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丘成桐的誇讚,論文稽核需要諮詢白宮?《數學年刊》特刊一九七八年十一月初,美國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數學系教研辦公樓,斯梅爾個人辦公室。
“上帝,真是妙不可言啊,這篇論文太完美了,四維龐加萊猜想竟然真的被證明了”
斯梅爾驚歎連連,他沒有想到在他證明了五維及五維以上龐加萊猜想的十多年後,真的有人將四維龐加萊猜想給證明了。
儘管並不是一次性將龐加萊猜想給徹底證明了,但這樣的進展也是非常不可思議的啊。
從本世紀初,由法國數學家龐加萊提出關於拓撲學的猜想,到一九六一年,被他初步證明五維及五維以上空間,再到現在的一九七八年,足足過去了七十四年,總算是再次推進了一點。
到了四維這個地步,距離完全證明龐加萊猜想已經不遠了。
當即,斯梅爾拿起稿紙,就去了同一樓層的其他辦公室,也就是丘成桐個人辦公室。
因為現在的伯克利分校,最年輕且最厲害的數學教授就是丘成桐了。
“ShingTung,你看完了那篇《四維球體的緊緻四維流形在拓撲上實際等同於這個四維球體》的論文沒有?”
敲門進來之後,斯梅爾看到正在辦公桌前忙著寫甚麼的丘成桐,不由急忙問道。
一個月前,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數學年刊》主編維克多金安排人給他空運來了一篇論文拓印稿,斯梅爾親自研究了大半個月,感覺這篇論文有很大機率要被透過。
於是他就把論文拓印了幾份,分發給了同校的其他幾位數學教授,比如陳省身、丘成桐等人。
儘管陳省身和丘成桐師徒兩人都不曾獲得菲爾茲獎,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兩人的地位。
華人在海外數學界的地位也是非常高的,從之前的熊慶來、華羅庚、吳文俊、蘇步青等人,再到陳省身、周煒良、丘成桐等。
當然,熊慶來他們一直都是中國人,只不過陳省身、周煒良、丘成桐他們變成了華人罷了。
但是僅僅只是論數學成就來說,陳省身他們確實很叼,華羅庚和陳景潤師徒兩人在海外的名聲同樣非常牛掰。
“已經看完了,正在最後一步的推算”丘成桐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然後刷刷地繼續寫著數學符號。
斯梅爾沒有吭聲,而是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等對方將最後的步驟推算完成。
驗證論文是非常重要的,即便斯梅爾認為自己已經論證完畢了,那麼這篇論文應該就可以透過了。
可實際上並不是這樣的,類似龐加萊猜想這樣的頂級論文,只要有絲毫的不對,那麼論文就是不成立。
數學就是這麼嚴謹,沒有絲毫道理可言。
正如那頭蘇格蘭黑羊一樣,在火車上旅行途中看到的黑羊,在數學家的眼中,眾人所看到的那一幕,才是真相,具體另一面是不是,並不能確定。
大半小時之後,丘成桐輕吐出一口濁氣,驚歎道:
“真系犀利啊,甘都被佢證明出來,好恁勁.”
因為心情激盪,所以他脫口而出,飆了一口流利的廣東話母語,並且還用了髒話。
丘成桐在四九年出生,同年就跟隨家人移居港島,從小街坊鄰居說的就是廣東話。
“ShingTung,你已經推匯出來了麼?有沒有發現甚麼漏洞?”
斯梅爾有點懵圈,因為他沒聽懂丘成桐說的廣東話,心中暗罵一句,但面上還是焦急打斷道。
反應過來的丘成桐,這才想起來斯梅爾也在自己的辦公室呢。
這是他的個人辦公室,很多時候,他都會在這裡靜靜思考、辦公,只有每週一這一天,才會去公共辦公室那邊跟其他人交流。
“沒有,我並沒有發現甚麼漏洞,這篇論文已經被我細緻地推導過了,理論非常完美,論文中所使用的工具同樣令人驚歎.”
“論文裡已經充分證明了存在著不是微分流形的四維流形,它的特殊情形就是四維龐加萊猜想.”
丘成桐指著論文中的某處,上面的文字是這麼描述的:
【圓拓撲的性質之四是有限無界性,我們的地球就是這樣的一種結構,有限的體積,但表面沒有界限,這體現了宇宙的絕妙創意,它讓宇宙本身首尾相連、迴圈相依、渾然天成、自成一體.】
【在M理論中,開弦、閉弦及膜的拓撲變換及維度拓展最終演化形成了整個宇宙的複雜結構。】
【從四維空間中來看,地球實際上是一張三維膜,而黑洞的奇點正是三維膜收縮而成的點。】
閱讀完這段文字之後,他緊接著說道:
“某種意義上來說,論文作者確實已經利用空心圓球不撕破和不跳躍貼上,能把內表面翻轉成外表面,可證時間之箭的起源,還能把熱力學與量子論、相對論、超弦論和圈量子引力論等相聯絡.”
斯梅爾聞言,贊同地點頭,豎起大拇指讚不絕口。
該說不說,這篇論文確實非常牛逼,反正斯梅爾甘拜下風。
當年他在里約熱內盧的濱海別墅,求證五維及五維以上空間的龐加萊猜想時,已經用盡了畢生的精力和運氣,那時候他三十歲,正是風華正茂意氣風發的時候,腦子格外清醒。
但他現在已經四十八歲了,雖然還是正當年,但也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不復當年之勇。
如果他稍微牛逼一點,或許在六一年的基輔非線性振動會議公佈論文之後的幾年時間裡,就完成了四維空間中的龐加萊猜想證明論文。
可惜,他努力了十多年,依然一無所獲。
跟丘成桐聊了一個下午,斯梅爾在當天晚上就打電話給普林斯頓的維克多金。
但後者卻邀請他和丘成桐兩人前往普林斯頓,跟其他數學家一起討論一下,是否讓這篇論文透過,並且發表在《數學年刊》上面。
兩天之後,普林斯頓這座城市,高等研究院《數學年刊》編輯部辦公室內,一場會議正式開始。
會議持續了三天,基本上已經討論完成了,論文沒有任何問題,徹底透過論文稽核。
但是否要發表在《數學年刊》上面,可能需要諮詢一下白宮那邊了,因為論文作者來自中國大陸冰城!
美國華盛頓,住在公寓的邦妮羅伯茨今天一早就準時起床,跑步遛狗,然後回家吃過早餐之後才出門開車上班。
她上班的地址在白宮辦公室,因為她是電話接線員。
在進入辦公室之前,她需要經過三輪的安全檢查,然後才被允許進入工作區域。
上班沒多久,邦尼羅伯茨就接到了一個來自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的電話,對方的申請,讓她十分錯愕。但因為事關重大,她還是主動跟直屬主管提了這件事。
事情很快被傳達上去,白宮主人卡特詹姆斯親自接聽了《數學年刊》主編維克多金的電話,並且給予了肯定的答覆。
“好的,謝謝總統先生,我知道應該怎麼做了。”
維克多金感謝一番,結束通話電話之後,便立馬安排下去:來自中國大陸冰城的那篇《四維球體的緊緻四維流形在拓撲上實際等同於這個四維球體》的論文,立馬印刷一份特刊,下週一就要交到我們的讀者手中。
這個訊息很快就被丘成桐得知了,他馬上告知了他老師陳省身。
因為這件事影響非常大,意義非凡。
陳省身聽完之後,沉默半晌,突然問道:
“小桐你多久沒回家了?”
坐在另一邊的丘成桐很奇怪,應道:“老師,我今天早上剛從家裡出來啊.”
“我不是說你在美國的家,我是說你在港島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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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成桐自從一九六九年獲得港島中文大學教授的推薦,前往伯克利分校深造,拜師陳省身以來,基本上就待在美國這邊了。
快十年的時間,回港島的次數屈指可數。
被老師這麼一問,丘成桐頓時錯愕不已,就在這個時候,他又感慨了一句:
“或許我們應該回一趟家了!”
這一次,丘成桐聽明白了,他老師口中的家,怕不是港島,而是大陸。
陳省身在一九四九年的時候,由於中央研究院遷往寶島,所以他應當時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院長奧本海默之邀,舉家遷往美國,至今已有二十九年。
今年,陳省身已經六十七歲了,儘管他身子骨還算硬朗,但如果再不回去,或許這輩子都未必有機會了。
幾天之後,一架飛機從洛杉磯起飛,陳省身和丘成桐師徒兩人乘坐飛機回到了闊別已久的港島。
回到了港島,雖然不是故土,但陳省身也很開心,畢竟身邊都是講廣東話、普通話的黃種人。
霍英東派人來接機,並且親自招待陳省身師徒倆人。
宴會中間,丘成桐好奇地詢問起了兩個月前問他要專業期刊的那件事,霍英東原本還想隱瞞一下,但目光掃過陳省身的時候,他忽然就坦白了。
當得知是華潤公司的楊宗禮提出的要求,丘成桐恍然大悟:
“我當初就應該猜到了這一點,難怪冰城哈工大那邊居然有人能夠寫出這樣的論文.”
此話一出,霍英東頓時驚喜地追問,丘成桐沒有隱瞞,當即便將這件事給坦白了。
“丘生,你的意思是說,哈工大有人給《數學年刊》投稿了一篇論文,並且這篇論文已經發表了,對麼?”
霍英東很激動,這確實是一個非常好的訊息。
儘管他不懂數學,但他投資了丘成桐,加上上次楊宗禮主動提出收集國外數學期刊的要求,他就主動去關注數學相關訊息。
何況,從一九四九到現在的一九七八,大陸那邊是甚麼情況,霍英東豈能不知道?
現如今,從楊宗禮等人的口中,霍英東也大概瞭解到,對岸那邊要開放了。
並且十月初的時候,北大校長周培源已經去了一趟斯坦福大學和伯克利分校訪問。
種種跡象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霍英東自然十分清楚,所以現在需要的是在國際上能夠發出聲音,增加更多的影響力。
哈工大那邊有人給美國《數學年刊》投稿,並且還順利發表了論文,這件事的意義當然不一樣。
丘成桐是聯合審稿員之一,這件事的真實性已經毋庸置疑,並且霍英東還聽對方說,《數學年刊》主編還親自給卡特詹姆斯打電話確認過了。
既然如此,這件事當然特事特辦了。
就因為一篇論文,《數學年刊》還特意安排了特刊,排面直接拉滿。
更讓霍英東高興的是,這篇論文在數學界的地位很高,非要舉個例子作為參考的話,那麼十二年前拿到菲爾茲獎的斯梅爾教授就是最好的例子了。
霍英東是行外人,當然不懂甚麼叫四維龐加萊猜想,但丘成桐稍微普及一下菲爾茲獎的地位,以及斯梅爾教授的身份,前者也就明白了。
當天晚上,送走陳省身師徒之後,霍英東馬上就給楊宗禮打電話了。
後者接到電話之後,激動到渾身顫抖,然後馬上前往霍府取走那本《數學年刊》特刊。
一本特刊全都是英文,只有作者名字能夠讓楊宗禮感覺到熟:Duo-Yu Wang!
“王多餘?”
楊宗禮自語地念叨了一下,臉上欣喜之色簡直不要太明顯。
兩天之後,這本漂洋過海的《數學年刊》特刊出現在了中科大數學所,華羅庚所長辦公室內。
一週前,華羅庚、蘇步青、陳景潤、吳文俊、陶方起等人經過長達一個多月的時間,終於將王多魚那篇論文審閱完畢了。
審閱完畢之後,《中國科學·數學》發表了這篇論文。
原因也很簡單,《四維球體的緊緻四維流形在拓撲上實際等同於這個四維球體》這篇論文太長了,其他論文根本沒辦法跟它一起發表,所以直接以特刊形式發表即可。
發表之後,蘇步青就提出了要翻譯成英文,在國外也發表一下。
但這件事還在討論當中,因為需要徵得上面同意才行,更何況,不管是《中國科學·數學》還是《數學學報》,目前都沒有英文版,更別說有訂閱使用者了。
萬萬沒想到,上面還沒回復,卻是收到了從美國寄過來的《數學年刊》特刊,這特麼是甚麼情況?
誰將論文翻譯的呀?怎麼就被《數學年刊》給發表了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