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朱玲:我小題大做?
一九八四年十月一日,國慶節,中關村西大街八十七號院。
王多魚一大早起來,就換上了軍裝,頓時讓王君宏這個小傢伙連著誇讚了很多句。
看得出來,他非常高興,因為他覺得他父親穿這身軍裝,非常帥氣。
當然,也是因為王多魚沒有在小傢伙面前這麼穿過,所以小屁孩這才如此驚訝。
劉曉儷、王美荷、王美麗她們也同樣很吃驚呢,因為確實是沒有見過他穿軍裝。
“哥,軍裝不是軍人才能夠穿的麼?你甚麼時候當兵了?也沒見你穿過啊”
“美麗說的沒錯,確實沒聽你說過這件事,不過你穿軍裝還是很好看的,多魚你等一下,我去拿照相機給你拍照”
“爸爸,我也要穿軍裝,我要當軍人”
院子裡,劉曉儷她們嘻嘻笑著,王多魚則是讓袁祖亮他們幫忙矯正一下自己的軍姿,比如踢正步等。
今天是國慶節,舉國歡慶的大喜之日,全民都放假,王多魚當然也不想上班啊。
雖然他學習踢正步只是湊熱鬧,但他的身份確實是一名軍人,只不過一直都是保密罷了。
小屁孩想要換上軍裝,王多魚便讓劉曉儷出去幫忙購買。
“給蓉蓉和小檸也買一套,還有小安也一樣.”
“外面哪有這樣小的軍裝啊?”
王美麗一聽,當即便道:
“哥,曉儷姐,要不我們去買一些這種顏色的布料,拿回家自己做唄,反正也不需要多少時間.”
這處院子裡有縫紉機,而且不止一臺。
儘管王多魚他們並不是很經常住這套房子,但是該置辦的也都已經置辦齊全了,只因為他們每次來京城都在這裡落腳。
過去這些年,王多魚他們都時常來京城。
原定這套房子就是買來用於存放讀者來信的,現在可倒好,成為了他們在京城常住的地方。
反而是原本的那些讀者來信,已經存放在另一處四合院了。
關於另外一處四合院,是劉曉儷她們去購置的,讀者來信和需要窖藏的酒,也都是她們幫忙弄好的。
“這個主意好,走走走,趁著現在還有時間,我們趕快去”
劉曉儷她們當即拍板定了下來,美滋滋地離開了。
只不過,等她們回來的時候,王多魚已經換上了中山裝。
即便是參加國慶閱兵儀式這樣的重要活動,王多魚現在也沒辦法身穿軍裝出席,只能換上中山裝。
平時的話,他就是便裝,就是優瑪服裝廠改良生產的衣服。
忙碌著,王多魚眼瞅著時間已經差不多了,便帶上劉曉儷她們一起出門。
而此時,王君宏、李蓉蓉、陸月檸、王君安他們四個小傢伙,全都換上了軍裝,還有軍帽。
該說不說,劉曉儷她們的製衣手藝確實挺不錯的。
劉曉儷以前是不太會這些的,只不過後來她也學了起來,自從她親自帶王君宏之後,小傢伙他的大部分衣服都是她一個人包辦的。
還有少部分則是別人送來的衣服,比如那些領導、劉德本他們這些校領導和教授、老王家親戚等。
還有就是王美麗和王美荷兩姐妹也會幫忙製作一些衣服。
乘坐汽車來到文津街大院這邊,王多魚就跟劉曉儷她們分開了。
她們去的是家屬區,跟王多魚並不是一起的。
“多魚你來了,相當精神啊,好年輕”
方禮和、李瑞他們笑呵呵地跟王多魚打招呼,錢學森他們也來了。
跟錢學森他們聊了一會兒,沒過多久,大傢伙就被安排上車,前往天安門城樓那邊。
進了城樓之後,王多魚他們就走樓梯上去,部分腿腳不便的老教授們,就只能夠排隊等電梯了。
今天這裡格外熱鬧,城樓這邊到處都是人,袁祖亮他們是沒辦法來到這裡的,他們都在大院那邊等著呢。
站在城樓的角落裡,王多魚看向天安門廣場,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一九八四年的國慶閱兵儀式,被後世一致認為是封神的一次閱兵式。
上輩子的王多魚只能夠透過電視節目等資料來觀看,沒想到這輩子是直接站在城樓這邊看。
隨著時間的流逝,閱兵式即將開始。
流程都跟王多魚上輩子在電視上看到的一樣。
唱國歌、鳴禮炮。
十點半左右,作為閱兵式第一個出來的方隊,三軍儀仗隊護衛著八一軍旗,率先進入天安門廣場。
緊接著是軍事院校方隊。
這支隊伍不是國防科技大學、哈工大等國防七子的學生,而是軍事學院、海軍學院、空軍學院等學校的學員。
只不過王多魚並不太清楚這些,他還以為哈工大會有學員參與呢,畢竟他記得哈工大也有國旗護衛隊。
“哈哈,多魚啊,你想多了,哈工大的學生不參加這些”
李瑞在旁邊笑著解釋道,方禮和也跟著附和兩句,錢學森他們則是微笑了一下,旋即繼續看閱兵式。
等軍事院校方隊過去之後,王多魚精神猛地一震,因為接下來即將過來的是步兵方隊。
另一邊,舉著照相機的國外記者們,全都傻眼了。
前面的三軍儀仗隊和軍事院校方隊也就算了,畢竟他們都是天天練習踢正步的隊伍,非常刻苦,所以他們的軍姿隊伍整齊劃一,很正常。
可是眼前的步兵方隊,不僅隊伍人數更多一些,眼神凌厲、精神煥發,幾乎跟機器人一樣,所有人都形成一個整體。
不管是從哪個方向看,都是一條線。
特別是在經過城樓前,從肩槍齊步走變為端槍正步走。
“哦賣糕的,不可思議”
很多老外記者們都傻眼了,在步兵方隊劈槍瞬間,他們都屏住了呼吸,過後這才情不自禁地驚呼了起來。
這些老外記者們在之後的報道里,是這麼形容此次閱兵式:
“中國步兵踢正步,像開了倍速,劈槍劈出殘影,部隊紀律比機器人還變態,角度誤差不到零點五度,聲浪震得觀禮臺茶杯晃盪!”
便是站在觀禮臺上面的王多魚他們,也同樣備受震撼,只因為眼前這一切,還真是讓人直呼不可思議。
整個步兵方隊足足有五個之多,每支步兵方隊都是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過天安門城樓,聲浪之大,震懾寰宇。
另一處,劉曉儷她們也是倍感震撼,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王君宏這個小傢伙眼神格外認真且興奮地盯著那些方隊,只不過李蓉蓉、陸月檸和王君安他們仨就被步兵方隊的吶喊聲給弄得不敢哭泣了。
因為前面三軍儀仗隊過來的時候,他們仨就已經哭過了,後來軍事學院方隊來的時候,他們不敢放聲哭,但也是被嚇得流眼淚。
直到步兵方隊過來,李蓉蓉他們仨根本不敢哭,也不敢看,各自躲回他們媽媽的懷裡。
所以此時的王君宏反而顯得有些特行獨立,小臉認真嚴肅的模樣,像極了正在踢正步的那些方隊士兵們。
這一幕正好被好幾臺攝像機給拍攝了下來,其中就有法新社的記者。
後續的閱兵儀式,越來越讓人振奮。
王多魚最關心的反而是後續過來的那些坦克、裝甲自行火炮、地空導彈、岸艦導彈、戰略導彈等機械化方隊。
“錢教授,這種戰略導彈.哦,這裡不能聊,算了,當我沒問.”王多魚剛指著那些過去的導彈,準備問旁邊的錢學森。
結果他剛說出口,就想起來了,這會兒好像不適合。
儘管這裡是天安門城樓,可隔牆有耳,確實不適合聊這些話題。
錢學森笑著點點頭,沒吱聲。
看著被大型牽引車載著的東風快遞,王多魚不由拍了拍李瑞的肩膀:
“老書記,這像不像咱們學校門口的郵政局快遞?不過這個東風快遞是使命必達,全球包郵,拒絕簽收”
李瑞:“.”
方禮和卻是覺得王多魚這句話總結得非常到位,錢學森他們更是笑了起來,有幾位老教授更是差點直不起腰了。
他們自豪啊!
因為這款東風快遞,他們也貢獻了一部分力量。
可惜了,于敏他們這些研究員沒有來,因為他們還在隱姓埋名,沒辦法來參加這樣的活動。
不像錢學森、王多魚他們這些人,在國內外都享有很高的知名度,躲是沒辦法躲的,所以便只好大大方方地出現在公眾視野。
閱兵式過後,王多魚他們從城樓下來,依然心潮澎湃。
回到文津街大院這邊,王多魚沒見到劉曉儷她們,因為她們已經被送回中關村八十七號院那邊了。
而他自己沒辦法回去,因為方禮和他們挽留,就在大院食堂這邊吃了頓便飯。
下午,他回到中關村這邊,然後帶著劉曉儷她們去了一趟恭王府,就只是純粹的閒逛。
王君宏這個小屁孩,依然非常興奮,一路上還嘰嘰喳喳地說著上午看閱兵式的事兒。
今天是國慶節,來恭王府遊玩的旅客還是蠻多的。
第二天,王多魚他們又去了一趟長城。
爬長城是真的累,也不是因為那句話:不到長城非好漢。
所以才要來爬長城,而是因為鍛鍊身體,同時王多魚也是想讓王美麗她們都來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
畢竟她們兩姐妹在元旦過後,就要前往東京了,別到時候去了一趟東京,回來時,都忘本了。
這件事還真不少見呢。
如果是上輩子,很多人在零八年之前出國一趟,那指定會認為國內不如國外。
但之後呢,零八年之後,我們國家的基建就徹底走上大暴走的模式了。
而現如今呢,國內很多基礎建設,確實是不如人家國外的,這點是事實,咱得認。
因此王多魚帶著王美麗跟王美荷兩姐妹到處轉悠,雖然他更多是為了他自己,但同樣也是為了兩個妹妹。
李援朝和陸青松兩人也都跟著一起,他們不太懂王多魚的用意,但是跟著就對了。
特別是陸青松,他畢竟是哈工大機械系講師,頭腦更加靈光一些。
有些事兒還不太懂,但慢慢經歷得多了,自然也就明白了。
接下來幾天時間,王多魚沒有急著返回哈工大,而是留在京城這邊,在京城航空航天學院等單位到處轉悠。
並且他還抽時間去了趟五院,跟錢學森他們又聊了好幾回。
陸青松和李援朝則是在三號就先回冰城了,他們留在這裡也沒甚麼事兒,還不如回去上班呢。
王美荷跟王美麗兩姐妹則是留在了這裡,嗯,還得學習。
對她們來說,每天都是考試。
這天傍晚,王多魚回到家,卻是看到朱玲也來了。
跟往常不同的是,朱玲在看到王多魚的時候,氣呼呼地上前,一把將報紙拍在了他面前:
“王多魚,你看看你乾的好事兒,我兒子都上報紙了.”
對朱玲來說,王君宏就是她的逆鱗,任何對他不利的事情,她就得炸鍋。
但在之前,王多魚對待王君宏這個小傢伙,學習上要求嚴格,生活上就跟放養似的,小傢伙也是在開心快樂的環境下成長。
也因此,朱玲根本挑不出毛病。
但是這一次,王君宏嚴肅認真的小模樣,出現在了報紙上面,對於一個孩子來說,過早被社會外界關注,可不是甚麼好事兒。
王多魚拿起來一看,這份報紙是一家地方官媒,估計是不知道王君宏的身份,所以就這麼報道了出去。
確實不太嚴謹,畢竟能夠出現在家屬區的小孩,能是一般人麼?
“還別說,小傢伙挺帥的呢這個記者拍得挺好的,技術不賴!”王多魚笑著點評了一句,卻是徹底惹毛了朱玲。
“王多魚,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話?”
見朱玲如此生氣,王多魚搖頭道:
“這本來就是一件小事兒,你這麼小題大做,想幹嘛呢?”
“我小題大做?”
朱玲瞬間被氣笑了,指著報紙道:
“你沒看到報紙是怎麼說的麼?祖國的未來,哼,這是捧殺你知道嗎,我只想我們的兒子能夠健康快樂地成長就可以了萬一以後我們的兒子他扛不住怎麼辦?難道又要被這些人指責麼?”
王多魚:“.”
說實話,這本來也不是甚麼大事兒,怎麼就這麼小題大做呢?
開局一張圖,文章全靠編是吧?
“我不想跟你理論這件事,兒子是跟著我,他以後會怎麼樣,我會管教好,但是現在他健康快樂,也沒有你說的這些烏煙瘴氣”
頓了頓,王多魚接著說道:
“你不要聽風就是雨,一件小事兒就無限放大,而且人家報紙也沒說錯,小傢伙不是祖國的未來麼?這完全沒有說錯啊.”
“行了,這件事就這樣,你還有沒有其他事情?沒有其他事情的話,你請自便吧。”
這個時候,王君宏已經過來了,小傢伙抱著他父親的大腿,小聲道:
“爸爸,你不要罵小媽媽,我以後肯定會聽你的話”
朱玲一聽,氣呼呼地道,“你剛才不是說會聽我的話麼?”
小傢伙又趕忙過來抱她,哄道,“小媽媽,我肯定也聽你的話呀”
王多魚和朱玲:“.”
兩人都被小傢伙的舉動整無語了,因為小屁孩是真的很會哄人呢。
誰都不得罪!
“告訴爸爸,你喜歡這張照片嗎?”王多魚拿起報紙,讓小傢伙自己來決定。
“如果你喜歡的話,那我打個電話,讓人找這家報社,把這張照片的底片要過來,以後你長大了,隨時都可以看……”
照片需要儲存起來,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有了底片就可以隨時洗出來。
當然,最好還是將照片進行數字轉換,用儲存器儲存下來。
小傢伙頓時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因為他小媽媽正瞪眼盯著他呢,想起剛才他小媽媽說過的話,他正準備違心地說他不喜歡的時候,便又聽到他父親如是說道:
“你別顧忌你小媽媽,她肯定也支援你的決定,你自己想幹嘛就去幹嘛,只要不幹壞事兒,我們都支援你,所以你認真考慮清楚,這張帥氣的照片你想不想要?”
“想!”
王君宏頓時激動地脫口而出,但下一刻,朱玲就拉住了小傢伙。
他只能夠改口,又說不想。
然而,王多魚卻是笑道:
“行,既然你喜歡這張照片,那沒問題,我這就打電話幫你要回來.”
朱玲瞬間不樂意了:“王多魚,你這是在教壞小孩,你不要避重就輕啊你,現在重點不是這張照片,而是這份報紙它隨便報道.”
“曉儷,你過來幫我把孩子帶回屋裡去!”王多魚的笑容收斂了起來。
不遠處一直看著的劉曉儷她們,原本沒有太放在心上,畢竟朱玲總是來找存在感,大家都習慣了。
但是現在王多魚的表情,卻是讓劉曉儷她們意識到,恐怕他是真的生氣了。
“多魚,你.”
劉曉儷走了過來,表情擔憂,欲言又止,王多魚卻是揮手,讓她幫忙把小傢伙給帶走。
接著他對朱玲冷漠道:
“你跟我來前院,我們好好聊一聊!”
說罷,王多魚轉身先去了前院那邊,朱玲咬了咬銀牙,跺腳跟了上去。
“聊就聊,你以為我怕你啊?”她這是色厲內荏,實在內心慌得一匹。
在她的印象中,王多魚的性格相對溫和儒雅,對生活中的很多小事兒,也不是很在意。
可是今天這一次,她似乎是惹毛了王多魚,所以他應該是真的生氣了。
上一次,王多魚也是這樣的表情,只不過那次沒那麼嚴重,因為這一次是事關王君宏的教育問題,而她這個當媽的跟王多魚這個當父親的,雙方在這方面有分歧。
並且她還逼著王君宏作出傾向於她這邊,卻是違背小傢伙自己意願的選擇。
八十七號院前院,王多魚看了一眼朱玲,然後讓保衛科幫忙把院門給帶上。
“朱玲同志,我現在很嚴肅地跟你討論王君宏這個小朋友的教育問題,雖然他也是你兒子,但你不能阻止他作出一些違揹他本意的決定.”
“他才三歲多,懂甚麼?”
王多魚聞言,冷聲道:
“哼,他不懂,難道我不懂麼?雖然他才三歲多,但他已經能夠背誦二十多首古詩詞了,也已經快學完小學數學了”
“我們當大人的應該是給孩子提供好的教育,讓他更清楚地瞭解這個世界,引導他擁有正確的世界觀、人生觀和價值觀,而不是由你自己來幫他做決定.”
“你沒看到他很喜歡穿軍裝麼?這幾天他都是穿軍裝,你眼睛又不瞎,不要告訴我你看不到,既然他都那麼喜歡軍裝了,你說他會不喜歡報紙上面的照片麼?”
朱玲反駁道:“我的意思是他還小,不應該讓他上報紙”
“我沒覺得有甚麼不妥的,年齡小怎麼了?他既然是我王多魚的兒子,是龍是鳳全看他自己如何選,你不會以為他現在不登上報紙,以後就沒有這樣的事兒了麼?”
很多名人的後代,基本上都是銷聲匿跡,不再被大眾所熟悉。
聰明這種基因,它確實是沒辦法遺傳的。
所以王多魚也不敢確定王君宏這個小傢伙,未來就一定會成為數學家,也許他去當兵,進入部隊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在王多魚看來,只要孩子開心快樂,健健康康就好了。
他對王君宏跟王君安兩個孩子,沒有很高的要求,就只是開心快樂和身體健康。
當然,他們現在還很小,王多魚在學習上面對孩子要求嚴格,跟他的要求,並不衝突。
嚴格要求孩子好好學習,是希望他們將來長大之後,能有更多的選擇。
不是說孩子當不了數學教授,王多魚也會逼迫他們一定要成為數學教授。
現在的王君宏,聽起來他好像是非常聰明,未來可期。
但孩童時代聰明,並不代表他一直都這麼聰明,這個世界缺少天才嗎?
因此王多魚對此也不是抱有很大期望,免得因此給孩子更多的壓力,導致孩子負重前進,甚至成為壓垮孩子的一根稻草。
畢竟在小傢伙出生之後,他這輩子註定不會缺少壓力的。
誰讓他父親是名滿天下的數學皇帝呢?
那麼王多魚這個當父親的,能夠做到的就是陪伴和引導,而不是繼續給他施加壓力。
朱玲這種前怕狼後怕虎的教育方法,王多魚並不贊同。
並且她又不能夠陪著小傢伙長大,教育孩子這件事,肯定是王多魚這個當父親的任務,而不是她。
“孩子的教育問題,不需要你來操心!”
王多魚繼續說道:
“你有時間你就來看看他,但你不要干涉我對孩子的教育.”
突然,朱玲道:
“不,我要我的孩子,我不想讓他繼續跟著你了!”
“你覺得可能麼?先不說我不可能同意,就說小傢伙他自己也不會跟你走的。”王多魚的表情突然變得更加輕鬆了:
“再說了,你拿甚麼來養他?你有時間陪著他長大麼?別搞笑了,我不想再聽到這些,你好自為之。”
說著,王多魚搖搖頭,然後回了院子。
被懟得啞口無言的朱玲,非常生氣,可又不知道怎麼反駁,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王多魚離開。
她也不知道為甚麼會這樣,明明她可以跟王多魚好好過一輩子的,但是現在,她都有些討厭自己了。
回到後院屋內客廳的王多魚,跟小傢伙聊起了那張照片的事情。
他誇讚了小傢伙幾句,穿著軍裝,確實很帥氣。
至於說這種照片的底片,王多魚明天會讓人幫忙拿過來。
轉眼第二天,王多魚就來到了文津街大院這邊,找到了李瑞。
“老書記,幫我一個忙,我要這份報紙上面的照片,能不能麻煩你幫我聯絡一下這家報社,我需要這張照片和底片”
後者聞言,看了一眼報紙,然後翻了一下自己手上的這份報紙,道:
“你看看,這家報紙也有,話說這張照片上的小孩,是誰家的孩子呀?”
王多魚:“.”
雖然但是,可王多魚還是挺鬱悶的。
李瑞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驚呼道:“這張照片上面的小孩,不會是你的兒子吧?我記得你好像結婚了,但好像又離婚了.”
“不對啊,你兒子都這麼大了?”
他在八一年的四月初便來京城這邊報道了,而那會兒的王君宏,也才五個月左右,還那麼小,他當然不認識。
後來這幾年,李瑞也不是很經常跟王多魚見面,就更別說見到王君宏這個小傢伙了。
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個小傢伙呢。
“對,老書記啊,他八零年十二月出生的,再過兩個月就四周歲了”
聽到王多魚的話,李瑞有些尷尬地應著。
旋即便表示,他肯定會聯絡報社那邊,儘快地把照片和照片的底片給要回來。
“對了,報紙上面的照片,要不要通知一下報社,不要再報道了?”
王多魚聞言,搖頭道:
“沒關係,反正都已經報道了,這個時候撤銷也沒甚麼意義,而且他還很小,也基本上不會離開大人的視線.所以不用管那些報社”
“但是,算了,我等下跟方領導聊一聊吧”
這一次的事情,確實是報社那邊過於莽撞了一些,直接就發表了,也沒知會一聲。
但下一次肯定不能夠這麼辦了。
過了一會兒,王多魚見到了方禮和,跟後者商量了一下關於他兒子照片的事情。
“領導,我希望你可以幫我跟新聞媒體部門的領導反饋一下這件事,以後要是類似這樣的照片,發之前最好知會一聲.”
方禮和肅然地點頭,表示這件事,他會嚴肅處理。
“不用嚴肅處理,我不怪他們,畢竟他們也不知道”王多魚搖頭道。
事實上,他也不是小題大做,更不是上綱上線。
連李瑞這位老書記都不認識王君宏,其他人就更不認識了。
估計也就經常見到王君宏的劉德本、吳從炘等人才有可能認出來。
另外,如果是王多魚和王君宏父子倆站一起,別人或許才會往他身上聯想,其他人可不會。
反正小傢伙現在是‘養在深閨人未識’,加上孩子都會長大,也沒人會把這樣一份報道當回事兒。
只不過這件事也提醒了王多魚,確實要稍微關注一下,免得以後發生類似的事情,那就難辦了。
聊完這件事之後,王多魚轉身又去忙工作了。
可是另一邊,接到上級領導通知的幾家報社主編,一個個都慌了神。
他們都沒有想到記者隨手拍攝下來的照片,背後居然站了一尊大神。
被領導罵了個狗血淋頭之後,拍攝照片的那位攝影師記者,頓時倒大黴了。
這一切,王多魚並不知道,他更加不知道的是,法新社已經將他兒子的照片刊登在了他們的刊物上面。
東方幼龍!
根據法語的翻譯,法新社給王君宏取了這樣的外號。
很顯然,這個外號十分形象。
很多外國人看到這樣的報道之後,都非常吃驚。
當然,也就是丘成桐、約翰米爾諾他們這些人沒有看到這份報道,否則的話,肯定會認出來的。
對於大部分數學家來說,他們都不怎麼關注這些時事新聞,特別是這種嚴肅的新聞,他們更不會去關注。
這張照片只是短暫地引起了大家的驚訝,但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國慶閱兵儀式,而不是一個身穿軍裝的小屁孩身上。
一個年幼的小傢伙,屎尿估計都還控制不住的年齡,有甚麼好關注的?
國慶閱兵的風浪在國內外都被廣泛討論,但王多魚身邊卻是風平浪靜。
時間不知不覺間,來到了十月十號這一天,連續工作了一週的王多魚,終於是處理完了所有工作。
“今天休息一天,走,我帶你們出去逛逛,你們想去哪裡?”
說是他帶人出去逛逛,實際上就是他自己需要放鬆一下。
鬆弛有度才能夠更好地協調生活和工作,讓自己的身體不至於那麼疲憊。
“爸爸,我想去動物園看獅子長頸鹿”
小傢伙頓時高聲呼喊道。
京城動物園比冰城那邊的動物園大多了,並且裡面的動物也有非常多。
獅子長頸鹿這些都是非洲動物,國內可沒有。
“好,那就去動物園逛逛。”王多魚笑著定下了今天的行程。
李蓉蓉、陸月檸、王君宏他們幾個孩子頓時高興地直接原地蹦了起來。
孩子們高興,大人們當然也開心。
來到動物園,王多魚他們也看到了那些奇奇怪怪的動物。
看著這些來自非洲的動物,王多魚突然想到了大洋洲那邊的考拉、袋鼠等動物,心想著如果國內這邊的動物園引進來的話,那麼往後小傢伙他們也可以看到了。
實際上,如果能夠出國去走走看看,見識一下這個世界的其他風景、動物、美食等,也是挺不錯的。
可惜,王多魚現在的身份,很大機率沒辦法再出國了。
逛了動物園之後,吃過午飯後時間也已經來到了下午兩點,王多魚他們收拾了一下,就前往機場,返回冰城了。
回到哈工大之後,王多魚就去找虞正則。
“老虞,忙不忙?”
“王教授?嚯,你這個大忙人都不忙,我就算再忙也必須抽時間出來呀,何況你可是財神爺.”
虞正則看到王多魚的時候,頓時驚訝得不行。
身為哈工大資訊與通訊工程系主任,虞正則在這所學校內,也算是排得上號的一個人物了,但王多魚卻是沒有來找過他幾次。
甚至,他只有在少數時候,才能夠在大會上見到王多魚。
“說實話,王教授你能來找我,我深感榮幸,蓬蓽生輝……”
“老虞你太俗了,我們都是一個鐵鍋裡吃飯的人,都是一家人,說甚麼兩家話呢?”
王多魚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接著道:
“客氣話我也不多說了,我今天來找你是想跟你聊聊關於光學鏡頭、儀器裝置等方面的研究工作……”
他的目的很簡單,那就是建造一座天文望遠鏡觀測臺。
等王多魚說完之後,虞正則頓時驚呆了:
“王教授,如果要建設天文觀測臺的話,那肯定不是一筆小數目呀,而且你觀測的還是超新星爆炸等天文現象,對光學儀器裝置的要求肯定非常高……”
“以我們學校現在的技術水平,恐怕做不到哦…”
“老虞你別說這些喪氣話!”王多魚道:
“幫我搜集一下資料,一週後我就要資料,沒問題吧?”
“蒐集資料肯定沒問題,我是怕耽誤了你的工作…”
“行,那就沒問題,拜託了!”
王多魚交代清楚之後,便離開了。
目送他離開,虞正則卻是嚴肅了起來。
這種事,王多魚只需要跟蘇正淮交代一聲就可以了,讓後者跑一趟,或者打個電話就可以了。
但王多魚卻偏要親自跑一趟,足以說明他非常重視這件事。
所以虞正則也不敢疏忽大意,輕視怠慢這件事。
就在虞正則忙著聯絡他們系內其他教授老師們的時候,王多魚已經來到了書記辦公室,見到了劉徳本。
“書記,我又來找你申請專案了,給我預留最少二十億人民幣和兩億美金…”
本來看到王多魚的進來,劉徳本還挺高興的,但聽到對方開口就要這麼多錢,笑容瞬間凝固了。
二十億人民幣和兩億美金啊,這筆錢太多了。
“多魚,甚麼專案需要那麼多錢呀?”
劉徳本一邊招呼著王多魚坐下來,一邊詢問著詳細情況。
他沒說哈工大現在的資金狀況,而是想問清楚,看看能不能省下來這筆錢。
王多魚也不含糊,直接便詳細地介紹了一下基本情況。
一座天文望遠鏡觀測臺,基礎設施並不值錢,真正費錢的反而是望遠鏡裝置。
拿一九四八年建立的海爾天文望遠鏡來舉例,當時是在一九二八年,美國芝加哥大學天體物理學家喬治海爾從洛克菲勒基金會得到六百萬美金的補助款,在其參與建立的加州理工學院管理下,計劃設計建造一個包括五米反射鏡的天文臺。
首先是選址,定在了加州一千七百米的帕洛瑪山之上,因為這裡沒有那麼多的光汙染影響。
只不過受到二戰的影響,最終是在一九四八年才建成。
但是整個建造過程,先不說技術層面,光是材料就耗費了許多。
比如為了減小因導熱太慢而造成的形變,整個玻璃的背面被澆築成蜂窩狀,澆築過後又經過十個月的退火處理,最後用專列沿特定的路線,將鏡胚運往籌建中的帕洛瑪山天文臺進行磨製。
需要使用31噸磨料磨去鏡面中心部分4.5噸玻璃,最後成型反射鏡本身重大14.5噸,鏡筒重140噸,整個望遠鏡的轉動部分重530噸。
如此龐然大物卻能夠運轉自如,它可以拍攝到暗至23等的天體,換句話說,比我們平時用肉眼所看到的最暗天體還要暗600萬倍。
並且經過長時間曝光,甚至可以拍攝到遠達10億光年的星系的光譜。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極為關鍵的技術問題,那就是如此龐大的鏡片,在轉動到不同位置時,鏡片將會因為本身的重量而有輕微的下垂,改變表面形狀的精確度,而鏡片的精確度必須維持在兩百萬分之一英寸內。
也就是二十五奈米!
因此,在建造過程中,為了解決這樣的問題,必須使用單一的輕薄鏡片或是許多靈活的小鏡片組成的鏡子群,它的形狀可以使用計算機控制的伺服機系統建立內部的支撐細胞自動的控制。
所以僅僅只是這些工程量,就不會簡單。
王多魚當然想要建立一個五米的天文望遠鏡觀測臺,只有這樣,才能夠完成他想要做的事情。
當然,別說如今這個時代,就算是後世那個時空,我們國內也沒有一個五米級別的大型光學望遠鏡觀測臺。
那麼想要建造這樣的光學望遠鏡天文臺,其難度係數之高,技術要求之恐怖,簡直難以想象。
另一方面,也是非常耗錢的。
劉德本聽完之後,整個人都炸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