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傲慢與偏見
一九八四年二月份，日本東芝公司。
“八嘎呀路，這家來自中國的公司，究竟是甚麼情況？為甚麼他們已經研製出了這麼多的技術專利？但我們卻一無所知？給我告死他們”
東芝公司在日本這邊的關係網路，遍佈全國，非常發達。
專利局這邊當然也有他們的人。
因此，當華順公司日本分公司的工作人員，按照計劃，在進入八四年之後，將快閃記憶體相關技術拿到日本專利局進行申請專利的時候，立馬就引起了東芝公司的警覺。
華順公司可不是甚麼小企業，這家企業在過去的一九八三年，成功拿下了十五點七九億美金的全球營收資料，絕對是全球儲存器公司的霸主。
這樣一家巨頭，當然是東芝公司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在一九八零年的時候，東芝公司的富士雄博士申請了一個叫做 erasable EEPROM的專利。
此項專利在論資排輩非常嚴重的東芝公司，直接就沉入了壓箱底，甚至被東芝公司的儲存器部門領導當做武器，以此來打壓其他想要進一步研發這款技術的競爭對手。
萬萬沒想到，華順公司居然已經研究出來了那麼多快閃記憶體層面的技術，東芝公司高管層憤怒之餘，旋即大喜。
如此一來，他們就可以透過打壓華順公司，獲得鉅額賠償金。
坐等吃大餐呀！
“橫川君，你們搞錯了，這款產品雖然是跟我們這一個 erasable EEPROM專利有關係，但關係並不大，甚至他們的技術更優秀”
富士雄博士面無表情地解釋道：
“如果我們想要以此來告對方，相信我，絕對告不贏對方，因為對方的技術非常全面成熟，甚至我猜測他們已經生產出了極為先進的產品”
橫川君的全名是橫川見仁，他是東芝公司儲存器業務板塊的高管，也是東芝公司的副總，同時是富士雄的頂頭上司。
“八嘎，你是說我們的技術還不如對方？你不是一直鼓吹自己很牛逼麼？把這款技術吹得天花亂墜，還好我沒有在高管大會上面拿出來，否則的話，我的臉面都要被你給丟盡了.”
“我不管你用甚麼辦法，你都必須給我找出華順公司的專利漏洞，我需要讓他們賠錢！！！”
作為東芝公司的副總，橫川見仁早已經習慣了頤指氣使，特別是指揮富士雄博士等有才之人，讓他們在自己面前匍匐跪舔，憤怒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這才能夠滿足他的變態心理。
富士雄博士張了張嘴巴，表情滿是不可思議，但卻沒有說話。
不是他不想說話，而是就這件事來說，本來就不可能，結果對方還是要這麼幹。
簡直就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首先，華順公司申請的專利是基於非門型的快閃記憶體技術，其基本儲存單元陣列的拓撲結構是並聯的，並不是串聯。
邏輯閘電路型的基本儲存單元陣列的拓撲結構才是串聯的，二者之間的差別就是這樣。
而富士雄博士和他的團隊之前申請的 erasable EEPROM專利，只不過是非門型快閃記憶體技術的前奏，是更為粗略的版本。
非要硬湊在一起，只能說差不多，大同小異吧，但從細微的差距來看，絕對是兩種不同的技術。
其次，華順公司已經拿出了跟這門技術相關聯的其他配套技術專利，足以說明華順公司在這方面上已經走在了東芝公司前面。
想要以此來狀告對方？
呵呵，人家華順公司也不是吃素的呀，別說兩敗俱傷了，可能對華順公司來說，就只是撓癢癢罷了。
只不過，跟橫川見仁這種技術白痴聊技術的話，純粹就是對牛彈琴。
好吧，對牛彈琴好歹牛不會憤怒，但橫川見仁可是會惱羞成怒的。
該死的排資論輩，真是見鬼了！
富士雄非常無奈，卻無力反抗。
因為這就是日本的企業文化，是流淌在他們血液裡的基因，怎麼反抗？
根本反抗不了。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任你怎麼努力，都休想搬動。
擋在富士雄博士面前的大山，就是這排資論輩，否則的話，他不至於這麼無力。
就在富士雄博士失望透頂地走出東芝公司的時候，他又見到了一個人，一個名叫大村佑良的人。
“博士，好久不見，我看你心情好像不是很好，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喝點？”
大村佑良是華順公司日本分公司的人，已經跟富士雄博士接觸過兩年多了。
只不過，富士雄這個人有點倔強，不樂意離開東芝公司。
“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這件事？現在看到我這樣，你高興了吧？”
富士雄憤怒地質問道，大村佑良依然笑呵呵地說道：
“首先，我不知道總公司的決定，其次，你在東芝公司的經歷，那是你們東芝公司的高層對人才的漠視導致的，可不是我造成的，最後，作為朋友，我當然希望你能夠過得好，不是麼？”
一句話下來，富士雄的憤怒就消散得無影無蹤了。
中國有句古話叫：蒼蠅不叮無縫蛋！
如果富士雄在東芝公司備受重視，那麼對方團隊研製出來的 erasable EEPROM專利就不至於直接沉入海底，被華順公司搶先完善這款產品。
但可惜的是，富士雄被東芝公司的橫川見仁這位直屬領導壓制著。
“博士，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走吧，我今天拿到了一瓶非常不錯的清酒，我們喝兩杯”
“不去，每次你都要勸我去你們公司，我不會離開東芝公司的.”
“呵呵，我給你出招兒，讓你反抗你的上級領導，可是你卻不願意.難道你打算這輩子就這樣了麼？”
見富士雄沉默，大村佑良接著說道：
“你要清楚，你的才華都在快閃記憶體技術層面，可是我們華順公司已經完善了這門技術，相關專利，我相信你已經看到了，而且我不怕再告訴你一個訊息，三月一號，我們公司將會上市一款新產品，呵呵，你可以猜一猜是甚麼產品.”
“如果你真的打算，自己這輩子就這麼碌碌無為，僅僅只是一位甚麼都不懂卻仗著自己資歷比你多五年時間的橫川見仁，就可以壓制你一輩子你不反抗，那麼你這輩子就只能這樣了.”
每句話都很扎心，句句在理，字字刀人，讓富士雄面無血色。
大村佑良當即上前，一把摟住對方，道：
“走吧，跟我去喝酒，我跟你聊一聊，你要是一直這麼壓在心底，別說反抗了，可能你身體就扛不住了”
就這樣，富士雄被大村佑良給帶走了。
商業競爭，看似沒有任何的硝煙，但實際上，任何一點細小的變化，逐漸放大之後，也可以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華順公司日本分公司，產品還沒上線，就已經收到了東芝公司遞過來的警告函。
這個警告函上面還說明了律師函將會很快抵達，讓華順公司做好被處罰的準備。
專利侵權案件在各大公司當中，那都是大案要案了。
但是華順公司早就知道了東芝公司的尿性，所以是做好了萬全準備之後，這才開始提交專利申請的。
而在冰城的華順公司總部，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大量的產品，部分的產品已經在提交申請之後，裝船運輸出去了。
計劃是一步接一步，自然不可能等著誰。
海運是商品運輸最便宜的方式，也是最重要方式了。
美國弗吉尼亞州阿靈頓縣，波音公司總部。
當他們給北方航空公司開出兩千萬美金一臺波音737的報價之後，以為北方航空公司會答應下來，結果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家企業扭頭就去了歐洲的空客公司。
“法克，你這頭蠢豬，誰讓你給他們報價兩千萬美金的？那可是六架波音737的訂單，我們今年雖然已經拿到了三十二架的訂單，但是誰會嫌棄訂單多麼？”
此時，波音公司的總經理正在怒罵那位副總。
如果不是這位副總的傲慢和偏見，那麼波音公司就可以拿到六架波音737的訂單了。
六架737的訂單，按照1500萬美金的金額，這就是九千萬美金啊。
見鬼了，這頭蠢豬是怎麼當上副總的呢？
“上帝啊，你還愣著幹嘛？還不趕緊聯絡那位客戶？如果真的讓空客公司截胡了，你就給我滾蛋，法克魷.”
波音公司副總被罵得屁滾尿流地走出了辦公室，為了自己的飯碗，他不得不地抓緊時間打電話聯絡人。
諷刺的是，他用的電話居然就是無繩電話機，並且還是充話費送的呢。
去年華信公司跟美國三大通訊運營商合作，推出充話費送機器的營銷活動之後，全美各大企業是最瘋狂的。
因為，他們都需要電話。
特別是各大航空公司，他們有客服部等很多部門，都是需要電話。
而他們只是掏1982美元，不僅僅能夠有1982美元的話費，還能夠白嫖一個無繩電話機。
就算用不上無繩電話機，那也可以送人或者是低價賣給有需要的人啊。
總之，對於企業來說，這些東西，就不存在不能夠賣這件事。
萬事萬物，皆可賣。
波音公司副總打了幾個電話，但都顯示無人接聽。
沒辦法，他只能夠想辦法給哈工大辦事處這邊進行聯絡。
北方航空公司是來自中國北方冰城，那麼哈工大肯定是知道如何聯絡上這家企業的。
哈工大辦事處的人得知是波音公司副總打來的電話之後，挺生氣的，語氣僵硬地表示會幫忙聯絡，等著吧。
然後主動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可把波音公司副總給氣壞了，可他卻是有氣也沒地方撒，因為這是他自找的。
要知道，北方航空公司來美國這邊購買飛機這件事，哈工大一系的很多企業，都知道這件事了，更別說航空公司的幾位代表抵達美國的時候，第一時間就來哈工大辦事處幫忙聯絡了。
畢竟算起來，哈工大在美國辦事處，也算是半個‘地頭蛇’了，他們對美國這邊的很多事情都比較瞭解。
因此，北方航空公司被波音公司的兩千萬美金給氣得直接飛往歐洲這件事，哈工大辦事處上下都知道了。
現在波音公司副總再次聯絡，工作人員在結束通話電話之後，還是彙報了上去。
歐洲這邊，法國圖盧茲，空客公司總部附近的酒店。
“老馬，你來看看，這是國內發過來的緊急電報.”
蘇宗熙急匆匆地走進房間，馬明江正在低頭看著手裡的資料包告，聽到動靜便抬頭看向前者。
他們兩人是北方航空公司的代表，在波音公司那邊遭遇了冷釘子之後，他們跟國內溝透過後，便跑來歐洲這邊購買空客A300了。
這款A300飛機售價是2000萬美金每架，其巡航速度是馬赫，滿載行距是7500公里，全經濟艙佈局載客是298人，典型兩級座艙佈局則是266人。
所以這架飛機的售價會比波音737客機要貴五百萬美金。
而這也是為甚麼蘇宗熙跟馬明江他們跑來歐洲這邊的原因之一。
只不過，波音公司那位副總也是白痴，加價就算了，直接加到了兩千萬美金，這不是逼著他們跑來找空客公司嘛。
“哦，國內說波音公司副總又聯絡我們了？難道事情有轉機？”
馬明江在看完電報內容之後，不由欣喜地說道。
不過國內那邊已經派遣其他人對接這件事了，總之先跟空客公司這邊談一談，順便也等一等，看看波音公司那邊是否有其他變化。
哈工大校園內，書記辦公室。
王多魚在收到訊息之後，就選擇返回冰城了。
反正京城那邊的事情也差不多結束了，至於說三月份的大會，他就不想參加了。
“書記，你現在看到了吧？那些歐美國家有多麼傲慢，我們給他們送錢，結果他們還這麼瞧不起人，簡直就是傻”
後面的髒話，王多魚沒有罵出來。
歐美國家有一本書叫傲慢與偏見，他們這些國家，還真就是無時無刻不在踐行著這五個字呢。
“如果我們國家有自己的飛機制造廠，是不是就可以不用遭遇這樣的事情？”
劉德本沉默不語，王多魚也沒有繼續再聊這件事。
“馬上就要進入三月份了，我們還有很多產品等著上市，今年上半年的工作還有很多.”
聽到王多魚的話，劉德本突然問道：“多魚，那你今年上半年還會開課麼？”
現在哈工大都已經開課了，但王多魚明顯是沒有排課計劃的。
今年這一年，王多魚的計劃很簡單，那就是全力以赴地推進現有的專案，主推星雲超算專案，五馬赫戰鬥機專案則是跟之前一樣，不會全身心投入，也不會完全不理會。
星雲超算專案之所以推進得那麼快，那是因為去年就已經拿出來了一款產品，並且慈雲桂教授他們已經加入進來了，所以更應該要更快地推進，儘可能在今年下半年就拿出百億浮點運算的超級計算機。
給這個世界，一個小小的震撼。
每秒百億次浮點運算的超級計算機，對這個世界來說，絕對是領先兩三年的超高科技了。
事實上，在去年他拿出來了三十億次的超算之後，克雷公司、思維機器公司、IBM等美國一眾超算企業，全都沉默了。
受傷最嚴重的是克雷公司，他們的克雷系列超算遭遇了毀滅性打擊。
有很多科研機構都在觀望，都在等待。
只因為星雲超算太便宜了，而克雷系列超算太貴了，他們都希望克雷公司能夠降價。
如果能夠降至八百萬，甚至是五百萬美金，那麼他們肯定會購買克雷公司的超算，即便星雲超算每秒浮點運算速度已經達到了三十億次，他們也願意選擇克雷公司。
可惜，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克雷公司可能不會降價。
因為他們並不知道這些科研機構到底是怎麼想的，畢竟克雷系列超算的價格降下來之後，他們虧本大甩賣，也玩不過星雲超算啊。
效能在那邊擺著，並且星雲超算如果繼續降價呢？
除了克雷公司之外，還有思維機器公司，這家企業絕對是遭遇了毀滅性打擊。
1600萬美金的天使投資都已經花得七七八八了，他們準備啟動A輪融資計劃呢，結果這個時候出現了星雲超算，直接讓這家企業陷入了財務危機之中。
那可怎麼辦才好呢？
涼拌唄！
目前是沒辦法推出產品，就算東拼西湊地推出了產品，也沒用，幹不贏人家星雲超算啊。
所以，思維機器公司已經處在風雨飄搖之中，有部分管理層已經開始動搖，甚至都開始投遞簡歷了。
此時的王多魚，之所以要在今年快速完成百億超算這個專案，除了之前確定兩年時間的研發時間之外，更多是害怕被其他企業給追上來了。
大規模並行處理技術這個超算技術方向，明顯是可行的。
相信克雷公司只要不傻逼，就知道派遣部分人手來研發這個技術，甚至創新一番。
王多魚知道，歐美國家的計算機技術體系非常成熟，哈工大這邊想要保持領先水平，並沒有那麼容易。
所以，他只能夠快！
當然，除了競爭對手之外，王多魚更多的也是考慮到自己要完成的數學題目。
畢竟不管是納維斯托克斯方程的強解，還是黎曼猜想，亦或者是其他數學猜想，僅僅只是靠王多魚自己的大腦，未必能夠求解的出來。
只要拿出量子超算，那麼王多魚才有勝算。
然而僅憑王多魚自己，根本不可能研發出量子超算。
所以他需要推進這個專案，培養更多的計算機人才。
這也是當初他為甚麼要提前讓計算數學系拆分的原因之一。
基礎數學穩步推進，計算機軟硬體技術也穩步推進，其他層面也會穩步推進。
全美詮釋了一句話：眾人拾柴火焰高！
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但如果團聚更多人的力量，那麼就會有很大不同了。
除了星雲超算專案和五馬赫戰鬥機專案之外，王多魚還會抽空推進朗蘭茲綱領的基本引理的推導求證，以及多留點時間，陪陪孩子，指導兩個妹妹。
今年大概就是這樣安排了。
從書記辦公室出來之後，王多魚回到了自個兒家裡。
半個月沒見王君安這個小傢伙，他又長大了不少。
孩子還小的時候，幾乎是一天一個樣兒。
隔天，王多魚正在六號實驗樓這邊出來，準備回家吃午飯，結果這個時候，蘇正淮追了上來。“教授，數學系有位同學想要見你一面。”
“誰啊？他要見我幹嘛？”
“他叫高華建，是實驗班的學生，他說他已經發表了三篇論文，應該可以成為你的學生了.”
王多魚聞言，不由停住了腳步，驚訝地挑眉道：
“高華建？我好像沒有聽說過他在我們哈工大數學期刊上面發表過論文吧？他把論文都投給了外國期刊？”
實驗班是去年哈工大才成立一個電腦科學實驗班，都是從哈工大內部錄取招聘，難度係數還是非常高的。
如果這個高華建是王多魚記憶中的那位高華建，那肯定對不上號。
因為原時空的歷史上，王多魚也見過高華建，而當時對方已經是清華教授了，是載譽歸國的大科學家。
可以說高華建這個人，是把忍辱負重這四個字，貫徹到底的大人物。
對方為我們國家培養了許多人才，牛逼得不行。
而在原時空的歷史上，雖然高華建是一九六三年出生，但對方在一九八二年的時候就已經從西交大畢業了，八四年七月拿到了哈佛大學工程科學碩士學位。
如今這個時空，現在都已經是八四年二月底，即將進入三月份的時間。
換句話說，高華建肯定不是彼高華建。
“是的，他在進入考入哈工大之前，就已經在《數學年刊》上面發表了一篇論文，過去半年多時間裡，又發表了兩篇論文.”
聽到蘇正淮的話，王多魚頓時對這位名叫高華建的學生，來了興趣。
“那好，你跟對方說一下，我下午兩點回辦公室，到時候你帶他來見我.”
頓了頓，王多魚突然問道：
“對了，他的論文裡有沒有整理好？”
蘇正淮連連點頭，將手裡的檔案遞了上來。
王多魚點點頭，把檔案拿走了。
中午回到家，他翻看了一下高華建的三篇論文，說實話，有點水平，但不多。
當然，這個比之前天才班的衛援朝稍微強一些，但也沒有強多少。
嗯，確實是一個好苗子，那就出兩道題考考對方，看看對方有幾斤幾兩。
下午，王多魚見到了高華建，看清楚對方的長相之後，他就確定了對方根本不是他認識的那位高華健。
中國那麼大，同名同姓的人都有不少，何況眼前這人跟高華健還相差了一個字。
“嗯，小高是吧？既然你已經發表了三篇論文，那麼我會按照原定流程，讓你參加一次考核，這裡有兩道題，你就在旁邊解答吧”
王多魚看見對方之後，簡單聊了兩句，然後就當場出了兩道題給對方。
並且，沒有讓對方離開自己的視線，讓對方在一個下午的時間，也就是三個小時給解答出來。
現在的哈工大，已經不是當初的哈工大了。
這兩道題的難度係數，並不高，如果高華建找丘成桐等其他人幫忙，那麼還真有可能很快就解答出來了。
論文也是一樣，只要有心計的人，那麼透過跟約翰米爾諾等人多接觸，還真有可能在這些頂級數學家的幫助下寫出勉強邁入頂級刊物收稿標準的論文來。
不像馬克西姆他們幾位學生，他們所發表的論文，成果還是蠻不錯的，難度係數也更高一些。
高華建也沒有說甚麼，拿起稿紙就坐在一旁低頭進行求解。
王多魚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出稿紙開始寫了起來。
朗蘭茲綱領的基本引理已經推導了好幾天，他覺得自己應該差不多快要完成了，但就是還差那麼一點。
也就是臨門一腳的意思，說實話，王多魚也不知道甚麼時候可以徹底完成，但他肯定會繼續推導，直到結束。
時間過去了一個小時，三點多的時候，劉德本過來了。
“多魚，你忙著呢？”
“書記，坐.”
書記來了，王多魚也只能夠暫時停下來。
寒暄客套兩句，劉德本就說明了來意，美國那邊傳回來了訊息，波音公司願意按照1500萬美金的價格出售波音737。
“沒有任何賠禮道歉？”王多魚頓時皺眉問道。
對方如此傲慢，且蠻不講理，王多魚才不想跟對方合作呢。
畢竟購買了飛機之後，可不是說後續就不用跟對方打交道了，可不是這樣的，後續的一些維修甚麼的，還是需要跟對方打交道。
並且最關鍵的是，訂購了飛機，可不是馬上就可以拿到飛機的，因為對方交付飛機，肯定需要時間啊。
“沒有！”
聽到劉德本的話，王多魚搖頭道：
“那就甭搭理對方，我們跟空客公司合作，就算少買幾架飛機，也沒關係”
反正現在國內的民航市場，十分凋零，根本掙不到錢，不，應該說是還要虧錢。
既然是要虧錢，那就沒必要購買那麼多架飛機啊。
王多魚之所以購買六架飛機，其實也是想著多購買的話，有沒有優惠。
冰城飛京城、冰城飛上海、冰城飛廣州和冰城飛東京，這四條航線是肯定要開通的。
為甚麼？
東京就不說了，這地方關係重大，是必然要開通的航線。
京城、上海和廣州，代表了我們國家的三個城市群，他們這三座城市都是未來的超一線大城市。
換句話說，他們都有大量的人才，冰城肯定避免不了，要跟這三座城市多聯絡。
除此之外，王多魚還計劃著，要不要申請冰城飛成都或者重慶的航線。
成都和重慶都在西南腹地，這裡同樣有很多人才和資源，也都是冰城所需要的。
所以最少都需要五架客機才行。
當然，如果只是兩三架客機，那麼申請這麼多條航線也是沒有關係的。
畢竟上午可以從廣州飛冰城，下午就可以從冰城飛京城，亦或者是上午從東京飛到冰城，下午就可以從冰城飛往成都。
將飛機的利用率提升上來，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只是沒有這個必要。
哈工大不缺這點錢，何況，這些飛機採購回來之後，其中一兩架會被拿出來當實驗品或者是‘教練機’。
先鋒科技已經成立了，總不能讓技術員看著以前那些北極熊帝國的老舊裝置來參考研發吧？
那肯定不是啊。
王多魚也不會讓他們這麼幹的。
所以其中一架客機，肯定得讓先鋒科技的研究員看一看。
嗯，拿一架價值1500萬美金的客機來研究，這研發資金也是準備充分呀。
那是肯定的了，誰讓國產民航客機完全就是沒有呢？
哈工大有外匯，自然是有甚麼資源上甚麼資源了，如果有資源都不用，那這不是愚蠢就是壞。
教練機就更不用說了，北方航空公司肯定需要培養大量的飛行員，總不能跑去空軍那邊‘挖’吧？
民航局現在的飛行員，他們駕駛的飛機都是老舊客機，最新型的客機，還是二十年前購買的維克斯子爵飛機。
而維克斯子爵號客機還是渦槳發動機，可不是渦扇噴氣式客機。
空客A300客機和波音737使用的都是渦扇發動機，是現如今世界上較為先進的航空發動機，在經濟性等各方面都吊打以前的渦槳發動機。
所以，就算是現在民航局下屬中航公司的那些飛行員，他們也必須得重新學會如何駕駛這些新客機之後，才能夠持證上崗。
因此，必須得有教練機才行。
這些錢，該出，還得出。
無法避免。
劉德本聞言，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沒有說話。
因為他知道王多魚這個人，說一不二，既然確定了，那肯定就不會回頭。
僅僅只是這個談判，就能夠浪費不少時間，唉！
又坐了一會兒，劉德本便離開了。
一旁的高華建，雖然聽到了這些對話，但他沒有吭聲，此時的他，注意力是放在眼前這兩道題。
轉眼時間，來到了下午五點，時間到。
“還沒做完？”
王多魚並沒有定時，但他大概知道時間是多少。
高華建站起身來，道：“教授，我已經做完了，只不過，我看您好像在忙，所以.”
“拿過來給我看看吧。”
接過來之後，王多魚掃了一眼，點點頭，道：“行，還不錯，天賦是可以的，你今年幾歲了？”
“教授，我是六六年出生的，今年十八歲”
聽到對方也才十八歲，跟之前的馬克西姆一樣，都是十八歲成為他的學生。
挺不錯的。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第八名學生，以後你就搬去辦公室那邊，跟你師兄師姐他們一起.”
王多魚笑呵呵地說道：
“有甚麼不懂的，可以先問問你的師兄師姐，或者也可以過來問我，不過我大部分時間都比較忙碌，每週就只有三次左右的時間才有空指導你們”
高華建頓時高興不已，連連點頭。
不過他並不知道，王多魚對高華建並沒有多少期待，因為對方的天賦，終究還是平庸了一些，除非對方能夠在接下來幾年時間突飛猛進，否則的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丘成桐當年也是這樣，在遇到陳省身之前，雖然也是天才，但其實有限，看不太出來有多厲害。
直到他遇到了陳省身，並且在之後，他靈感大爆發，陸續攻克了卡拉比猜想等，這才有了現在的丘成桐。
至於說高華建能否跟丘成桐一樣，王多魚不敢確定。
有些天才是很早就表現出來了，有些天才是很晚才爆發。
很快，王多魚又新收了一名學生的事情，就傳開來了。
數學系教學樓的很多教授學生們最先知道這件事，其次就是其他院系了。
這個時候，大家才知道高華建這位學生。
而劉桃順作為資訊科學與工程系主任，看到計算科學實驗班的學生，直接溜去王多魚那邊，卻沒敢說話。
實驗班的學生都是個頂個的厲害，他們這個班的學生，跟天才班不相上下。
只不過，高華建明明是搞電腦科學研究的人才，咋就跑去搞基礎數學了呢？
很多人不懂，但也沒奈何。
轉眼時間，已經進入三月份了，數學系因為高華建的事情，熱鬧了好幾天。
天才班、實驗班等很多同學，都很備受鼓舞，也想複製高華建的路子。
《哈工大數學期刊》的難度係數，好像比美國《數學年刊》還要難很多。
不少學生在對比之後，很快就得出了這樣的結論，或許可以鑽這樣的空子。
可惜，他們並不知道，高華建還在王多魚的辦公室內接受了一場考核，這才順利透過的。
如果沒有透過考核的話，那可就尷尬了。
這天，三月二號，南方草長鶯飛的時候，而冰城還在下雪。
一架客機從京城南苑機場起飛，經過幾個小時的飛行之後，這才順利降落在冰城閆家崗機場。
富士雄博士帶著幾個人走出客機，看到了眼前落後的機場，微微皺眉，旋即又舒展開來。
來都來了，還能後悔麼？
冰城雖然落後，但只是在表面，可東芝公司的落後，已經病入膏肓。
他已經跟橫川見仁翻臉了，甚至為此大鬧一場，然而公司更高層領導看到之後，僅僅只是維護後者，卻不論對錯，就給予富士雄批評和懲罰，且還需要讓他給橫川見仁道歉。
所以東芝公司的‘落後’，已然沒辦法拯救了。
既然這樣，他如果還繼續忠誠於東芝公司，那就是愚忠了，太過於愚蠢了。
而他的那些發明專利甚麼的，都像他的孩子，他可不希望自己繼續待在東芝公司，然後被這家公司埋沒掉自己的‘孩子’。
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只不過因為他簽訂了競業協議合同，所以他沒辦法繼續待在日本，只能夠來冰城這邊。
如果他要去美國，其實也可以，但他想來冰城這邊看看。
畢竟媒體報紙上面都有報道，中國冰城在過去這幾年時間裡，確實創造了很多奇蹟。
不管是海豚遊戲公司的掌上游戲機還是華順公司的儲存器產品，亦或者是風靡全日本的拓麻歌子這款寵物蛋遊戲機，它們都來自冰城。
所以他富士雄來了，只不過機場確實過於破敗不堪，太落後了。
但很快，他就看到了前來接他的汽車，是一輛大巴車，還蠻豪華的。
大巴車緩緩離開機場，駛向冰城市中心。
一路上，都是平坦的水泥路，還是瀝青大馬路，汽車的噪音沒有那麼大，比水泥地面好多了。
富士雄等人不清楚水泥路面跟瀝青路面的區別，他們只是覺得這輛大巴車，確實豪華，而且汽車噪音確實很低。
王多魚自己待在冰城這座城市，所以在很多方面都會優先去考慮。
大量資源進入冰城之後，他都會從各方面提出自己的建議或想法。
從成本層面來講，水泥路肯定比瀝青路要便宜不少，但瀝青的優勢卻不是水泥路能夠比擬的。
一是瀝青路面比水泥路面更加安全一些，特別是雨雪天氣，水泥路面不利於汽車剎停，容易發生側滑。
二是行車舒適性，瀝青路面有一種柔韌性，讓汽車行駛過程中沒有那麼大的噪音。
三是施工和維護保養上面，水泥很硬，屬於硬性材料，但是瀝青是屬於柔性材料，鋪開之後，壓路機壓過去，不用多久就可以通車了，但水泥路面不行。
所以，冰城各主要重新修建的路面，都已經鋪設了瀝青路面。
瀝青這玩意兒來自石油、煤焦和天然瀝青這三者，透過蒸餾法、氧化法、溶劑沉澱法等獲取，廣泛應用在道路建設、塗料、塑膠和橡膠等工業。
而冰城是重工業基地，當然少不了這樣的材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