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伯恩賽德問題,一人獨戰全球數學界?一九八二年八月八日,美國紐約,西爾斯百貨廣場內,一樓最顯眼的商鋪位置上面擺放了一款非常亮眼的商品:無繩電話機!
在廣場四周,同時還張貼了大量的海報廣告,十分顯眼,只要進入百貨大樓內部,就可以第一時間看到了。
絕大部分消費者進來之後,都忍不住駐足觀看。
無繩電話機已經順利上市,眼下已經是很多消費者眼中的高新科技產品。
1982美金一臺,這個價格有點貴,但對於很多消費者來說,還是很願意掏錢購買的。
現在的美國,經濟危機的陰霾才剛剛散去,或者說還沒完全消散,後遺症還在持續。
但是從七九年年初開始的石油危機已經差不多過去了,由此引發的經濟危機,其實是對某一部分失業群體有較大的影響。
對絕大部分的人來說,影響不大。
否則的話,過去幾年的美國好萊塢電影,也不會有那麼高的票房了。
出售無繩電話機的商鋪前,擠滿了人,好幾位營業員都忙得腳不沾地,他們原本還有些陌生的銷售話術,在很短時間內就變得滾瓜爛熟了。
“你們可以試著聽一聽,我們的無繩電話機不僅僅是行動電話,只要你在你們家裡,隨便移動都可以接聽電話,就算你拿著手機到院子裡接聽電話,訊號也是非常好的.”
“並且我們這款無繩電話機還採用了最新的音響,它的聲音效果非常好,能夠最真實還原聲音”
聽著營業員的介紹,很多人紛紛心動了,駐足在商鋪面前,不願意離開。
有人聽完之後,立馬跟旁邊的老婆商量了起來:
“親愛的,要不我們買一臺吧?把家裡的那臺電話機給換了,你看我們也剛發來工資”
“但是傑克,一臺電話機就需要一千九百八十二美金,還是太貴了”
“親愛的,你相信我,我們肯定能夠很快賺回來這筆錢,早買早享受啊.”
該死的資本家,為了能夠儘快地出售商品,連早買早享受這樣的宣傳語都已經開始深入人心了。
廢話!
王多魚為了能夠讓電動腳踏車、掌上游戲機等產品能夠有更好的銷量,當然會跟尚仲敏他們這些銷售團隊講一講這些銷售技巧了。
其實尚仲敏他們也挺厲害的,在搭配了王多魚提供的這些銷售技巧之後,他們當然能夠賣出去更多產品了。
如果說哈工大研發出來的產品能夠在市場站穩腳跟,那麼尚仲敏他們這些銷售團隊肯定是大功臣之一。
“賣爆了,徹底賣爆了,我們需要繼續加購.”
很多代理商紛紛打來電話,彙總到華信公司在美國的總部之後,這些資料就被傳遞迴了哈工大。
八月十七日,王多魚才被一通電話,喊到了書記辦公室。
“多魚,無繩電話機已經被賣斷貨了,在美國那邊非常火爆,看來我們之前還是太過於保守了呀”
王多魚剛坐下來,便聽到劉德本非常欣喜地提及了華信公司的業績。
無繩電話機是五月中旬研製出來的,六月中下旬就已經完成了技術最佳化,然後到七月中旬完成了生產線的除錯,便開始進行生產。
到了八月份,產品出海上市。
誰也沒有想到,剛上市就迎來了火爆。
由於工廠沒有多少存貨,甚至當時劉德本他們認為不太可能會有多少銷量,因此直接將倉庫的那四千八百臺無繩電話機,全都運去了美國。
結果萬萬沒想到,銷量居然如此火爆。
不到一週的時間,四千八百臺無繩電話機就銷售一空,可以說是電話行業的商業奇蹟啊。
“書記,這不是好事嘛,那我們可以繼續增設生產線嘛,擴大產量,以此來應付當前的市場需求.”
王多魚笑呵呵地說道,但劉德本卻是在這個時候潑冷水:
“多魚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只是一陣風呢?吹過之後,就沒有了,到時候產品滯銷,可怎麼辦?”
“書記你就應該改一改你這個謹慎的性格,而且你對我們的產品沒有多少信心,這肯定是不行的呀”
在王多魚看來,劉德本甚麼都好,唯獨太過謹慎這一點,不太好。
明明眼下銷量如此火爆,這本來就是好事兒,為甚麼就變成了一陣風呢?
雖然謹慎是好事兒,但也得分時候吧?
這個時候還考慮那麼多的後果,那要不然直接關停工廠,不生產了,不就沒有任何損失嘛。
又想要賺大錢,又不想承擔任何一點風險,世界上哪有這麼好的事情呀?
劉德本無奈搖頭,他又不是年輕人,早就過了那個敢打敢拼的時候了。
如果他現在稍微年輕個十幾二十歲,他當然也敢拼搏一下。
可他不是啊!
謹慎一點才是最好的,畢竟王多魚非常敢於拼搏,他作為哈工大的大家長,當然要在適當的時候,拉緊韁繩。
“既然北美那邊已經爆火了,那我們就必須要接住這滔天的財富,加大生產力度,爭取在摩托羅拉公司推出他們的手機之前,賣出去更多的產品.”
見王多魚如此堅定,劉德本只好同意這件事。
於是,華信公司接到命令之後,開始大采購,也需要招聘大量的技術工人。
從書記辦公室出來之後,王多魚就去了數學系教學樓的階梯教室,進行每月一度的數學交流分享。
今天的階梯教室,依然很多人,而且多了不少陌生面孔。
比如說澤爾曼諾夫,他就坐在第三排的位置,面帶微笑地看著講臺上的王多魚。
澤爾曼諾夫是在八月三日抵達哈工大的,來到這裡之後,他就驚呆了。
冰城高等研究院居然已經有了好幾位菲爾茲獎獲得者,丘成桐、威廉瑟斯頓、格爾德法爾廷斯他們這些人全都在這裡。
好傢伙,下一屆,也就是明年的菲爾茲獎大熱門,全都在冰城啊。
明明這些人都是競爭對手,但此時此刻,他們卻都在冰城這裡,時不時能夠看到他們聚在一起聊天交流。
這絕對是學術自由的巔峰啊。
大家都可以在這裡暢所欲言,自由地討論學術問題。
澤爾曼諾夫非常清楚,將大家聚攏在一起的人,就是此時站在講臺上的王多魚,這位全球數學界的皇帝。
來到這裡之後,澤爾曼諾夫就徹底安心了。
特別是在他跟馬克西姆、讓布林蓋恩等人聊過之後,更加堅信了自己的選擇。
讓布林蓋恩是最早來到哈工大的北極熊帝國人,他當初就是訪學交流團最早的成員之一。
所以,要論對哈工大和王多魚的瞭解,他最有發言權了。
王多魚說過來去自由,確實沒有任何問題。
斯梅爾來來去去很多回了,如果不是因為年齡問題,他肯定會定居在哈工大這邊。
大部分來到冰城的人,都是對數學非常喜歡,且是較為純粹的人。
他們這些人不會去思考政治層面的事情,只會考慮他們自己個人和數學。
所以大家都留在了這裡。
在澤爾曼諾夫後面五六排的位置,李大毛、姜守城和麥自立他們三人坐在一起,神情激動地看著講臺上的王多魚。
雖然姜守城和麥自立兩人並不是數學系的學生,但他們的數學其實也不差,這個學期的期末考試,高等數學也是能夠拿到九十五分的成績。
在大學裡,試卷一般都是一百分滿分,復旦大學這樣的學校,他們期末考試的試卷肯定不會很簡單。
當然,跟哈工大數學系對比,還是容易一些。
“各位下午好,今天分為上半場和下半場,因為我想在上半場講一些東西,嗯,是分享關於我在數論跟幾何的一些收穫和感想”
講臺上,王多魚剛說完,臺下眾人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收穫和感想?
甚麼意思?
約翰米爾諾等人認真地聽著,沒有吭聲,卻見此時的王多魚已經在黑板上開始寫了起來,一邊寫一邊解釋著甚麼。
眾人之所以留在冰城,其實就是因為要共同完成幾何朗蘭茲猜想這道題目。
在一眾數學家眼中,朗蘭茲構想是大一統理論,難度係數肯定是非常高的。
而幾何朗蘭茲猜想是在朗蘭茲綱領的基礎上發展起來的,其更多是關注代數簇與模空間之間的對偶性。
大家都能夠理解,王多魚這個人實力很強,但沒想到他不對幾何朗蘭茲猜想下手,然後又跑去研究數論跟幾何了?
難道說他在這方面又有了新的突破嗎?
畢竟朗蘭茲綱領就是關於數論、代數幾何與約化群的表示理論。
隨著王多魚的講解,大家都凝神傾聽,有人聽懂了,有人聽不懂。
“大毛,你聽懂了沒有?”
姜守城有點懵圈,越聽越是頭大,無聊之下,他見自己的小夥伴李大毛聽得十分認真,便忍不住在稿紙上面寫了一個問題,遞給了對方。
然而李大毛卻是沒有搭理對方。
因為王多魚講課的時候,如果不認真聽,只需要稍微低頭的撿個筆的功夫,再次抬頭,定然聽不懂了。
所以為了避免這樣的情況發生,李大毛自然不會開小差,拒絕跟姜守城聊天。
見小夥伴不搭理自己,姜守城只好看向旁邊的麥自立,結果後者居然也聽得非常認真。
“不是,合著就我一個人聽不懂?”
很快,上半場結束了,趁著王多魚去廁所的間隙,姜守城也起身跟上李大毛和麥自立兩人:
“我說大毛老麥,你們不會都聽懂了吧?”
“我沒聽懂,但我在認真聽,我想我現在聽不懂,但以後肯定能夠聽得懂”
麥自立倒是很實誠,李大毛卻有點裝了。
“其實我也沒有聽太懂,不過王教授說的是關於朗蘭茲綱領的知識點,這其實就是我最感興趣的部分,因為王教授的關係,我們數學系有很多同學都對這個朗蘭茲綱領非常感興趣”
“有不少大二大三的學長學姐們,都是研究朗蘭茲綱領的高手,他們也寫了不少相關的論文”
“我都是用週末等空閒時間來閱讀這些論文,反正現在我要是花時間的話,我們學校的數學期刊,上面關於朗蘭茲綱領部分的論文,我都能夠看得懂.”
“當然,今天王教授講的這部分知識點還是太新了,所以我也確實沒有聽太懂”
這特麼就非常欠揍!
甚麼叫聽不太懂?
瞧把他給能的!
就在這個時候,他們已經來到廁所門口,碰巧王多魚剛放水出來,他們三人連忙激動地打招呼。
李大毛他們三人十分激動緊張,跟死忠粉絲見到了偶像沒甚麼兩樣,就差尖叫了。
王多魚面帶微笑地看著他們三人,簡單地回應了一句,然後突然惡趣味地問道:
“這位同學,你剛才說沒聽太懂,也就是說你聽懂了一部分,要不你來說說你聽懂了甚麼?”
聽到這句話,姜守城和麥自立兩人頓時看向李大毛,後者卻是腦袋一片空白。
好傢伙,他就是裝一下而已,說他聽懂了一些,也沒說錯,但要是讓他講的話,他哪裡講得出來啊?
聽懂一部分,跟講出來,完全是兩碼事,何況他都不是完全聽懂。
見對方呆若木雞的樣子,王多魚也沒有繼續為難對方,只是笑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道:
“好好努力,我們哈工大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剛才就差一點,王多魚直接將那句經典名言給說了出來:我們東廠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還好東廠兩個字被他給收了回去。
李大毛身穿哈工大的校服,而姜守城和麥自立兩人都是身穿普通專案部的服裝,這種服裝都是之前的老款。
這種老款工服就是給上海來的‘交換生’們穿的衣服,雖然也不是非得要區分開,但哈工大有很多專案部門,比如101這種保密級別很高的專案。
所以儘可能地區分一下,還是非常有必要的。
換句話說,王多魚只是掃了一眼,他就確認了李大毛他們三人各自的身份。
而李大毛雖然是在裝,但也是在證明哈工大的優秀,畢竟李大毛之前應該跟姜守城他們是同學關係,現在李大毛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姜守城他們不羨慕才怪呢。
回到階梯教室之後,王多魚很快就開始了下半場的交流環節。
這一次提問的時候,王多魚選擇讓澤爾曼諾夫提一個提問。
後者提問的問題是關於伯恩賽德問題,這個問題是群論發展史的一個著名問題。
是伯恩賽德在一九零二年提出來的問題:有限生成的具有有限方指數的群是有限群嗎?
這個問題意想不到的困難,它在群論發展史以及代數發展史上都起過重要作用。
而澤爾曼諾夫提及的就是伯恩賽德問題中的一個小問題,他當然不是讓王多魚直接解決整個伯恩賽德問題,畢竟這個問題非常困難。
“好的,非常感謝澤爾曼諾夫教授,請坐!”
王多魚微笑著伸手示意,接著說道:
“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問題,我們都知道.”
李大毛他們聞言,都不由目光好奇地看了澤爾曼諾夫幾眼,畢竟不是誰都能夠被王多魚記住名字的,即便王多魚的記性非常好。
但在過去這幾次的數學交流上面,王多魚在聽到很多同學的提問之後,都是以這位同學作為稱呼,而不是直呼其名。
約翰米爾諾、丘成桐、查爾斯費夫曼等人也都是回頭看了澤爾曼諾夫一眼,他們之前並不知道後者,但是現在,他們卻是明白,能夠得到王多魚尊重的人,定然不是一般人。
在簡述了伯恩賽德問題之後,王多魚繼續說道:
“我們都知道,群是代數學的分支學科,如果在元素集合G中定義了一種叫乘法的運算,並且這個運算滿足以下四個條件:(1)對任意f,g∈G,必有 fg∈G;”
“(2)對任意f,g,h∈G,都有(fg) h=f (gh);(3) G中有唯一的e,使得對G中任意元素f都有ef=fe=f;(4)對G中任意元素f-1,在G中有唯一的f使得f-1f=ff-1=e。”
“那麼稱G為群,而各種群的結構、各種群運算的性質及群的應用,是群論研究的物件,伯恩賽德問題要討論的就是有限單群分類.”
講臺上的王多魚滔滔不絕,而臺下的姜守城和麥自立兩人,前面的基本定義,還能夠聽得懂,但是到後面,他們就完全聽不懂了。
反倒是查爾斯費夫曼他們,隨著王多魚的陳述,一個個都眉頭緊鎖。
很明顯,王多魚不像是在解答澤爾曼諾夫的問題,反而是在提出新的問題。
眾所周知,伯恩賽德問題是涉及有限單群分類的重要課題,其中之一是:是否存在奇數階不可解有限群?換言之,是否所有非阿貝爾單群都是偶數階群?
伯恩賽德在他《有限階群論》中,證明了所有階數為p的群皆為可解群,其中p,是素數,且a,b≥0。
這是有限單群分類問題早期最重要的工作,它說明非交換有限單群的階至少有三個不同的素因素。
一九六四年的時候,美國數學家菲特和湯普森在《太平洋數學雜誌》上發表了題為‘奇數階群都是可解的’長達255頁的論文,證明了奇數階群都是可解群,因而伯恩賽德問題最終獲得解決。
也因此,湯普森在一九七零年獲得了菲爾茲獎。
只不過,現在隨著王多魚的深入展開之後,丘成桐他們也差點跟不上他的思維了。
目前的黑板上,王多魚正針對伯恩賽德問題:有限生成群Gi>,每個元素均為有限階,Gi>是否為有限群?
針對這個問題,其實在湯普森的論文中,已經求證過了。
但是王多魚在回答澤爾曼諾夫的問題過程中,卻是發現並不那麼簡單。
因為他心中隱隱有一個想法:Gi>是否為有限群這個問題,其答案並不是正確的,而是否定的。
於是,他就針對這個猜想,立馬展開了推導求解。
雖然說王多魚在代數層面,或者說在群論這個數學分支領域的研究,並不是很深入。
但因為他從幾年前就已經開始對朗蘭茲綱領進行研究了,當然是研究過群論的,只不過沒有涉及到有限單群分類罷了。
而伯恩賽德問題則是有限單群分類中的重要課題,他只是知道這個問題,但沒有研究過。
如果說Gi>不是有限群的話,那麼湯普森當初完全證明伯恩賽德問題,就存在致命缺陷了。
其手中的菲爾茲獎含金量,定然在下降。
講臺上,王多魚已經將整面黑板給寫滿了,全都是數學符號。
姜守城和麥自立兩人都傻眼了,李大毛也是目瞪口呆,因為他們根本看不懂了。
其實不止是他們看不懂,就連約翰米爾諾、丘成桐、格爾德法爾廷斯他們也沒有跟上王多魚的思維。
半個小時之後,王多魚突然停了下來,盯著黑板沉默思考了十多秒之後,他轉身看向講臺下的眾人,道:
“各位,伯恩賽德問題有限生成群Gi>,每個元素均為有限階,Gi>是否為有限群,其答案是否定的.”
一石激起千層浪!
臺下的約翰米爾諾等人的表情瞬間變得非常豐富。
全球數學界都已經論證過了湯普森的論文,那不可能是假的呀!
但是,站在他們眼前的是王多魚,全球數學界公認的數學皇帝,他不可能是錯的。
靠!
頭皮發麻了!
丘成桐第一個站起來,走上講臺,跟王多魚說道:
“王教授,雖然我很希望你說的是對,但要不你將整個過程複述一遍,如何?”
後者聞言,卻是搖頭道:
“今天時間已經不夠了,我想在接下來幾天時間裡,仔細推導一遍,到時候可能還需要麻煩你們幫忙稽核一下論文,然後我想盡快發表”
“同時,這個問題,我認為,它將會是新的問題,如何解決,我現在也還沒甚麼思路,先這樣吧,今天的分享交流先到這裡,我先走了。”
說罷,王多魚就轉身離開了。
只留下丘成桐在原地站著,風中凌亂。
臺下的約翰米爾諾、查爾斯費夫曼、安德魯懷爾斯、格爾德法爾廷斯等人全都面面相覷,完全沒有想到今天的交流分享,居然是這樣的走向。
不過他們並沒有跟著離開,而是盯著黑板在認真討論著。
澤爾曼諾夫的表情就更加精彩了,他是沒有想到自己第一個站出來提問,然後就提問出了新問題。
真是好傢伙,王多魚的思維邏輯怎麼就轉得那麼快呢?
不過對方能夠被大家公認為數學皇帝,當然是有其過人之處。
後排的其他小輩們,比如李大毛他們這些人,一個個都不知所措。
交流會也不算進行到了一半,然後就不了了之,但王多魚確實只回答了一個問題,並且他自己又提出了一個問題。
關鍵是他還不解釋,這不是讓大家著急難受嘛。
要知道,湯普森在十多年前就已經完全證明了伯恩賽德問題,且在七零年的時候,國際數學家大會也給他頒發了菲爾茲獎。
這時候王多魚說對方的論文不成立,伯恩賽德問題中的‘有限生成群Gi>,每個元素均為有限階,Gi>是否為有限群’並不成立!!!
所有人都麻了。
到底是王多魚更加牛逼,還是全球數學家更牛逼?
亦或者是當年的數學家們,都只是草包,沒有仔細推敲過這個問題,然後就讓湯普森給僥倖過關了?
一人獨戰全球數學界,光是想想,李大毛他們就非常激動。
只不過,眼下還不確定具體情況是甚麼,所以還是先等一等吧。
兩天之後,從哈工大這邊傳出來的訊息,就已經在北大、復旦大學、南開大學等數學系教授中間傳開了。
陳省身、華羅庚、蘇步青他們這些老一輩數學家們的反應各不相同,有人認為王多魚過於年輕,太固執己見。
有人則是相信他,畢竟王多魚從來沒有讓人失望過。
此前ABC猜想的證明論文,他在提出來這個猜想之後,很快就又證明了。
並且這篇論文他是沒有透過稽核,直接就發表了。
當時發表之後,不也有很多人炮轟王多魚,甚至舊金山大學數學教授約翰史迪威更是在報紙上面炮轟王多魚,說他是譁眾取寵的小丑。
但是現在呢?
ABC猜想證明論文在去年的報告會之後,直到現在,依然沒有人能夠證明它是錯誤的。
大家都接受了這篇論文,確認這篇論文是正確的,而不是約翰史迪威說的邏輯不通。
除了華羅庚他們這些老一輩數學家之外,陳景潤、陸啟鏗、關肇直、張廣厚等人,他們都在等待王多魚的論文。
因為沒有看到王多魚的論文之前,他們也只能夠乾瞪眼。
至於說讓他們去翻閱《太平洋數學雜誌》上面的那篇論文,且求證這篇論文中的伯恩賽德問題的Gi>是否為有限群這個問題,那還是太看得起他們了。
但凡他們有這個能力,那麼也不會輪到他們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王多魚的論文還沒出來,但是美國這邊,約翰史迪威這位數學教授,再次在《舊金山紀事報》上面發表文章:東方大國某跳樑小醜想要挑戰全球數學家?純屬痴人說夢!
約翰史迪威不敢指名道姓地直接說王多魚的名字,因為他之前已經被王多魚打臉過一次了。
其實,去年的報告會,約翰史迪威並沒有去參加,他只是在之前王多魚不透過稽核就發表ABC猜想證明論文,以及對方囂張地表示全球只有不到十個人能夠讀懂那篇論文,所以約翰史迪威才想著蹭一波這個流量。
畢竟他不僅僅是數學教授,同樣還是數學科普作者。
為了自己的書籍大賣,多賺點零花錢,蹭一波流量,無可厚非吧?
因此較真來說,人家王多魚根本不屑打他的臉。
並且主流數學界根本沒有搭理約翰史迪威的意思。
畢竟大家都是要點臉的,肯定不屑於跟約翰史迪威這種不在主流數學界混的人打交道了。
全世界的數學家,就沒有一個是失業的,要麼是在純理論數學領域發展,要麼是進入產業當中進行數學應用方面的工作。
類似約翰史迪威這種,半隻腳留在純理論數學領域,半隻腳又搞數學科普的人,說實話,有點low。
反正頂級數學家是很少幹這種事情。
而且他還不要臉面、沒有底線地操作,這種人就是那顆老鼠屎。
伴隨著約翰史迪威的這篇文章,全球數學界都知道了王多魚最近乾的事情。
“你是說他還在寫論文?外界都已經傳開了.”
斯梅爾從美國來到了哈工大,他沒有見到王多魚,因為後者在閉關寫論文。
所以他只能夠找到丘成桐,打聽那天的細節。
後者聞言,直接將那天王多魚在黑板上寫出來的證明過程,全都展示給斯梅爾看。
然而斯梅爾看不太懂,不是他沒有研究過群論,而是這些過程沒頭沒尾的,很凌亂,怎麼看得懂?
接下來,斯梅爾便將他在美國那邊瞭解到的情況,跟丘成桐簡述了一遍。
美國數學界那邊,有很多數學教授都因為王多魚的舉動,都重新翻看了《太平洋數學雜誌》,然後繼續推導關於王多魚提及的那個問題。
另一方面,在美國從事群論研究的數學家們,一個個都表示,他們已經論證過了,伯恩賽德問題中的‘有限生成群Gi>,每個元素均為有限階,Gi>是否為有限群’是成立的,答案是正確的。
所以,好幾位數學教授在媒體上面公開朝王多魚提問,如果王多魚說這個問題的答案是否定的,那麼請拿出證明論文來,否則的話,就不要說大話。
聽完之後,丘成桐嘆氣道:
“說實話,我能夠想象到這件事會在數學界激起多大的風浪,但是我沒有想到,事情會如此一發不可收拾.”
現在全世界的數學家們,幾乎都知道了這件事吧?
或許已經轉向從事數學應用的那些數學家們,不會關注這件事,但是那些純理論數學家們,特別是群論研究的相關數學家,絕對會刨根問底,一定要讓王多魚說個明白。
誰讓王多魚現在的地位非常不同,其在全球數學界的影響力也是史無前例的。
也因此,大家好不容易逮著王多魚的錯處,自然是要讓他認錯才行。
總不能全世界的數學家們都還比不上王多魚一人吧?
肯定不可能!
那麼到底是甚麼情況呢?
丘成桐現在也不知道啊,畢竟他的研究方向雖然也挺雜亂的,但是在群論這方面,確實沒有很深入的研究,只不過是因為王多魚的關係,所以他才會深入展開來研究幾何朗蘭茲猜想。
美國,尚仲敏教授將收集到的報紙,全都一股腦打包,然後送上了飛機。
幾天之後,回來彙報工作的尚仲敏,在書記辦公室見到了劉德本。
後者看到他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詢問華信公司等幾家企業在美國的情況,而是焦急地詢問道:
“尚教授,我聽說王教授在美國那邊,現在是人人喊打,具體是甚麼情況?不就是一篇論文的事情嗎?為甚麼這麼多人要找他的麻煩?”
劉德本並不是搞數學出身的,但是他非常清楚王多魚對哈工大的重要性。
尚仲敏聞言,將他帶回來的報紙,一一拿了出來,同時嘴上解釋道:
“書記,現在王教授確實是因為伯恩賽德問題,而被美國數學界的很多數學教授們抨擊,其中跳得最歡的就是舊金山大學的約翰史迪威教授.”
“我也不是很瞭解具體情況,不過聽說是半個月前,王教授在數學系教學樓分享的過程中,被人提問關於伯恩賽德問題時,因此對這個問題提出了質疑”
“不過,按照王多魚的平日裡的寫論文速度,他應該不會超過一個月的時間才對啊,何況這應該是一道微不足道的小問題吧?現在都過去半個月時間了,難道他還沒寫完論文嗎?”
眼下都已經快九月份了,距離那天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的時間,按理說應該已經證明了才對呀。
劉德本搖頭道:
“我今天上午還去過他的辦公室,他確實還在推導證明,我看他是眉頭緊鎖,好像是沒有完全證明.”
“哎呀,這可怎麼辦呢?”
他又不好直接說王多魚年少輕狂,讓他謹慎行事,畢竟王多魚年輕,雖然能夠聽得進去勸,但他也是一個非常有傲氣傲骨的人啊,怎麼可能輕易聽得進去呢?
而數學問題這樣的事情,劉德本他們根本幫不上半點忙,就算是丘成桐他們這些人,也同樣無能為力。
“那我們能不能找其他人幫忙?要不跟華委員聊一聊?”
聽到尚仲敏的提問,劉德本也同樣束手無措,找華羅庚這位學部委員諮詢,這個問題就能夠解決了麼?
哈工大校門口,姜守城和麥自立兩人依依不捨地跟李大毛分別。
他們兩人自然不是捨不得李大毛,而是捨不得離開哈工大。
在哈工大短短的一個多月,還不到兩個月的暑假時間,他們不僅僅拿到了一百塊錢的補貼,關鍵是還學到了很多很多知識。
特別是關於專案部門的經驗,那是在復旦大學不可能擁有的呀。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在復旦大學的時候,姜守城他們還會抽時間去翻看那些金庸小說甚麼的,但是在哈工大,他們有時間就會跑去圖書館。
不是去機房搞物理理論研究,那就是去圖書館看書。
復旦大學的圖書館也有很多書籍,但還是哈工大這邊的圖書種類更加豐富,關鍵是哈工大圖書館的計算機,還能夠進行論文查重。
別說其他了,僅僅只是這一點,對很多大四畢業,要寫論文的學生來說,那可真是太友好了。
所以,面對擁有如此多資源的哈工大,姜守城和麥自立兩人當然捨不得了。
“大毛,等王教授把論文寫出來之後,你一定要記得給我寫信,不,給我打電話”
最終,姜守城對李大毛說出了這句話,後者連連點頭。
“放心吧,雖然我平時很忙,但我會非常關注這件事的,一旦有最新訊息,我肯定會馬上給你打電話.”
“狗日的,三年後,勞資一定會考上哈工大研究生院的”
“哈哈,老薑,那我可等著了,我希望我們還能夠再次當同學,不過我建議你不要考我們哈工大數學系,因為太難了!”
李大毛的建議非常中肯,並不是開玩笑的。
今年上半年,哈工大研究生院招新,數學系原定計劃招收二十名碩士研究生。
因為王多魚不招生,或者說,他已經有了自己選定的招生物件,不會從外界招生。
但後來王多魚不是說服了約翰米爾諾他們這些人加入冰城高等研究院嘛,其中大衛布萊恩特曼德福、丘成桐他們幾人都會在哈工大進行教學。
高等研究院是沒有任何教授任務的壓力,全看研究員自己的意願,收不收碩士或者博士研究生,都只是看他們自己的意願。
王多魚不會強迫,其他人就更不可能強迫了。
所以這件事非常簡單。
在得知布萊恩特教授他們也招生之後,所以數學系研究生院的招生名額就增加到了三十五人。
饒是如此,總共的報名人數,卻是兩千三百八十七人。
如此多人的情況下,怎麼夠分啊?
大部分沒有透過碩士研究生考試的大學生,並不是就這麼離開了。
為了留下這人,劉德本、呂恭良他們也是使出了渾身解數:來專案部、科研院所、企業單位等,不要搞數學理論研究了,來搞數學應用吧。
因為搞數學應用也是有可能跟王多魚見面,同時也可以去聽他的課程。
今年都已經這樣的競爭強度了,明年、後年,甚至是大後年會是甚麼十八層地獄級難度,簡直無法想象。
甚至李大毛他們這些哈工大本科學生,都有可能會被提高要求了呢。
所以姜守城和麥自立他們兩人想要報考哈工大數學系,那真的比蜀道難還要困難十萬倍。
“不,就算是蜀道難,勞資也要考你們數學系,最好的辦法,就是成為王教授的學生.”
聽到姜守城的話,李大毛差點繃不住了。
最後他只是豎起大拇指:“你牛逼!”
姜守城他們兩人坐上了火車,離開了冰城,而此時的王多魚,卻是坐在辦公室內,悠閒地看著窗外的風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