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朱玲,你太讓我失望了!(求月票)一九八三年八月二十日,今天老王家在聚會,朱玲不請自來,又要來看她兒子。
過去這半年多時間以來,她愈發頻繁地出現在王多魚面前,而且每次來的時候,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
如果不是因為劉曉儷本來也非常漂亮,並且她比朱玲更加溫柔體貼,否則的話,王多魚說不準還真有可能會多看朱玲幾眼。
但沒用,王多魚本來就很忙,每次在家待著的時間並不長。
“小玲,你來了!”
王美鳳看到朱玲提著禮物登門,熱情地歡迎道。
在老王家的那麼多親戚當中,估計也就王美鳳對朱玲最有好感了。
具體原因也不知道,可能大概是因為朱玲本身長得國泰民安,畢竟她五官精緻大氣,大眼睛、雙眼皮、高鼻樑、鴨蛋臉,氣質溫婉,笑容明豔動人。
“嗯,八姐,我來看孩子,你們今天是聚會麼?”
朱玲的表情十分自然,就好像她是這個家的一份子一樣,態度非常好,喊八姐的時候,更是非常順口。
“嗯,今天大家都有空,就來老九家裡聚一聚.”王美鳳接過朱玲手中的禮物,道:“快到裡面坐,孩子都在玩呢.”
估計王美鳳也知道她弟弟不太待見朱玲,所以她也沒有多說甚麼。
按理說,這兒是她弟弟家,不是她自己家,她自己卻跟主人家一樣招待朱玲,確實不合適。
可王君宏畢竟是朱玲的兒子,而王美鳳跟她弟弟王多魚關係也比較親近,以前也比較聽她的話,所以她這麼做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此時的客廳裡,王君宏正跟薛文成他們這些小屁孩追逐打鬧呢,快三歲的他,跑路甚麼的,都跟三四歲的孩子沒甚麼兩樣了。
梁秀芬等人則是在廚房忙活,還有王建達、趙建國、薛禮生等男人們則是在沙發上坐著閒聊,而王玉芬等部分人在房間裡看小孩。
因為王美麗和王美荷兩姐妹都已經把孩子生下來了,她們倆生的都是女兒,就是前幾天才生下來的,兩姐妹是前後一天這樣子。
王美麗前一天生,她姐姐是隔天。
兩個孩子都挺可愛的,很受大家的歡迎。
不過也有部分老王家親戚背地裡嫌棄,說是沒有生個帶把的。
要知道,現在可是一九八三年八月份了,王美麗和王美荷兩姐妹生了這一胎之後,可不能再生了。
為甚麼?
因為計劃生育來了呀!
在去年十二月的時候,計劃生育就已經寫入了憲法,提倡晚婚晚育,優生優育。
而李援朝和陸青松兩人都不是普通人,前者是部隊裡任職的小幹部,後者是哈工大老師。
所以王美麗兩姐妹生的是女兒,豈不是讓李援朝和陸青松兩人絕後?
在這個時代,封建思想還是挺多的,而且是主流,特別是老王家親戚,他們可都是農民呀。
儘管王美麗和王美荷兩姐妹是他們的姑姑,可絕後也不是絕老王家的後,跟他們沒關係,所以在背後該蛐蛐的還是會蛐蛐。
只不過,這部分老王家親戚們不知道的是,到了後年的時候,王美麗兩姐妹就會被王多魚安排出國工作。
到時候陸青松和李援朝兩人肯定也會跟著一起過去。
因此,他們會不會在日本那邊生孩子,這事兒王多魚可不會管啊。
“美麗和小荷她們已經生了呀?都是女兒麼?”
朱玲得知王美麗兩姐妹生了之後,也是滿臉驚訝。
因為確實比較少見,兩姐妹一起懷孕,前後一天生育,而且還都是女兒,非常難得。
王美鳳點點頭,這個時候王君宏已經跑了過來,嘴裡喊著小媽媽。
其實到了這個時候,大家似乎都已經接受了朱玲的存在,連王美鳳這些親戚在內,還有王君宏這個小傢伙,大家已經習慣了朱玲這個‘小媽媽’。
劉曉儷這個大媽媽,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被親戚們包圍著。
她早已經看到了朱玲,只不過她沒有吭聲。
不管劉曉儷是否接受,都無法改變一個事實,王君宏的親生母親就是朱玲。
如果朱玲一直不出現,或者很少出現,倒也還沒有甚麼,可現在問題是,朱玲經常出現,且非常頻繁。
大家都知道朱玲的目的是甚麼,可惜王多魚沒有退讓,所以造就了現如今的場面。
以前覺得尷尬,但現在嘛,連朱玲這個當事人都不覺得尷尬,其他人的感受,重要麼?
一點都不重要。
“乖兒子,你怎麼這麼沉呀?這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你又長胖了這麼多呀?”
抱起兒子的朱玲,笑呵呵地說了一句,結果這個時候,她覺得懷裡有個硬物,準確來說是王君宏的口袋裡有個硬邦邦的東西。
她伸手從小傢伙的口袋裡拿了出來,頓時驚訝不已:這不是王多魚那枚獎牌麼?
那可是純金獎牌啊,怎麼就被小傢伙給隨便藏口袋裡了呢?
“八姐,這個獎牌怎麼就隨便給孩子玩呀?萬一丟了可怎麼辦?”朱玲拿出來之後,立馬驚訝地看向旁邊的王美鳳說道。
見他媽媽拿走了自己的寶貝,王君宏頓時不樂意了:
“媽媽你快還給我,這是我的獎牌.爸爸給我的獎牌.”
王多魚也不是不重視這枚菲爾茲獎牌,但他確實沒有將它擺在很重要的位置,比如後世很多人,專門將用一面牆,甚至一間房來存放自己的獎牌,以便客人到家裡做客時,能夠第一時間看到。
而王多魚只是將獎牌隨手放在臥室裡,小傢伙可以隨便進出臥室,加上劉曉儷或梁秀芬,她們中總會有人二十四小時盯著小傢伙,不會讓他離開視線。
更別說還有別墅外的保衛科職員,所以小傢伙手裡的這塊獎牌,是不太可能丟失的。
就算真的丟失了,也沒甚麼大不了的,反正就是一個塊獎牌,其象徵意義遠超實際意義。
在過去的七月份,媒體的狂歡已經過去了。
而關於這枚獎牌的實際價值,其實也差不多過去了。
最重要的一點,在王多魚看來,這枚獎牌如果丟了的話,那過幾年再去拿一塊回來唄,且等到小傢伙長大之後,如果他不能夠帶回來一枚這樣的獎牌,那王多魚鐵定會請他吃好幾頓藤條燜豬肉。
“我不知道啊,曉儷,你知不知道是不是老九給孩子的?這也太寵著他了吧?”
王美鳳神情錯愕,旋即扭頭看向劉曉儷。
後者聞言,也是搖頭表示她不知道,只不過她沒說她不知道是王多魚有沒有說把獎牌獎勵給小傢伙,還是說她不知道王多魚寵著孩子這件事。
“咦,多魚他人呢?怎麼一直沒有看到他的?”
朱玲這個時候才注意到,客廳十分熱鬧,可卻看不到王多魚的人影。
因為此時的王多魚在書房呢,他這間書房,小傢伙是絕對不允許進來的,劉曉儷她們也一樣,沒有王多魚的首肯,同樣不允許進來。
此時的書房內,王多魚正跟鄭寶印、王建超和文世宣他們三人聊著天,或許準確來說,是鄭寶印他們三人跟他彙報巴博斯鐘錶廠、優瑪服裝廠和紅星鋼鐵廠的工作。
這三家企業,都是王多魚的個人企業,所以不適合在哈工大數學系辦公室辦公,畢竟公私要分明。
當時,從實際上來說,王多魚這樣的‘公私分明’,也僅僅只是做做樣子工程罷了,沒辦法完全做到真正的公私分明。
今年上半年已經過去了,巴博斯鐘錶廠的業績比去年好很多,特別是春節後的三個月時間裡,直接賣出去了一百多萬支鐘錶,營收超過一點六億人民幣。
整個上半年的銷量是兩百零七萬,總營收達到了兩點零七億人民幣。
這個業績看起來非常漂亮,但對比優瑪服裝品牌公司的話,就明顯不夠看了。
優瑪服裝在今年上半年,國內的營收就達到了一點三五億人民幣。
由於國內的衣服售價比不上國外,加上出於戰略和銷量等層面的考慮,優瑪服裝廠生產出來的貨都是優先供應國外市場。
所以國內這邊的市場,大部分時候都是供不應求的狀況。
而美國市場,一月份就不說了,發貨不多,所以僅賺到了幾百萬美金的營收。
可是進入二月份之後,優瑪服裝直接賺了一千七百多萬美金,三月也是一千多萬,四月破兩千萬美金,五六月也都是兩千多萬美金,距離破三千萬美金也不遠了。
因此上半年的美國市場,優瑪服裝直接就賺了一點一一億美金。
能夠在國外市場,半年時間內就賺到了一億多美金的企業,簡直牛逼到逆天。
細數國內的企業,還真沒有幾家能夠做到優瑪服裝這樣的呢。
所以巴博斯鐘錶廠,拿甚麼跟優瑪服裝競爭呢?
根本幹不贏啊。
作為紅星鋼鐵廠的負責人,文世宣其實一開始是瞧不上鄭寶印和王建超兩人的。
畢竟鄭寶印和王建超兩人的學歷很垃圾,在文世宣看來,那就是文盲。
因為他知道這兩人無非是因為王多魚親戚的關係,所以他們才能夠近水樓臺先得月,順利成為巴博斯鐘錶和優瑪服裝的負責人。
但是這一次,他跟鄭寶印兩人一起彙報工作時,人都麻了。
不提優瑪服裝,僅說巴博斯好了,半年營收超兩億人民幣,這特麼是大廠啊。
要知道文世宣可是非常清楚,王多魚完全就是不管事兒的,巴博斯跟優瑪都是王建超和鄭寶印兩人在管理,王多魚最多就是指導一下企業發展方向罷了。
而巴博斯卻能夠做到半年營收兩億人民幣,文世宣就算再怎麼高傲也知道這樣的營收資料,到底有多麼牛逼。
驚呆過後,他就收起了輕視之心,也有了比拼的心理。
畢竟他可是南大畢業生,又在鞍鋼工作了十來年,不管是工作經驗還是其他,絕對不是鄭寶印兩人能夠比擬的。
五十年代出來的大學畢業生,當然不是一般人。
“寶印,下半年你們繼續執行我們之前定下來的策略,不需要更改.”
等鄭寶印彙報完之後,王多魚便如是說道:
“現在已經八月份了,距離今年結束也沒有幾個月了,所以下半年的策略,就是穩中求進,保持現在的上漲勢頭”
“另外,國內的工廠,車間已經建設好,也投入生產了,國內市場的供應量可以提升上來了,下半年的業績一定要搞起來.”
國內這邊的業績,說實話,都是被壓制得太厲害了,否則怎麼可能只有一點三五億人民幣的營收呢?
要知道,春節前,當時還進行購買滿五十元送掛曆日曆簿的活動,當時的銷量都漲了不少。
加上春節過後,第一屆春晚的廣告,也是爆發了很大的市場需求,卻因為產能不足和優先供應國外的關係,導致國內這邊的營收資料並不那麼好看。
因此,下半年的話,必須要把國內市場的營收資料給做起來。
“另外,建超,你比較經常待在國內,今年這一屆春晚的廣告活動,你可以負起責任來,務必要做好相關工作,可不能因為我們去年是支援了人家中央電視臺,你就起其他心思.”
“我們是做生意,目的是合作共贏,不是為了置氣,所以你要擺正你的位置,你要是做不好,我就請你回老家養雞去.”
現在老家那邊已經開始了養殖大業,除了老王家之外,整個村子,家家戶戶都最少養了上百隻雞鴨鵝。
儘管還沒成規模發展,但也挺驚人的了。
反正村裡的小孩,只要是四歲以上,每天都有活兒幹:養雞!
就是給那些雞鴨鵝甚麼的找食物,比如從山裡採摘野菜蟲子甚麼的,只要是能用來餵雞的,都可以會被帶回去。
反正老家那邊,也是不得閒,而且更加苦,但大家都對生活充滿了希望,因為很有盼頭。
聽到王多魚的話,王建超心中凜然,連連點頭。
在公司,他們是上下級關係,在外面,王多魚是他九叔,不管是哪個關係,王建超都反抗不了。
或許他可以學鄭寶強,但他肯定不會這麼幹。
鄭寶強在優瑪服裝待了不到半年時間,就急匆匆地離開了,現在在廣州看似混得風光無限,實際上他的家,早已經支離破碎了。
在廣州那邊包二奶,後來又沾上了賭博,畢竟廣州那邊的三公文化是非常發達的,從古至今就是這樣。
賺錢再多的鄭寶強,也架不住這樣的揮霍,加上包二奶的事情,被他媳婦魏淑芬知道了。
魏淑芬也不是一般人,得知此事之後,直接把鄭寶強給打得住進了醫院,那個二奶也被她當眾脫了衣服,最後還是公安出面調解。
最後是二奶不得不帶著孩子離開廣州,而鄭寶強之後的日子,用暗無天日來形容再恰當不過。
此事還是王建超從鄭寶印口中得知的,加上其他優瑪服裝的銷售人員也有經常去廣州,所以這件事多多少少有風聲傳過來。
因此,王建超可不敢學鄭寶強。
警告了王建超之後,王多魚的目光看向文世宣,眼皮抬了一下,道:
“老文,我還是那句話,我對鋼鐵廠的要求不高,只要能夠自給自足就可以了.”
後者卻是搖頭,“教授,我其實還是很想把紅星鋼鐵廠發展起來的,不求跟鞍鋼一樣,但只要是能夠做到三分之一,或者是五分之一的規模,我就心滿意足了.”
鞍鋼這家工廠始建於一九一六年,建國之後是當時著名的156工程之一,並且在五十年代的時候,在北極熊帝國的幫助下,經過大規模建設擴建而來大工廠。
在一九八三年,鞍鋼規模宏大,工人超過二十萬,主要產品包括鐵礦石、鐵精礦、生鐵、鋼錠、鋼坯、各種型鋼、管材、板材,以及焦炭、化工副產品、耐火材料等。
去年的時候,鞍鋼的鐵、鋼分別佔全國產量的百分之十七和百分之十八。
所以,紅星鋼鐵廠如果能夠達到鞍鋼的三分之一,不,就算是五分之一,那也非常牛逼了。
畢竟五分之一的鋼鐵廠,工人數量也是四萬人啊,非常恐怖了。
王多魚聞言,嘴角抽搐,寬慰道:
“老文啊,做人不要好高騖遠,一下子就把目標定得這麼高可不好而且我們沒有國家層面的支援,我們是私人企業,不是國營企業,也不是集體企業”
“算了,你好好幹,需要甚麼直接給我打報告,我會盡可能地幫你,但你要注意,我佈置給你們的任務,必須是最優先順序的,清楚明白?”
文世宣當即繃緊身體,趕忙站直敬了一個軍禮。
是的,文世宣不僅僅是大學生,更是一名軍人,這也是王多魚看中對方的原因之一。
聊得差不多之後,王多魚便起身,招呼他們出來聚餐。
走出書房之後,王多魚便看到了朱玲,心情多少有些無奈。
明明已經離婚了,結果她非要經常出現在自己面前,到底幾個意思啊?
早知道這樣的話,以前幹嘛那麼堅決呢?
“多魚,你兒子拿著你的獎牌就放他口袋裡,還說這是你給他的,有這件事麼?”
朱玲看到王多魚出來,馬上就說道。
後者看了對方一眼,又看了看有些侷促不安的小傢伙,拿過那枚獎牌,蹲下來看著小屁孩,道:
“你是不是很喜歡這個獎牌?”
小傢伙見他父親沒有罵自己,膽子稍微大了一些,點頭表示他確實很喜歡那枚獎牌。
“既然你這麼喜歡,那你為甚麼不問我要呢?你為甚麼要自己拿呢?而且你還撒謊跟大家說,這是我給你的獎牌,我甚麼時候說過這句話了?”
聽到他父親的質問,小傢伙頓時羞愧低頭,小手捏著衣角,不敢說話了。
啪!
王多魚這會兒直接在小傢伙的屁股來了一巴掌:
“說,你以後還撒謊麼?”
哇!
小屁孩頓時再也憋不住,霎時間就哭了。
此時,客廳內的眾人,全都注意到了這一幕。
大家眼裡都是好奇,想要看看王多魚會如何教育他的兒子。
畢竟王君宏這個小傢伙也才兩歲多,居然已經學會撒謊了,而且居然有虛榮心了。
當然或許不是甚麼虛榮心,只是單純覺得他父親這塊獎牌很漂亮,所以才想要拿來玩耍。可孩子的新鮮感不都是幾分鐘的麼?
小傢伙是怎麼就直接將獎牌‘據為己有’了呢?
並且還撒謊了,只能說小傢伙確實挺聰明的,但是他把聰明放在了錯誤的地方。
朱玲已經上前來,想要從王多魚這裡把孩子抱走,但後者不讓。
“你放開,我在教育孩子,這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
自古以來就有一句話叫慈母多敗兒,眼前的朱玲就有這樣的趨勢。
“不行,我的兒子,我自己都不捨得打,你憑甚麼打?”
“憑我是他父親,憑他撒謊,小小年紀就不學好,必須給他一個教訓!”
王多魚的表情格外嚴肅,朱玲卻是不肯讓步,只見她護犢子地說道:“他才兩歲多,三歲都沒有到,他懂甚麼?他就只是好奇而已又不是犯下了甚麼滔天大罪,你用得著這麼上綱上線麼?”
說實話,現在的王君宏還小麼?
從年齡上來說,當然非常小,畢竟還不到三歲呢,也就是兩歲零八個月大而已。
這麼小的年齡,很多孩子,確實不懂。
因為他們連屎尿都還控制不住,怎麼可能控制得了那麼多事情?他懂甚麼叫撒謊麼?不懂!
但有句話叫三歲定八十,在這個年齡還不開始教育孩子,要等到甚麼時候?
更何況,王君宏這個小傢伙相當聰慧,加上王多魚偶爾也會親自教導,還有劉曉儷她們經常教育他,時不時就讓他背誦古詩詞、加減乘除甚麼的,他都很會。
撒謊兩個字,他早就學會了,怎麼可能不懂?
“朱玲,你太讓我失望了!”王多魚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一把將她推開到一旁,冷道:
“你走吧,從現在開始,我只允許你每半年看一次兒子,每次只能看一個小時,如果你再插手我教育兒子這件事,那你以後就不要再看兒子了。”
自從朱玲時不時地跑來看望兒子之後,王多魚是有苦難言。
雖然他不知道背後到底有多少人在蛐蛐他,但他肯定知道一點,那就是一定有人在說他的八卦。
離婚兩次是王多魚身上為數不多的缺點,當然他也不是要當甚麼聖人,容不得自己身上有半點汙點。
可朱玲經常登門,終究不是甚麼好事兒。
所以他很早之前就很想讓朱玲減少看望小傢伙的時間和次數,只不過一直都沒有很好的機會和藉口罷了。
這一次,他可算是找到機會了。
既然她朱玲非要護犢子,呵呵,那他就讓對方徹底護不住。
再說了,兒子本來就是跟他,也是被她朱玲拋棄的,這個時候才想著要教育兒子,太晚了。
朱玲聞言,瞪大眼睛,滿臉不敢置信地看著王多魚:真要這麼絕情麼?
此時的客廳內,王美鳳、劉曉儷等人也連忙上前,她們拉著王多魚,小聲勸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要那麼斤斤計較。
但王多魚卻是反過來對劉曉儷、王美鳳她們如是說道:
“八姐,你們可能不知道,但曉儷和秀芬你們肯定非常清楚,這個臭小子很聰明,她朱玲也十分清楚這一點.”
“這孩子還那麼小就學會了撒謊,長大了還得了麼?”
“剛才我只是打了小傢伙一下而已,她就那麼護著這個臭小子,這不是典型的慈母多敗兒麼?我天天見這個臭小子,我都不知道他甚麼時候學會的撒謊,看來是我們平時太過縱容他了,所以才會這樣.”
“我不是上綱上線,而是這臭小子必須得知道今天這個事兒,他做錯了,就得接受懲罰.”
見王多魚這麼說,劉曉儷他們也是無奈,真不知道應該怎麼勸說了。
朱玲卻在這個時候突然道:
“好你個王多魚,你是不是借題發揮呢?你就這麼想讓我離開是吧?”
“哼,我偏不!”
“你打吧,我就看著你打,他是我兒子沒錯,但也是你兒子,我就不信你一點都不心疼!”
腦子是個好東西,朱玲有些時候拎不清,有些時候又很聰明。
這個時候的她,在生氣之餘,腦子居然意外的好使兒。
因為她很清楚地看到了王多魚的決心,這是真的要藉著教訓王君宏這個藉口,將她徹底支走。
一想到往後只能夠半年時間才見到她兒子,並且每次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朱玲一下子就清醒過來了。
這肯定不行啊。
有這麼一筆賬可以算得非常清楚,如果她現在成功阻止了王多魚教育兒子,但她也必須馬上離開,那麼等她離開之後,王君宏這個小傢伙,還不是會被王多魚事後算賬,再教訓一頓?
並且她朱玲還成功拿到了‘半年看望一次兒子,每次僅一個小時’的‘判決’。
她絲毫不懷疑王多魚這句話的真實性,因為門口就有保衛科職員,一旦王多魚真的下達了這樣的命令,那麼她朱玲確實見不到她的兒子了。
但,假如她不阻止,現在就讓王多魚隨便教育王君宏這個臭小子。
那麼她還是想甚麼時候看兒子,就甚麼時候看兒子。
到時候她在私底下按照她的想法來教育孩子,畢竟那是她兒子,她必須得寵著啊。
因此,既然王多魚那麼想要教育兒子,那就讓他如願唄。
王多魚聞言,只是深深地看了朱玲一眼,然後立馬坐下來,讓王君宏這個臭小子站好。
“不許哭,聽到沒有?”
他沒有很大聲說話,分貝還算正常,但語氣絕對非常嚴厲。
小屁孩很害怕,因為他父親的臉色非常凝重且嚴肅,語氣也是充滿了威嚴,讓他情不自禁地害怕。
所以小傢伙拿出了他的絕招:一邊哭著,一邊伸手要抱抱。
“爸爸,嗚嗚,抱”
看到小傢伙如此可憐巴巴的一幕,旁邊的劉曉儷、王美鳳她們全都於心不忍,特別是王美鳳,她是直接伸手推了推她弟弟的肩膀:
“老九,要不就算了吧,孩子還那麼小”
她確實比較偏愛王君宏,不僅僅是因為小傢伙很可愛,繼承他父母的優秀基因,粉雕玉琢,面板很白,而且還十分聰慧,這樣的可愛娃兒,王美鳳當然非常喜歡。
並且他是王多魚的兒子,這麼小就這麼聰明,長大了說不定也是大數學家呢。
所以她才會這麼母愛氾濫,捨不得王多魚訓斥小傢伙。
“八姐你別說話,而且你小時候教訓老十他們幾個的時候,比現在的我嚴厲多了.”
王多魚這會兒也不是演戲給朱玲她們看,而是真的要教訓這個臭小子。
所以,他見大家都在看著這裡,便又突然起身,讓小傢伙跟他進臥室來,到房間裡面來教育這個臭小子。
客廳人多,不適合教育孩子。
等王多魚父子兩人都進了臥室之後,客廳內的眾人,頓時面面相覷。
朱玲更是滿臉無奈,甚至心裡還以為自己錯怪了王多魚,也許他並不是想要借題發揮把她給弄走。
臥室裡,王多魚板著臉,訓道:
“誰讓撒謊的?我有跟你說過這枚獎牌是給你的麼?”
小傢伙還是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可王多魚不吃這一套,小傢伙只能夠哭,但他父親比他還有耐心。
所以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半小時之後,小傢伙肚子餓了,而且也很累了,所以他扛不住了。
“你自己說十遍,王君宏小朋友以後不撒謊了,說。”
父親大人的話,小傢伙不敢不聽,只能夠忍著飢餓,委屈地說了十遍。
接著便又聽他父親說道:
“以後你自己要是想要獎牌,可以問我拿,也可以問你媽媽拿,但絕對不能夠撒謊,聽到沒有?”
見小傢伙點頭,王多魚繼續說道:
“還有啊,這樣的獎牌,你長大之後,也可以自己去領,只要你好好讀書,以後憑自己的努力拿到獎牌,行不行?”
小傢伙真的不懂這些了,所以他只能點頭說行。
既然這樣,那麼這事兒就翻篇了。
王多魚這才伸手,抱起小傢伙,“以後要記得,一定要做一個誠實的孩子,不可以撒謊,特別是對你老子我,更不能撒謊,聽到沒有?”
“我聽到了,爸爸我好餓。”
“真是一個小饞貓,走,吃飯去。”
父子倆從臥室出來之後,見他還抱著小傢伙,而且小屁孩臉上也重新掛上了笑容,雖然小臉蛋上面還有淚痕,但最起碼現在看來,結果應該是蠻好的,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快來吃飯吧,都餓扁了吧?”
劉曉儷溫柔笑著說道,她看小傢伙的眼神,真的就跟看自己的孩子一樣。
這一幕落在朱玲眼裡,讓她非常不爽,可她又沒有甚麼辦法。
再不爽也只能夠忍著,誰讓她是小媽媽,而劉曉儷是大媽媽呢?
接下來的晚飯時間,倒是平靜了許多,王多魚沒有再跟朱玲說話,後者也沒有再去撩撥他甚麼。
酒足飯飽之後,梁秀芬她們收拾剩菜殘羹,王多魚他們則是坐在客廳閒聊。
過了一會兒,老王家親戚們都散了。
王美麗跟王美荷兩姐妹沒有走,她們兩姐妹就在她們九哥家裡坐月子。
主要是因為她們在各自的小家裡,根本沒人照顧,因為她們的婆家又不僅僅只是一個兒子。
在春節前結婚之後,李援朝和陸青松父母就已經各自返回老家了,直到現在也沒有再來看望過。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李援朝和陸青松兩人本來就有工作,抽不開身。
就算能夠抽的開身,他們兩個大男人,毛手毛腳的,也不適合照顧他們各自的媳婦呀。
所以兩姐妹坐月子只能夠跑來她們九哥家裡咯,畢竟家裡還有劉曉儷和梁秀芬兩人幫幫忙,不至於讓她們餓肚子。
王多魚家裡有足夠多的房間,加上她們兩姐妹之前的房間也沒有動過,她們也是時不時跑回來住一兩天。
這會兒,朱玲和老王家親戚們都已經離開了,王美麗這才跟她九哥說道:
“哥,你剛才到底怎麼想的呀?你很討厭嫂子麼?”
此時劉曉儷並不在客廳,要不然,王美麗也不會這麼問。
“你叫她甚麼?”王多魚頓時皺眉,他妹妹立馬訕訕地改口:“說順嘴了,是玲姐.”
瞪了她一眼,王多魚道:
“我和朱玲已經離婚了,所以她不是你嫂子,我現在也沒有結婚”
“我的事情,你不用管,你顧好你自己就可以了,還有小荷你也一樣,這段時間你們要坐月子,所以功課可以稍微放一放。”
“但你們自己也要抓緊一些,因為馬上就是八四年了,等到明年年底或者後年年初的時候,你們就要前往日本了.”
“所以如果你們自己不抓緊時間的話,到時候別說掙錢了,你們能顧好自己就不錯了”
兩姐妹一聽,頓時緊張了起來。
現在跟之前可不一樣了。
國內現在的大環境一直在變,但毫無疑問,向錢看齊是非常肯定的事情。
另一方面,現如今的國內已經在實行計劃生育。
可是李援朝是部隊小領導,而陸青松則是哈工大的老師。
所以他們個小家都一樣,每家就只能生一個孩子。
然而王美麗和王美荷兩姐妹現在生的都是女兒呀。
所以肯定需要想辦法再生一兩個孩子咯。
畢竟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誰讓她們生的第一胎是女兒。
如果她們沒有生出來帶把的兒子,那麼即便她們男人不說,心裡指定也不舒服。
中國傳承五千年的傳統文化,生男不生女這個觀念,早已經深入人心了。
婦女可頂半邊天沒錯,但放眼看去,不管是部隊還是很多重要工作、場合之類的,幾乎都是男的。
即便王美麗她們一開始不介意,但未來呢?
現在擺在她們面前就有一條路,可以讓她們賺很多錢,甚至可以因此躲避計劃生育所帶來的麻煩。
那她們學習的動力就會非常足了。
“嗯,哥我知道了,我肯定會努力認真讀書的。”
王美麗認真點頭說道。
如今的她已經改頭換面了,不再像以前那樣,天天吊兒郎當,讓她學習就跟要她命一樣,反正特別難受。
兩姐妹能夠懂事一點,王多魚也很欣慰。
畢竟到時候她們去了日本,可就全靠她們自己了。
八五年的那場大戲,王多魚究竟能瓜分多少錢,就看他這兩個妹妹了。
他是不可能親自跑去日本那邊指揮的,只能夠遠端關注一下。
隔天上午,他在辦公室裡忙碌時,辦公桌上的無繩電話機突然響了起來。
“王教授,我要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我們剛剛已經測試過了,小靈通手機已經能夠順利通電話了”
電話那頭是資訊與通訊工程系主任虞正則,他親自打電話過來彙報這個好訊息。
王多魚聞言,不由驚喜地站了起來,道:“虞主任,你沒騙我吧?真的已經能夠順利通電話了麼?”
眾所周知,小靈通最重要的核心技術是微蜂窩技術和通道動態分配技術。
這兩項技術在去年下半年前後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已經被攻克了。
拿下這兩項技術之後,那麼剩下的其他技術,也就可以逐一突破了。
再經過將近一年時間的精心雕琢,小靈通基站在兩個月前已經建設好了,也已經測試完畢,還剩下的終端接收器,也就是小靈通手機這個使用者終端裝置,在經過最後的除錯之後,今天終於傳來了好訊息。
“我沒騙你,王教授,你要不過來親自體驗一下?我們剛才已經再三測試過了,訊號等各方面都沒有任何問題”
聽到這裡,王多魚大喜著表示道:
“沒有問題,虞主任,我馬上過來,是二號實驗樓,對吧?”
“對,沒錯,你快過來吧,我們等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