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第一批人員抵達京城，卷王，第一次坐飛機
一九七九年四月十二日，京城南苑機場。
從南方飛過來的一架飛機，緩緩降落在機場，從飛機下來的卻是一群外國佬。
“嘿，最近是甚麼情況啊？咋這麼多老外來我們這裡呀？”
“你都不看報紙的麼？最近北大不是在舉辦甚麼學術交流會嘛，這些老外都是來我們這裡學參觀學習的.”
機場附近的情報交流中心，好幾個大媽大爺們聚在一起閒聊，說起了最近的八卦。
為了迎接這一次的盛會，北大校園前前後後都進行過三次大掃除。
就算是京城，特別是火車站、飛機場等地方，都要求進行大掃除，要求一定要將這附近的衛生工作做好，不能夠給那些外賓留下壞印象。
跟一九七二年那一次差不多吧，反正就是要進行大清掃，確保環境整潔衛生。
陳省身當先一步走出機場，旁邊的斯梅爾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一切，嘆道：
“陳，這裡就是你們的家鄉麼？有點破舊，但很乾淨”
這是非常實誠中肯的評價，斯梅爾的性子跟大部分美國人一樣，都是那麼耿直，有甚麼說甚麼，並沒有因為京城是陳省身的家鄉，所以開口彩虹屁。
“嗯，確實很乾淨到時候你可以去故宮、長城等地方走走看看，我們京城是千年古都，你可以體驗一下幾百年前的歷史古蹟”
陳省身微笑點頭，雖然有點遺憾，但他也知道，這是京城這邊能夠做到的極致了。
京城太過落後，樓房低矮破舊，現代化的高樓大廈幾乎是看不到的，更何況京城本身也有限高呢，太高的建築也不給建。
不過現在京城的街道，特別是機場周邊的街道，那確實花了不少心思。
雖破舊，但街道看起來十分整潔乾淨，讓人看著舒服。
“沒問題，上帝，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斯梅爾乾脆地點頭，然後對一旁的安德烈韋伊說道：
“安德烈，你來京城的目的，除了參加報告會之外，我認為你應該多嘗試一下這邊的美食，特別是這邊的辣椒.”
對於中式美食，斯梅爾時不時到陳省身家裡做客，當然吃過很多次。
不過安德烈韋伊是喜歡吃辣的，所以吃不慣陳省身家的那種清淡飲食。
因為陳省身是嘉興人，飲食口味上面跟南方的白雲城一樣，十分清淡，所以丘成桐每次到他老師家做客，都能夠吃得慣。
“那確實是要嘗一嘗。”
安德烈韋伊笑著點頭，不過他還是對王多魚更感興趣一些：“陳，你們祖國的那位數學天才，他真的只有二十二歲嗎？他除了寫過龐加萊猜想論文和朗蘭茲構想相關的論文之外，還寫過其他論文麼？”
去年十一月，陳省身從京城這邊拿走了十多篇王多魚的相關論文，都是關於朗蘭茲構想的論文。
這部分論文帶回美國之後，安德烈韋伊聽說是跟朗蘭茲構想有關的，當即來了興趣。
因為在一九六七年的時候，加拿大數學家羅伯特朗蘭茲給他寫了一封信，信上面就提及了關於這方面的猜想。
安德烈韋伊跟羅伯特朗蘭茲經常進行信件往來，但很可惜，他已經七十三歲了，上了年紀，很難在數學方面有所成就。
而朗蘭茲也已經四十多歲了，雖然還處在巔峰期，他也很想找到適當的狄利克雷L-函式的推廣，便有可能推廣阿廷互反律，但在數學方面的創造力已經走下坡路了。
所以他們兩人並沒有將朗蘭茲構想推進得更多。
然而，王多魚在去年十一月份讓陳省身帶回來美國的十多篇論文當中，就成功將朗蘭茲構想推動到更進一步，或許要不了多久能夠推廣得更深入一些。
這就是安德烈韋伊，為甚麼在七十三歲的高齡，依然選擇不遠萬里地來到京城，參加這一次學術報告會的原因之一。
“不知道！”
陳省身老實地搖頭，道：
“過去好幾個月的時間裡，我跟他只通訊了三次，我邀請他來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留學，但都被他拒絕了”
“關於論文方面的編寫工作，他並沒有跟我說，不過我估計他應該是有完成一部分論文的吧，畢竟他還年輕，精力充沛”
“就像他之前，在完成了四維空間的龐加萊猜想證明之後，然後對朗蘭茲構想下手了.”
聽到這裡，安德烈韋伊點頭道：“我真的很想馬上能夠見到他，我很喜歡跟這樣的年輕人交流.”
“嗯，等下到了酒店之後，我就打電話通知他，讓他早點過來京城”
陳省身笑呵呵地應道，斯梅爾聞言，不由驚訝道：
“王他不在京城麼？”
“嗯，他在冰城，還在北方。”
“上帝，這裡已經很北方了，你不是說這裡跟費城、巴爾的摩等城市一樣的緯度麼？王他居然還在更北方的位置？”
費城跟普林斯頓等其實是差不多緯度，不過，跟京城相比，氣候條件還是很不同的。
京城是屬於暖溫帶半溼潤半乾旱季風氣候，費城則是溼潤大陸性氣候，雖然二者都是四季分明，但京城這邊的冬天氣溫更低，並且冬季格外乾燥。
更重要的是，京城的春季，乾旱多風沙，沙塵暴天氣是最讓人無語的。
因此這一次舉辦學術報告會，最好祈禱沙塵暴天氣已經過去了，否則的話，那就難受了。
“是的，中國是面積全球第三的國家，地大物博，冰城是距離京城更北方的位置，大概有一千多公里，所以現在他們冰城那邊還有點冷.”
聽到陳省身的話，安德烈韋伊、斯梅爾等人頓時打了一個冷顫。
然後順著這個話題，繼續深入聊了起來。
老外嘛，就最喜歡聊天氣、美食之類的話題，總不能是聊其他不合時宜的話題吧？
特別是那些容易引起矛盾的話題，那就更加不合適了。
不過也沒有閒聊多久，陳省身他們已經來到了機場出口位置，周培源、華羅庚、吳文俊等人已經站在門口迎接他們的到來。
學術報告會即將要舉辦了，陳省身他們是第一批次抵達京城的人，所以受到了較高規格的接待。
王多魚沒來，也不知道是沒通知他，還是其他原因，反正在機場這邊就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實際上，王多魚現在確實還在冰城，並沒有來京城。
樓建國是昨天才回到哈工大的，他回來之後，王多魚等人連忙關心他，詢問情況。
從樓建國口中，大家知道了他兒子是怎麼沒的。
靠近河邊、小溪等有水潭的地方，確實比較容易出現兒童溺水的事故。
小孩可不懂游泳，溺水了就只知道慌亂地扒拉，根本不會自救。
每年因為意外落水而出事的兒童，數量觸目驚心。
祝漢廷他們這些南方人，對這些就很清楚，因為他們從小到大就被父母叮囑，耳朵都起繭了。
三歲幼童意外溺水身亡，樓建國最傷心，但他能怎麼辦？
或許這將會成為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吧。
王多魚沒勸對方釋懷，這種事剛發生沒多久，叫人怎麼釋懷？
沒個幾年、十幾年的時間，樓建國都不可能釋懷。
只能勸對方朝前看了。
因為這件事，王多魚也想起大紅溝村附近，也有一條小溪，只不過距離村裡有點距離，而且溪水常年乾旱，溪水沒過小腿的時間，就每年那麼十天半個月，其他時間都是幾厘米的水深，純正的小溪啊！
有一個水潭，但這個水潭在山裡面，很少有人會去這個地方。
反正沒聽說村子裡或者附近其他村子有兒童溺水的事情，因此王多魚也沒當一回事兒。
剛勸完樓建國，王多魚就看到榮光夏面帶笑容地走進303寢室，袁吉剛已經搶先開口：
“老榮，你笑得這麼猥瑣，是不是思春了？”
袁吉剛一身兵痞流氓味兒，特別是這一次進山打獵過後，他這流氓性格更是徹底釋放了。
“你才思春了呢，看到沒有？哥們的論文發表了，這是稿費，嘿嘿！”
原本還想隱瞞的榮光夏，忍不住炫耀了起來。整個寢室瞬間安靜了下來，低頭看書的祝漢廷等人全都抬頭看向榮光夏，眼裡盡是不可思議。
只有王多魚一點都不驚訝，因為對方在投稿之前，把論文拿給他看過，所以沒甚麼好驚訝的。
“狗日的，你的論文發表了？”袁吉剛頓時不淡定了，惡狠狠地上前，然後搶過榮光夏手中的信件，看清楚了上面的文字。
果然是過稿通知！
“我尼瑪的，你們一個個都這麼厲害，我怎麼辦？”
在303寢室，袁吉剛越來越落後了，祝漢廷的底子本來就很好，這不用多說，何況他還有一個大學教授的父親。
而榮光夏的天賦更強，所以他現在成為303寢室第三位，班上第四位成功發表論文的人。
還剩下的餘新耀、田茂華、莫若高和樓建國四人，一個個都比袁吉剛強。
拿樓建國來舉例，雖然他是從農村考上大學的，但數學天賦同樣不差，只不過他缺少的是系統性訓練。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在進入哈工大的這大半年時間裡，樓建國的成績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並且要不了多久，估計他就可以進入專業班學習了。
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反正目前來說，就袁吉剛是吊車尾了。
那怎麼辦？
袁吉剛雖然也是想著混吃等死，可現在看來，他怕不是混不成了。
整個303寢室都是卷王，最卷的是王多魚，現在都已經這麼牛逼了，可依然經常寫論文，簡直不給其他人活路。
祝漢廷等人圍著榮光夏，連聲道喜，沒人搭理袁吉剛，誰讓後者過於負面了呢。
數學一班，榮光夏的論文過稿這件事，又引起了大家的轟動，一個個都無法淡定了。
憑甚麼？為甚麼？
不管他們是否淡定得了，劉桃順此時正站在王多魚面前，後者正在接電話，這通電話是從京城那邊打過來的。
“好的，陳教授，我知道了，我收拾一下，明天下午我就出發”
王多魚還想拖一拖，不想那麼早過去京城。
學術報告會的時間是四月十八日，今天還只是十二日而已，還有一週時間呢。
結果陳省身只是讓他等一會兒，短短兩分鐘的時間之後，陳省身再次拿起電話，直接通知道：
“王先生，我已經跟你們這邊的領導說過了，今天下午將會有一趟航班從冰城飛往京城，所以你今天晚上應該可以到京城，明天上午”
聽到電話那頭提及飛機這兩個字，王多魚頓時沉默了。
不愧是大佬，直接申請飛機，而且還是火速批准，泥馬，這個待遇可真牛逼！
仔細想想，其實也可以理解，畢竟對方可是陳省身，享譽全世界的數學家，加上這一次的事情，事關重大，那麼上面安排一架飛機從冰城到京城，完全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特事特辦嘛！
“好的，謝謝陳教授，我知道了。”
電話結束通話，王多魚沉默半晌，跟劉桃順教授說了兩句，然後他就準備返回家中收拾行李了。
可門口卻出現了薛曉玲的身影，她想要攔住王多魚請教數學問題。
“你找劉教授吧。”王多魚搖頭，沒心思跟對方廢話，直接讓對方找老劉。
薛曉玲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後只能夠眼睜睜地看著王多魚離開。
“劉教授，王同學他怎麼了？”
“你有甚麼問題嗎？趕緊問吧，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忙。”
劉桃順壓根兒沒想搭理薛曉玲，跟王多魚相比，薛曉玲一點都不重要。
現在王多魚要前往京城，而且還是乘坐飛機離開，他很想跟著一起過去，主要是看著點王多魚，擔心後者被別人給拐走了。
即便王多魚在去年就已經明確拒絕了陳省身，但今年呢？
人都是會改變的，誰能夠說得準呢？
碰了個軟釘子的薛曉玲，趕忙收起小心思，認真地詢問了起來，只不過心頭的疑慮，還是無法消除的。
另一邊，王多魚已經回到家中，收拾好行李，但書本卻不知道應該拿多少。
他在京城有兩個落腳的住所，中關村西大街八十七號院和錫拉衚衕五號院，這兩處地方，他都分別留了兩套換洗的冬衣和夏衣，生活用品這些，根本不需要再帶過去。
但書本就不好說了。
目前來說，他需要處理的事情就一項，也就是航天專業教材的編撰工作。
劉德本、吳從炘等人陸陸續續又從外面採購回來了不少專業書籍，這些專業書籍非常多，他不可能全都帶過去。
如果只是帶幾本過去，萬一在京城那邊滯留時間較長，就好像春節後那次，那他就會很無聊。
“早知道，我就先不寫《雪城第五卷》了”
嘟囔了一句，王多魚還是拿了五本書，裝進行李袋，然後拉上拉鍊，轉身出門去了。
來到樓下，聞訊趕來的劉德本等人，看到王多魚之後，馬上便道：
“王老師，我送你去京城，我也體驗一下坐飛機是甚麼感覺.”
王多魚聞言笑著點頭，沒有拆穿對方的小心思。
在他看來，劉德本應該是乘坐過飛機的，所以這絕對是藉口。
陪他前往京城的目的，主要還是怕他跑去美國讀博，然後不回來了。
資本主義的誘惑還是蠻大的，劉德本這是害怕王多魚把握不住，徹底迷失了自己。
一群人乘坐汽車，來到冰城機場，等了大概一個小時左右，終於可以登機了。
這是一架小飛機，具體是甚麼型號，王多魚沒看出來。
所以他非常迫切地想要讓林德洪那邊抓緊時間，把飛行器、導彈等資料蒐集好之後交給他，讓他來編輯這方面的書。
世界飛行器和導彈大全，這樣一本書在如今這個時代還是非常有用的。
兩個多小時之後，飛機順利降落在京城南苑機場。
飛機的飛行速度並不快，只有六百多公里每小時，根本不是後世九百多公里每小時的時速。
六百多公里每小時的時速，並不是一直都飛這麼快，所以一千兩百多公里的距離，愣是飛了將近三個小時，才順利抵達南苑機場。
而此時，居然還只是下午五點半的時間，說實話，真的很快。
王多魚心想，以後出門的時候，要是能夠一直乘坐飛機的話，那就省事多了。
“送我到王府井大街就可以了，我不去招待所。”
走出機場，這邊已經有人在機場門口等著了，是哈工大在這邊的辦事員。
劉德本等人頓時覺得奇怪，王多魚當即便解釋了一下，因為經常來這裡，所以他在京城這邊買了套房子，以後也有個落腳的地方。
老劉他們這才恍然，然後就著房子這個話題閒聊了起來。
到地方之後，王多魚還邀請他們到家裡坐一坐，只不過老劉他們婉拒了。
錫拉衚衕六號院，鄰居們看到王多魚的時候，還愣神了好一會兒，直到他提著行李走了進去，半晌才緩過神來。
“咦，剛才進去的那人，不會就是我們的房東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