了。
如果真的這樣搞,那還怎麼辦事兒呀?
可能這件事處理過程中,會遇到很多問題,但王多魚相信,這些問題都不會是問題。
因為明年之後,小靈通手機將會在全國大範圍內開通。
不管小靈通手機在國內的銷量多麼慘淡都好,到時候肯定會開通。
建立穩定、暢通無阻的通訊,這才是王多魚最想做的事情。
有了小靈通手機之後,大家的通訊就會方便一些,即便那些偏遠山區,依然沒有辦法做到這樣的通訊。
但是沒關係,希望小學既然在那邊建立,那就必然會建立一條電話線,也會建立小靈通手機的基站。
這部分的錢,王多魚就算是賠錢,也必須得幹。
小靈通手機出海是為了賺錢,但在國內的話,就不能只是單純為了賺錢。
當然,王多魚還是希望真正的手機能夠出現,而不是小靈通。
儘管小靈通手機也叫手機,但其實是無繩電話機的放大版罷了,它並不是真正的手機。
“不錯,王教授你的想法和建議都非常好,只有這樣才能夠在很大程度上制止貪汙腐敗的現象.”
領導內心咬牙切齒,氣得不行,但卻拿王多魚沒辦法。五千萬人民幣啊,而且還是每年五千萬人民幣,這樣一筆錢,就這麼溜走了?
可能麼?
當然不太可能!
王多魚有預感,後續肯定還會滋生一些意外,但是他害怕這些意外麼?
說實話,他一點都怕這些所謂的意外。
從大院出來之後,王多魚坐上汽車,側頭看了一眼大院的大門,冷笑一聲,然後離開了。
他不會去管這些事兒,但他肯定會叮囑下面的人,做事的時候,必須得小心謹慎一些,要是被人抓到了把柄,那可難搞了。
隨著六月最後一天的到來,王多魚在京城這邊的工作也快忙完了。
“爸爸,我們甚麼時候回去呀?”
這天晚上,王多魚回到八十七號院的家裡,王君宏兩兄弟驚喜地衝過來,然後撒嬌地表示他們想回家了。
“我看你們想回家是假,想坐飛機才是真的吧?”
說實話,王多魚也不能理解,坐飛機有甚麼好的呢?
但兩孩子就很喜歡飛機起降過程中的失重、超重,好像很好玩似的。
小小年紀,他們就愛上了這樣的體驗,就好像是跳樓機一樣。
上輩子的時候,王多魚第一次去遊樂場,第一次坐跳樓機,感覺特別好玩。
但那時候年輕嘛,感覺賊刺激。
可隨著年齡過了三十歲之後,就再也沒有去碰過這所謂的遊樂場了,連旋轉木馬都是站在旁邊,看孩子們自己玩,他自己不會上去玩。
而這個時代,王君宏他們這些孩子可沒有遊樂場玩耍,但直接乘坐飛機來體驗類似跳樓機的那種刺激,並且旁邊還有父母陪伴,所以小屁孩們才會如此熱衷吧?
“我們明天就回去了,不過呢,你們安靜一點,聽我說,我們這次坐火車不坐飛機。”王多魚笑呵呵地說道。
聽到他們父親前面一句話,王君宏兩兄弟都非常高興,直接就歡呼了起來,但聽到下一句,他們兩兄弟的表情,頓時都凝固在了一起。
他們聽到了甚麼?
居然是不坐飛機,而是乘坐火車?
那絕對不行啊!
兩孩子頓時鬧騰了起來。
邊兒上的劉曉儷,笑呵呵地看著這一幕,滿臉的溫馨。
雖然她丟失了一個孩子,但現在有這麼兩個可愛的孩子,那也是非常不錯的一件事。
即便王君宏不是她親生的,可卻是她一手帶大的,並且小傢伙至今也不知道所謂親生不親生的事兒,反正他是喊媽媽,喊朱玲是小媽媽。
誰更親,一目瞭然。
跟小傢伙們聊了一會兒,王多魚他們一家人吃過飯,然後就由王多魚親自給孩子上課。
只要王多魚有空,他都會親自教孩子讀書寫字。
跟孩子的感情是需要培養的,不是說天天陪在孩子身邊就足夠了,該盯著他們的時候,還是需要盯著。
“明年讓你去讀書,怎麼樣?”
完成今天的作業之後,王多魚突然看向大兒子王君宏,笑呵呵地問道。
小傢伙還沒吭聲,王君安就已經開口搶答了:“爸爸,爸爸,我去,我要去!”
明明王君安這個小屁孩也才一歲半,可他做甚麼事兒,都非常積極。
“弟弟你還太小,還不能去讀書,等你跟哥哥差不多大的時候,等你都學會了寫字之後,你才能去讀書.”
劉曉儷在一旁溫柔笑著說道。
“哦!”
王君宏也給出了他的答案,他要去讀書。
因為他知道,只有他去讀書,以後才能夠去乘坐飛機,甚至是開飛機。
左一個飛機,右一個飛機,小傢伙對飛機是真愛啊。
也就是還小,等他們長大了,或許也就忘記了吧?
不過沒關係,劉曉儷經常都在記錄孩子們的成長,有照片也有影片,等他們長大之後,可以看一看,肯定不會忘記的。
轉眼第二天,王多魚他們真的是乘坐火車返回冰城。
因為他不趕時間,所以慢吞吞來,也沒關係。
反正是待在軟臥車廂內,看看書,跟孩子們玩耍,下下棋甚麼的,很快就過去了。
等回到哈工大之後,王多魚可沒有這樣悠閒的時間了呢。
現在已經是七月份,哈工大的期末考試季又差不多快要到了。
王多魚他們回來的時候,校園內的學生,並不多,大家似乎都腳步匆匆。
儘管哈工大的很多學生,幾乎從大二開始,就免不了要參加一些專案,他們的課餘時間其實是很少的。
但學業同樣很重要,特別是期末考試的時候,教授們出的題,都不會簡單。
如果考試不合格的話,那麼掛科是非常丟臉的事情。
在其他學校,或許掛科是常見的事兒,但在哈工大,誰要是掛科了,那不得全校通報呀?
丟臉丟到太平洋了都。
楊念真他們並沒有所謂的期末考試,他們只有專案考核跟畢業考核。
畢業考核就是論文,專案考核就是他們參與的每個專案結束之後,需要寫一份總結或者是論文。
畢竟不是每個專案都有論文可以寫,比如一些數學應用的專案,就只能寫一個總結了。
哈工大校園內的很多專案,其實都是數學應用的專案,理論層面的專案就很少了。
而理論層面的專案,也不需要那麼多人,只因為大部分理論專案,其實一兩人就足夠了。
七月五日,哈工大行政大樓,書記辦公室內。
“多魚,這是焦書記他發過來的邀請信,你看看你要不要去一趟香格里拉那邊?”
王多魚接過之後,翻看了一下,沒有馬上答應下來。
現在是七月份,香格里拉那邊的豬拱菌等菌菇都已經上市了,可以進行採摘。
所以焦振玉親自給王多魚發來邀請信,希望後者能夠前往香格里拉逛一逛。
今年上半年,王多魚至今都還沒有怎麼出去遊玩放鬆過,現在也快要暑假了,或許他有可能出去玩耍。
實際上,國外有很多相關會議邀請他前往參加,甚至邀請他去訪學,但他都推辭。
即便他每年都拒絕了很多這樣的邀請,可依然還是有很多。
就好像華羅庚,他都七十多歲了,之前也一直都有人邀請他。
更何況王多魚在國際上的知名度更高,怎麼可能沒有接到這方面的邀請呢?
但王多魚又不是工作狂,而且他不太喜歡這樣的交流。
所以很多人都是被他邀請來哈工大這邊進行面對面的交流,而不是作報告的那種交流。
再說了,哈工大數學系每月都有一次月度數學分享,雖說時間會變來變去,但每月都有一次啊。
在這樣的月度交流會上,王多魚可沒少看見來自全球各地的一些學者、教授之類的,所以這就算是交流過了。
讓他出國去參加這樣的交流?
那還是算了。
見王多魚沒說要不要去香格里拉的事情,劉德本也沒有繼續問,反而是說起了他要升職的事情。
這事兒,他還是前幾天才得知,過兩天他就要去京城那邊,跟上面領導談話。
等談完之後,估計也差不多了。
“時間過得真快啊,轉眼時間,現在都八五年了.”
劉德本感慨道。
八一年四月,李瑞去了七機部報道,劉德本順利接任哈工大一把手職位,開始跟呂恭良搭班,一起管理哈工大這所學校。
現如今是八五年七月份,時間都已經過去了四年多。
其實去年的時候,就已經有領導想要找劉德本談一談升職的事情了。
哈工大發展太快了,也越來越重要,雖然劉德本跟呂恭良兩人把哈工大管理得還不錯,可終究還是有些不足的地方。
只不過這件事,王多魚並不知道,劉德本也沒有跟王多魚說過這件事。
而且不止是劉德本,呂恭良都被領導談過話,同樣沒有跟王多魚聊這件事。
王多魚皺眉不已,道:
“書記,你就算是要升職,也不應該是這個時候啊”
為甚麼不要這個時候離開哈工大?
因為九月份就是廣場協議要簽訂的時候了,這個時候離開,豈不是說有人想要來摘桃子?
簡單來說,那就是有人想要撿便宜,讓劉德本和呂恭良兩人都少了這部分功勞。
雖說他們兩人現如今的功勞也是非常大的,並不缺這一點功勞。
但王多魚可不想因此出現甚麼動盪,他只希望能夠平靜地度過這一劫。
樂天集團投資了上百億美金,眼瞅著就要開花結果了,這個時候出現甚麼動盪,確實非常不好。
到了如今的七月份,上面已經有部分領導能夠看穿這一切了。
美國他們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逼迫美元貶值,這才是唯一的解決辦法。
領導們能夠看到這一點,自然就會有更多人知道了,因此有人動了心思,也很正常。
再說了現如今的哈工大,確實是一個龐然大物,雖然無法肢解,但撈點功勞,沒甚麼關係吧?
王多魚並不想劉德本這個時候離開,所以他也有些發愁。
因為大學校長的任期,一般都是五年,不會很長。
但平均來看,就會知道大學校長的任期都很短,平均也就是四年左右。
比如說北大校長,周培源是七八年到八一年,張龍翔是八一年到八四年,現在是丁石孫。
再比如清華校長,劉達是七七年到八二年,林克是八二年到八四年,現在是高景德。
而現如今的哈工大,其實在某些程度上來說,已經超過了北大和清華,是目前國內名符其實的第一大學。
但哈工大的名氣還不夠響亮,因為哈工大也就是在最近幾年的硬實力成為國內第一,可軟實力、影響力等,還不夠深入人心。
等到那些狀元們都積極主動地報考哈工大之後,那麼這一切才會發生根本性的改變。
類似韋嘉鴻,他就是縣城高中出來的人,他雖然也聽說過哈工大,但他即便成為了縣城的狀元,在廣府全省排名也是相當靠前的,然而他也沒有選擇哈工大,更沒有選擇清華北大,而是留在了中山大學。
但凡韋嘉鴻當初知道多一些資訊,他就不會作出這樣的選擇了。
因為中山大學在廣府那邊雖然很牛逼,但只要出了省,中大就不是最牛逼的了。
別說跟哈工大比,連清華北大,復旦上海交大等,都有一些差距呢。
但韋嘉鴻偏偏選擇了中大。
而且韋嘉鴻之前填報志願的時候,第二三志願都是選擇北大清華,哈工大都沒有填上去。
劉德本在哈工大的校長職位上擔任了好幾年,書記的職位上也擔任了四年時間。
已經足夠漫長了,也該雨露均霑,給別人分潤一些了。
“多魚,你放心,我肯定不會那麼快就離開,最少也會等到今年年底之後才會離開”劉德本作出保證道,但王多魚卻是搖頭道:
“只怕上面領導沒有那麼容易被說服,如果你離開了,他們空降一位領導過來,到時候又耽擱我的時間,而且我還挺怕他們整那些么蛾子.”
難搞!
“我會盡量拖延時間,不會那麼快離開哈工大!”
頓了頓,劉德本接著說道:
“就算我離開哈工大,也會提前安排好一切,同時我也會跟新來的書記聊一聊.”
怎麼聊?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做事方法和習慣,每個人的目標也不一樣。
五年時間的任期,看似很長,實際上很短。
而王多魚也不想擋著劉德本的升遷之路,畢竟後者今年都已經五十八歲了,已經老大不小了。
如果還不能夠繼續升遷的話,只怕他這輩子也就到頭了。
就好像李瑞一樣,他大機率還能夠繼續升,但也就最多能夠發光發熱幾年時間,並且升上去的職位也不是實權職位,虛職居多。
“嗯,書記你自己看著來吧,雖然我也很希望你能夠繼續留在哈工大,但你有大好前程,我不可能一直攔著你.”
“但樂天集團即將開花結果,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斷”
王多魚如是說道,劉德本當即便表示他清楚這一點,肯定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從書記辦公室出來,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回自己辦公室的路上,王多魚一直在思考這事兒,但好像還真沒甚麼好辦法解決。
哈工大校長書記的職位價值肯定會繼續上升,幾乎可以預見,不出幾年時間,就可以跟清華北大同樣職級了。
儘管只是升一小個級別,但在這個層次上,任何的一點小動靜,那都是非常巨大的影響。
轉眼時間,又過去幾天,劉德本從京城回來了。
帶回來了一個非常不好的訊息,不僅劉德本他要升職,連呂恭良也一樣被調離現在的職位。
“上面領導說,要空降一位領導過來,高配擔任哈工大的書記和校長職位.”
王多魚聽到這個訊息,人都傻了,怎麼能這麼幹呢?
這是專門來搞他的?
“不對啊,我上個月在京城的時候,也沒有聽老方他們提這件事呀,怎麼突然要這麼幹?而且也沒有人提前跟我說一聲?”
劉德本沉默不語,他也沒有打聽到具體的訊息,但這件事肯定不是那麼簡單。
雖然他是升職了,但他也不希望哈工大因此出現甚麼意外啊。
即便哈工大出現意外的可能性不大,但有道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鬼知道新上任的領導,會不會因此跟王多魚產生矛盾?
高配的領導跑過來擔任哈工大書記和校長,明顯就是來鍍金的。
因為大家現在都非常清楚,哈工大崛起之勢,無可抵擋。
在升格這個時間點上,有人前來搞事兒,確實挺讓人無語的。
劉德本和呂恭良兩人不行麼?
為甚麼要這樣呢?
可升格還需要幾年時間,誰也不知道一年還是兩年,亦或者是三年四年。
而劉德本和呂恭良他們兩人總不能一直佔著茅坑不拉屎吧?
這肯定不行。
沉思許久,王多魚突然說道:
“書記,麻煩你幫我把這份辭職報告提交上去,我看看上面是甚麼反應!”
“不行,你不能辭職!”
聽到王多魚的話,劉德本臉色大變,急忙勸阻道。
但王多魚卻是搖頭說道:
“如果我不辭職的話,那麼你們才是損失最大的,當然,我也不想這樣,但如果換人來的話,我肯定不樂意,因為這樣會打亂我的計劃”
其實最近這些天,他有思考過,可能有人想要摘桃子,也可能是有人對他有意見,所以趁著這個時間點,突然動手。
王多魚的地位確實夠高,沒人動的了他們,可是動一動劉德本他們,完全沒有問題。
而且打蛇打七寸,直接動了劉德本和呂恭良,那麼足以讓王多魚這個‘土皇帝’,徹底沒了兩隻手。
作為一名科學家,專心搞科研才是正經,其他的事情,可千萬不能搞。
在王多魚的猜測當中,清華北大有可能是推波助瀾的人,還有其他一些人,但具體是誰,他也猜不出來。
反正方禮和沒跟他聊這事兒,那就說明層次更不同。
何況哈工大處在冰城這邊,離京城有點遠,王多魚也沒有那麼敏銳的相關意識,察覺不到很正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