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旁聽資格和陸家羲(祝大家元旦快樂!)一九七九年七月十日,哈工大校園內,今天的大禮堂來了很多學生。
因為不少人慕名而來,導致更多外系的留校學生都來了。
原定十點的授課時間,已經推遲了十分鐘。
王多魚也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多人想來聽自己講課,說實話,他覺得十分意外,也非常無語。
講臺上,他看著臺下烏央烏央的一群人,忍不住道:
“今天來聽課的人很多,這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雖然你們抱著滿腔熱情而來,我應該高興才對,但實際上,我今天主講的是四維空間龐加萊猜想,這是數學專業的問題”
“別說是外系的同學,就算是我們計算數學系的同學,超過百分之七十的人可能都聽不懂.”
“所以今天第一節課,我也不浪費大家的時間,一會兒誰要是聽不懂,可以小聲,最好是不要發出任何聲音,自己偷偷離開就好了,不要打擾課題紀律”
“我講課是前面四十五分鐘由我自己來講,後面十五分鐘是提問時間”
“好了,廢話到此為止,我們現在開始正式講課.”
他並沒有再廢話之前已經講過的一些話,而是直接進入論文第一頁第一段開始。
現場大部分計算數學系的同學,肯定都閱讀過他那篇論文,所以不需要贅述。
講臺下的眾人,大部分人都嚴肅認真地聽課,只有少部分人認為王多魚太裝了。
不少非計算數學系的同學,一開始還挺傲氣的,結果王多魚講了不到十分鐘,他們就徹底懵圈了:
王教授講的是甚麼?
我到底在哪裡?
這跟天書有甚麼區別?
然而,即便是聽不懂,他們也留下來,並沒有急著離開。
過了沒多久,計算數學系的部分學生,也紛紛眼神迷離了起來,他們同樣聽不懂。
很正常,真的有人聽不懂,因為這觸及到了他們的知識盲區。
比如部分還在基礎班的同學,他們是很努力地想要跟上,奈何天資受限,不會就是不會,根本勉強不了。
樓建國也開始聽得有點吃力了,但他還是認真地聽著。
之前在清華園那一次的講座,以及在北大的學術報告會,樓建國都沒有聽過,還好他沒去,要不然去了也是浪費時間。
這次,王多魚講得非常細緻,論文第一頁就花了四十五分鐘來講解。
然後就是提問時間了。
到了提問時間,部分外系同學開始撤退了,因為他們確實聽不懂,留下來也沒用。
說是提問,可實際上,大家提問的問題都非常簡單,讓王多魚很想放棄。
因為龐加萊猜想真的不適合所有人,只因為它真的太難了。
於是,十五分鐘提問結束之後,王多魚便再次提醒大家:
“部分聽不懂的同學,我勸你們可以先離開,四維空間龐加萊猜想的論文對你們來說,還是太難了”
“這樣,明天上午我們不講課,我給大家出一份試卷,到時候只要考試合格,那就可以來聽我的課,否則的話,太浪費大家的時間了.”
嘶!
大禮堂內,不少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也有同學面面相覷:這世界也太顛了,聽課居然還需要具備一定資格?
顛不顛的先不說,反正能夠篩掉一部分學生,那麼王多魚才適合繼續往下講。
而且就算是能夠來聽他的課了,他相信,後續能夠堅持到最後,並且還能夠聽懂的人,肯定不會有很多。
吳從炘、劉桃順、蘇正淮、楊秀華、邵宗健等老師聞言則是反應不一,在吳從炘和劉桃順他們看來,王多魚此舉怕是有些過於草率了。
孔子說,有教無類!
完全沒有必要透過設定門檻來剔除那些對數學極度熱愛的學生吧?
萬一這其中就有數學天賦絕佳卻是大器晚成的學生呢?
丘成桐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麼?
在求證卡拉比猜想之前,丘成桐的數學天賦並不是非常突出的那種,只能算是所有數學博士當中,還算是佼佼者,但根本不是天賦絕倫,遠超所有人的那種。
對於蘇正淮、楊秀華他們來說,如果能夠剔除更多其他學生,那自然是更好的。
為甚麼?
上過大學的同學都知道,在階梯教室上課,基本上都是開小差多一些,因為人數太多了,只有專業課才是在教室裡上課。
一對一培訓和一對多的教學,區別當然很大。
薛曉玲、榮光夏等人也都十分開心,因為他們也很自信能夠透過王多魚的測試。
特別是他們還知道王多魚之前提及過的拓撲學相關基礎教材,他們可是進行自學過拓撲相關的知識,四維空間龐加萊猜想這篇論文也已經讀懂了前面幾頁,透過聽課考核,應該沒有多大問題。
簡香蘭、祝漢廷他們這些已經拿到了留學美國資格的學生,此時的心情最為複雜。
國外學者都要來國內這邊聽王多魚的報告,他們明明有這樣的機會,可卻是在這關鍵的時間點跑去美國留學了。
這算不算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勉強算是吧!
不過美國那邊也是有很多機會的,希望在美國那邊能夠學到更多。
翌日上午,王多魚卻是沒有拿試卷來,而是直接在黑板上寫了十道題,然後放下粉筆,讓大家自行做題。
祝漢廷的眼睛頓時瞪直了:太難了吧?
榮光夏、薛曉玲、袁吉剛等其他同學,看到題目之後,同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全都是大題,根本沒有一道選擇題或者填空題之類的簡單題目。
所以,如果不會的話,那就是不會,想要走捷徑,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三個小時的考試時間,大家可以翻書,但不允許討論,也不允許發出聲音,保持考場紀律就可以了。”
聽到王多魚的話,在場眾人並不是高興,而是驚恐。
如果是文科,那麼翻書肯定能夠找到答案,但這可是數學啊,翻書有個屁用啊。
開卷考試對數學來說,壓根兒就沒用,因為書裡面根本沒有答案。
樓建國他們都是數學專業的學生,他們也看過王多魚在幾個月前跟他們說過的關於拓撲學相關的那些書籍。
別說那些書他們也沒有全部帶來教室,就算帶來了也沒用。
不少外系的學生聽到王多魚的話,眼睛頓時雪亮:還有這樣的好事兒?居然是開卷考試,那也太爽了,十道題而已,而且還是三個小時的做題時間,做不到全對,起碼也能夠做對八道題吧?
很快,這些學生就開始翻書了。
但他們翻書動靜太大,直接被王多魚開口呵斥了。
過了半個多小時,他們把自己帶過來的書都翻完了,但愣是沒有找到跟黑板上有關係的符號。
然後有位同學忍不住舉手,王多魚正在看書呢,被提醒之後才知道有同學有問題。
“甚麼事情?”
王多魚來到對方面前,耐心詢問。
結果對方站起來道:
“王教授,你出的這十道題目,怎麼沒有一道是跟教材有關係的呀?你這不是在為難我們嗎?”
此時有不少同學都投來好奇的目光,大家聽到這位同學的問題,都深有同感。
“龐加萊猜想是基礎數學理論的問題,你作為一個非數學專業的學生,本來就不應該來聽我的課,我出題就是為了不浪費你們的時間.”
頓了頓,王多魚接著說道:
“我說了可以翻書,但我又沒有說答案在書上,你看看其他同學,他們還有我那篇論文呢,但你看他們是不是都跟你一樣,抓耳撓腮眉頭緊鎖?”
“數學就是這樣,不會就是不會,聽不懂就是聽不懂,我勸你還是放下數學,趁早學好你自己的專業吧.”
霎時間,這位同學頓時臊得滿臉通紅,然後站起來溜之大吉了。
丟人丟大發了。
考場內,頓時響起一片輕笑,王多魚立馬喝道:
“保持安靜,不要影響其他人考試。”
被人稱呼王教授,他的心情十分平靜,誰讓他上輩子早就聽過無數次了呢?
回到講臺上,王多魚坐下來繼續監考,好吧,實際上就是看書。
甚麼監考不監考的,完全就是騙人的。
開卷考試而已,哪裡需要監考呀?
接下來的時間,大家都沒有問題了,考場顯得異常安靜。
秦周平在解答了兩道題之後,實在是解答不出來了,不得不暫時放棄,因為他憋得慌。
人有三急嘛!
等他蹲完坑回來之後,想要繼續完成後面的題目,結果直到三小時過去了,他也依然沒有找到答案。
其實不僅僅是他,其他人也都是完成一兩道題,甚至大部分人就僅僅只是寫了一個‘解’字,後面再也寫不出來了。
實在是太難了!
“大家可以放下筆,停止作答了,解答出一道題或者一道題以上的同學,可以把答案交上來,其他同學可以離開教室了。”
講臺上,王多魚站起來如是說道。
教室內,頓時熱鬧了起來,不少同學都是哭喪著臉,表情就好像表白被拒絕了一樣,滿臉的幽怨。
不少同學路過講臺,走出教室前,還在王多魚面前吐槽:
“王教授,你太狠了,這十道題都很難,我一道題都不會做,我看估計沒人能夠拿到六十分吧?”
“對啊,王教授,這開卷考試跟不開卷考試,根本沒有甚麼區別,甚至還不如閉卷考試呢.”
“太不容易了,三個小時的考試時間,總共十道題,我只完成了七道題,王教授你下次不要出這麼難的題了”
有人凡爾賽,頓時引起了其他同學的強烈不滿,都瞪眼看著裝逼的那人。
王多魚聞言,笑眯眯地看著眾人,並沒有搭話的意思。
雖然他沒有下去檢視過大家的考試情況,但他只是在講臺上掃一眼,就知道都有誰認真作答了。
黑板上這十道題都是跟拓撲學相關的知識,如果一道題都不會的話,那確實沒資格來聽他的課。
畢竟這可不是甚麼基礎課程,而是關於四維空間龐加萊猜想論文的課程。
如果說報告會是濃縮的精華版,那麼他現在開的課程則是擴充套件的完整版,內容將會非常詳細,細緻到只要是具備數學博士水平的同學,都可以聽得懂。
很快,王多魚就收到了將近一百份答卷。
看到這些答卷之後,王多魚馬上拿起紅筆開始改捲了。
本來準備離開的簡香蘭、祝漢廷、袁吉剛等人,看到王多魚的動作,卻是不離開了,全都留了下來,就圍著後者,看他怎麼打分。
結果不用問,每道題就是十分,總分一百分。
一道題都沒答出來的,自然不用說了,回答了一兩道題的最多也就是幾分或者十幾分,甚至還有零分的。
畢竟總有人隨便亂寫亂抄嘛。
而王多魚看到這樣的答案,也是絲毫沒有手軟,手起刀落地給對方試卷圈了一個零。
“居然是零分?多魚你這也太狠了吧?卷面分都不給一點麼?”
樓建國咋舌不已,袁吉剛他們頓時瑟瑟發抖,因為他們也有人將十道題全部答完了,但後面幾道大題都是亂來的,根本沒有解答出來。
王多魚並沒有理會樓建國的意思,而是繼續改卷。
不到三十分鐘的時間,他就改完了試卷,滿分只有三人,分別是祝漢廷、簡香蘭和榮光夏,九十分和九十分以上的則是有八人。
六十分以上的僅有三十四人,其餘都是六十分以下。
抬頭看了一眼,似乎大家都沒有離開,王多魚便站起來說道:
“試卷已經改完了,六十分和六十分以上的同學,我已經記下來了,總共三十四人,不過剔除幾名留學生,總共就是三十二人”
“所以從明天開始,你們拿到合格分數的三十二人可以來我的教室聽課,五十分和五十分以上的同學也可以來旁聽.”
“不過五十分以下的同學就沒有必要來旁聽了,因為你們旁聽也沒用,我估計你們肯定是聽不懂的,就不要浪費你們自己的時間了.”
說罷,王多魚就離開了。
在他身後,一群人哀嚎了起來。
秦周平沒有想到自己連旁聽的資格都沒有,淦!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303寢室內,祝漢廷他們七人都回來了,此時的祝漢廷表情有些猶豫,餘新耀好奇地問道:
“老祝,你不是拿了滿分嗎?咋還這樣的表情?”
“就是啊,老祝你可真牛逼,居然可以拿滿分,我才拿到七十五分而已,後面三道大題是真的地獄級難度啊”
田茂華也跟著附和了一句。
他們303寢室,除了袁吉剛之外,其他六人的數學天賦並不算很差。
就算是袁吉剛,他這一次也考了五十五分,拿到了旁聽的資格。
所以較真來說,袁吉剛的數學天賦也不是很差的那種。
七七和七八這兩屆高考的考生,其實都相差不大,因為前後只是相隔半年時間而已,很多人都只是複習了半年時間,甚至都只是複習了幾個月時間呢。
所以,他們這兩屆的學生資質並不算差。
“滿分有甚麼用?我又沒辦法繼續聽多魚的課了,唉”
祝漢廷唉聲嘆氣地說道,餘新耀聞言,嘿嘿直樂:“沒關係,我們替你聽嘛,你後天就要出發去京城了,到時候去到美國好好學,替我們好好看看資本主義社會到底有多發達”
“人家美國發達那是人家的事情,跟我們可沒有關係,我現在都後悔報名參加留學美國了.”
聽到祝漢廷的話,樓建國他們嘴角抽搐,榮光夏更是忍不住酸道:
“老祝你再這麼裝的話,信不信我們現在就收拾你?”
袁吉剛馬上不懷好意地看向祝漢廷,後者一個激靈,連忙搖頭。
只不過,他心中愈發苦悶了。
說實話,他真的左右為難,一邊想要留下來,一邊又想去美國留學。
唉!
不管祝漢廷如何糾結,該來的還是要來的。
隔天一早,祝漢廷跟榮光夏他們去了計算數學系教學樓上課,簡香蘭卻沒有來,她估計有甚麼事情吧。
薛曉玲十分積極,第一個到教室,非常主動地擦黑板,把講臺的衛生搞好。
其實她知道王多魚已經結婚了,她之前的計劃已經泡湯了,現在就只能夠靠她自己,在數學領域做到極致。
只不過內心深處,她還是希望王多魚離婚,然後再來一個三婚。
這個期盼還是有一定道理的,因為王多魚跟他老婆兩地分居,這樣一來,感情確實是不太穩定。
因此,某些情況下,薛曉玲還是有機會乘機而入,但她有自己的底線和原則,不會主動去破壞王多魚的婚姻。
否則的話,以王多魚的聰明,即便他離婚了,也不會選擇她的。
今天這一堂課,來了四十多人,旁聽的同學有不少,甚至有不少是昨天考了三十多分的同學,這部分同學被王多魚請了出去。
“你們如果想要旁聽,那就去努力,拓撲學不是誰都能夠學會的”
王多魚語重心長地跟這幾位同學勸說了好幾句,雖然語氣很重,十分傷人,但他沒有辦法。
數學就是這樣,不懂的人,永遠也懂不了。兩個小時之後,課程順利結束,王多魚拿起航天書籍,起身走出教室。
他來上課,並不需要帶甚麼教材或者是論文,之所以帶航天書籍,那是因為他需要編撰航天教材,必須得把那些書給看完了才能夠繼續編撰。
下午的時候,林德洪來了一趟,這一次他是帶來了不少書籍。
“多魚,上面領導同意了你之前的申請,喏,這些都是你需要的資料,最好你自己看就可以了,不要拿給其他人看”
林德洪指著兩個大箱子,道:
“等你整理好資料之後,編撰好了要第一時間交給我,上面領導說了,需要等他們稽核之後,才可以交給你們哈工大這邊進行稽核,否則的話,那就算是資料洩露了”
“也就是你,而且這裡也是哈工大,如果是換做其他人,這些資料都不可能拿出來”
王多魚聞言,默默點頭,手上則是翻看著那些資料。
這些資料都是他之前跟部隊那邊申請的,關於飛行器和導彈相關的資料,這部分可是非常關鍵的呀。
他就是想要編撰一本世界飛行器和導彈大全的書籍,讓航天專業的同學,或者是大學生,乃至是全社會都知道這些基本常識。
如今這個時代,想要獲取一些資訊,都非常困難。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導致資訊差時刻存在著,而王多魚可是從後世穿越而來的,後世那個時代,資訊鋪天蓋地,輕而易舉就可以拿到自己想要的資料。
導致他穿越之後,非常不適應,直到現在,他都還有些不太習慣呢。
當然,不習慣歸不習慣,有些事,他就很想做。
“行了,正事聊完了,等下一起喝點?我今天可是拿了兩瓶五糧液,嘿嘿,五年前生產的”
聽到林德洪的話,王多魚沒有拒絕。
林德洪對他確實沒話說,不管他提甚麼要求,林德洪都會盡可能地滿足。
當然,王多魚也是懂得投桃報李的人,這不,在他的努力幫助下,林德洪順順利利地升職了。
以前是參謀,現在是主管了,按照職務等級來劃分,那麼他肩膀上應該是兩槓三星,只不過現在根本沒有軍銜的說法,還沒恢復嘛。
反正不管別的,現在的林德洪就是實權領導,勉強稱得上首長了。
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嘛,林德洪也是剛被上面確定下來,還沒正式到崗呢,反正流程走完之後,他就可以走馬上任了。
晚上,冰城市中心的某單位食堂小房間內,林德洪帶著王多魚來這裡吃飯,但不是隻有他們兩人,居然還有其他人。
“多魚,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叫老費,全名叫費啟東,是一位團長,以前在高原戰場上就屬他最猛.”
“這位少白頭的‘年輕人’叫龔文傑,我們都叫他小龔,他將會接替我原來的職位.”
“還有這位叫張守華,你喊他老張準沒錯,他以前跟我們混一個戰壕的,後來轉地方了,現在在冰城市政府工作,你在冰城市內有甚麼麻煩,直接找他就是了,他要是敢推脫,你給我打電話,我來收拾他.”
隨著林德洪的介紹,王多魚一一跟這些人握手,這就算是認識了。
只不過,從張守華他們這些人的表情裡,王多魚卻是看到了有些過度熱情的討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畢竟他們這三人,不管哪一個,那都是領導啊。
即便在座眾人當中,也就林德洪的職位最高,畢竟兩槓三星可不是一般的層級,特別是在如今部隊要裁員的大背景下,他還能夠逆流而上,屬實不是一般人。
但張守華、費啟東和龔文傑三人,以他們的社會地位和崗位,根本不需要討好王多魚才對。
熱情寒暄過後,馬上就是暖場環節,其實就是更加熱鬧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小房間內的氣氛更加火熱了。
王多魚抬手看了一下時間,便打算回學校了。
林德洪也沒有過多挽留,而是安排小方送王多魚回學校。
等王多魚離開之後,張守華三人那微醺的狀態,立馬就消失不見了。
“我說老林,人我們也已經見過了,這個小王沒有你說的那麼玄乎啊.”
聽到費啟東的話,龔文傑也馬上附和道:
“對啊,老林,現在房間內都是我們自己人,你要是還有甚麼沒說的,你趕緊說清楚,要不然的話,別怪我們輪流灌你.”
城府相對較深的張守華只是笑了笑,“老林肯定還要賣關子,哈哈,這是沒喝夠呢,來來來,我們來敬他一杯.”
然而林德洪卻是伸手攔住了他們三人敬酒的動作,臉上笑容收斂了不少,道:
“我之前就跟你們說過了,我能夠升職,跟王多魚同志有很大關係,你們現在也知道,我想要繼續往上,未來五年,甚至是十年都不太可能了”
“但是你們還有機會,而且有很大機會,如果我們不是過命的交情,我是不可能把他介紹給你們的.”
“王多魚他這個人看似年輕,但實際上胸有成竹,是一個超級天才.你們也都看過新聞了,肯定對他有不少了解,多的不說少的不嘮,機會擺在你們面前,就看你們能否抓得住了”
“他現在已經開始編撰航天材料,我猜他或許有可能在未來要搞航天方面的科研專案,你們知道這一點就行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聽完林德洪的話,張守華三人頓時滿臉都是黑人問號臉。
甚麼鬼?
王多魚要忙碌航天科研專案,跟他們有甚麼關係呢?
難道這部分功勞,還能夠分他們一點不成?
林德洪見狀,也沒有繼續往下說了,反正能不能悟透,那都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
可以說,他把王多魚介紹給張守華他們三人,完全是希望他們能夠互相合作而已。
如果能夠合作的話,那就是互惠互利,互相進步。
隔天,王多魚來到了學校門口,他今天要給祝漢廷送行,因為後者要前往京城了。
“老祝,一路多保重!”
校門口,祝漢廷勉強帶著笑意,榮光夏等人滿臉羨慕,只有王多魚一人面色平靜。
去美國而已,又不是去甚麼地方。
不過,說實話,王多魚也沒有留過學,他上輩子只是在國外出差,並沒有待很長時間,所以對外國瞭解得並不是很深入。
當然了,國內的情況只會越來越好。
簡香蘭看了一眼王多魚,突然走到他面前,送了一本書給他:
“王教授,我一定會追趕上你的步伐!”
“祝你一路順風,歸來仍是少年。”
跟祝漢廷一樣,王多魚也給對方送了一本筆記本,上面就是這句話,大家都一樣。
目送祝漢廷他們上了汽車,王多魚轉身就回了教學樓。
祝漢廷等留學生的離開,讓榮光夏他們的心情有些起伏不定,王多魚也沒說甚麼。
當天下午,保衛科這邊送來了兩封信件。
自從上次他在校外郵政局寄送那三篇龐加萊猜想證明論文,引起校領導的重視之後,他的信件已經由保衛科接手了。
不管是寄出去還是接收,保衛科都會來一趟計算數學系教學樓這邊。
雖然無形中,讓王多魚減少了很多工作量,但其實他也少了很多樂趣和鍛鍊的時間。
因為他一天到晚都是坐著的時候多一點,寄信和收信是他平時散步的時間,結果現在都沒有了。
所以他只能另外再抽時間來散步了。
今天收的兩封信,一封是許久沒聯絡的劉曉儷寫來的,她陳述了她最近的情況,然後詢問王多魚最近過得怎麼樣?
以及她還說她看到了人民報的那些報道,很是替他開心。
王多魚看完信件之後,沉默了十多分鐘。
劉曉儷這是想幹嘛?
分了就分了,乾脆一點,不行麼?
第二封信是《數學學報》主編蘇步青寫給他的,是關於陸家羲的一篇論文審稿。
看到是陸家羲的名字,王多魚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的表情,眉毛一挑:難道是他記憶中的那位數學天才?
顧不得那麼多,王多魚馬上開啟了論文,只是看了論文題目《可分解平衡不完全區組設計的存在性理論》,他就確定這位作者是他記憶中的那位數學天才。
真的是陸家羲本尊!
王多魚花了兩個小時的時間,很快就稽核好了這篇論文,完全可以發表,這是一篇非常不錯的理論科研成果論文。
於是他便拿起紙和筆,給蘇步青回信。
但半個小時之後,他看著回信上面的話語,沉默半晌,突然起身,來到了吳從炘主任的辦公室。
“吳主任,能麻煩你看看這篇論文麼?”
後者有點驚訝和欣喜,笑著說道:
“王教授你又寫了一篇論文呀?你最近不是在上課麼,怎麼還有時間搞科研工作啊”
“主任,這不是我寫的論文,你先看吧,等你看完之後,我再跟你說。”
一個多小時之後,吳從炘看完了論文,雖然他沒有仔細論證過,但他相信王多魚。
所以他便笑呵呵地詢問王多魚的目的。
“吳主任,這位是天才,我想讓他來我們哈工大,所以需要麻煩你找一下李書記,讓他幫忙,把這位老師調來我們學校”
聽到王多魚的話,吳從炘頓時大吃一驚,旋即也非常欣喜地點頭答應了下來。
剛才王多魚已經簡單說明了一下陸家羲的資料,吳從炘信任前者,所以陸家羲的資訊應該不會是假的。
既然不是假的,那麼把陸家羲調來哈工大,完全沒有問題。
校長辦公室,劉德本很快得知了這個訊息,當即便開始行動了起來。
對於王多魚提出來的要求,劉德本從來都不會打折扣。
何況,按照王多魚的說辭,如果陸家羲能夠來哈工大的話,那麼絕對能夠增強哈工大的數學實力。
塞外鋼城,一九七九年七月,現在是暑假,陸家羲雖然放暑假了,但他依然沒有放鬆下來。
每天都是在吃飽飯之後,就回到了房間內,在他那張小書桌裡,繼續他的科研工作。
他的妻子張淑琴是很支援他的科研工作的,但也擔心他的健康,總是勸說他每天晚飯後去散步,熬夜最晚不超過十二點。
只可惜,陸家羲研究的是數學難題,一旦思路展開便不好隨便收場,所以他經常不顧張淑琴的反對,只顧拼命地工作。
這天傍晚,中學校領導帶來了兩位鋼城教育局領導。
“陸老師,你在哈工大有認識的人麼?”
此時的陸家羲,滿臉懵圈,哈工大這所學校對他來說,非常陌生。
雖然他在五十年代初,在冰城工作過好些年,但他真的沒有去過哈工大,更別說認識哈工大的人了。
領導見他滿臉茫然的樣子,疑惑更深了。
“領導,請問是有甚麼事情麼?”
聽到陸家羲的提問,中學校長忍不住驚歎道:
“陸老師,老陸啊,你要發達了,哈工大那邊打電話過來,讓你去哈工大那邊報到呢”
從一名中學老師升級為大學老師,這是多麼神奇的事呀。
鋼城教育局領導已經拿出那份電報,道:
“陸老師,哈工大那邊已經發來電報通知,他們希望你可以前往哈工大詳談這件事他們哈工大計算數學系目前還缺一個崗位,在得知你的論文之後.”
“根據哈工大的要求,我們教育局已經給你準備好了火車票和糧票等,火車是明天下午的時間”
聽完領導的話,陸家羲和他妻子張淑琴兩人頓時面面相覷,真的是哈工大?
張淑琴挺高興的,因為到大學那邊教書,肯定會有更高的工資吧?
四天之後,哈工大計算數學系教學樓,主任辦公室內,陸家羲終於見到了王多魚。
“王教授,聽吳主任說是你推薦我來哈工大教書,對嗎?”
看著王多魚那張年輕得非常過分的臉,實際年齡四十四歲但看起來卻已經五六十年歲的陸家羲,恍惚了一下,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喊了一句王教授。
剛才跟吳從炘的交流當中,陸家羲已經知道了王多魚的身份,後者是哈工大的教授。
王多魚笑著點頭,道:
“陸老師,你說的沒錯,確實是我向學校推薦你的,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不過我想說你寫的那篇關於區組設計的理論論文非常棒.”
陸家羲面上一喜,但又更加疑惑了:
“王教授,我記得我那篇論文是今年五月份投寄給《數學學報》,這份期刊應該是復旦大學的吧?你怎麼知道呢?”
“因為蘇主編給我寫信,讓我做審稿員.”
半小時之後,陸家羲總算弄清楚了,整個人頓時變得非常高興。
於是,他答應加入哈工大,成為哈工大計算數學系教師團隊的一員,工資按照九級標準,也就是講師工資,每月是八十二點五元。
這個工資很高,特別是對於陸家羲這位中學老師而言,更是如此。
但他加入哈工大之後,卻不會參與任何教學,而是專門攻克科研課題。
“陸老師,等你處理完你的個人事情之後,你就來找我報道就好了,到時候我會給你佈置科研任務.”
聽到王多魚的話,陸家羲看著對方那張年輕的臉,即便心中已經介紹了對方很牛逼的事實,但內心還是有些不自在。
以陸家羲的年齡,都能夠當王多魚的父親了。
結果他還是需要聽從王多魚的安排,他當然有些不自在了。
實際上,這也是王多魚的無奈之舉。
誰讓這時代很多人並不認同陸家羲的科研成果呢?
否則的話,以陸家羲現在拿出來的《不相交的斯坦納三元系大集》,何至於只是鋼城第九中學的物理老師?
在國內,組合設計這方面的專家並不多,即便有,那也是名聲不顯。
所以陸家羲現在才會如此狼狽,僅僅只是一名中學老師罷了。
如果王多魚一下子讓陸家羲自己單獨申請一個科研專案,那麼很有可能會被吳從炘他們給拒絕掉。
畢竟每月花八十二塊五毛錢養一個專攻理論數學的閒人,吳主任絕對會被上面罵慘的。
哈工大不是中科院數學所,可沒有那麼多資金來養這樣的‘閒人’。
李瑞和劉德本他們之所以願意花那麼大的價錢養著王多魚,只因為後者完成的是龐加萊猜想這樣的大熱門數學問題,在國際社會上的影響力很大。
在改革開放的背景下,王多魚這樣的科研學者,當然是國家迫切需要的人才,所以哈工大才會如此樂意。
可陸家羲研究的是斯坦納大集相關的理論,這個就有點偏冷門了。
如此一來,王多魚只能夠讓陸家羲待在自己的科研團隊裡,這也是暫時過渡的辦法,他相信陸家羲一定不會讓他失望的。
陸家羲的事情定下來之後,王多魚卻在這個時候接到了京城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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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