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意料之外的局
一九八三年二月五號，臘月二十三，今天是好日子，不僅僅是因為今天藍天白雲，更是因為今天確實適合結婚。
在哈工大校門口，有一家從京城過來的慶雲樓，在這裡開設了分店。
這是一家前幾年跟隨全聚德等一起過來冰城開設分店的美食餐飲店。
放在過去，慶雲樓是京城八大樓之一，那可是響噹噹的名號，是很多食客饕餮們的最愛。
但過去的三十年時間裡，慶雲樓也是沒落了。
如今改革開放了，慶雲樓也該起死回生了。
作為一家名滿京城的招牌酒樓，慶雲樓的招牌菜有很多，特別是今天，他們承接了一場婚宴，規格不算很高，但來的賓客卻很重要。
臨近中午的時間，賓客們已經紛紛來到了慶雲樓，準備品嚐今天的飯菜。
王多魚還沒出發呢，他倒是不太急。
劉曉儷還在生悶氣，她是生她自己的悶氣。
前些天，她興沖沖地跟王多魚打電話，說她是有孕吐反應了，大機率是懷孕了。
結果王多魚讓她先去找醫生號脈問問，別空歡喜一場，然後他就是烏鴉嘴，真被他說中了。
是的，劉曉儷根本沒有懷孕，她那天就是碰巧著涼了，身體不舒服導致的，可不是甚麼孕吐反應。
就因為這件事，劉曉儷氣這兩天都沒怎麼吃飯，瘦了兩三斤。
也因為她生氣，所以王多魚也沒轍啊，只能夠等一等她唄。
小傢伙王君宏倒是沒心沒肺，依然開開心心地咧嘴直樂呵，玩著之前他姑姑們從美國那邊帶回來的一些玩具。
看著孩子玩耍的王多魚，扭頭又看了一眼還在生悶氣的劉曉儷，不由起身摟著她，勸說了幾句。
把她哄高興之後，兩人起身，然後抱著小傢伙一起出門去了。
今天是他那兩個妹妹結婚大喜之日，沒有甚麼儀式，反正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吃頓飯，意思一下就是了。
放在古代，甚麼三書六聘，十里紅妝，在後世又是各種大擺宴席，中式新婚甚麼的。
但這個時代，大部分人結婚，其實都是崇尚節儉，甚麼三轉一響就是最牛逼的了。
甚至很多人機會最親近的家裡人吃頓飯，然後就是喜糖一撒，這婚禮也就成了。
王多魚對李援朝和陸青松兩個妹夫沒有多大的要求，對他兩個妹妹好就可以了。
慶雲樓，賓客們紛紛進來，呂恭良、韓絕、吳從炘、劉桃順他們都來了。
如果不是因為王多魚，呂校長他們肯定不會過來的。
劉德本則是去了京城，沒辦法來參加，不過也拜託呂恭良幫忙給了一份禮。
“九叔！”
剛走進來，王多魚就被眼前的少女給攔住了去路，那是他六哥家的孩子王舒婷。
她在去年七月參加高考，沒能夠考上哈工大，被哈師大錄取了，不過她沒去，非要復讀一年。
因為這件事，王多魚他六哥六嫂沒少憂心忡忡，這事兒鬧得，有大學讀就可以了，為甚麼非要考哈工大呢？
“嗯，最近複習得怎麼樣？”
王多魚笑著點頭，她卻是想要抱王君宏。
不過小傢伙不樂意讓她抱，努力摟緊他父親。
跟侄女聊了兩句，其他親戚又上前來了。
隨著王多魚出現，大家全都湊近過來了。
大紅溝村的大部分村民都來了，是旺旺集團這邊派了五輛車去接送，昨天下午就到了，晚上的時候，王多魚本來是要跟他們一起吃頓飯的，但因為查爾斯費夫曼他們纏著他，所以沒吃成。
前些天，丘成桐他們兩人來找他詢問幾何朗蘭茲猜想的論文，王多魚在兩小時之後，便將第一篇論文給了他們。
給到他們之後，不到兩天時間，約翰米爾諾他們八人全都跑來找他了。
甚至是希望他能夠提前進行月度數學分享，不過王多魚拒絕了。
當天他就跟丘成桐他們聊了關於函子的構造，因為這是需要在特徵為零的環境下，從自守到譜方向構造幾何朗蘭茲函子LG，且證明其等價性。
這是第一篇論文的主要內容，整個證明過程並不能說是非常完整，但也很詳細了。
足足一百多頁的論文呢。
換做是其他論文，那麼丘成桐他們想要審閱，肯定是比較困難的。
只不過幾何朗蘭茲猜想論文嘛，他們都一直在研究推導，自然就相對容易理解王多魚提出來的一些概念和數學工具。
可即便如此，他們也只是將那篇論文看了兩天時間，所以再次來找他聊的時候，定然需要花費一定的時間了。
聊起來的時候，王多魚也沒轍，被他們拖延著，連帶著晚飯都是在辦公室裡解決的。
也正因為如此，王多魚昨天晚上才沒有跟他大哥、三哥等見面。
此時家裡人都聚集到他身邊，導致他真的來不及招呼，只是微笑面對。
過了好一會兒，他三哥過來把大家給趕跑了，他這才算是解放了。
“老九，老十一和老十二她們倆的物件，靠不靠譜呀？”
王多魚被他三哥帶著，來到他大哥身旁坐下來，便聽到他大哥詢問道。
“大哥你放心吧，李援朝是部隊的，人特別老實，但他在部隊服役多年，雖然職級不高，但能力很強.”
聽到他大哥的話，王多魚不由笑著說道：
“陸青松是我們學校機械系講師，工資高，能力強，對老十二也很好，為人方面也是有目共睹的，你就放心吧”
還有一句話，王多魚並沒有說。
在哈工大，或者說在冰城，只要是能夠跟他王多魚攀上關係，就已經非常不錯了。
陸青松和李援朝兩人只要不傻，只要王美荷跟王美麗兩人不作的話，那麼他們倆肯定不會對兩姐妹不好。
再說了，結婚之後，他們就各自組成新的小家了，就是一家人了，怎麼過日子，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王多魚可不會操心那麼多。
另一方面，他們也都在冰城這邊，特別是王美麗和陸青松，肯定是一直待一起，天天見。
見王多魚這麼說，王守誠他們也不由點頭。
接下來他們又問了不少關於陸青松兩人的一些事情，還有就是老王家親戚在旺旺集團工作的事情。
閒聊了一會兒，婚宴已經正式開始了。
就是兩對新人在主持人的主持下，進行一些簡單的儀式，然後就開席吃飯了。
慶雲樓是京城最早的高階魯菜酒樓，始建於一八二零年，坐落於菸袋斜街內，現在已經過去一百多年了。
來到冰城這邊建設分店，慶雲樓也沒有丟失他們的特色，菜餚方面依然跟過去一樣。
他們家最有特色的招牌菜，就是五味三吃魚子醬烤鴨、蔥燒海參、醋溜魚片、香酥雞、九轉大腸、芙蓉雞片等等。
被劉曉儷抱在懷裡的王君宏小傢伙，看到被端上來的菜，直接就忍不住了。
因為這個魚子醬烤鴨，是真的香噴噴的，特別好吃。
王多魚沒有跟劉曉儷她們坐一桌，而是跟呂恭良他們坐一桌。
“王教授，我聽說當時慶雲樓這些飯店，都是你建議他們來這邊開分店的，對吧？”
吃飯的時候，金立榮突然開口笑呵呵地說道。
這八卦很多人都知道，因為斯梅爾這傢伙不止一次在公眾場合聊這事兒。
這傢伙對烤鴨情有獨鍾，不管是慶雲樓的魚子醬烤鴨，還是便宜坊、全聚德等其他門店的烤鴨，斯梅爾都非常喜歡。
事實證明，王多魚當初這個建議是非常正確的。
因為查爾斯費夫曼他們這些人，之所以願意留下來，有相當一部分功勞都是因為這些美食。
在美國那邊，雖然比起美食荒漠的大不列顛要好很多，但實際上，美國那邊的美食也乏善可陳。
連從小在港島長大的丘成桐，也對哈工大校園內外的美食，讚不絕口。
不管是哈工大校園內的食堂，還是校園外，確實算得上是美食天堂。
來自廣州的粵菜館，在哈工大校門口這條街附近能夠找到六七家，川菜、湘菜、全聚德、魯菜館等，也都能夠看得到。
還有就是各類餃子館、麵館、蘭州拉麵等等，都能夠看得見。
幾乎可以說是匯聚了全國各地的美食。
如果仔細數一數，圍繞在哈工大周邊的這些企業，已經有十幾二十家了。
僅僅只是成立剛滿一年左右的旺旺集團，只是優瑪服裝工廠便已經有五個車間，工人數量更是早已經破千了。
偏偏這些工人的工資，平均月薪都已經超過了一百塊錢。
工資高，自然也就捨得消費。
而在國家還沒進行大規模開閘放水，推動通貨膨脹上漲和工資上漲的時候，哈工大一系已經率先漲了工資，所以消費上揚，經濟正迴圈便開始了。
“嗯，這件事還得從那次我們在京城那邊吃烤鴨開始說起.”
王多魚笑呵呵地說道。
今天是他妹妹大婚，大家也都儘量不聊工作上面的事情，就單純聊一些開心的事兒。
對於大部分人來說，大家都不會拒絕美食。
在王多魚跟呂恭良等人笑呵呵地邊吃邊聊的時候，另一邊，朱玲也在吃飯，只不過她的目光不時地看向王多魚和劉曉儷。
後者並沒有跟朱玲坐一桌，但卻是在隔壁，離得很近。
朱玲的視線裡，正巧能夠看到劉曉儷，不過不是正臉，而是側面。
所以朱玲能夠看到劉曉儷正在給她兒子餵飯，那溫柔的樣子，確實不像是裝出來的。
畢竟小傢伙對這些事情非常敏感，如果劉曉儷對小傢伙有一丁點的不好，肯定會讓小屁孩不舒服的。
然而小傢伙卻十分依賴劉曉儷，那是兒子對母親的那種真正喜歡，這是做不得假的。
因此，這會兒的朱玲，內心是非常複雜的。
不得不說，人家劉曉儷能夠做到這個份上，把她的兒子當成自己親生的來養，換位思考，朱玲可能做不到。
畢竟她連她自己親生的兒子，都沒有做到跟劉曉儷這樣，何況其他女人的孩子？
當然，朱玲也不是沒有想過比較陰暗的點：那就是劉曉儷在演戲。
可是劉曉儷從四五月份開始，到現在，也已經過去大半年時間了，沒人會心甘情願地演這麼長的時間。
且如此漫長的時間，王多魚又豈能發現不了？
所以事實的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劉曉儷真的把王君宏這個小傢伙，當成她自己親生的兒子。
也因為如此，朱玲這才困惑了，她不知道自己來哈工大到底是不是對的。
本來她來哈工大這邊，確實是想看看兒子，如果能夠復婚，回到離婚之前的狀態，那自然是最好的。
因為她父母還是會時不時地念叨她，在劇組也好，在錫拉衚衕六號院的家也罷，她總是能夠聽到一些閒言碎語。
這些閒言碎語，幾乎快要把她給逼瘋了。
她不是神仙，不可能一直待在沒人的地方活著。
為了不被她父母唸叨，朱玲想著復婚，可卻是被王多魚給拒絕了，甚至還因此被王多魚罵了一頓。
其實，王多魚那天罵她，已經算是給她留了臉面，沒有罵得那麼徹底。
最起碼，當初朱玲打掉孩子這件事，王多魚沒有說出來。
那可是他們兩人的第二個孩子，結果就被朱玲這麼硬生生給打掉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何況人？
但實際上，人心狠毒，這是不爭的事實，老話也不常說，最毒婦人心嘛。
轉眼時間，便是第二天。
王美荷跟王美麗兩姐妹並沒有徹底搬走，她們每隔一天還是會回到她們九哥家吃頓晚飯，然後再各自回她們的小家。
如此頻繁地跑來跑去，倒是苦了李援朝。
陸青松倒是還好，因為他家就住在哈工大校園內，所以王美麗要回她九哥家，那是真的非常輕鬆。
反倒是王美荷，那就困難多了。
兩姐妹經常回來，肯定不是為了蹭飯，而是她們九哥要求的，因為需要考她們的學習進度。
老十二性格不夠沉穩這件事，王多魚已經想開了，以後就讓她姐姐管著就是了。
實在不行，到時候王多魚讓他八姐跟著一起，他還不信了，八姐和老十一兩姐妹一起，難道還管不住老十二一個妹妹嗎？
只要她們倆姐妹盯著王美麗，再讓陸青松也盯著點，那這事兒就不成問題。
為了佈局八五年的廣場協議，多分一杯羹，王多魚也是拼了。
萬幸現在一切的佈局都按照他設想的進行，並沒有怎麼偏離軌道。
在王美麗兩姐妹大婚之後沒兩天，也就是二月八號這一天，王多魚正在六號實驗樓，剛剛給宋新文、龐殿臣他們開完會呢，劉德本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多魚，你現在在哪裡？我找你有點事情”
“我在六號實驗樓”
“好，我馬上過來找你”
話還沒說完呢，劉德本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風風火火的樣子，讓王多魚錯愕不已。
很快，劉德本便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剛見面，劉德本便馬上說起了關於摩托羅拉上市的事情，王多魚一開始還不以為然，可得知摩托羅拉居然真的降價之後，不由滿臉錯愕。
之前十二月的時候，摩托羅拉便已經召開了新聞釋出會。
只不過當時給出了3995美金的價格，讓摩托羅拉公司一度陷入公關危機當中。
進入二月一號，摩托羅拉8000X終於是上市了，不過他們居然玩起了預售，只要是提前在他們公司門店進行購買，那麼就可以立馬減掉兩千塊錢，只需要一九九五美金。
是的，這就是摩托羅拉公司高管層想出來的招兒。
按照他們高管層所收集來的訊息美金一臺摩托羅拉8000X手機，絕對是把無繩電話機給按在地上摩擦。
此前，美國尼爾森商業調查公司公佈了無繩電話機在八二年十二月份的月度銷量，差一點就破六萬臺了。
僅美國地區，無繩電話機單月銷量近乎破六萬臺，單月營收資料便是突破一億美金。
毫無疑問，這給了摩托羅拉公司莫大的信心，而這也是摩托羅拉公司高管層所有人都倒向了降價這個策略。
畢竟摩托羅拉公司在8000X手機上面所投入的研發資金便是一億美金，雖然是因為長達十年時間，根據通貨膨脹等來計算，實際上投入的資金肯定是超過一點二億美金。
因為過去十年時間裡，美國的通貨膨脹是非常誇張的。
十年前，也就是一九七二年，全球美元基礎貨幣也就是八百億美金罷了。
但是現在的一九八二年，基礎貨幣已經突破了三千五百億美金，這就是美元跟黃金脫鉤之後，以石油美元為支撐的全球霸主地位，致使美聯儲無底線地印刷大量的鈔票。
加上過去兩次石油危機以及最近一次二戰以來影響最嚴重的經濟危機，引發了最可怕的通貨膨脹。
單說八一年這一年，時任美聯儲主席的保羅沃爾克宣佈漲息，美元存款利息是百分之十六點三九，是史無前例的高啊。
換句話說，只需要將一百塊錢存進銀行，一年之後，利息便是十六點三九美金。
如果是一萬塊，那就是1639美金，一百萬的一年存款利息就是十六萬三千九百美金，一億的話利息就是一千六百三十九萬美金。
恐怖如斯的利息！可想而知，過去的這些年，美國的經濟是有多麼的玄幻奇幻。
通貨膨脹率如此之高，那麼摩托羅拉總投入的一億美金，實際上的成本，肯定是更高的。
但即便如此，參考華信公司的無繩電話機在十二月的營收。
那麼摩托羅拉8000X按照1995美金的價格來預售，既保留了他們摩托羅拉公司本身的體面，也賺取了名聲，還能夠擴大銷量。
在摩托羅拉高層看來美金的預售價格，對無繩電話機肯定是降維打擊。
甭管之前的營銷報紙上面，宣傳摩托羅拉8000X手機的訊號多麼垃圾，甚至還有輻射甚麼的，但摩托羅拉也做過公關啊。
且最近這段時間，因為要上市，所以他們也進行了一系列的宣傳手段，解釋清楚了沒有輻射的危害，扭轉了不利局面。
因此，摩托羅拉高管們相信，預售銷量絕對不會差。
事實上，也正如他們想象的這樣，在預售價格出來之後，在短短一週不到的時間，他們就接到了超過兩萬人的預定。
直接讓摩托羅拉公司接到了超過四千萬美金的貨款。
只需要按時在三月、四月份將這些產品交到消費者手中，那麼這些錢就是他們摩托羅拉公司的了。
在摩托羅拉公司高管們因為如此利好的局面而興奮，甚至是開香檳慶祝的時候，在美國這邊的華信公司負責人，一個個都驚得目瞪口呆。
他們一邊將這些情況以緊急電報的形式發回國內，一邊也在發動關係，開始做準備。
王多魚聽完之後，不由點頭說道：
“還別說，摩托羅拉公司確實有高人，能夠逆轉這樣的局勢，確實很厲害.”
劉德本立馬道：
“多魚，你還笑得出來？我們的無繩電話機，銷量已經跌停了，根據美國那邊傳回來的訊息，我們過去一週的銷量僅僅只有幾百臺而已”
“為甚麼？”王多魚聞言，不由驚訝了起來：
“我記得我之前不是說過嗎，只要摩托羅拉公司出招，他們一旦降價，我們也馬上降價，找他們的通訊運營商啊，直接充話費送手機，這個他們沒有找關係麼？”
除了充話費送無繩電話機之外，王多魚還給了分期付款這樣的合作方案，完全可以讓美國消費者以每月十幾二十塊錢左右的資金，就可以將一臺無繩電話機給買回家了。
畢竟原本只是1982的售價，現在這筆錢直接變成話費了，而且這筆原本是用於話費的錢還可以變成每月分期支付。
到最後，消費者只需要每月支付一定的金額，比如十二期、二十四期、三十六期等不同期限，那麼就可以將一臺擁有1982美金話費的無繩電話機給帶回家了。
簡直不要太爽！
參考這樣的策略，那麼無繩電話機對摩托羅拉8000X才是真正的降維打擊。
一邊是1995美金的單價，話費還得另外計算，而且手機的話費，不管是接打，都非常昂貴。
另一邊卻是充值了1982元美金話費的無繩電話機，且還可以進行辦理分期付款，幾十塊錢就可以帶回家了。
只要不是傻子，盲眼選擇無繩電話機這款產品嘛。
策略是很早之前就已經定下來了，王多魚他們畢竟是在國內，沒辦法及時有效地針對摩托羅拉公司等競爭對手進行調整策略。
所以是讓華信公司在美國那邊的負責人根據實際情況進行調整策略就可以了。
這都過去一週時間了，咋還沒動手呢？
劉德本則是搖頭道：
“他們確實還沒行動，畢竟這一次摩托羅拉公司他們太狠了，降價如此厲害，攔腰斬了一半的價格，我們僅僅只是充話費送無繩電話機和分期付款這兩個策略，恐怕不夠吧？”
王多魚聞言，頓時非常無奈。
就這麼一個充話費送手機的策略，已經將無繩電話機的逼格給打下來了，還想怎麼樣？
再降價的話，那就更加沒有逼格了。
“就這樣吧，我們本來也沒有多少利潤了，肯定不能夠再降價了，而且還得看這兩個策略到底行不行嘛，不要一下子將所有的牌都打出去.”
其實這兩張牌已經是王炸了。
特別是充話費送手機，絕對是開創性的營銷方案，屬於降維打擊中的降維打擊。
相信摩托羅拉高管們看到華信公司拿出來這樣的應對策略，他們肯定是腦瓜子嗡嗡的。
這絕對是消費者的狂歡節日！
見王多魚如此堅持，劉德本便沒有再勸說。
接下來聊了幾句其他事情，突然，劉德本吐槽道：
“多魚，要不你還是招一個助理吧，每次找你還是挺麻煩的，都不知道你到底人在哪裡.”
這是舊事重提啊。
因為關於讓王多魚招聘助理這件事，劉德本、呂恭良、吳從炘他們都提過幾次，但都被他拒絕了。
理由也很簡單，一是他基本上都是兩點一線的生活，要找到他還是很容易的，二是他家裡和辦公室也都有無繩電話機，隨時都可以聯絡到他本人。
但現在再次提這件事，王多魚沉吟片刻，便點頭表示他會注意的。
見王多魚答應下來，劉德本便推薦道：
“要不我給你推薦幾個信得過的人選，怎麼樣？”
王多魚則是罷了罷手，表示他自己來就可以了。
助理而已，又不是甚麼大事兒，犯不著那麼興師動眾。
回到數學系教學樓之後，王多魚便給蘇正淮打了一個電話。
後者很快就來到了他的辦公室，王多魚跟對方簡單寒暄客套兩句，便開門見山地問道：
“蘇老師，是這樣的，我最近事情也比較多，需要一個人幫忙處理一些事情，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委屈一下，來我這裡幫忙？”
一個助理崗位罷了，其實王多魚沒有必要這樣。
但尊重都是相互的，何況王多魚現在的地位不一樣，助理也可以說是自己較為親近的人了，適當的尊重肯定是需要的。
蘇正淮頓時都懵了，他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王多魚給看上。
下一刻，他反應過來之後，便馬上答應了下來。
“王教授，我願意！”
在數學系擔任助教好，還是來王多魚這裡擔任助理？
如果是三年以前，蘇正淮肯定是選擇助教了，但是現在他選擇助理。
宰相門前七品官呢，何況近水樓臺先得月，一旦他成為王多魚的助理，那麼往後只需要王多魚簡單指導指導，或許都夠他受用許久了。
況且隨著時間的推移，蘇正淮也知道自己的天賦上限在哪裡，這輩子或許就是講師的命了，也許努力拼個十幾二十年，還有可能成為副教授。
可這裡是哈工大數學系呀，能不被掃出去，就已經非常不錯了，還想當副教授？
現在的年輕人，一個比一個還要狠。
哈工大研究生院一年比一年熱門，從這些情況來看，到時候蘇正淮自己想要給數學系的本科生上課，估計都夠嗆。
畢竟天才太多了，他一個普通工農兵大學生畢業的老師，能夠留在哈工大已經是運氣，還想在哈工大數學系擔任副教授？
難！
所以，現在有這樣的機會，蘇正淮當然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王多魚見狀，馬上笑道：
“既然這樣，你回去收拾一下，到時候來我這一層樓辦公，隔壁有一間儲物辦公室，你安排人收拾一下，就當你的辦公室吧”
蘇正淮頓時大喜，連連點頭。
目送對方離開，王多魚笑了笑，便又低頭繼續工作了。
在他進入哈工大讀書的那一年，蘇正淮便已經是哈工大計算數學系的老師了，只不過這都過去五六年了，對方還是沒有甚麼進步。
只能說天資在那邊擺著，確實沒有辦法。
也因為對方是老熟人了，加上平日裡的為人甚麼的，王多魚也都聽說過一些，所以才會選擇對方作為自己的助理。
其實他還有好幾位候選人，比如說邵宗健、楊秀華等。
但女同志第一時間就被王多魚給排除在外了，而邵宗健的天資稍微還可以一些，加上性格等綜合因素的考慮，王多魚還是選擇了蘇正淮。
助理定下來之後，王多魚便沒有再關注這件事了。
轉過天，他卻是讓蘇正淮幫忙通知一下，他要開始放假了。
今年除夕是十二號，今天都已經是九號了，他明天回老家過春節，大年初四，也就是十六號再回來。
哈工大這邊有不少專案，基本上都是隻放假兩三天，比如說星雲超算專案。
通知剛發出去，還不到十分鐘，丘成桐他們就過來了。
“你們來得還挺快的呢，我那篇論文，稽核透過了麼？”
這話當然是玩笑了，畢竟丘成桐他們在冰城高等研究院，肯定沒辦法在接到通知之後，十分鐘內就趕過來哈工大數學系教學樓這邊了。
“嗯，我們正想跟你聊這件事呢”
查爾斯費夫曼當即便說了起來，針對上次，也就是四號那天晚上，他們聊的一些懸而未決的問題，再次聊了起來。
幾何朗蘭茲猜想第一篇論文，足足百多頁那麼長，有相當一部分沒有吃透的內容，很正常。
王多魚聞言，頓時凝神傾聽。
站在一旁的蘇正淮，很快就懵圈了，這些題目果然很高深，根本不是他能夠參與的。
一個半小時之後，丘成桐他們幾人終於鬆了一口氣。
論文到了這裡，他們也都徹底弄明白了，這篇論文完全可以發表了。
儘管這一次的稽核時間短，但他們已經找王多魚聊過兩次，每次都將他們的問題給解決了。
眼下他們已經完全吃透了這篇論文，所以沒有任何問題，可以直接發表了。
至於說會不會出現之前約翰米爾諾、湯普森他們這樣的事兒，論文被證偽，絕對不會。
這一點，丘成桐他們非常有信心。
何況，他們接下來還會繼續研究這個課題，但凡有甚麼問題的話，他們也能夠第一時間發現。
“馬上就是春節了，我們這邊肯定要過節，你們也休息一下吧，這篇論文就等春節過後再發表了.”
聽到王多魚的話，約翰米爾諾卻是搖頭拒絕了：
“不，我還是堅持我的觀點，儘快釋出會更好，數學界大統一理論越早實現越好”
他已經五十二歲了，不年輕了。
在剛才的討論當中，他已經明顯能感覺到，自己已經快要跟不上丘成桐他們的思維了，更別說王多魚了。
後者的腦子轉速非常快，比丘成桐他們快多了。
上了年紀的人，必須要承認一點，身體各項機能已經在下降，而不是十八九歲的年輕人，朝氣蓬勃。
因此，如果他還想看到數學界大統一理論這個目標實現，那就必須要儘快去推動它的發展。
幾何朗蘭茲猜想一旦被證明，那麼距離大統一，也就不遠了。
如此光明的前途，約翰米爾諾當然非常希望能夠儘早實現。
查爾斯費夫曼、大衛布萊恩特曼福德、羅伯特朗蘭茲他們也都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連丘成桐也勸說春節前發表就最好，王多魚聞言，也不再堅持自己的想法。
不過這事兒就交給他們去盯著了，他肯定需要放假的。
忙碌了一年，雖然他在年中分別去了一趟九寨溝重慶上海等地方遊玩，又回老家待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但是他連暑假和寒假，都沒有呀。
甚至，別人都是週末雙休，而他王多魚大部分時間都是沒有所謂的雙休呢。
所以現在過春節了，那肯定要放假回老家休息呀。
如果他待在哈工大的話，那肯定還會有很多工作找到他。
丘成桐他們離開了，王多魚也準備回別墅吃飯，不過劉德本、呂恭良他們已經通知蘇正淮，說是他們有事要找王教授。
這就是有助理的壞處了，有甚麼事情都完全躲不開。
沒轍，王多魚只好去食堂那邊吃飯。
走進食堂小包間，王多魚看到了哈工大的三巨頭，還有金立榮他們這些校領導，以及一位讓他十分意外的客人：方禮和！
除了方禮和之外，還有一人，那就是方禮和的表妹袁雪怡。
按理說，方禮和都是五六十歲的人了，他的表妹肯定也是三四十歲以上，定然是同輩人才對。
可惜不是，袁雪怡今年也才二十一歲，比呂若溪還小一歲。
“多魚你來了，快來坐，我們邊吃邊聊.”
劉德本立馬招手，讓王多魚坐領導旁邊。
此時的飯桌上，就剩下一個空著的主位，這個位置旁邊也是主位，坐著的是方禮和，再過去一個位置則是劉德本。
空著的主位另一旁，坐著的則是袁雪怡。
這樣的座位安排，讓王多魚十分無語，這是甚麼局？
說實話，王多魚是沒有想到方禮和會在這個時候來到哈工大，畢竟馬上就是春節了，後者還跑來這裡幹嘛呢？
眼下的情況，王多魚倒不是很擔心，畢竟沒人能夠強迫他。
只是劉德本他們明知道劉曉儷住在他家裡，幫他帶兒子，咋還幫著方禮和呢？
如果僅僅只是方禮和一人，那還好說，但袁雪怡是甚麼情況，劉德本他們會不知道麼？
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
來都來了，王多魚也沒有辦法轉身就走，雖然他可以這樣做，但沒那個必要。
又不是龍潭虎穴，只是吃頓飯罷了。
一邊跟方禮和打招呼，王多魚一邊走過來，從坐下來到吃飯，他全程都沒有跟袁雪怡打招呼。
既然他來了，那麼今天中午這場飯局，便正式開始了。
“前兩天我剛去了一趟海關統計局那邊，他們已經統計出了過去的一九八二年，我們國家經濟發展的一些資料.”
這才喝了沒兩杯酒，方禮和就突然開口，大家頓時豎起耳朵，認真聽了下來。
一九八二年全國進出口額突破千億大關，王多魚聽到這裡的時候，還是挺驚訝的，這麼快？
不過轉念一想也覺得很正常。
因為哈工大一系，在過去一年就掙回來了七十三億美金，換算成出口額，那便是兩百三十多億人民幣。
進口額這一塊，也就是說用外匯花錢購買石油、鋼鐵、糧食、礦產、技術、裝置等，僅哈工大一系也最少花掉兩百億人民幣了吧？
賺得多，花得多，這是肯定的。
誰讓哈工大這邊到處都是建設新廠房，都需要採購裝置和技術，這是無法避免的事情。
“其中出口額是七百六十三億人民幣，你們哈工大佔全國總出口額的百分之三十點五”
隨著方禮和的這句話，大家都不由面露喜色。
這個佔比不是很高，但也說明了改革開放浪潮之下，全國經濟大盤已經飛速上漲。
“王教授，你居功甚偉！”
方禮和突然舉杯，看向王多魚，笑著誇讚道：“上面對你十分滿意，等三月份的大會，你應該就能夠收到嘉獎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