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強得可怕一九八三年十一月下旬,一架從京城南苑機場起飛,目的地是前往冰城的客機,在即將進入冰城空域的時候,幾隻鳥在飛機下降過程中撞成了血霧。
如果只是撞在飛機的其他部位,那麼還好說,相對沒有那麼危險。
但壞就壞在它們是被髮動機給吸了進去,瞬間變成了血霧。
王多魚當時聽到身後傳來的驚呼聲,這才扭頭看向窗外,不過也沒有看太清楚,因為血霧轉瞬就不見了。
可隨之而來的是發動機起了大火,這就是意外了。
也不知道那幾只鳥到底吃了甚麼鬼東西,居然能夠破壞發動機內部的零部件,導致發動機起火。
此時的飛機上,旅客有六十多人,全都驚慌失措。
“大家都別吵安靜坐好,繫緊安全帶!”
乘務人員十分有魄力,立馬在廣播上安撫大家,同時王多魚也給旁邊的幾名保衛科職員一個眼神,讓他們幫忙一下。
畢竟六十多人,一旦全都亂起來,確實更容易出事兒。
混亂很快暫時被安撫下來,但大家的心情依然非常緊張,不少人更是開始寫遺書了。
王多魚制止了保衛科職員們的其他行動,而是盯著窗戶外的發動機,怔怔出神。
這種意外如果處理得好,那麼很容易就過去了,但如果沒有處理好,那就全村吃席了。
過了一會兒之後,王多魚這才站起身來,跟乘務人員溝通兩句,然後獲得批准,進去了駕駛艙。
其中一名保衛科職員也跟著進來了。
於是,狹窄的駕駛艙,足足有四個人。
“機長,面對這樣的意外,你們應該有緊急備用方案吧?能不能聯絡到地面?”
“王教授你好,請你放心,我一定可以把你安全帶回地面,我們現在正在嘗試聯絡地面”
只不過還是有意外,那就是飛機現在因為發動機著火的關係,已經開始有些失衡。
等對方分析完之後,王多魚這個時候指向前方的松花江,道:
“機長,我們能不能直接在前往的松花江緊急迫降?不要再前往閆家崗機場了。”
“不行,閆家崗機場會更好一些,雖然遠了一點,但勝在安全,並且目前起落架也已經降落下來了,完全沒有問題”
“但是松花江就在前面,河面也足夠寬敞,為甚麼不在這裡迫降?萬一發動機堅持不到.”
然而王多魚的話還沒說完,發動機那邊再次傳來爆炸聲,使得整架飛機再次顫抖,震動不已。
機長一看,副機長也已經有些驚惶了。
這個時候,機長只能夠咬牙,接受了王多魚的建議,緊急在松花江上迫降。
要知道,在冰城的東北方向,呼蘭河匯入松花江的這條河段,形成了不太規則的曲直河道,呈現一百二十度左右的曲線。
但河面相對比較寬敞,差不多有上千米寬,跟狹長的湖泊差不多。
所以這樣的河道用於緊急迫降,也不是不可以,畢竟發動機很有可能支撐不到抵達閆家崗機場那邊,因此提前迫降才是最優解。
“王教授,我們馬上就要迫降了,請你們馬上回去坐好,繫好安全帶”
王多魚聞言,帶著保衛科職員,快速走出了駕駛艙。
此時飛機高度已經逐漸下降,而飛機上的眾人,全都坐好了。
一個個臉色凝重,有人在小聲唸叨,祈禱漫天神佛保佑。
也有人祈禱祖宗保佑,當然,能否保佑得了,誰也不知道。
坐在座位上的王多魚,目光依然盯緊那一側在起火的發動機,心中想的是幾天前他剛到京城時,想要找馬思介聊國產民航客機這件事,或者說民航發動機的事情。
國內的民航客機制造業,幾乎是一片空白。
也就是之前王多魚跟哈工大航天系那邊提及過關於一些降噪技術材料研發專案,除此之外,好像也就沒有了。
至於說之前王多魚找林德洪、劉德本等人蒐集來的飛行器相關資料,然後編撰而成的航天航空教材,呵呵,這只是教材而已,又不是技術,能混為一談麼?
就算是技術,那也只是技術圖紙,跟落地成為一架民航客機,完全是兩碼事。
戰鬥機和民航客機這是兩個不同領域,區別非常大。
首先從設計目的和用途來看,戰鬥機是執行各種作戰任務,保衛國家領空安全。
而民航客機則是用於商業運輸,為公眾提供便捷的交通服務。
其次是外觀和結構,民航客機研發之前就要考慮一個詞:經濟屬實。
所以它通常擁有較大的機身和機翼,以便容納更多的乘客和行李,必須要採用堅固而輕便的材料,更加註重舒適性和安全性。
反觀戰鬥機,採用流線型設計,以減少空氣阻力並提高機動性、速度等,不注重舒適性等,只注重速度和靈活操控。
同時戰鬥機還會搭載更多的先進裝置,比如雷達、導彈發射器等。
再次就是效能特點,戰鬥機的速度都在一點五馬赫以上,恨不得越快越好,這就是為甚麼去年五月份王多魚提及的五馬赫戰鬥機專案能夠那麼快落地的原因。
可是民航客機的飛行速度,一般來說都是在八百到一千公里每小時,因為其更注重舒適性和經濟性。
飛得快並不意味著經濟性,以二點零馬赫的超高音速飛行的協和式客機在一九七六年便投入了商業飛行,但在七九年卻已經停產了。
為甚麼?
從五十年代就開始研製的協和式客機,明明非常快速呀,從巴黎飛紐約僅需要三小時二十分鐘,比那些普通民航客機節省了一半的時間。
時間就是金錢啊,省了這麼多時間的協和式客機,應該非常受歡迎才對呀。
可惜,速度越快,燃燒速度就越恐怖。
發動機和機體的維護成本也非常高昂,且因為設計複雜,維護難度也十分巨大,如此巨大的成本當然是羊毛出在羊身上,所以票價高昂也勸退了很多人富豪。
至於說協和式客機的失聰式耳鳴噪音問題等,那都是小問題了。
最後一點,戰鬥機的成本很高,且沒辦法從其他層面來覆蓋這些成本,但民航客機卻是可以透過出售機票來覆蓋研發製造成本。
“唉!”
王多魚嘆了一口氣,旁邊的保衛科職員還以為他在擔憂眼下的事情,於是便說道:
“王教授你放心,我們就是拼死,也會保護你的安全.”
“呵呵,如果真的出現意外,你們再怎麼努力,都沒用。”
笑了一下,王多魚接著說道:
“不過,我還是挺感動的,等回去之後,我跟書記說一聲,給你們漲工資”
幾名保衛科職員們豁達一笑,倒是對眼下的危機,不那麼在意了。
不一會兒,機長的廣播再次響起,提醒大家即將迫降,讓大家再次確認自己的安全帶已經繫好。
話音剛落下,不到三秒鐘的時間,飛機已經降落在松花江之上了。
此時,松花江兩岸,並沒有多少人,因為十一月下旬這個時間點,江邊非常冷,江面上還沒有徹底結冰。
基本上要進入十二月之後,整個松花江面才會徹底凍住。
但即便沒有多少人,還是有人看到了松花江上的飛機。
冒著火光的飛機,如果這都看不見的話,那真是眼瞎了。
不少人看到這一幕之後,立馬驚呼起來,吸引了更多人前來江邊圍觀。
也有那麼幾個人,看到飛機降落在江面上,立馬撥打電話,通知派出所。
而此時在閆家崗機場這邊,準備接機的幾名保衛科職員,也接到了機場的通知。
得知是從京城飛過來的客機之後,幾名保衛科職員臉色大變,因為飛機上面有王多魚。
每天從京城飛過來的飛機,並不多,幾年前是幾天一趟,現在是一天三趟左右。
原因也挺簡單的,那就是因為冰城早已今非昔比,而京城又是首都,所以冰城和京城兩地之間的航班還是非常多的。
借用機場的公共電話機,保衛科職員馬上通知了哈工大。
劉德本接到電話的時候,差點沒站穩:
“你說甚麼?王教授搭乘的航班出現意外?這怎麼可能?”
緩過神來之後,劉德本衝著電話那頭咆哮道。
但生氣有用麼?
這個訊息就是真的,機場總不可能騙人吧?
然後很快,劉德本也接到了公安局領導的電話,對方稱接到了巨源鎮派出所的電話,有一架客機已經降落在松花江之上,目前看起來沒有出甚麼大問題,已經在組織人員和小船前往江面上搭救機上人員。
“好好好,局長同志你好,我們學校的王多魚教授應該就在這架航班上面,麻煩你們一定要確保他的安全,如果.”
叮囑過後,劉德本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火速離開了辦公室。
幾分鐘之後,好幾輛汽車離開了哈工大校園,朝著松花江那邊疾馳而去。
此時的松花江上,王多魚拒絕了機長、保衛科職員們的要求,而是讓其他乘客先上船離開。
松花江上的水面有一層薄薄的冰,但這層冰是很容易就碎掉,特別是飛機降落之後,導致附近已經有不少碎冰了。
如此一來江邊其實並沒有多少小船,那麼想要儘快地離開飛機,那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王多魚也不是聖人,但這都基本上可以確認安全了,就沒必要跟其他普通旅客一樣,急匆匆地離開。
機長他們見狀也沒轍,但好在小船來得很快,加上也就六十多名乘客,不到十分鐘時間,大家全都離開了飛機。
確保乘客安全之後,後續就是打撈飛機的事情。
不過這些都跟王多魚沒有多大關係了,此時他已經見到了劉德本等人。
從事發到現在,王多魚倒是平靜得很。
連穿越這樣的離譜事情,他都經歷過了,飛機的發動機起火而已,他倒是沒有甚麼好害怕的。
因為害怕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真是老天爺保佑,還好多魚你平安沒事,要不然.”
劉德本等人看到王多魚之後,頓時如釋重負地鬆了好大一口氣,剛才真的是嚇死個人了。
王多魚聞言,不由莞爾:老劉不是書記麼?怎麼他的口頭禪是老天爺保佑呢?
不遠處還有不少剛回到岸邊的旅客,他們一個個都是劫後餘生的喜悅,估計這輩子都不敢乘坐飛機了吧?
民航客機號稱最安全的飛機,實際上,一旦出事兒,必死無疑。
這一次之所以能夠平安,也不過是因為事兒不大,加上機長足夠果斷,選擇在松花江迫降。
其實,從京城方向飛過來冰城,按理說直接就在冰城西南方向的閆家崗機場降落就可以了,沒必要跑來冰城東北方向更遠的地方。
可是非常不湊巧,閆家崗機場就只有一條跑道,在王多魚他們這趟航班之前,還有另外一趟航班要降落,所以只能夠暫時退讓。
也因此如此,王多魚他們這趟航班只能夠在冰城上空繞行一下,結果在進入冰城空域沒多久,就遇到了飛鳥撞擊。
真倒黴。
王多魚在江邊跟劉德本他們聊了兩句,然後就上車返回學校了。
江面上的飛機打撈事宜,自然是由機場、民航機構等單位來負責,他們會盡快打撈處理,因為如果再不處理的話,飛機就快要廢了。
此時是十一月下旬,每拖延一天,那麼江面就會結冰更深。
一旦江面徹底冰凍住,那麼這架飛機也只能夠扔在這裡了。
等到明年開春過後,再來拆卸的話,呵呵,這架飛機估計都用不了了。
回到哈工大之後,不少聞訊趕來的好朋友,都特意來跟王多魚見了一面。
特別是經常乘坐飛機的丘成桐、約翰米爾諾等人,他們對這樣的事情,更加關注。
哈工大校園內的教師別墅區,王多魚回來了。
劉曉儷她們倒是沒有聽說這件事,王多魚也沒有主動提起。
跟劉曉儷她們吃了一頓午飯之後,一整個下午的時間,王多魚哪裡都沒有去,而是一直待在家裡。
傍晚的時候,訊息還是傳到了劉曉儷她們耳邊。
“哥,你怎麼都沒跟我們說啊?還好你.”
見她們一臉害怕的模樣,王多魚只能寬慰道:
“這種意外,我也不想讓你們擔心啊,反正這件事就過去了,你們也不要再提了,免得一天天擔心,聽到沒有?”
說是這樣說,可大家還是免不了擔憂。
轉眼第二天,王建超等老王家親戚,全都跑過來王多魚家,因為他們也都聽到了訊息。
冰城很大,但也很小,畢竟松花江上停了一架民航客機,這樣的大事兒,前所未有,自然很快就會傳遍整座冰城了。
王建超他們也是後知後覺,這才想起來王多魚有可能在這座航班上面,再三確認的時候,都已經是第二天了,所以立馬進來學校這邊確認一下。
“大家都回去吧,我沒事兒了.”王多魚苦口婆心,這才勸走了一眾親戚。
迎來送往之中,一個上午的時間,就這麼浪費掉了。
缺了幾天的課程,在接下來的幾個週末就要補回來了,今天又少了一個上午的時間,還得補。
兩天之後,稍微空閒下來的王多魚,終於找到了馬思介。
後者正在辦公室裡工作,看到王多魚進來,頓時萬分驚訝:
“王教授,好久不見啊,快請坐”
“馬主任,我來找你聊幾句,謝謝.”王多魚接過對方倒好的茶水,然後直接開門見山跟對方聊了起來。
既然是要聊民航客機的事情,所以免不了要談一談大計劃。
“我們哈工大未來要用錢的地方非常多,特別是我們的戰鬥機、航天等層面,這些都是隻進不出的貔貅”
“所以我在思考一件事,我們哈工大能不能利用我們的技術優勢,慢慢積攢出一家制造民航客機的製造廠呢?”
馬思介聞言,頓時目瞪口呆。
好傢伙,這個夢想還真是夠大的,但大白天的,做甚麼白日夢呢?
要知道,能夠製造民航客機的飛機制造廠,根本不是那麼簡單的。
一架民航客機涉及到的零部件可太多了,而且不要以為民航客機的飛行速度慢,就以為它的研發技術就很簡單。
並不是這樣的。
因為民航客機使用到的是高效能材料和服裝的製造工藝,加上其成本控制、噪音控制等等問題,所以飛機在研製、生產製造過程的要求都非常高。
“王教授,你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你這一來就給我畫了一個大餅,之前的餅都還沒消化呢,現在又來?你說我還能相信你麼?”
聽到馬思介的抱怨,王多魚並沒有覺得尷尬,反而振振有詞地說道:“馬主任,你的格局呢?我是在給你畫餅麼?你們航天系以前可是隻有一個專業,短短几年時間,已經有五個專業了,現在的學生都已經好幾百人了,教師隊伍也很龐大,你還說沒有消化?”
“再說了,我們學校沒有支援你麼?我之前的那個專案沒有讓你們航天專業的老師參與進來麼?”
馬思介知道自己說不過王多魚,只好攤手錶示,民航客機這個專案,太大了,他需要時間考慮。
王多魚聞言,直接道:
“那你慢慢考慮,我就是提前跟你通通氣,等下我就會去找劉書記申請專案,既然你們航天系不願意主導這個專案,那我從外面找人就是了.”
一家民航客機制造廠,一旦成功做起來了,利潤還是非常可觀的。
儘管飛機制造難度係數非常高,並且對技術員、研究員等的要求非常高,交貨時間更是如此,但毫無疑問,一旦成功了,未來可期。
“走走走,我跟你一起去”
馬思介頓時也顧不上那麼多了,趕忙跟上來。
見狀,王多魚撇撇嘴,心說小樣,還制服不了你的嘴硬毛病了?
書記辦公室內,王多魚把事情簡單一說,劉德本皺眉地問道:
“多魚,這個飛機制造廠,肯定需要不少資金吧?”
既然是飛機制造廠,那麼大機率就只能夠從國外進口裝置了,因為國內還真不一定有這麼好的裝置。
就好像之前的五馬赫戰鬥機專案一樣,大部分研發製造裝置都是從國外進口,花錢如流水這句話就被具象化了。
王多魚點頭道:
“沒錯,確實需要不少資金,不過我們的飛機制造廠可以先從生產製造飛機零部件開始,沒必要一步到位直接開始研製民航客機.”
“咱們現在不是已經擁有了民航客機的降噪材料嘛,完全可以招聘大量的技術人才,從這方面開始入手,為以後我們自己製造民航客機積攢更多的技術產品和”
“其次就是發動機技術了,這個我們也可以直接啟動研發專案,而且還可以順便給航天系的那些學生們積攢經驗.”
一架民航客機主要包括機身、機翼、發動機、尾翼、起落架、液壓系統、電子裝置等零部件,作為其中的核心,發動機絕對是最關鍵的部件之一,技術也是最難的。
而民航客機的發動機,其技術難度其實並不比現在王多魚他們研發的亞燃衝壓發動機低多少。
衝壓發動機的結構相對簡單,因為它已經沒有壓氣機、渦輪等,反觀民航客機發動機,卻是還有這些零部件,且這些零部件本身的材料要求就非常高。
大部分航空發動機的核心部件需要承受超過一千五百度的高溫,以及高壓、強烈的振動等,拿鎳基單晶合金來舉例,這玩意兒能夠在高溫下使用並抵抗高壓和腐蝕,但是它的製造過程卻極為複雜。
而一臺航空發動機主要包括進氣道、壓氣機、燃燒室、渦輪、尾噴管等,以及燃油系統、潤滑系統、點火系統、控制系統、風扇等關鍵零部件和系統。
劉德本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但還是忍不住皺眉道:
“多魚,就算是這樣,那也需要花不少錢啊馬主任,你應該很清楚建造一家航空發動機的研發實驗室需要多少裝置吧?”
馬思介應道:
“是的書記,這就需要加工中心、數控車床、磨床、花火機床等還有航空發動機試車臺”
王多魚則是搖頭道:
“這些能夠花多少錢?撐死了不就是幾百上千萬美金而已,這些錢花出去了,又不是浪費了,完全收不回來成本”
“照我說,如果我們的亞燃衝壓發動機真的研製成功了,到時候可以試著往降低油耗等方向繼續研發,把這樣的發動機安裝在民航客機上面.”
聽到王多魚的話,劉德本頓時沉默不語,而馬思介卻是眼前一亮。
還別說,亞燃衝壓發動機這款裝置,馬思介是真的垂涎已久。
儘管五馬赫戰鬥機專案立項至今也才僅僅一年半不到的時間,但目前已經把設計圖紙推進到了百分之二十左右。
該說不說,這樣的研發進度,還是非常快的。
所以,如果未來幾年時間裡,真的能夠把這款發動機給研製出來,那麼哈工大真的要牛逼大發了。
等到九十年代之後,真的能夠把這款發動機朝著民航客機方向進行研發,控制燃油成本,那麼它被安裝到民航客機上面,將會是無敵的存在。
光是想想,就足以振奮人心了。
一旦真的實現了,馬思介都不知道會有多麼震撼。
只不過,馬思介今年也已經五十七歲了,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搭載這樣一款衝壓發動機的民航客機飛上天。
畢竟從設計圖紙到變成實物,再到試飛,然後再裝配到民航客機上面試飛,然後投入商業運營,搞不好不是二十年,而是三十年時間,甚至更長的時間。
以五馬赫戰鬥機的亞燃衝壓發動機為例子,其研發過程就必須要經歷發動機設計指標的論證階段、確定完成指標的方案階段、進行計算和試驗的工程研製階段、開展定型試驗和試飛階段、生產定型和投入使用的階段。
“那你現在有計劃書麼?”
劉德本突然問道,王多魚攤了攤手,道:
“我還沒開始寫計劃書,因為我不打算親自上手,我希望學校能夠從外面招聘人手來負責這個專案,我偶爾有時間的時候,就過來幫幫忙”
他那麼忙,能夠抽空跟馬思介他們聊一聊這個專案,就已經非常不錯了。
如果是讓他來親自負責,那基本上不可能。
除非把他切成兩半。
馬思介和劉德本:“.”
兩人都無語了,合著開局一張嘴,全靠忽悠是吧?
而且是讓別人來負責,那肯定沒辦法確保這個專案能夠順利完成研發工作呀,這不是鬧著玩的嘛。
見他們這樣一幅表情,王多魚也是醉了。
“書記,馬主任,你們不會以為我隨便說說,對這個專案一點都不重視的吧?你們是不是對現在哈工大的實力有著錯誤的評估啊?認為我們還是五年前的哈工大呀?”
“我就不說其他了,我們哈工大現在有華雲公司的計算流體力學模擬軟體,這就是對研製民航客機航空發動機的最大幫助了”
“加上我們已經研製出來了星雲超算,以及還會繼續研發更高效能的超級計算機,慈雲桂教授和他的團隊也快要加入星雲超算專案了,所以我不知道我們會輸在哪裡?”
“完全不會輸給國外任何的一支航空發動機團隊,好不好?”
說實話,現在的哈工大,強的可怕。
能夠擁有這麼多的技術和研發人員,加上強大的數學團隊,這個時候上馬這樣的民航客機發動機專案,根本沒有任何問題。
再說了,五馬赫戰鬥機專案在去年五月份就已經立項了,該專案研發過程中的一些技術產品,如果戰鬥機用不上,有沒有可能讓民航客機這邊能夠用得上呢?
總之,民航客機的發動機,完全可以跟亞燃衝壓發動機專案齊頭並進嘛。
等王多魚說完,劉德本和馬思介兩人也沉默了。
他們被王多魚的驚人言論給震驚到了,事實上還真的被王多魚給說對了,如果不是他提醒的話,那麼劉德本他們兩人的思維還停留在過去呢。
此時的哈工大,確實強得可怕。
接下來的時間,王多魚又跟劉德本他們聊了大概有半個小時,這件事才算是敲定了下來。
跟之前的黑龍江資本一樣,王多魚只負責提供意見,後續的事情,就不怎麼管了。
當然了,這畢竟是民航客機制造廠,目前是兩個專案:降噪裝置和航空發動機。
等專案立項之後,王多魚還是會在航空發動機設計層面幫忙推進一下的。
轉眼時間又過去幾天,慈雲桂和他的技術團隊終於乘坐火車順利抵達冰城了。
在冰城火車站,王多魚、劉德本、呂恭良等人親自過來迎接,給足了慈雲桂他們這群人面子。
要知道,王多魚是第一次跑過來火車站這邊接人,以前他根本不會做這樣的面子工程。
更何況慈雲桂和他的技術團隊,在超算這個領域,還是他王多魚的手下敗將呢。
因此王多魚能夠親自過來迎接,足以說明他對慈雲桂團隊的重視。
慈雲桂他們這支團隊總共是三百二十七號人,他們全部抵達哈工大之後,星雲超算專案將會是哈工大校園內專案研發團隊人數排名前十的大專案了。
“慈教授,歡迎你們.你們這次過來,可真是幫了我們的大忙啊”
王多魚熱情地跟慈雲桂握手,感激地說道。
火車站附近,不少剛走出火車站旅客出口通道的旅客們,看到這一幕,都有些發矇,這是甚麼情況?
“謝謝!”
慈雲桂也同樣感慨不已。
之前他都已經放棄了,沒想到王多魚去了一趟京城,國防科大校領導層就直接放棄了。
算是喜出望外的好訊息吧。
當然,從這裡也能夠看得出來,在國內學術界,王多魚或許不是資歷最牛逼的存在,但絕對已經算得上最牛逼的那麼一小撮人了。
畢竟國內資歷很牛的的頂級科學家還是有很多的,比如說錢學森、錢三強、于敏等人。
而王多魚的資歷肯定是比不上錢學森他們這些人的,但是他在能力、影響力等層面,絕對不會輸給錢學森等人,甚至是超越他們。
寒暄客套過後,王多魚他們也沒有在火車站這邊逗留多久,不僅僅是因為擔心阻擋其他旅客進出,更是因為馬上就要十二月份了,天氣寒冷呢。
站在室外,那可是零下二三十度的天氣呢,雖然今天並不是大風,甚至還有太陽,但這個暖陽嘛,呵呵,照在身上,沒有多少問題,室外太冷了。
伴隨著一輛輛大巴車緩緩駛入哈工大校園,很多第一次來這裡的超算研發人員,一個個都十分好奇。
在南方的長沙,他們很少能夠見到雪,就算偶爾能夠見到,但也是很短暫的。
不像冰城這邊,放眼望去,四周都是冰塊和雪。
“這應該是兩天前下的雪吧?總之以後呀,我們肯定能夠經常看到雪,甚至到時候你們還會討厭雪呢.”
申慶祥正跟他媳婦介紹著這些。
沒錯,他媳婦跟他一樣,都是原來銀河巨型超算專案的研究員,雖然長相勉強還過得去,但能夠天天待一起啊,比其他人可強太多了。
“嗯!”
此時,申慶祥他媳婦跟其他人一樣,都很好奇接下來哈工大的生活和工作。
汽車很快停了下來,他們被安排到了幾個月前建造好的一棟研究員宿舍,也就是過去常說的筒子樓,其實也叫赫魯曉夫樓。
其樓房設計特點類似大學宿舍,中間一條長長的走廊,連線著許多單間,狀如筒子。
當然,畢竟是新建設的樓房,哈工大又不缺錢,所以其設計和建造層面已經完全不同了。
房間變得更大了一些,並且每一棟樓的走廊兩邊盡頭,都會有衛生間,但不會有廚房。
因為每間房內都設有簡易的廚房,並且還通了自來水。
第一次住進這樣的房子,申慶祥等人都不太習慣,但室內很溫暖,所以大家也沒有太在意這些。
來到這裡,他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吃苦是肯定的,反正他們也不是來這裡享受的。
不過,他們在安頓下來之後,第二天來到了六號實驗樓,很快就被告知了相關資訊:只要努力認真工作,那麼未來其實是可以申請花一小部分錢去住現代化高樓或別墅小洋房。
就在哈工大另一邊,靠近松花江邊上,已經興建了不少別墅小區和高樓小區。
這種高樓小區都是十八層樓高,內部有安裝電梯。
電梯樓啊,絕對是目前國內最為先進的樓房了吧?
何況,還能夠看到江景呢。
嗯,唯一麻煩的應該就是冬天的時候,住高樓會比較冷。
“不是,居然還有住電梯房的機會?”申慶祥瞪大雙眼,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旁邊的鮑宇航也同樣如此,因為電梯房在國內其實還不太流行,也就是上海、廣州等部分發達城市才擁有電梯樓。
原時空的歷史上,那也是要進入千禧年之後,國內這才開始邁入電梯樓時代。
作為現代化的標誌之一,電梯房對這個時代的很多人,吸引力是非常大的。
宋新文站在臺上,伸手往下壓了壓:
“是的,大家沒有聽錯,就是電梯樓,我們這個專案小組,已經有一半的人住進了電梯樓.”
“電梯樓是王教授給我們申請的福利,在冰城,我們應該是第二批住進電梯樓的,第一批是其他專案的研究員和教授們”
“大家都不需要擔心申請電梯樓和別墅小洋樓的資金問題,因為我們專案組在前些日子,也成功拿到了獎金.”
申請電梯樓和別墅小洋房,那都是需要支付一半資金的,比如電梯樓,由於就一種四房戶型,所以資金是五千元人民幣。
換句話說,這樣的電梯樓每一套房子的售價就是一萬塊錢。
但是很抱歉,這些電梯樓都不對外出售,有錢也買不到。
因為這是哈工大建造給自己人住的房子,用料裝修等都非常紮實。
申慶祥、鮑宇航等人一個個都受到了強烈的暴擊,儘管申慶祥和鮑宇航幾人之前就來過一次哈工大,也早就知道了獎金的事情,但依然備受震撼。
像宋新文、牛喜生、呂學民他們這些人就可以住電梯樓或者別墅小洋房,但申慶祥他們卻只能夠住在筒子樓,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落差感,就是這麼來的。
他們在長沙的時候,工資就是以前的技術員、研究員等級,也就是一百塊上下,在長沙那邊也不算差了。
可現如今跟宋新文他們對比之後,那就是巨大的落差啊。
最低是三千塊人民幣的獎金,按照申慶祥他們一百左右的工資,他們得幹兩年半才行,而這僅僅只是宋新文他們的獎金罷了。
而宋新文他們的工資,最低都有兩百塊錢,高一些的還能夠達到五六七八百,甚至更高。
如果是老外的話,呵呵,人家直接領美金的工資。
當然星雲超算專案目前還沒有老外。
慈雲桂也在一旁聽著,但他面上雲淡風輕,並沒有任何的表示。
昨天他就被王多魚他們優待了,讓他搬進去老師別墅區那邊住,但他拒絕了。
一來他沒有任何功勞,二來他這個人也是要臉面的。
總不能自己學生和其他同事都住在筒子樓,然後他自己心安理得地住進別墅吧?
那肯定不行。
從目前來看,加入哈工大確實是一個明智的選擇,王多魚他們對銀河巨型超算的研究員們,確實非常尊敬。
但凡事也需要講究先來後到,也需要講究貢獻。
王多魚不可能直接讓申慶祥他們這些完全沒有做過任何貢獻的人,就直接住進電梯樓,如果真這樣乾的話,那麼呂學民他們這些星雲超算專案的研究員怎麼想?
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公平,想要公平,必須要靠自己的雙手去爭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